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结局与过程
明岳追寻前路时，长生国度来了一个客人。
「我一直以为道兄与我是一类的修行者。」
太极道帝凌曦迈入长生国度，与鸿宇交谈，她目光冰冷，神色淡漠。
「世间有多少修行者，便有多少类修行者。」
鸿宇轻轻摇头，他能理解当下凌曦之状态。
其在乎的人死在彼岸古路，连带着魂也丢了部分。
「道明所图绝不是天，他图谋要更大，所想也更多。」
「道兄与他，立场会一直相同吗？」
凌曦冰冷的眸子盯着鸿宇，莫名有一种死气。
「我与他，有同一个对手，有同样的想法。」
「要想走到其面前，与天平齐远远不够。」
「要压过天，要超越帝境。」
鸿宇神色平静，万古修行者都有目标。
他们的对手，站在万古之上，俯瞰帝道领域。
谋算万古，成为新天，执掌轮回的道明何等强大，可天帝下场，轻易便将之压制。
而天帝，只是姜玄的一次尝试，只是其仿照仙创造的生灵。
细思极恐的是，皇古纪元初姜玄创造了玄尊遗族，皇古纪元最末他创造了天帝，开创太古纪元。
太古初至今，三个纪元，他还未真正落子。
君九霄也好，鸿宇也罢，都是其随意从万古岁月中捡起的棋子，算不上真正的棋子。
鸿宇去过禁海之后的长生界，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古树。
一群万古扬名的生灵被绑在树上，滋养最中心的东西。
鸿宇第一眼将目光落在君九霄丶雷鸿等昔日的成道者身上，可真正静心来就会知晓，那棵树才是关键。
那树底下的东西，那树中心的东西才是关键，涉及姜玄的尝试或者谋划。
君九霄丶雷鸿丶谢太玄等人，只是养料，可有可无的养料。
他们的存在，是姜玄在漫长岁月的无聊中为自己找寻的一点乐趣。
一个能创造极道绝巅的存在，怎为在意一群未成道与连极道都不曾迈入的帝丶皇。
他站得太高，活得太久，在无聊中想出了一个游戏。
他不在乎棋盘中的棋子是否能成道，也不在乎其能走到怎样的高度。
因为他不需要其助力。
万古以来，真正让姜玄意外的棋子只有鸿宇。
所以他破例许下承诺，只要其还在路上，雄心未熄，他统御的修行界始终有其一个位置。
「在道兄眼中，我的结局是否已经注定？」
对话的末尾，凌曦询问。
他诞生在鸿宇的时代，得其庇护丶引路丶护道，对其心怀敬意，甚至可以用崇拜二字。
可最终，双方立场不同，选择也不同，成为对立的两方。
「众生的结局，你的结局，我的结局，也许冥冥之中都早已预定。」
「修行界有尽，修行有尽，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鸿宇的话语很平静，仿佛已经在心中想过万千次。
万古诸天一盘棋，他也只是盘中子。
修行界有尽，过往不可追忆，昔日的仙去了何处？
那些长生者又去了何处？
世间存在太多太多的秘密与谜底，谁又能真正全知全解。
「我辈修行者，一生都在路上。」
最终，鸿宇用这样的一句话回应凌曦。
修行者，死亡是终点，不死便都在路上，大步也好，艰难踱步也罢，只管前行。
「我不如道兄多矣。」
凌曦起身，俯首躬身，朝着鸿宇长拜。
此拜，是为昔日指导丶引路之恩，是为护道之情。
这一拜后，鸿宇是鸿宇，凌曦是凌曦。
她要去追寻自己的前路，去找寻自己的未来。
给属于自己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星河代有天骄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太极道帝凌曦惊鸿一现，玄黄道帝明岳不见踪迹，新的时代有新的妖孽，开始扬名。
「时代大变，五百岁的圣人放在过去算得了什么，当下也是凤毛麟角了。」
许多大能者有感而发，过去的辉煌还未远去，可他们却不得不接受当下的黯淡。
圣人寿不到三千，五百岁成就圣人的都是各宗各派的怪物。
「大道之阻越来越严重，修行越来越艰难。」
一位特殊体质的圣王看不见前路，被无形的道阻所拦。
天地巨变，万道一日比一日衰弱，世间一日比一日黯淡。
过往时代，圣王遍地走，圣人多如狗。
哪一个圣地没有多位圣人坐镇，哪一个道统没有大能者镇压气运。
当下，很多圣地都开始凋零，无能镇压气运的大能者，在快速走向衰败。
连真龙族这等雄峙一片星域，俯瞰星海丶域外的无上道统都开始收缩势力，要进入沉淀岁月。
无帝兵镇压，无至强准帝坐镇，且天地衰败至此，过往成道者留下的大阵威能也在逐渐减弱。
过往帝丶皇道统不屑一顾的准帝在当下都足以让他们忌惮，巅峰准帝足以让他们畏惧。
「时代不同了。」
连神蚕族这等有成道者存在于世间的皇族都变得安静，怕招惹麻烦。
这个时代，所有的无上势力丶顶级道统都开始求变。
除了断海宗。
他仍旧威压域外与星海，对内培养弟子，对外招收妖孽。
「断海大世界并未受到影响，其内天地璀璨，万道盛大。」
一个消息在当下引爆现世。
其实早有类似的消息传出，可那时引起的轰动远无法与现在相比。
很多大能者跨越茫茫星海前去，被其内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
外界五百岁的圣人都算得上天之骄子，在这里连圣子都混不上。
外界难见的圣王丶准帝，断海宗有数位，连两千岁的准帝都有，渡过了多劫。
「毕竟，这是道帝庇护的势力！」
对此，众生只能在艳羡中如此感慨。
他们有再多的想法，有再多的念头，也只能压下去。
且不说道帝还在，便是不在，当下有哪个道统能与这一脉开战？
这两个时代，其发展太恐怖了，道统之内准帝兵足有数十，圣王兵器更是数以百计。
多个大成生灵与盖世准帝还未死去，沉眠在长生国度，一旦现世，当下哪个道统能够阻拦。
说一句横推天下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