“你怎么知道本仙子下了毒?!
“药粉是数月前放在杯盖里的,热气一蒸才会滴落到茶中,我沏茶毫无破绽,这软筋散亦是无色无味,根本无法察觉!”
公孙玉莹完全想不明白李易是如何发现她下毒的!
因为这个下毒技法她从未失手过,可说百试百灵!
李易似笑非笑:“李某什么时候说发现了?
“无非就是诈一诈仙子而已!
“没想到仙子真的上当了!”
公孙玉莹一口气差点憋过去:“你……”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
李易却不再看她,又自斟自饮一杯灵茶,信口胡诌:
“为表诚意,李某先回答仙子第一个问题!
“我是修仙界少有的玄阳灵体,莫说三阶软筋散,便是四阶毒物,也奈何不得我!
“第二,仙子面对我这个金丹雷修表现的过于镇定了!
“我深夜潜入,以五头夔龙相逼!
“换作寻常筑基女修,要么惊恐尖叫,要么跪地求饶,可仙子呢?”
他抬起眼,看着她:“你虽然面上惊慌,眼中却太过冷静!
“这种冷静,不是认命,而是在盘算什么。”
公孙玉莹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易步步紧逼:“我当时就想,你这样的蛇蝎美人儿,肯定要做点什么的。
“下毒,是最可能的手段!”
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就随口一诈。”
“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
“好了,闲话说完,该说正事了。
“我诗韵姐到底去了哪里?”
公孙玉莹美目看着李易,没有回答冯诗韵的去向!
而是再次摸向了腰间的灵兽袋。
只是她的一只白皙玉手停在灵兽袋边缘,却迟迟不敢解开禁制。
啸月熊在假山下的石洞里酣睡。
那畜生嗜睡如命,一旦睡着,便是天塌下来也懒得动弹。
此刻唤它,远水解不了近渴!
血影貂需要用精血召唤,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念动咒诀,才能将它从灵兽袋中召出。
这一套下来,至少需要三息时间!
而眼前这金丹,会给她三息吗?
只有雷鸦可以即刻战斗。
那畜生性子烈,脾气躁,最是护主。
只要她解开袋口,它就会立刻冲出来,以雷霆之势扑向敌人。
可是——
她的目光扫过李易。
他坐在茶案旁,神态从容,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是有恃无恐。方才那五头夔龙,周身雷光缭绕,每一头都有不弱于金丹初期巅峰的气息。
能同时驾御五头雷法夔龙的人,岂是普通金丹?
雷鸦即便冲出来,也敌不过那五头夔龙。
更何况,这人还有没有其他手段,她根本不知道。
放,打不过。
不放,任人宰割。
她心中天人交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劝仙子不要有什么反抗的心思。”
李易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且看你身侧。”
公孙玉莹美目微微收缩。
她猛的扭头——
不知什么时候,一尊巨大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侧丈许之外。
是一头灵猿!
高达两丈,通体漆黑,肌肉虬结。
它不知何时出现的,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阴影之中。
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极阴鬼气,鬼气漆黑如墨,凝而不散,让整个精舍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茶案上的茶杯,竟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公孙玉莹大惊失色,她不认得这是什么灵兽,因为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但鬼猿的压迫感,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一头三阶灵兽!
甚至可能是三阶后期!
对她一个筑基后期来说,完全是碾压!
一爪就能把她拍成肉泥!
她的手,终于从灵兽袋上缓缓垂下。
李易脸上似乎有了些不耐烦:“李某不喜辣手摧花,却也不是随便怜香惜玉之人。
“说,我诗韵姐去了哪里?”
公孙玉莹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
想编,又不敢编。
鬼猿就虎视眈眈的站在丈许外,一双血红的猿目死死盯着她。
李易竖起一根手指:
“一。”
公孙玉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在李易和鬼猿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李易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
公孙玉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李易竖起第三根手指——
“三。”
话音刚落,身后的鬼猿猛然踏前一步,震得整间精舍都轻轻一颤。
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獠牙,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我说!”
公孙玉莹终于崩溃了,声音颤抖:“冯姐姐她去了万妖窟!”
李易的目光猛然一凝。
万妖窟?
万妖窟在何地?
李易目光如电,直视着瘫坐在地的公孙玉莹。
公孙玉莹:“在……在东域。也就是东海万妖岛。”
李易眉头微蹙。
东域?
血煞宗的地盘?
东域三十六岛,皆是血煞宗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