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草原上的最后一碗酒

匪祸天下信马由缰123第 500 / 558 章5,690 字

草原的秋天来得急,走得也快。

前几天还金灿灿的草场,被几场夜风一吹,转眼就泛起了枯黄。天也高了,云也淡了,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带了刀子似的锋利劲儿。

校场点兵台前,黑压压站满了人。

风雷军的老弟兄们穿着修补过的旧甲,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刀枪,一个个挺着胸膛,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阿卡拉新军的将士们站在另一侧,虽然队列不如风雷军齐整,但那股子刚从血火里爬出来的杀气,却是半分不差。

我站在点将台上,没穿盔甲——那玩意儿沉得要命,赶路的时候能省点力气是点力气。就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痂的伤疤。腰里挂着温妮给的锦囊,贴着胸口揣着绿珠绣的平安符,还有秦大哥当年送我的那块虎形玉佩——冰凉的玉贴着皮肉,像他还在看着我。

牛大宝扛着他那对门板似的金锏,杵在我左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昨晚上酒喝多了。高怀德抱着青芒剑,站在我右边,依旧那副死人脸,可你要是仔细看,能看见他眼底那点压不住的、狼一样的光。

朱三炮没在台上——这黑小子正带着他那帮火器营的弟兄,在校场角落里最后一遍检查那些要带走的“宝贝”。弩车拆了装在车上,火油罐子用软草裹得严严实实,引信单独装在防潮的竹筒里。他撅着屁股趴在一架弩床上,拿个小刷子一点点刷着机簧上的灰,那模样,比他伺候亲爹还上心。

崔二狗站在台下第一排,洗干净了脸,换了身新衣裳,可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劲儿还没散尽。他仰着头看我,眼神复杂——有回家的急切,有报仇的渴望,还有那么一丝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对这片草原的不舍。

苏和骑马从营门外进来,身后跟着几十辆大车。车轮子在夯实的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拉车的马喷着白气,显然分量不轻。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台前,抱拳行礼:“将军!粮草、药材、备用军械已全部装车!按您的吩咐,每人配了双马,沿途驿站也已打点妥当!”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

三天前,崔二狗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奇怪的是,真到了要走的这天,心里反倒平静了。就像一把刀磨到了最锋利的时候,反而没了之前的躁动,只剩下一股子冰冷的、沉甸甸的杀意。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风吹过来,带着草屑和尘土的味道。

“今天,咱们要回家了!”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旗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回家干啥?”我顿了顿,目光从东扫到西,“报仇!”

“秦大哥,咱们风雷军的魂,让人用冷箭害死在洛州城外!傅青山,豆芽儿那小子,至今生死不明!红巾军几万弟兄的血,不能白流!”

我越说声音越冷,像结了冰的刀子:“朝廷烂透了,宁王老狗一手遮天,狗皇帝躲在宫里赏花!中原的老百姓,过得比草原上的牲口还不如!这样的世道,该不该翻过来?”

“该!!”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开。

“对,该!”我猛地拔出腰间的寒冰宝刀,刀锋在秋阳下泛着幽蓝的光,“咱们这趟回去,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游山玩水!是杀人,是放火,是把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一个个揪出来,砍了!”

刀尖直指东南:“前头是刀山火海,是几万朝廷兵马!怕不怕?”

“不怕!!”

“好!”我收刀入鞘,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狰狞,“老子就知道,带出来的兵,没一个孬种!”

我转过身,看向站在台侧的苏和:“苏和!”

“末将在!”

“圣泉城,还有这偌大的草原,老子就交给你了!”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温妮陛下是个好君主,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肩上的担子太重。

你给我护好了她,也护好了这片咱们共同流过血的土地!要是等我回来,发现这儿出了岔子……”

我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他懂。

苏和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铿锵:“将军放心!末将在此立誓,人在城在,人在草原在!必不负将军所托,不负女王陛下!”

我扶他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子,几个月前还是个只会砍人的莽夫,现在已经有几分大将之风了。时间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神奇。

我又看向台下那些阿卡拉新军的将士。他们中的许多人,几个月前还是农夫、牧民,或者哈斯手下的降卒。如今站在这里,眼神里已经有了军人的坚毅。

“阿卡拉的兄弟们!”我用上了内力,让声音传得更远,“咱们一起打过密陀罗,一起烧过蝎子营,一起淌过血!这份交情,老子记在心里!”

