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玩个游戏
小红帽在这一带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不少商家和学生都在他手里吃过亏。
所以看见他此时被楼云折腾的这么惨,大家便纷纷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消息不胫而走,烧烤店门前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纷纷拍手称快,感慨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最不爽的还要属小红帽本人,想不到只是出来吃顿便饭就能惹出这种祸事。
小混混们没有了主心骨,这时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那胆大的就想要回去搬救兵,却被门口围观众人给堵得死死的。
一番折腾,性情老实的宋飞最先冷静下来,他来到楼云身边,小声的说道:“老三,差不多就算了,再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回头真闹大了恐怕咱们也会有麻烦。”
陆晴天一听却有些不乐意了,之前他挨了不少脚,正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报仇,于是也过来插言道:“不能就这么便宜的放了他们,要不是老三今天咱们几个全都得交代到这。”
向儒安不发表意见,只是冷眼盯住对面一群没了主心骨的混混,防止他们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
小红帽在楼云手中,一听宋飞说要放人,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看宋飞也仿佛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不过还没等他彻底高兴,却又被陆晴天给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于是他只好可怜巴巴的盯着楼云,知道自己今天是生是死还是掌握在这个人的手里。
楼云心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也不想让事情进一步的扩大。
可是如今已然闹到这个地步,就算现在立即放人,这个仇肯定也是结下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次性的把问题解决,顺带着为附近百姓除了这一害。
打定主意,他淡淡的瞥了眼小红帽,跟宋飞和陆晴天开口说道:“放是肯定要放的,不过我也觉得就这么放了他有些太便宜了。”
小红帽一听此言顿时浑身就是一个激灵,赶紧用最谦卑最恭顺的语气出声央求:“放,放了我吧,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楼云心中冷笑,这种人如果不彻底的打怕了他,恐怕转过天去他就得变本加厉的在附近学生身上找补回来。
想到这里,楼云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松手将小红帽给丢在了地上,看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刚刚你给我们划了个道,现在我也想跟你做个游戏,只要你能过关就可以离开这里。”
听楼云这么一说,小红帽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赶紧点头答应,可是等他抬起头来看见楼云那诡异的笑容时,心里却猛然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楼云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空啤酒瓶,小红帽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双眼,可等了半天却不见酒瓶落在自己头上。
偷偷睁眼,他看到楼云已经蹲在了自己身前,嘴角勾起着一个翘翘的弧度,正看猴戏一般的盯着自己。
“你,你想要干什么?”心里没底之下,小红帽嗫嚅着说道。
楼云并不搭腔,只是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很随便的在瓶口上一捏,只听得咔嚓一声,酒瓶口就被他给捏下来一小块碎玻璃碴。
随后,在小红帽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两根手指轻轻碾动,也不见如何用力,碎玻璃碴就好像一块酥脆的饼干似的,顷刻间化作了白面一样的粉末。
紧接着,楼云又从酒瓶上掰下来一块碎玻璃,仍旧如法炮制,直到整个酒瓶都被他变戏法似的碾碎,这才将手上的残渣往小红帽脸上抹了两把,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说,我这两根手指要是捏在你的骨头上,会事个什么效果呢?”
此时的小红帽已然彻底的看傻了眼,望着那一地玻璃化作的粉末心里不自觉就升出了一股后怕的感觉。
金枪锁喉和胸口碎大石的常见,可谁他妈见过用手指就能把玻璃碾成粉的变/态啊。
这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魔鬼!
在这一刻,小红帽心里无比的庆幸着,庆幸眼前这位魔鬼爷爷没把自己也当成玻璃碴子给碾成渣子。
冷汗,顺着他的帽檐,不由自主的缓缓流了下来。
旁边的宋飞和陆晴天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们之前只知道自己这个三弟武功高强,一个人能打二十个士兵。
可现在想来,动手打架那些简直就是弱爆了,这特么才是真功夫,才是神技啊。
小混混们也都被彻底的震住了,之前几个心里暗中惦记着反扑的也彻底打消了这种念头。
跟楼云这种人为敌作对,那绝对是寿星老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啊。
看着众人的反应,楼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满意,他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要给这群混混一个威慑,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甚至都不配去记恨的。
既然这些家伙已经被彻底的震服,那么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你们,现在每个人趴地上做五百个俯卧撑,做完就可以滚蛋了。”用手一指小混混,楼云冷声下了命令,随后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吓呆了的小红帽,笑眯眯开口说道:“至于你嘛,当然就不用像小弟那样干体力活了,当大哥的总要有些面子,对不对?”
