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至高至上今何在

蚕穹与鸿宇是一个时代的双子星，先后成道，携手荡禁区，诛杀至尊。

再到后面的反目，如今的生死对手。

鸿宇从未羡慕过蚕穹，蚕穹一直都羡慕着鸿宇。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鸿宇知晓，这个疯子大概率要化去自我，成为纯粹的诡异与不祥。

他的蜕变足够惊人，当下的蚕穹绝不弱于过往的古天尊，更加可怕与危险。

但，他要面对的是鸿宇，是一个快要与天齐平，快要踏足帝道绝巅领域的鸿宇。

这条路是道明谋算，他付出代价从混沌天皇身上感悟，拥有无限可能。

万古极道，只有蚕穹这个疯子会舍弃一切去拥抱不祥，去化身诡异。

可蚕穹只是蚕穹，他没有道明那般长的寿元，没有鸿宇的超凡，只是一个天命成道者。

一个比肩五劫的天命成道者。

极致的道衰岁月，他不知晓还有多少时间。

可总是不够的，不够他将这条路修到帝道绝巅，不够他在那个波澜壮阔时代来临前拥有对抗鸿宇的战力。

道明给他选择。

或者，他别无选择。

蚕穹没有退路，只能再度压上一切，去搏一个微不足道的可能。

要么成为诡异之主！

要么彻底成为诡异！

要么比肩鸿宇丶道明！

要么世上再无真正的蚕穹。

这样的选择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无疑是艰难的，代价太大，希望太渺茫。

可做选择的是蚕穹，他没有犹豫，没有迷茫，脸带笑意，毅然决然开启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豪赌。

以本我赌一分微不足道的可能。

不久之后，域外震荡，数万宇宙被侵蚀，不祥丶诡异在其中汹涌。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准帝横渡虚空而来，想要窥探，却被一只触手抓入其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死去。

「一个不错的疯子。」

长生界中，姜玄淡淡一笑。

「他会成功吗？」

在其身后，入极道数十万载的白皇非常神圣与强大，一举一动间道韵流转，有莫测之威能。

「至少，他不会后悔。」姜玄回应。

成功的可能性太小，诡异丶不祥之路有莫大恐怖，他敢化本我，不祥便敢取而代之。

成功与否，「蚕穹」都会存在。

只是，未来的也许是另一个蚕穹。

彼岸古路中，道明端坐在轮回地之上，眼眸含笑。

十八色天光漫卷，至高意志降临，天之意志来了。

「诡异丶不祥连至高本源都畏惧，你要放任祂成长？」

旧天之意志发声，语气很不平静。

这是连至高本源都畏惧，至上规则都限制的路，一旦成长起来，会侵染一切。

届时，什么诸天外界丶十二星域，什么生命禁区丶四条古路.

什么天丶道丶本源。

全都要被侵染，一切都将不存在。

或者说，是另一种层次的存在。

「你错了，我不是在放任。」

道明端坐轮回地之上，嘴角挂着浅笑。

不是放任，而是支持。

「你如此做，不怕至高丶至上发怒，剥夺你的至强权柄？」

旧天愣住了，这是祂不曾想到的故事走向。

「道兄知晓，为何你会入我棋局之中？」

「高高在上的天为何成为棋子？」

道明神色平静，并不以为意。

「为何？」旧天询问。

「你看不透高处的变动，看不清那位盖压万古之后的格局变动。」

「至高本源？至上规则？」

「早就被其踩在脚下了。」

道明缓缓发声。

「你以为至高本源丶至上规则畏惧那位，所以躲在最高处不敢出现？」

「你以为自己背后还有靠山？」

「其实早就没了，这方修行界的至高本源丶至上规则是否还存在？」

「在何处存在？」

「又以怎样的方式存在？」

「你看不明白，我也不知晓答案。」

「可，变故早已发生。」

「对于那位而言，悄无声息改天换地算得了什么？」

略微的停顿后，道明一针见血，以一个又一个问句直击旧天意志。

旧天沉默，各种念头呈现，在理清道明话语中的信息。

祂不愿意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

道明所言，大概率是万古真相。

他们的目光看不清高处的姜玄，其所做的一切自然也不在他们的视角中。

「你既要做新天，做轮回之主。」

「要执掌万世，执掌四条古路。」

「又要掌控诡异与不祥。」

「如此贪心，不怕最后一无所有。」

旧天语气森寒。

「蚕穹没有选择，我也没有。」

「帝这个境界走到极致也不过是天帝。」

「唯有超越这方修行界的上限，超越帝这个境界，才有一分希望。」

「从踏上这场棋局开始，便注定一切。」

道明平静发声。

要么走到最高处，将那位拉下。

要么一无所有。

他与蚕穹不同的是，蚕穹只是一枚棋子，而他可以做自己修行路的棋手。

「先，我后悔了。」旧天之意志沉默许久，道。

「先已是过去，世无道尊，只有道明。」道明神色平静。

大道既明，我道既明。

「在你的棋局中，我何时入世？」旧天询问。

「道兄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要在无上大世之处降世，成为无上帝位。」

道明轻轻一笑，道。

「现在的我是你盘中棋子，入世之后的我还有成为棋子的资格吗？」

旧天语气变得凝重。

当下的格局，祂好像已经没有选择。

道明越来越强，新天的权柄越来越盛大，天命古路可以瞒过所有极道，却绝瞒不过新天。

要么，祂自己体面。

要么，道明给他体面。

「无上的大世，该有一场无上的道争。」

「你我神话纪元初是盟友，太古纪元末也是盟友。」

「当下是，未来也是。」

道明许下承诺。

他只要天所有的至高权柄，不会干涉其入世之后的一切。

可以为其护道，让其崛起。

对话结束之后，旧天并未离去，祂端坐在轮回地，打量着道明，打量着轮回地。

当下的道明若是闯入天命古路中，祂能否将之驱赶。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