“老子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但你们记住,风雷军和阿卡拉新军,是过命的交情!将来若是草原再有难处,指个信来,老子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也带人杀回来!”

这番话我说得真诚。战场上并肩子砍过人的交情,做不得假。

阿卡拉新军那边沉默了片刻,突然,一个当初跟着我们从黑石城杀出来的百夫长猛地举起弯刀,用生硬的阿卡拉语吼道:“刘将军!一路平安!早日凯旋!”

紧接着,成千上万个声音跟着吼起来,虽然口音杂乱,却汇成了一股震天的声浪:“刘将军!一路平安!早日凯旋!!”

我鼻子有点发酸,赶紧仰起头,假装看天。

他娘的,这风吹得人眼睛疼。

“时辰到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厉声道,“风雷军全体——上马!”

“哗啦啦——”

甲叶碰撞声、马蹄踏地声、兵器归鞘声交织在一起。风雷军老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那些从阿卡拉新军中挑选出来、自愿跟随我们回中原的五百勇士,也利落地跨上马背。

整个校场,刹那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我也翻身上了枣红马——这老伙计跟着我从中原到草原,又从草原杀回去,鬃毛里都染了风霜。它似乎知道要回家了,兴奋地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绿珠骑着另一匹白马,来到我身边。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骑装,头发绾成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背上背着个小包袱,腰间挂着剑。阳光照在她脸上,那轮廓柔和却又坚定。

“都收拾好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耳根子有点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昨晚上,这丫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钻到我被窝里,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紧紧抱着我,直到天亮。温妮给的那锦囊,她看见了,没问,我也没说。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出发!”我猛地一挥手。

牛大宝一马当先,扛着金锏冲出营门。高怀德带着特战营紧随其后,像一把出鞘的尖刀。接着是朱三炮押着的火器营车队,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再后面,是风雷军的主力,以及阿卡拉志愿兵。

我和绿珠走在队伍中段。崔二狗凑过来,低声道:“将军,按咱们商量的路线,先往东南走,三天后抵达边境鹰嘴峡。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过了峡,就算正式进入大顺地界了。”

“沿途哨探放出去没有?”

“放了,怀德将军亲自安排的,前后二十里,确保没有埋伏。”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离开了圣泉城。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送行的百姓。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布巾、帽子,有些人大声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我回头望去,在城楼最高处,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

温妮。

她没穿王袍,就一身素白衣裙,站在那儿,像一朵开在城墙上的雪莲。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她一定在看着。

我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白色身影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一面小小的、金色的旗子,在城头缓缓展开,在风中猎猎飞舞——那是阿卡拉女王的王旗。

她在用这种方式,为我送行。

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走吧。”我对绿珠说,扯动缰绳,转回头,不再往后看。

有些风景,看一眼就够了。看多了,腿就软了,心就黏了,刀就钝了。

(一碗酒(第2/2页)

队伍出了城,速度渐渐加快。秋天的草原一望无际,枯黄的草浪在风中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远处有牧民的帐篷,炊烟袅袅升起,几只牧羊犬追着队伍叫了一阵,又悻悻地跑回去。

一切看似平静。

可我知道,这份平静,是用血换来的。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着战死的弟兄——有风雷军的,有阿卡拉新军的,也有密陀罗和沙漠部落的。

战争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只不过,有些人输掉了命,有些人输掉了家,而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不过是在赌桌上多押了一轮注罢了。

“将军,前面就到三岔口了。”崔二狗指着前方。

那是三条路的交汇处:一条往东,通往黑石城;一条往南,是我们要去的边境方向;还有一条往西,深入草原腹地。

几个月前,我们就是从东边那条路来,打下了黑石城。如今要从南边走,离开这片土地。

“停!”我举起手。

队伍缓缓停下。我跳下马,走到三岔口中央。地上有块半人高的青石,被磨得光滑,显然常有人在此歇脚。

我从马鞍旁摘下一个皮囊,里面是出城前装好的烈酒。又掏出三个粗陶碗,摆在青石上。

牛大宝、高怀德、崔二狗都围了过来。朱三炮也颠颠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扳手——这黑小子,工具不离身。

“倒酒。”我说。

崔二狗接过皮囊,把三个碗都斟满。清冽的酒液在碗里晃荡,映着秋日高远的天空。

我端起第一碗,面向东方——黑石城的方向。

“这一碗,敬黑石城下战死的弟兄。”我把酒缓缓洒在地上,“不管你们以前是跟着哈斯,还是后来跟着我们,既然死在了这片土地上,就是草原的魂。安息吧。”

酒渗进泥土,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端起第二碗,面向西方——圣泉城的方向。

“这一碗,敬温妮陛下,敬苏和,敬所有留在草原的阿卡拉兄弟。”我一饮而尽,辣得喉咙发烫,“保重。等我回来,再一起喝酒。”

第三碗,我端起来,却半晌没动。

牛大宝忍不住问:“将军,这碗敬谁?”

