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超然
此时菲律宾岛上的奥地利人正在以每年一千人的数量飞速增加，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已经有了近万规模。
这已经超越了西班牙人四百年的殖民史，不过距离真正掌控整个菲律宾群岛却是遥遥无期。
先不说菲律宾有将近四百万人，但但是那七千多个岛屿就够人头疼的。
而且奥地利帝国不太可能把宝贵的人力无限制地投入到距离本土半个地球之远的菲律宾。
其实历史上后来的美国人也是靠引入华工来激发当地人的鲶鱼效应，不过华工真干的好了，美国又开始联合菲律宾人搞《排华法案》。
弗兰茨并不准备把一方摆的太高，那种过于放任的经济政策也不属于奥地利帝国。
事实上奥地利先引进的是幕府的贱民，不过一直很好用的日本劳工在菲律宾却生出了一种优越感。
他们虽然不会与土著同流合污，但却在开始密谋以下克上。消息来源相当可靠，因为上报者正是组织者，并且还不止一个。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那么喜欢以下克上，更多的还是喜欢借同胞的头颅一用。
这些人在日本人眼中可能是民族败类，但在奥地利这个宗主国看来却是不得不嘉奖的忠臣。
正所谓彼之仇寇，我之英雄，如是而已。
哪怕弗兰茨再看不起叛徒，他也不得不将其包装成英雄，让其成为殖民地的楷模。
不过在那之前还要确定事情的真伪，弗兰茨可不想被人当刀使。
然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千真万确，甚至他们也在其中参与了策划。
这群人都是日本人中德高望重，能力出众的人，很多人都被推举为了首领，理论上讲他们成功之后就能获得最大收益。
不过这些聪明人比谁都清楚奥地利帝国究竟有多强，他们只是不想将生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他们一边如是安慰着自己，一边将更多人推入深渊以增加他们的功绩。
就这样几乎每年都会杀上一次，依然还有日本人做着想要以下克上的春秋大梦。
而在其他殖民地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弗兰茨觉得还是竞争压力小了，菲律宾又岛屿众多，所以才给了他们这种错觉。
此时的太平天国虽然是庇护九世主政，石达开主军事勉强维持住了局面，但弗兰茨依然不觉得他们能赢。
所以为了避免历史的悲剧重演，同时也是为了给奥地利帝国的殖民地增加足够的劳动，以及给英国人找麻烦，他可以给他们留一条后路。
不过无论是成建制的军队，还是文官集团，不管他们带不带武器，如何承诺，奥地利帝国都不会接收。
奥地利的殖民地只会接收那些普通民众，弗兰茨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殖民地上出现割据势力或者鸠占鹊巢的情况，毕竟历史上这种剧情可是太常见了。
那么哪些人在太平天国不受待见想要迫切离开呢？
实际上这种人非常多，洪秀才的一通儿政治清洗之后搞得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失势派系的家属，他们处处遭人排挤、打压早就想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但清国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如果选择离开恐怕神州大地再无他们的容身之所。
然后就是那些被裹挟的“夫子”，他们一面从事着最沉重的体力劳动，一面晋升无望，想要逃离，但既无门路，也无胆量。
最后就是那些儒生和手工匠人，他们在太平天国的奇葩制度中同样没有出路。
即便是有所改革，以庇护九世的水平连一个小小的罗马都治理不好，更不要说治理坐拥超过三千万人口的太平天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人有着十分强烈的离开愿望，她们就是太平天国的女营。
太平天国初期女营之中确实不乏一些女中豪杰，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堕落。
女营已经变成了女馆，其中肮脏龌龊的勾当暂且不提，这些女人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人质外加廉价劳动力。