小红帽机械的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彻底的认命了,只盼着楼云最终能给自己留下一口活气。
“这样吧,我也不多为难你,你刚才跟我们要钱,咱们就在钱上面找点乐子。”楼云瞟了眼已经开始做俯卧撑的一群小混混,对小红帽提出了要求。
一听可以用钱来解决,小红帽心里顿时一松,这些年他无恶不作倒也存下了一些积蓄,只要能出得起,他很乐意用这笔钱来换自己的这条命。
不过当他听了楼云接下来的一句话后,一张肿脸却猛然间扭曲成了个烂茄子形。
只听楼云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给我钱,你现在就去门口找那些看热闹的,如果能从那些人手里讨来一百块钱,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让你离开。”
要钱?
小红帽万万没想到楼云会提出这样一个诡异的要求。
跟门口看热闹那些人去讨要一百块钱,这种事怎么就听上去那么不靠谱呢。
一百块钱不多,要是以前自己分分钟就能随便敲诈个学生搞定,可现在,就算跪在地上去挨个求那些人,他们恐怕也只会躲得远远地看哈哈笑吧。
小红帽彻底的绝望了,他感觉自己今天是肯定走不出这家烧烤店了。
陆晴天原本还感觉楼云对小混混们的处罚太过轻了,五百个俯卧撑也不是太难做到。
可接下来他一听楼云对小红帽的要求,一张胖脸顿时就乐开了一朵菊。
刺激,真特么太刺激了。
一个带着众多手下欺行霸市耀武扬威的混混头,今天却要低声下气的跟他曾经欺负过的人要钱救命。
这种要求亏得老三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绝了。
那画面太美,简直叫人不敢直视啊。
楼云说完条件,也不管小红帽答不答应,直接抓他两条胳膊往上一推,随后抬起一脚就将人给踹到了门口。
在一声惨叫声中,小红帽被卸下来的两条胳膊恢复了原位,而等他明白过来,自己却已经趴在了门外一群看热闹人的面前。
既然要去讨钱,总要能用手去接才好。
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楼云心中无比的感慨,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见到小红帽飞着趴在自己面前,全都无比痛苦的大声喝彩,他们之前也都听到了楼云的那个要求,所以心里都在琢磨着要怎么羞辱一下这个平常总欺负自己的人渣。
小红帽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众人,心里羞愤得就差一头碰死在电线杆子上了。
有心想要偷偷逃跑,可周围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万般无奈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腆脸朝一些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央求讨钱。
不提外面如何的群情激奋热火朝天,单说楼云在处理完小红帽之后,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鸣叫,立即食指大开就想要吃些东西。
桌子上,林洛神始终坐在那里纹丝没动,后来她的几个室友也都回归了本位,几个女生见没什么危险,就一边吃肉喝酒一边欣赏着眼前的闹剧。
一只龙虾已然被吃了大半,楼云紧忙将剩下的部分整个抓在手中,也不顾旁边胖子陆晴天投来的幽怨眼神,狼吞虎咽的撕咬起来。
一边啃他还在心里一边的郁闷,老子钱请客,结果自己就只能吃人家剩下的零碎,这特么的到底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陆晴天只是短暂的幽怨了一会,当他发现楼云已经啃完了龙虾又要朝那瓶红酒下手的时候,便赶忙先一步将瓶子抱在怀里,又顺手抓起两串大腰子,远远的躲开。
心里无奈,楼云只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头对付锅里的毛肚。
而看着两个人这狼狈的吃相,一群已经酒足饭饱的女生则全都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洛神也抿嘴轻笑,不过她看向楼云的眼神中却始终充满了深意。
别人或许都会以为楼云让小红帽去外面讨钱只是为了要狠狠的羞辱,而她却从其中嗅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想要改变一个人,尤其是让一个人学好,并不是靠打骂或者威胁就能奏效的。
对付像小红帽这种人,一定要戳到他的痛点,他才能够幡然悔悟,对自己的行为去真心检讨。
如何戳痛点呢,楼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一个人只有被扒光得一丝不剩,众叛亲离的时候,才可能在万念俱灰之后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楼云如此做,并不是在折磨小红帽,相反还是在救他,否则这种人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铸成大错,将自己的一生都葬送进去。
而且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被葬送的还不只是他自己,也包括被他祸害的无辜之人。