我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酒,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敬秦大哥,敬豆芽儿,敬所有死在中原、尸骨未寒的红巾军弟兄。”

说完,我把碗凑到嘴边,却没喝,而是手腕一翻,将整碗酒泼向东南方——中原的方向。

酒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阳光下,像一道小小的、透明的彩虹。

“弟兄们,”我对着空无一人的东南方,轻声说,“再等等。老子…这就带你们回家。”

风从东南吹来,带着远方陌生的、尘土的气息。

我把碗重重磕在青石上,陶碗应声而碎。

“上马!继续赶路!”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马蹄声、车轮声、风声混在一起,像一曲苍凉的行军调。

绿珠策马跟上来,与我并辔而行。她看了我一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递给我。

“什么?”我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炒面,掺了肉干和奶渣。”她小声说,“路上饿的时候,抓一把就能吃。你…你总是忘记吃饭。”

我捏了捏布袋,心里暖了一下。这丫头,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谢了。”我把布袋塞进怀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回了中原,老子请你吃真正的江南点心。听说那儿的糕点,甜得能腻掉牙。”

绿珠抿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等着。”

夕阳西下时,我们在一条小河旁扎营。

草原的夜晚来得快,太阳刚落山,天就黑透了。星星一颗接一颗蹦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夜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篝火点起来,驱散了秋夜的寒意。火头军架起大锅,煮着混了肉干和野菜的糊糊。香味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牛大宝凑在火堆边,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跟几个老兵吹嘘他当年在中原如何一人独战十八个官军。朱三炮蹲在一旁,就着火光摆弄他的弩机零件。高怀德坐在阴影里,慢慢擦拭着他的青芒剑,剑身映着火光,一跳一跳的。

崔二狗拿着张简陋的地图,凑到我身边:“将军,按这个速度,后天晌午就能到鹰嘴峡。接应的人说,峡那边…不太平。”

“怎么说?”我舀了勺糊糊,吹了吹热气。

“宁王为了对付红巾军,把西疆几个边镇的兵调走了大半。现在那边盗匪蜂起,有些是大股流寇,有些干脆就是溃兵扮的。”崔二狗压低声音,“过了鹰嘴峡,头三天路程最险,要穿过一片叫‘鬼见愁’的乱石岗。那地方易守难攻,听说最近聚了一伙悍匪,专劫过往商旅。”

我咽下糊糊,舔了舔勺子:“多少人?”

“说不准,少说三五百,多的可能上千。”崔二狗皱眉,“关键是那地方地形太复杂,咱们带着这么多车马,万一被堵在里面……”

我没立刻接话,慢慢把碗里的糊糊喝完。热食下肚,身上暖和了些,脑子也清醒了。

“怀德。”我朝阴影里喊了一声。

高怀德抬起头。

“你带二十个人,现在出发,轻装简从,连夜赶往鹰嘴峡。”我沉声道,“不要惊动接应的人,先摸清楚乱石岗的情况。匪首是谁,兵力多少,埋伏点可能在哪儿——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高怀德起身,剑已入鞘。他打了个呼哨,二十个特战营的弟兄无声无息地从各个火堆边站起来,迅速整理装备。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二十一人、二十一匹马,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消失在东南方向的黑暗里。

牛大宝凑过来,瓮声瓮气道:“将军,用得着这么小心吗?一伙小贼而已,等到了地方,俺老牛带人一个冲锋,全给他碾碎了!”

我瞥了他一眼:“你忘了秦大哥怎么死的?”

牛大宝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轻敌,是送命最快的法子。”我把空碗递给绿珠,抹了抹嘴,“咱们现在每一步,都得走稳了。这些弟兄跟着咱们回去报仇,不是来送死的。”

牛大宝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起身,走到营地边缘。远处,草原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有风声呜咽。更远的东南方,天地交界处一片漆黑,像一张巨兽的嘴,等着吞噬一切。

绿珠跟过来,把一件皮裘披在我肩上。

“夜里凉。”她说。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去火堆边坐着,别跟着我吹风。”

“你呢?”

