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5：过去的幽灵
费伦泽指向希恩正上方那颗红色的星星。
“在过去的十年里，有种种迹象表明，巫师界的人们只是在度过两场战争之间短暂的和平时期。能带来战争的火星在我们头上明亮地闪耀着，预示不久以后肯定要重新爆发战争。至于还有多久，马人也许能通过燃烧几种药草和树叶，通过观察烟雾与火焰，试着预测一下……”
这是一节十分奇特的课程。希恩在费伦泽的指导下点燃了鼠尾草和香锦葵。
费伦泽要求他观察呛人的烟雾，从中找出某些形状和征象，虽然他描述的那些迹象极难被察觉到，可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他对希恩说，人类向来不怎么擅长做这种事，就连马人都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才拥有了这种能力。
【你以学徒的标准练习了一次预言魔法，熟练度+1】
预言魔法？
这是希恩第一次接触到的魔法。
“你看到了那个轮廓？！”
满不在乎的费伦泽突然走了过来，马蹄落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你以熟手的标准收获了马人（费伦泽）的亲近，熟练度+10】
“是的，费伦泽先生，像是一座火山的形状，这是什么意思？”
希恩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发问。
“在巫师里你也是具有天赋的那个，火山形状寓意着陷入更深层次的爆发。”
费伦泽接着让希恩观察其他行星，但可惜的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希恩都没能看懂那些奇怪的形状。
离开前，费伦泽也没有什么书籍能给予希恩——马人的知识几乎是口口相传的。
所以他们会形成部落？
希恩想到。
最后费伦泽告诉他，有时连马人都会看走眼，所以过于相信这一类事物是很愚蠢的。
这位马人让他记住，没有任何事物是万无一失的，即便是马人的学问也不例外。
……
希恩携带着牙牙，携带着记满了轮廓形状、燃烧角度、火焰形态等各种细碎知识点的笔记本归来。
马人是真的会使用天文魔法的，他们甚至能把天文魔法教导给自己。
同时，希恩大概明白，天文魔法只能对魔法世界即将发生的大事进行预测，对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手中书籍里说的倒霉事，就与行星的变化无关。
考试一天比一天更加接近了，费伦泽也接受了希恩老师的称呼。
虽然他认为巫师与马人应该是平等的，但希恩认为作为领受知识的一方，他应该更加尊敬。
这天夜里，希恩从禁林外回归，距离宵禁还有一个小时，他自然而然地去到了医务室。
奇洛教授这几天喝了一种强效恢复的魔药，副作用是脑袋上冒蒸汽，而且一次昏睡一天。
不妙的是，为了恢复得更快，他几乎是一天喝一瓶。
这让希恩只能把一些事情放到后面。
比如代理人的事情。
他的童话饼干系列还没有任何的售卖迹象，实际上希恩才从大会上回归一周多，但从炼金大会上来的询问已经足够把希望小屋填满。
那群炼金大师，他们知道制造高级炼金造物耗费的时间有多长——一块护树罗锅系列希恩要制造两天；鹰首马身有翼兽是三天；猫俚子最短，是一天；而火龙饼干，足足需要一周时间。
但还是指望希恩凭空变出一些来。
月光下，希恩推开了校医院的大门，庞弗雷夫人已经习惯了小巫师的到来。
这小家伙安安静静，也不吵闹，轻轻地来、轻轻地走，连说话也会释放小声咒。
要是所有来探望病人的霍格沃茨学生都像这样，也不至于让她这么暴躁了。
“我做不到这件事，格林先生，您知道，奇洛只是一个可怜虫……”
奇洛已经恢复了很多，但希恩提出自己的想法后，教授就一直不愿意接受。
他还沉浸在被伏地魔奴役的时候，以一种卑微又可怜的仆人姿态来面对希恩。
“我希望由您来做这件事，我相信您。”
风从窗外刮进来，拂动希恩的黑发，那双绿色的眼眸就透出一种坚定的选择意味来。
奇洛愣在原地，最后只能呆呆地望着明亮绿色的瞳孔，里面正倒映出如今那个重获新生的奇洛。
奇洛，他年少时曾那样自卑、渴望证明自己；在被伏地魔奴役后，他仅有的一丝自尊也被消耗殆尽。
如今，他依然无比渴望得到认可，所以他才会那么害怕承担。因为他害怕失败、害怕让面前的人失望。
校医院的窗帘在被风吹动，希恩的声音缓缓响起：
“过去是一个幽灵、教授。虚无缥缈，毫无份量。
所以，明天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
校医院再度安静的时候，奇洛教授却失声痛哭起来。
……
四月难得放晴了一天后，又陷入了一定程度上的阴雨绵延，就像是希恩如今在天文魔法上的进度一样。
他曾认为自己可能在天文上有些天赋，但事实上，一周的时间，他只看出来两个轮廓来。
即使这样，费伦泽也夸奖了他多次。
这位马人老师总是会在禁林教导希恩一个小时，今天同样如此。
夜空还算晴朗，希恩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的禁林走去，小草在他脚下微微起着波浪。禁林里不远处就是那片空旷的林地，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费伦泽老师。”
希恩用平摊的左手靠在胸口，微微俯首，马人老师同样一同低下头颅。
这是马人的礼仪，通常用于部落中大马人传授知识给小马人时。
不过希恩的学习方式对比小马人们还是有所欠缺，因为马人们的知识口口相传，不同马人的知识掌握其实有许多不一样。
小马人通常是多个族中智者一起教导的。
而就在不太远的地方，同样是禁林深处，希恩能看到一些小马人从授课的地方跑到自己周围。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然后绕着这片林子转圈，直到被赶来的青壮马人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