至于杨秀清搞的官媒制度更是将整件事推向了荒诞的顶峰，哪怕是真正的女中豪杰也会遭到打压，甚至也想离开这个所谓的天国。
无论这些人如何想要离开，太平天国的高层都不会轻易放任，毕竟这些人可都是国家军队的资粮。
不过对于弗兰茨来说，这种事情根本称不上问题，只要告诉他们可以用劳力换取粮食武器，他们就会立刻把这些人打包装船送走。
这样一来三方都很满意，何乐而不为呢？
自从华工到来之后，日本人明显消停多了，至于菲律宾土著的仇视弗兰茨并不在乎，事实上他还怕菲律宾土著和外来劳工搅在一起呢。
他们要是铁板一块，那到时候该头疼的就是奥地利帝国了。
不过三方语言都不同，他们就算是真想联手也免不了猜疑，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虚假且松散的联盟而已。
更何况奥地利帝国并不会让他们真的联起手来，毕竟菲律宾还是很有价值的，所以弗兰茨才愿意投入这么多。
战略价值先放在一边，因为菲律宾对其他国家战略价值真的不小，但对于此时奥地利帝国来说其战略价值的替代品太多，所以它根本就排不上号。
不过菲律宾的农业价值其实非常高，而且非常简单粗暴就是糖、麻、烟草和咖啡，全都是高产的嗜好品，所以几百万菲律宾人才能躺平几百年。
此时菲律宾的开发程度太低，还远远达不到弗兰茨的要求。
弗兰茨之所以发展菲律宾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尽量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殖民地之间有圆有缺才能长久。
如果一个殖民地什么都不缺，那么奥地利帝国这个宗主国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弗兰茨是想把太平军残部运到澳大利亚和英国人抢地盘的。
不过这件事执行起来十分困难就是了
回到霍夫堡宫。
“陛下，您输了。”
范妮·冯·阿恩施泰因小姐扶在弗兰茨的桌案前有些暧昧地说着，她的领口开得非常低，白嫩浑圆之物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煞是好看。
“哦？是吗？那下次从上面开始。”
弗兰茨说的漫不经心，阿恩施泰因和一旁米娅小姐倒是听得一脸潮红。
“您就不想知道帝国的经济增速为何放缓吗？”
阿恩施泰因小姐一脸期待的样子，弗兰茨并不是一个喜欢扫兴的人，虽然扫兴可以让他更权威，更具威仪，也更容易控制别人。
不过有些事情是性格和教养使然。
“愿闻其详。”
范妮·冯·阿恩施泰因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她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普鲁士内部情报。
“普鲁士王国发生了技术革命，尤其是在纺织、煤炭、木材加工等行业，我们的技术优势正在缩小。
特别是在毛纺业，我们奥地利帝国邦联霸主的地位正在遭受挑战。普鲁士的人力成本更低，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所以在价格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现在我们还能通过原有的渠道和优质的产品，以及良好的信誉维持住局势，但如果普鲁士人继续降低价格，那么我们将丢失更多的市场，并且会对我国经济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阿恩施泰因小姐并没有危言耸听，为了证明这一点她特意做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弗兰茨则是没多大反应。
其实普鲁士毛纺业进步最先打击的是英国才对，毕竟英国才是毛纺业的龙头，不过奥地利帝国控制原料价格没有英国低，所以受到的冲击才大。
至于棉纺业奥地利帝国控制着原料，普鲁士人就是想要恶意竞争也要先拿到足够的原材料才行。
“毛纺业我国还能勉强维持住局面，但煤炭和木材方面，我国已经一败涂地。
普鲁士人的价格优势明显，我们的商品缺乏足够竞争力。”
弗兰茨点了点头。
“普鲁士的资源禀赋确实很好，只要他们舍得降价，我们确实比不过。”
还不等阿恩施泰因小姐开口，弗兰茨便继续说道。
“其实普鲁士，或者说德意志邦联的技术革命远不止如此，钢铁、冶金、食品、机械制造，甚至是农副产品我们都面临着全面竞争。”
弗兰茨话锋一转。