如此看来,楼云此举,无形中就等于是救下了很多人,只不过最终还要看小红帽到底能不能幡然悔悟。
楼云正狼吞虎咽的大吃二喝,猛然间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凉风飕飕,浑身汗毛孔瞬间炸立。
他慌忙的抬起头,两只眼睛正好与林洛神投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刹那间,他就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样,全身赤/裸的暴露在了这个女人面前。
好犀利的眼神。
微一错愕,他赶紧低头避开,同时心里一阵惊悸,就好像刚刚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林洛神给看穿了一般。
这个败家娘们,莫非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每一段经历都足矣变成传说,楼云的心里素质不可谓不强,但他却偏偏在林洛神面前总是会心慌意乱。
如果被那些他曾经亲手调教,如今已经是国家终极武力的兵王们知道自己的教官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惧怕,那些兵王一定会被惊得集体信仰崩溃。
没办法,楼云只好继续的闷头吃饭,同时心中警惕的告诉自己,以后还是尽量少出现在这个女人身边为好。
可猛然间,一个棘手问题又突然在他头脑中闪过。
这顿饭的饭钱。
光那只龙虾自己兜里的钱就不够付的,这女人简直就他妈是个灾星!
小红帽还在外面不停的向众人讨钱,他开始还试图趁楼云不注意用强硬的口吻去威胁别人。
可是看到他那张烂茄子一样的肿脸,哪怕胆子再小的人也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没有威慑力了。
于是小红帽就改变了策略,开始演苦情戏,求爷爷告奶奶的不停作揖。
可围观的众人大部分都了解他平常有多么跋扈,而不知道的这时候也都听旁人说了。
所以大家伙对这种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可怜之心,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掏出钱来帮他解围。
人们只是在边上不停的指指点点,时不时因为某句吐槽而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红帽站在人群中间又气又急,泪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没多久便忍不住一声惨呼,蹲下身捂住脸呜呜的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对着众人满含幽怨的嘟囔着:“连一百块都不给我,你们真是好坏好坏的。”
小红帽失声痛哭,人群外却由远及近走来了一条身材魁梧的壮汉。
分开众人,壮汉扫了眼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小红帽,也没有多说,直接一脚就将他给踹得滚到了一旁。
围观众人见此不由得一阵哗然,而壮汉则连瞅都没多瞅一眼,就径直的走进了烧烤店。
原来他是嫌小红帽挡住自己的道了。
楼云正在化悲愤为食量,反正这顿饭既然是自己来埋单,那总要吃个够本才说得过去。
至于待会拿什么去结账,那就是吃饱喝足之后的事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陆晴天手中抢过那瓶只剩下点底子的红酒,楼云仰头咕嘟嘟猛灌了一气,随后一扫桌面,发现还有两根鸡翅膀没被吃掉,便兴冲冲的将手伸过去打算据为己有。
可就在这时,忽然间一股疾风从背后猛地袭来,砰的一下就将整张桌子给直接掀翻了过去。
一桌子杯盘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而那两根他眼瞅着就要够到的鸡翅膀,也十分不幸的掉在地上,眼瞅着是不能吃了。
蓦地里,一股邪火从楼云的心底中窜出,甚至比之前小红帽来勒索钱的时候还要更加强烈。
死死盯着那一对沾满了灰土的鸡翅,他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杀机。
他妈/的,老子想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咋就那么难呢?
壮汉一脚踢翻桌子,叉着腰站在楼云背后,也不等他转过身来,就硬声硬气的开口说道:“楼云,我要跟你打一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桌子被踢翻之后连林洛神都无法在保持淡定,只得跟几个女生一通朝旁边躲开。
而陆晴天三人以为这是小红帽的帮凶来了,二话不说就抄起酒瓶子砸去。
壮汉不躲不闪,抬起他那比一般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胳膊招架,只听砰砰两声,酒瓶子应声碎裂,而他布满了汗毛的胳膊,却连油皮都没有擦破。
“楼云,我要跟你打一场!”壮汉继续嚷道,声音很粗,带着几丝愣愣的憨直。
楼云慢慢的转过身,目光一点点从鸡翅转移到了壮汉的脸上,两只手拳头攥得咯嘣嘣直响,声音中带着一股肃杀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刘猛!”壮汉沉声回答。
刘猛?
