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螳臂当车的垃圾

（日常补更新，琢磨一下画面感，昨天的补了）

（昨天用工地英语演讲了一下，紧张死了喵喵，灰溜溜的下台了，猫神为了完成老师的任务也是拼了喵喵）

（今天的补上了，明天的又欠了）

八重羽樱的态度很明显——

只要今天聊的好，你在西境就能多出一位八阶战力的强者，只要你再不影响执金斯利益和执金斯商会赚钱的前提下，你在西境的战事会变得更加「顺利」。

这显然是非常优渥的条件，比起直接许诺什麽东西更加有诱惑力。

八重羽樱，这位来自执金斯联邦共和国的八阶，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就会让敌军开始揣测【执金斯联邦共和国】，这座来自幻之河以西地区的，一己之力镇压精灵和亚人两大非人类知性种族的庞然大物。

她的战略意义对于王国同盟和萨腾帝国的初期对峙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打击，八阶可能决定不了几位九阶神孽之间的计划与角逐，但是对战场上的影响却是毁灭性的。

双方八阶的筹码会在一瞬间失去调度，战场上的谋划是很难把八阶的变数拿进来的，所有八阶强者都具有快速清扫战场的能力以及高速移动的能力。

一位态度不明的自由八阶出现在战场上……你想想是多麽恐怖的事情吧，更别说执金斯商会的这位八阶强者，很少出手，大多数情况都是代苏零羽谈生意，关于八重羽樱的能力情报几乎为零。

这就是八重羽樱的自信——抛开她手下的执金斯商会，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超大的筹码。

「这样吗？」

苏恩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回应。

在他看来，八重羽樱还是搞错的一件事，他其实不太缺「战力」，他更需要「资源」，不过八重羽樱的思维来讲八阶确实是最好的资源了。

有一位八阶愿意帮自己还是不错的——在苏恩潜意识中，这个筹码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还远不如自己与萨腾铁路集团的建联与合作呢。

「执金斯商会在金十字商业区的推进确实遇到了些阻力，不过，我相信只要总督大人您愿意开口，那些固执的本土商会，会很乐意为我们让出一条路的。」

「毕竟，就连萨腾铁路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都需要给总督大人一点薄面。」

八重羽樱提出了一点自己的初期要求。

她将皮球踢了回来，姿态放得很低，言下之意却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你想让我帮你，总得给个准话。

这是一种试探性战略。

萨腾铁路集团是帝国的「官方」集团之一，涉及萨腾帝国最核心的那部分新魔导技术和魔导人才，苏恩能轻松的和他们谈好……

就足以说明西境战区总督这个名号，是真的有实权的，不是谁插科打诨出来的结果。

苏恩抿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答。

茶水温热，一如他此刻的语气。

「八重大人，你觉得，一场战争的胜利，最关键的是什麽？」

八重羽樱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不擅长打仗，自己是给苏零羽赚钱的「外交官」，在战争和第四脉系这方面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太过专业。

可苏恩既然问了，自己也得发挥一点自己八阶的学识。

「是强大的军队，充足的补给，以及……一位英明的指挥官？」

八重羽樱回答道。

「都对，也都不对。」苏恩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是一道命令。

「最关键的，是『效率』。」

苏恩觉得自己效能部长的身份又得发点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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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

八重羽樱重复着这个词，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愿闻其详，总督大人。」

她预想过苏恩会提出各种交换条件，或是展现肌肉，或是晓之以情，可苏恩现在似乎是要和自己说理？

用一个如此……商业化，甚至有些冰冷的词汇来定义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战争？

有些怪诞，可感觉又符合苏恩的神秘思维。

「没错，效率。」

苏恩的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八重大人，你来自执金斯，应该比任何人都懂。」

「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国家，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外部的对手，而是内部无休止的丶毫无意义的消耗。」

「八重大人，你想要金十字商业区的『生态位』，而我，想要一场能以最快速度结束的战争。」

苏恩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

「这两件事，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八重羽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她倒想看看，这个搅动了萨图恩风云的年轻人，能说出怎样惊世骇俗的理论。

「萨图恩的战争机器，太老了，太慢了。」苏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八重羽樱的耳中，「贵族们把持着各自的补给线，像一条条拥堵的毛细血管。」

「物资从出厂到前线，要经过层层盘剥，无数次转手，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我甚至怀疑，王国同盟的先锋军还没打到断头台，我们的士兵就先因为补给延误而饿死了。」

苏恩笑了笑，「所以我从陛下手里要来了相应的权力……但是……他们真的会引颈就戮？」

「那些固执的本土商会，那些盘踞在补给线上的地方贵族，就是这些锈迹。」

「他们让百分之五十的资源，在从萨图恩运往断头台要塞的路上，就因为扯皮丶贪墨丶以及愚蠢的流程而白白蒸发。」

「这不是战争，这是慢性自杀。」

「萨腾帝国如此强大的国度，在半世纪战争中却显得那麽『无能』，和无能者的居功自傲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所以，八重大人，你以为我找你，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打通金十字商业区那几个商会的关节？」

八重羽樱的心头微微一凛。

她听懂了。

苏恩根本不是在和她谈「让她帮忙」的问题。

他是在宣告一场即将到来的内部清洗。

这场内部清洗，本质和萨图恩最近开始的三级战备没什麽区别，甚至就是萨腾帝国这台机器内部清除杂质的延续。

只不过这个实施者，不是萨腾帝国的其他客卿，而是被当作新客卿培养的苏恩来进行执行。

「所以，总督大人的意思是……」

八重羽樱眼前一亮，苏恩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也许自己确实不该将一根筋完全吊死在萨图恩内部。

