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力竭而亡
现世！
四十馀人争渡，如今只剩下八位。
这场盛世浩大的群雄争渡，凄惨至极。
「武神皇要陨落了！」
「圣麒麟肉身被打爆，败局已定！」
「太虚圣子自身出了大问题，坚持不了多久！」
「风道皇也不敌，喋血大败退！」
……
八个生灵在渡劫，七处都没有太多悬念，观望的大能者心情很是沉重。
「这是独属于当下的难度？」
「还是此后的成道劫都将如此？」
天机门的老准帝神情肃穆，脑海中有这样的疑问。
这等劫太难了，三劫之难度只怕比过往四劫都要难。
若未来皆是如此，成道的难度将超乎想像。
几百岁的成道者只怕不会再出现。
哪怕能引来成道劫，也会选择多花一些岁月与时间来打磨己身，力求最圆满。
「杀！杀！杀！」
震天的咆哮，焚烧的神血！
浑身冒着神火的男子矗立星空下，进行最后一战。
绝武的伤势太重了，眉心的武道天眸都黯然，不再发光。
可其气势却抵达此生的绝巅。
煌煌武道，巍巍武夫！
有死无生！
大戟在搏杀中被斩断，他挥舞双拳，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神通，最简单也最极致。
「将死之人，找寻到了武道的真谛。」
「可惜。」
元初山脉中，东岳大帝轻轻摇头。
生死边缘有大造化，能找寻丢失的雄心与气魄。
可惜，绝武没有未来了。
「这才是武夫！」
「这才是武神！」
「来战，来战！」
天演绝武大笑，挥舞着大戟斩下。
星海颤动，宇宙轰鸣。
鲜血遮掩了眼眸，绝武忘却了一切。
只有挥拳，只有挥拳。
神武在此刻演绎，武神一往无前。
他横行天地，打得对手败退，双拳轰断大戟，威能一时无量。
人们动容，这才是真正的武神真谛。
这样才能被称为武神皇！
武夫在咆哮中出拳，打得对手仓惶溃逃，打得对手喋血倒飞。
「武神皇要成功了吗？」有圣王惊呼。
这等攻杀，直接又强势。
看不清前方，只管出拳。
绝武的武道真谛在一个莽字。
「他失败了。」
绝武的气息在攀升，势与战意在攀升，可他没有生机了。
得悟武道真谛，可已穷途末路。
最终，绝武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拳递出了一半。
其身挺拔于星海，道火熄灭，双眸黯然。
拳出一半，生机断绝。
此刻，第一位大成生灵渡劫失败。
武神皇绝武，气绝身亡！
「你若早一些悟道，败的将是我。」
「可惜了。」
他走到绝武面前，以道火焚掉其躯。
道散于天，魂归轮回。
「我的使命完成，我也该走了。」
大战结束之后，天演绝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望向这美好的世间。
「他有意识，有自我！」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骇。
一个以规则之力演绎出的拦路者竟有自我，有独立的意识。
「道明。」
这一刻，世上所有天尊丶极道都在念叨同一个名字。
这属于造物的范畴了。
而且还是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与渡劫者一样的拦路者。
拥有独立的意识与想法。
「这既是斩自我，又不是斩自我。」
「一个拥有完全独立意识的生灵，怎麽能是我呢？」
唯有蚕穹在大笑，无比癫狂。
他快忍不住了，想入世好好吞吃一番。
想尝一尝轮回的味道。
想尝一尝道明的味道！
不详与诡异早已在他身躯内生根，可他的心并未改变，他的想法也并未改变。
反而越发炽热，越来越疯狂。
这是否意味着，诡异与不祥与他已然相生，与他拥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还真是适合啊！
也许，他从一开始便应该走这样的道路。
「何时，才能彻底改变我的生命层次与生命结构？」
蚕穹脸上的笑容越发盛大。
他将不再是神蚕，完全化身诡异丶不祥。
这便是他的十一变。
一次前所未有的终极进化！
「轮回与天在一人身上，将之吞吃会多麽美妙？」蚕穹浑身颤栗，极致狂热。
「圣麒麟也不敌，将要走向陨落！」
绝武陨落没多久，又一位渡劫者成为强弩之末。
圣皓浑身染血，两只角都被打断，残破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他无法镇压身躯内的轮回业力，也没有气力与另一个自己搏杀。
站在生死边缘，也不曾悟道。
神圣的光最后一刻璀璨，银色的麒麟发起最后的重逢。
银光绽放天宇，道浪铺盖星海。
所有的生机与本源都在这一刻绽放。
「无用的！」
冰冷的话语从另一个圣麒麟口中发出，他施展法相，变为亿万丈高，如一座万古大岳。
轰隆！
银光漫卷，铺盖星海，神圣的光辉抛洒各处。
当光芒散去，细小的麒麟被撞得支离破碎，大道哀鸣，魂光熄灭。
「美好的星海，美好的世间。」
「短暂的一生，此刻便是我的永恒。」
天演圣皓恢复正常大小，银色的麒麟头角峥嵘，脸上浮现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随后，他彻底灭杀了圣皓，化为规则之力消亡。
这一幕，颇有些悲壮。
有了自我意识的怎麽不能被称为生灵呢？
渡劫者陨落，拦路者消散。
这样的景象莫名有些许悲哀。
绝武之后是圣皓。
圣皓之后是太虚圣子。
太虚真龙摆动身躯，盖世的道力汹涌，进行最后一搏。
可惜，一切都已注定，无法改变。
这个怪异的时代，成道太难了。
旧天不再高悬，新天融入世间。
他要做万世之主，自然要挑选一个还算不错的棋子。
在道明的想法中，凌曦是唯一。
只有她才有资格成为这轮回棋盘上第一枚重要的棋子。
凌曦之外的未成道者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价值，提前入轮回，在无尽转世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