一旁刚砸完酒瓶,正一脸呆滞的陆晴天三人听后顿时一惊。
虽然他们才刚刚入学,可对学校里的名人却也有所耳闻。
这个刘猛,可绝对算是东明大学里的一位风云人物。
散打社社长刘猛,今年大三,中原省仓州市人。
武术世家,三岁习武,九岁成名,十二岁夺得全国青少年搏击大赛冠军。
一身横练功夫同龄人中无出其右,不少人都亲眼见识过他跟人打斗中被砍刀切中胸口,却只留下一道白印的惊人场面。
刘猛入学起便加入了学校的散打社团,并且在大一就因为出众的功夫而成为社长。
据知情人士透露,当时上任社长也是个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牛人,可两个人比武没到一个回合,就被这家伙一拳给砸断了两根肋骨,不得不休学养伤。
自此之后他就成了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其他诸如跆拳道社,柔道社等搏击社团都很多次向他发起过挑战,但几乎都是铩羽而归。
刘猛本人也是个好战分子,平常学习吊儿郎当,但只要一听说哪有人功夫不错,就会主动上杆子前去挑战。
明珠本地一些武馆都被他走了个遍,并且还击败过一位已经成名许久的前辈名宿。
就是这么个猛人,当初因为同寝室友被外校学生抢了女朋友,便单枪匹马到人家学校里去找场子,结果对方整整一个系上百男生,全都被他一个人给撂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当时对方不少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武器,而他回来的时候,只不过是衣服上被撕了几条口子沾了些血水。
如今这种打架狂人竟然来找楼云比武,这让知道内情的宋飞三人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惊慌。
虽然他们也知道楼云身手高强,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谁也不知道楼云究竟能不能在刘猛手中讨得好去。
楼云淡淡的看着刘猛,眼中暴戾之气一闪而没。
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为习武之人的那种特有气势,所以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打算先问个明白。
“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刘猛回答。
“我欠你钱?”楼云又问。
“不欠。”刘猛又答。
“我和你的朋友有过节?”楼云再问。
“没有。”刘猛再答。
于是楼云心中就犯迷糊了,既然毛的关系都没有,这家伙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找自己来打架了呢?
随即他不甘心的又问道:“那是不是我欺负了你家孩子?”
“没有!”刘猛冷声回答,脸色有些难看。
“我就说嘛,看你这模样你家孩子肯定比我岁数大,肯定不能让我欺负。”楼云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下刘猛也不淡定了,他只是长得显老,其实本身年纪也才二十出头。
于是他狠狠的瞪向楼云,语气暴躁的大声嚷道:“我是说我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听到这话的楼云仿佛见了鬼一般,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骇然的说道:“你没有孩子,去医院看了吗?是你的问题还是你老婆的问题?”
对面刘猛被这番话给问得一阵愣神,琢磨半天才醒过味来。
自此,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楼云这家伙给调戏了。
而正当他恼羞成怒,打算不再废话直接动手的时候,却猛然间感觉到眼前一,紧接着一股劲风就朝着面门快速袭来。
就在刘猛发作的前一秒,楼云已经挥舞着拳头,以雷霆之势率先向他展开了攻击。
妈蛋,平白无故就敢来打扰老子吃饭,害的老子连个鸡翅膀都吃不成,找茬也不知道先想个理由,外面那个小红帽都比你有职业道德。
心里悲愤的想着,楼云含恨出手,同时一声充满了无限幽怨和愤慨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烧烤店中。
“我跟你有什么仇,我跟你有什么怨?”
“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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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猛来找楼云比武,自然就听说了他上午一个人独战二十的光辉事迹。
所以这一下也不敢大意,并没有仗着横练功夫去硬接,而是紧忙偏头躲闪。
与此同时,他两只手臂也陡然发力,不退反进的一个双峰贯耳就与楼云展开了对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只是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就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高手!