“我看看星星。”我仰起头,“中原的星星,没这么亮,也没这么多。”

绿珠也抬起头,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管在哪儿,星星都是同样的星星。”

我笑了,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这丫头,有时候说出的话,还挺有道理。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除了哨兵走动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回到自己的帐篷,却没有睡意。躺在铺上,睁着眼看帐篷顶。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秦大哥,想豆芽儿,想宁王那张阴鸷的脸,想中原如今不知乱成什么样子,想这一路回去,要有多少人死在路上……

还有温妮。

城头上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总在眼前晃。

我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借着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上面用金线绣着阿卡拉的王室纹章。捏了捏,里面硬硬的,果然是块令牌。

打开锦囊,倒出令牌。是块半个巴掌大的金牌,正面刻着飞鹰,背面是阿卡拉的符文。底下还压着一小卷丝帛。

我展开丝帛,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中原文字:

“此去山高水长,望君珍重。待得天下清平时,清泉苑中,温酒以待。”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急。最后那个“待”字的捺笔,甚至有些发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丝帛卷好,和令牌一起塞回锦囊,重新揣回怀里,贴肉放着。

帐篷外,风声渐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赶路。

回家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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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丧权辱国第八十三章 撒手刀第八十四章 严师出高徒第八十五章 特使光临第八十六章 未雨绸缪第八十七章 静候佳音第八十八章 神秘宴请第八十九章 投鼠忌器第九十章 无知者无畏第九十一章 心服口不服第九十二章 胸口碎大石第九十三章 独木难支第九十四章 远水近渴第九十五章 点兵点将第九十六章 心服口服第九十七章 左右逢源第九十八章 打仗亲兄弟第九十九章 交接仪式第一百章 放手一搏第一百零一章 小侯爷的疑惑第一百零二章 胜者为王第一百零三章 我把你当兄弟第一百零四章 鹿死谁手第一百零五章 最后的哀求第一百零六章 欺师灭祖第一百零七章 只怕贼惦记第一百零八章 撑死胆大的第一百零九章 暗流涌动第一百一十章 最后的晚餐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灰复燃第一百一十二章 兵不血刃第一百一十三章 至高权力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大护法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大天王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礼相待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军不好战第一百一十八章 强盗不抗揍第一百一十九章 待客之道第一百二十章 义不容辞第一章 一夫当关第二章 血光之灾第三章 只可智取第四章 请君入瓮第五章 同床异梦第六章 包藏祸心第七章 反戈一击第八章 一马平川第九章狼烟骤起第十章 黄沙百战穿金甲第十一章 登门造访第十二章 大战前夕第十三章 讨敌骂阵第十四章 风雷荡寇第十五章 剃发慑王第十六章 敬而远之第十七章 兵临城下第十八章 深宫斗法第十九章 针尖对麦芒第二十章 公主的哑谜第二十一章 把盏忆当年第二十二章 老丝瓜瓤的如意算盘第二十三章 一拍即合第二十四章 夜探清泉苑(上)第二十五章 夜探清泉苑(中)第二十六章 夜探清泉苑(下)第二十七章 王爷的反击第二十八章 密谋于微光之中第二十九章 朝堂惊雷(一)第三十章 朝堂惊雷(二)第三十一章 血泊中的王座第三十二章 女王陛下的“贤内助”第三十三章 这女王,真他娘的不容易第三十四章 以德服人(一)第三十五章 以德服人(二)第三十六章 京城血雨第三十七章 草原晨曦第三十八章 哈斯大王的决绝第三十九章 打碎门牙往肚里吞第四十章 诱敌深入第四十一章 狼行千里吃肉第四十二章 狼峪焚天第四十三章 公开审判第四十四章 庆功宴第四十五章 狐假虎威第四十六章 黑石城下的“道理”第四十七章 黑石城的新芽儿第四十八章 两个坏消息第四十九章 老子心里有团火第五十章 圣泉城头夜点兵第五十一章 准备来盘烧蝎子第五十二章 夜枭与蝎影第五十三章 火烧蝎子营第五十四章 围魏救赵第五十五章 短兵相接第五十六章 摧枯拉朽第五十七章 湛蓝的湖水第五十八章 启程前的风波第五十九章 商队归来第六十章 一颗定心丸第六十一章 草原上的最后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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