“只不过他们的技术与我们还相差甚远，仅凭压低工资的手段还不足以抹平我们双方的差距。”
阿恩施泰因小姐知道弗兰茨所言非虚，因为就连德意志邦联其他国家的军火商也会采用奥地利帝国的钢铁。
别管他们是否真的要用，但一定会买一些丢在仓库中，这可是在展现己方的势力。
实际上经过这么多年德意志关税同盟的积累与熏陶，奥地利帝国商品已经成了上档次的代名词。
不管诸邦承认与否，奥地利帝国的商品在大多数时候质量都要更加优秀，甚至外观都更加精明。
关于美这一点虽然是主观感受，但弗兰茨这么多年可不是在白忙活，奥地利的审美观点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德意志邦联。
尤其是对新一代的德意志人，他们已经没有那么排斥奥地利了，甚至由于教育的普及很多人都发现过去他们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份子。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呢？当然是弗兰茨给编纂教材的专家教授们都送上了好处。
其实此时奥地利帝国的影响力过于强大，很多时候都不用弗兰茨故意去动些手脚，他们自己就会忙不迭地想和奥地利帝国扯上关系。
不过等到德意志诸邦的领导层发现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还要等到几十年之后呢。
除此之外奥地利帝国对德意志邦联的渗透也是方方面面的，各种文化、艺术、娱乐、科技、战争、经济、饮食，甚至是思想观念和情怀。
当然在最初奥地利帝国的商品价格其实并不算高，只不过比不上那些刻意压低价格用来占领市场的商品而已。
所以大多数人只要买得起，还是更愿意选用奥地利的商品。
毕竟此时的奥地利帝国也是承载着德意志地区的希望和荣耀，因为几乎每一次德意志人需要出头的时候站出来的都是奥地利帝国，对抗法国，对抗英国，阻拦俄国。
胜利也许没有直接降临在人们身上，但他们至少避免了战争，避免了屠杀，避免了直面危险和动荡。
个人崇拜每个时代都存在，古希腊人崇拜哲学家，现代人追星。古埃及人崇拜神明，到了罗马时期耶稣又成了人们的偶像。
古罗马皇帝将已死的凯撒神话，然后让自己成为神之子，而遥远的东方，那群天子又有何不同呢？
弗兰茨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整个奥地利帝国，乃至整个德意志邦联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弗兰茨的版画卖出了上亿份，比整个中欧地区的人口还要多。全世界的报纸和书籍上都会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和照片。
至于明信片的数量更是无法统计，他这些年的曝光率是后世任何一位巨星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但如果仅此而已还无法体现出弗兰茨的优秀，只要他们横向与本国那些歪瓜裂枣的统治者一比较，人们的崇拜之情顿时就会高涨几分。
此时整个德意志邦联的所有普通人都对奥地利帝国和弗兰茨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过去对奥地利的排斥早已烟消云散。
除了高技术的工业方面，农业方面奥地利帝国此时足以碾压除了俄国以外的欧洲诸国。
奥地利帝国的农副产品之所以维持着一个较为平稳的价格是弗兰茨刻意为之，他并不希望帝国的社会秩序动荡太剧烈，他也很清楚现在帝国的工业和服务业吸纳不了那么多人就业。
不过弗兰茨也从来没指望过可以无痛完成过度，时代的洪流下必然有人要承受痛苦和压力。
但他希望这种痛苦可以短暂一些，疼痛可以轻一些。实际上为了降低成本，提高产量，弗兰茨也在将土地重新集中起来。
经过这些年的开发，奥地利帝国境内所剩的荒地已经不多。
即便是新并入帝国的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也已经被迅速开发，不出十年这些土地就会被彻底开发完成，甚至阿尔巴尼亚那样的四战之地也有人在顶着枪林弹雨开荒。
其实弗兰茨一直都在倡导对外移民，不过人们更愿意留在国内，也有相当一部分转入了城市，进入了第三产业。
当奥地利帝国国内的土地开发完成，那么到时候奥地利帝国殖民地和第三产业都会影响一波爆发式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