楼云一拳打空后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仇什么怨,但下手却丝毫不见停歇,紧跟着又是一记膝撞,直奔刘猛的小腹。
而刘猛的双峰贯耳也同样只是虚招,半途中见无法奏效,立即化拳为掌顺势使了招力劈华山。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在空间不大的烧烤店里展开了肉搏,片刻功夫就的插招过式的恶斗了好几个回合。
这期间双方的进攻都是在以试探为主,往往不等招式用老就会突然间变幻攻击方向。
刘猛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但他的动作却并不蠢笨,相反还十分灵活。
他靠着灵巧的步法一次次躲避开楼云的攻击,同时自己也在桌椅间不停的移动,找准机会就向楼云施以雷霆手段。
楼云也同样是不落下风,他的身材相对刘猛要更有优势,灵活躲闪间,每一下攻击都刁钻得让人无比头疼。
两个人虽然都是全力动手,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冷静,所以尽管烧烤店里的空间有限,中间还有桌椅,但却并没有成为他们的阻隔。
其他人在两个人开打后就都纷纷躲闪到了一旁,而且门口那些围观群众见又有新热闹可看,便没有人再去理会已经彻底崩溃了的小红帽。
楼云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默默掂量着刘猛的实力,虽然这个傻大个看上去有些犯二,但手底下的功夫却也真的不一般。
能看得出,这家伙从小就打下了扎实的武功基础,而且一路成长中也并不缺搏击的实战经验。
好几次他都是打算用暗招的方式来出奇制胜,可每一次却都被这个看起来有点憨直的家伙给识破低档。
这个大块头,他的智商可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刘猛也在心中暗暗惊讶,一开始他听说楼云如何牛/逼心里还有些不屑,见面后更是感觉这种小瘦子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真的打斗起来,他就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么离谱。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被楼云的攻击打在身上,但光从拳脚挂风的声势来判断,就知道如果挨上一下,自己就肯定会要疼上好半天。
横练的功夫说穿了就是凭借百般打磨的坚硬身体配合一口内气来提高自身的防御能力。
用科学点的方法解释就是瞬间提高皮肤与肌肉的密度,使其坚硬无比。
但这样却并不等于武者本身没有知觉,挨打时该感觉到的疼痛还是会感觉到的。
只不过在练功的过程中,武者自身的意志和抗击打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强了很多,所以才能靠意志力和皮糙肉厚来减轻疼痛。
像刘猛这样已经将横练功夫修到小成,一般就很难有人再让他感受到足矣影响发挥的疼痛了。
所以他感觉楼云能让自己疼,就等于是肯定了楼云的攻击力道。
不过相对于这一点,他却更反感楼云那始终喋喋不休的烦人唠叨。
什么仇什么怨什么仇什么怨……
两个人从交手开始楼云口中就一直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话,而且声音一直保持着相同的音调,长时间听起来就跟念紧箍咒的唐僧似的让人心理崩溃。
一开始他还打算不去理会专心的出手,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这种音波攻势才真真是要了人的亲命。
高手过招,最怕心乱,稍稍分神就有可能失手落败。
只是刘猛心里并不出清楚,楼云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打所谓的心理战,而纯粹就是为了去恶心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个傻大个害的老子连最后两根鸡翅膀都没吃到,老子要是不好好的恶心你一顿,怎么能出心里的这口恶气呢。
也是怪刘猛年少单纯,以往他跟别人交手,对方都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致胜,根本不会分心去考虑这些。
如果让他知道楼云如此作为只是为了那两根鸡翅膀,他心里一定会连肠子都给悔青了。
楼云心里不慌不忙,出手间也是越发的从容不迫。
虽然刘猛的一身功夫在社会上难逢敌手,但对他来说却仍旧只是小菜一碟。
之所以斗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一来是他要探探这傻大个的真正实力,二来也是为了能多恶心一会人。
但凡是总有个结束,就在两个人彼此间相互对攻了有快三十个回合的时候,楼云心里终于对这场游戏感觉到有些腻了。
