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MAKE SATURN
「再说说萨腾帝国。」
苏恩的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你以为你是在为帝国人民好？你以为你的『绝对秩序领域』能让帝国人万世长存？」
「天真！」
大静谧所有人都得被炸飞。
苏恩拍了拍胸脯，悲悯的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的敌人是谁？」
悬命司一愣：
「你？」
苏恩：
「………………」
这几把不尴尬了，给我整愣住了。
「不。」
苏恩立刻收回场子，继续悲悯的问道：
「站在你的立场上，抛开你秩序的旧思想，设身处地的为萨腾人想一想，你觉得敌人在哪？」
悬命司思考了一下：
「王国同盟？碎轮教会？」
「不。」苏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秩序的敌人，恰好在王座之上。」
「行星帝——普鲁托。」
悬命司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萨腾人的敌人是萨腾皇帝？」
「秩序的敌人是萨腾皇帝？」
这不可能！
行星帝所作出的杰出贡献，超越了过去几代皇帝的总和，他一人就使萨腾帝国飞速发展，安邦乐业，解决了大量由魔兽潮而滋生的问题。
他是守护者。
如果要论有资格争选「秩序审判者」的人，行星帝应该有这个份额。
但是苏恩也没有说谎，他真正想针对的并不是冥王，因为冥王普鲁托现在目的依旧不明，只是在大立场上和苏恩站到了对立面。
「行星帝，是执掌生死轮回的神孽——【冥王】。」
苏恩轻轻叹出了真相。
什麽？！
神孽？
冥王？
悬命司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遭到了雷击。
不是哥们，我在萨腾帝国待了这麽久，我怎麽不知道。
萨腾皇帝……是神孽？那个人类最强大国的君主，不是人类？
这个真相的含金量，不亚于苏恩告诉悬命司说苏恩其实是个初生，不是人类。
「不过，秩序的大敌并非是行星帝本人。」
苏恩悲悯的继续说道，一副善面：
「【裁判】。」
「深红的神孽——【裁判】，已然蒙蔽了圣目，祂蛊惑了这位仁明的行星帝，与另外一位神孽——阿尔忒弥斯构成了三神人同盟。」
「他们意图颠覆整个世界，将萨腾帝国和王国同盟拉入无止境丶不休的血水。」
苏恩背过身来，「你能理解吗。」
苏恩是真希望悬命司能理解，他这会儿说的可都是真话。
【裁判】确实是深红的神孽，裁判所推动的战争以及一切行动，都是冲着「矛盾」丶「纷争」去的。
深红一直都是深蓝的对立面，悬命司对于深红的神孽不可能有好感。
即使不忽悠悬命司，让悬命司完成「驱虎吞狼」的行动，多一个助力，都是完全有可能的行为。
「……不应该是这样。」
让【裁判】毁掉世界仅有的秩序。
这种事情，你让一个数百岁的老人怎麽接受？
让秩序变得moreandmore，是一个FW九阶魔法师毕生的心愿，虽然过往的自己也许做错了，但是现在，悬命司觉得肯定还有自己所能做的事情。
「当然不应该是这样。」
苏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暖意。
温柔，如沐春风，苏恩尽量模仿着在白塔文化祭上，司辰的那几句超绝温柔夹子音的方式说话。
「所以，我来了。」
他走到悬命司面前，伸出了手。
「旧的秩序已经腐朽，旧的神座已然消退。」
「世界，需要一个新的秩序。」
「而你，将是这个新秩序的推进者。」
苏恩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足以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野心与自信。
其言语之振奋，当初悬命司初入神启的彼时彼刻，也莫过于此时此刻！
「悬命司，你渴望【秩序】，渴望为你的过错赎罪，渴望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麽，就加入我。」
「成为我手中的剑，成为新秩序的第一块基石。」
「你将不再是那个被囚禁于此的失败者，你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甚至是……开创者！」
「你将不再是那个被囚禁于此的失败者，你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甚至是……开创者！」
苏恩语言振奋，振臂高呼，连带着悬命司神色也开始神采飞扬。
归位支点震惊，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一辈魔法师，终究是被苏恩感染成了神经病。
果然，魔法师之间的大病其实都是互通的。
「你将亲眼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帝国，在我们的手中诞生！」
「MAKESATURNGREATAGAIN!」
「曾经的信仰，能够指引我们……」
「得！永！生！」
苏恩拳头握紧，他说的自己都几把要信了。
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承诺，他只是描绘了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蓝图。
还有什麽东西，比让一个信徒和一个失败者，重新拥有「建功立业」的机会，重新拾取「信仰」，更具有说服力的东西呢？
苏恩相信，只要他把这些东西摆出来，就算悬命司不做自己的狗，他也会变成一条忠实的盟友。
因为，这些东西对于此刻的悬命司而言，这幅蓝图，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只手，仿佛代表着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未来。
是继续沉沦在这片无尽的绝望中，化为【疯嚣】的食粮？
在【命运】的织机中，沦为永恒的傀儡？
还是……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追随眼前这个自称为「神」的男人，去赌一个未知的明天？
他的眼中，那熄灭已久的火焰，重新燃起。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炽热，更加疯狂。
此刻天平就在我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重铸秩序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他像是落水之人一般，主动的，朝着苏恩伸出了手，等待着天国的指引。
「我……愿意追随您。」
「我的……【天平】。」
但是，这一次，苏恩并没有接过他的手。
强烈的落差让悬命司失落，他的灵魂本来要因此升华，但终究还是没踏出那临门一脚吗？
然而，苏恩的话又让【救赎】演变的更加剧烈。
「在此之前，我得先让你看看秩序的成果。」
原来，原来不是神不愿意接引我吗？！
是要在接引之前，让我看看秩序临世的初步成果？
苏恩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
「？」
悬命司有点疑惑，那玩意有点像个球。
在苏恩拿出那玩意的一瞬间，归位支点就开始哈气，对着球开始急速的喵喵叫。
没错，那就是薇珈提非猫猫球！
「空天使……」
悬命司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恍然大悟。
这更加证明了苏恩在世天平的身份。
空天使都被他变成球握在手上了，还有什麽不可能！
苏恩解开了一份「球」，一盘炸鸡猛然出现在了牢房之中，香气扑鼻的感觉让悬命司感觉不真实。
是的，苏恩提前用为薇珈提非猫猫球保存了一份炸鸡。
「？」
看着新出现的炸鸡，悬命司的大脑皮层褶皱被抚平了。
他捡起了一块，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闻了一口。
「？」
这他妈和秩序有什麽关系吗？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了苏恩越走越远的背影。
苏恩的声音悠扬而神圣：
「悬命司，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还需要消化。」
「我不需要一个消化不良的追随者——这里的牢笼困不住你，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完全明白。」
在那人将要消逝在尽头的时候，那人说道：
「秩序在人间奔走，不是为了拯救那些虚无缥缈的文明，而是拯救那些活生生的人。」
「人是活的，动起来的，只有能够流动起来的秩序，文明才有意义。」
「一个死掉的文明，还有什麽存续与永恒可言？」
「平衡没有了，可以重新建立；但人归于静谧了，文明则毫无意义。」
说罢，牢房再无初生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