要是能和萨腾铁路集团以及苏恩所代表的势力进行合作，好像能谋划的东西，也不比在萨图恩本地扎根发展差了。

只是说，苏恩真的能做到这些事吗？萨腾帝国官方会允许苏恩带着一个外来人在萨腾帝国造基建？搞扩土？

「我的意思很简单。」

苏恩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我要在西境，建立一套全新的系统。」

「一套绝对高效丶绝对服从丶绝对服务于战争的系统。」

「在这套系统里，所有的资源丶情报丶人员调动，都将像最精密的时钟一样运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理性。

「而执金斯商会，八重大人，你可以选择成为这台新机器上，最重要丶最优先的外部能源接口。」

「推平这片盘根错杂的低效丛林，重新修建一条贯穿帝国东西的超级高速公路。」

八重羽樱一愣，她似乎又明悟了些什麽，脸上的一些职业式的媚意全数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凝重。

苏恩他妈的根本没想着遵守萨图恩乃至萨腾帝国现有的商业规则，前段日子和金十字商业街道众多商会也只是下达某种「通告」，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他要利用战争和皇帝授予的权力，建立一个全新的丶由他主导的丶凌驾于所有贵族之上的战时经济体系，让整个萨腾帝国进入一个「加速时代」。

在过往的百年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因为他们缺乏「思想」丶「动因」，以及苏恩此刻拥有的强权。

萨腾铁路集团负责运输，海沃德家负责军工生产，而执金斯商会……可以在其中进行辅助，更重要的事，苏恩似乎看中了执金斯商会的执金斯属性。

让执金斯乃至苏零羽这位规则的调律者看到价值，从而确定「合作」，奠定更多的胜局？

纵观千年来，八重羽樱也未曾想过萨腾帝国会有这麽一位只有「七阶」的拍板者，以前作为帝国官方和自己交谈的，至少也得是八阶客卿吧？

可苏恩这个七阶的魔法师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啊？苏恩的计划其实存在相当多的不稳定性，比如说最直观的一点——

初期在断头台要塞的布置不会太过坚固，假如断头台要塞被王国同盟的大军初步攻破，或者使用类似斩首战术的方式将后勤线破坏一部分。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部分，就可以让苏恩瞬间蒸发大量的资金。

这他妈亏得都是苏恩自己的钱，填的也是苏恩自己的钱，烧钱……烧钱，到处都是烧钱。

说白了，这真的他妈的是一个贵族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把蛋糕做大了，才会强。」

苏恩笑了笑，「不是吗？」

苏恩的声音具有诱惑力，他在向八重羽樱传递一个新信息——

与其和金十字商业街的商会抢占萨图恩的市场份额，不如加入一块名为萨腾帝国的新的巨大蛋糕。

八重羽樱是执金斯商会中话语权最大的人之一，因为她本身是八阶强者，也是苏零羽的「亲信」，但这不代表她在商会里的话语权就是「绝对」的。

苏恩的提议如果真的成功，自己和苏零羽在执金斯联邦共和国的「面子」会更加重一层。

「尤利乌斯先生……我想……这些事情我得和审判者大人聊一下。」

八重羽樱喘了口气，她被苏恩超燃的自信给「压迫」到了，明明只是一位七阶魔法师，但八重羽樱却感觉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做到。

太吓人了。

不愧是当代第二强的心灵术士。

「您的构想……很宏伟。」

「但风险，也同样宏伟，您这是要与整个萨腾帝国的旧贵族阶层为敌。」

「他们在初期可能不会发现，但随着战争的演进呢？或者战争结束之后呢？你可能会遭到许多弹劾，面对前所未有的清算。」

「对于旧贵族来说，最不乐意看到的，就是一位『超级贵族』的诞生。」

「我知道你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未婚妻呢？虽然你和你的未婚妻都很强，但是你想让你的未婚妻在休闲的时候，被刺客进行一次刺杀，然后影响一天的好心情吗？」

八重羽樱有些认真的说道，在她看来，苏恩虽然有理想，有思绪，但对她来说也算是后辈。

她必须知道自己的「合作夥伴」，有没有承担「风险」的勇气。

「不。」苏恩纠正道，「是挡在这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前的『低效零件』，会成为敌人。」

「而我，作为西境战区总督，兼皇帝陛下亲封的『效能部长』，有权力，也有义务，去清除这些零件。」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手持先斩后奏之权，八重大人。在西境，我的话，就是效率的标尺。」

「任何阻碍后勤效率的行为，都可以被定义为『通敌』。」

「这就是我的决意——我会将自己的求生之路驶入一条脱轨的列车。」

苏恩笑了笑，脸色一冷：

「路上顺便再碾死一些螳臂当车的垃圾。」

八重羽樱的心脏猛地一跳。

后来苏恩似乎又和她谈了很多，大多是一些次重要的合作款项，比较详细，但八重羽樱都没有怎麽认真听了。

「八重大人？八重女士？你有在认真听吗？」

「这些事你应该有权力拍板才对，不用再通过苏零羽大人的指示了。」

苏恩有些诧异，她觉得八阶强者不应该这麽松懈才对。

「当然……我在听。」

八重羽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有的人还在想和她谈合作。

她已经开始考虑怎麽把苏恩拐回执金斯联邦共和国，让他TMD上去当右审判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