于是他就故意卖了个破绽,等着刘猛自投罗网好给他必杀一击。
刘猛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对自己的防御能力向来都很自负,这么长时间的打斗再加上楼云无休无止的音波攻击,他的心里也渐渐的开始烦躁起来。
于是当楼云露出这个破绽,他就打定了主意抓住机会不再闪避,拼着同样被打中的风险出手攻击。
在他想来,只要自己这一下得手,纵使同样也被对方打中,但自己有横练护身,总归是吃不到亏的。
二人的反应都在在刹那之间,刘猛看准了角度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击出,直奔着楼云的腰眼,与此同时楼云也踢出一腿,奔着刘猛的胸膛挂风砸来。
两个人终于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而现场观战的众人也都紧张得瞪大了眼睛。
小红帽清醒过来,忽然发现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自己了。
门口围观的众人都在看烧烤店里面的精彩打斗,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大难不死的窃喜感觉。
顾不得多想,他瞅准了个机会连滚带爬的就想要逃离人群,可偏偏就在此时,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却猛然间飞快向着他狠狠砸了过来。
刘猛对自己的横练功夫很有自信,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绝对防御。
用刀都不行。
所以他就想要拼一下,不顾自身空当的去攻击楼云。
然而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正当他一拳就要打中楼云腰眼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面前楼云的身体逐渐模糊了起来。
残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认真起来的楼云骤然提速,瞬间身体就移动到了刘猛的侧方。
紧跟着,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边腿。
比武交锋,仅仅快是没有用的,再快的速度如果无法杀伤对手,那也只是拖延时间凭白消耗自身体力。
深知这一点的楼云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他的攻击力也的确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想象的。
刘猛毕竟也不白给,瞬间失手后并没有显露慌张,而是紧忙叫住一口内气,准备硬接楼云接下来的攻击。
在他想来,只要能盯住这一波,接下来两个人就仍然是势均力敌。
不过他又一次的想错了。
楼云这一记边腿,专破金钟罩铁布衫。
砰——!
一声闷响,刘猛还来不及反应胸口传来的疼痛,他整个人就轻飘飘的腾空而起,顺着大门向烧烤店外倒飞了出去。
紧跟着,在围观众人一阵躲闪惊呼当中,正打算逃跑的小红帽就被他那厚重的身体给砸了个正着。
“好啊——!”
在短暂的愣神后,一群围观的人全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同时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青年还呜呜的吹起了口哨。
这场比武较量,是在看得太过瘾了。
陆晴天宋飞等人也都欢呼了起来,之前他们心中都在为楼云捏着把汗,此时得胜,便彻底将胸中的压抑感觉全都释放了出来。
楼云站稳身形,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淡淡的看着正往起爬的刘猛,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个人,终究也不是自己的一招之敌。
回归都市以来,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那种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热血搏杀了。
不论是之前一挑二十的那场群战,还是刚刚跟刘猛这傻大个的几十回合周璇,其实他都是有意的压制了自己的功夫。
否则如果换做真是战场,他解决战斗的时间不会大于两秒。
这顿饭俨然已经是吃不成了,桌子都被人给掀翻,接下里只能埋单走人。
一想到埋单,刚刚还威风凛凛如战神一般的楼云顿时就又愁眉苦脸起来。
看着烧烤店中满地狼藉一副被台风洗劫了的样子,他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纠结和委屈。
龙虾和红酒就要超过两千块,还有那么多烧烤涮锅,再加上破损的桌椅板凳。
我的天呐!
楼云心中无比的凄凉,这特么得刷多少个盘子才能够赚得回来啊。
刘猛这时候已经站起了身。
楼云那一记边腿并没对他造成多大伤害,所以他此时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回想起砸到地面时没有感到太多冲击,刘猛下意识的低头往地上瞅了瞅,发现一个戴着红色小礼帽的家伙正趴在那里口吐白沫。
“兄弟,谢谢了啊。”拍了拍小红帽的后背,刘猛发自真心的感谢了一声。
此时他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之间曾经踹飞过人家的事了。
在习武之外,总的来说他还真就只是一个浑人。
扭动了两下脖子,在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刘猛再次迈大步来到了楼云面前。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赢不了对方就耍赖不认账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我输了,心服口服,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刘猛耷拉着脑袋,一米九十多的个子却气势全无,悻悻的说道。
楼云则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客气客气,其实我也是侥幸才赢了一招半式,你可千万不要灰心呦。”
“可……”
刘猛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楼云抬手止住,随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比武较量输赢都在所难免,我们不能因为侥幸得胜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同样也不能因为失手输掉就自暴自弃。”
一旁,陆晴天宋飞几个人心中不禁诧异,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恭有礼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只听楼云又接着说道:“你来找我比武,心中就已经存了胜负,而我仓促迎战,其实却是无奈之举,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心中的胜负心反而不如你强,所以才能心如止水,自在无为。”
听到这一席话,同样对内家典籍颇有涉猎的刘猛,心中就突然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而楼云则双手背在身后不再出声,就那么一脸高深莫测的淡淡微笑着,看上去真就好像一个已经证了道的武学宗师。
片刻之后,顿悟了的刘猛骤然间抬起了头,望向楼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崇拜的目光。
一瞬间,楼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便被无限度的拔高了起来。
“师傅,请您收我为徒吧!”没有半分的犹豫,几乎就在回过神来的同时,刘猛便突然间便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楼云见状紧忙上前用手搀扶,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然就忽悠的这傻大个起了拜师之心。
“啊,这个,哈哈,我看就拜师不必了吧。”掩饰着脸上的尴尬,楼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用力将刘猛从地上拉起,干笑着开口说道:“你的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拜我为师多不合适啊。”
一旁,见到这一幕的林洛神掩嘴轻笑,心里暗想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在拿人家的相貌打趣。
而陆晴天和宋飞则在心里暗骂,该,让你装/逼,这下装过头了吧。
只见刘猛脸色微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回答:“那个,其实我今年也才只有二十一岁。”
“啊?”楼云闻言顿时一脸惊讶,抬眼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刘猛,这才不尴不尬的抽动着嘴角道:“那个,不好意思哈,刚才没太注意,不过拜师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有时间大家一起共同切磋,共同切磋就好。”
性格执拗的刘猛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闻言立即又要往地下跪,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死缠烂打不起来的架势。
楼云一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赶忙又拿出那种高人的派头,绷着脸淡淡的说道:“我说小刘啊,你向往武道的精神,我是可以理解滴,不过我收徒弟可是要求很严格滴,人品不端的人我可是不会要的哦。”
人品不端?
听到这话刘猛心中顿时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自己又没欺男霸女丧尽天良,总不能算是人品不端的吧。
“你看看,你刚才来找我比武,可是却害得人家烧烤店连客人都跑光了,这样的行为可是不值得鼓励的呦,而且这些打坏了的桌椅,还有你之前掀翻的一桌子饭菜,那可都是人家烧烤店里的损失。”楼云接着说道。
刘猛闻言回头四顾,发现烧烤店中此时果然一桌客人也没有,不禁老脸一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着说道:“这个……呃……”
“算了,既然发生了,就赶紧补救吧,该包赔的损失一定要包赔,还有你掀翻的那桌子饭菜,待会跟人家老板认真的赔礼道歉,我相信你还是有希望能够改过自新滴。”拍了拍刘猛的肩膀,楼云仰着头,一副敦厚长者的模样循序善诱道。
随后他便连忙朝几个兄弟和林洛神一众女生打了个眼神,一行人紧忙的匆匆的走到了烧烤店外。
陆晴天边走边抚额头,心里感慨楼云这家伙实在是太特么无耻了。
竟然三言两语就忽悠得那个傻大个心甘情愿去替他擦屁/股埋单。
忽悠完刘猛,楼云走出店外又来到仍旧趴在地上的小红帽跟前,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冷声说道:“你也滚蛋吧,下回记住了不要总欺负人,否则再被我撞见就没这么便宜了。”
小红帽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不过因为身体实在伤得太重,所以只能拼命的点头却没法发出声音。
就这样,在处理了所有事情之后,这顿原本只是寝室聚餐的闹剧总算是告一了段落。
人群中,一个用鸭舌帽遮挡住大半边脸的青年转身离开,临走时最后看了一眼楼云,眼神里隐约闪烁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幸好没有着急出手,否则今天倒霉的可能就要换成自己了。
鸭舌帽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面后怕的想着。
不过,这个楼云……
两个寝室八个人一同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组刚才的经历,胖子陆晴天则围着楼云,磨磨唧唧的想跟着他学习武功。
宋飞到此时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幕幕,心里仍然忍不住还有些后怕。
林洛神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正跟陆晴天一起吹吹呼呼的楼云,嘴角不自觉就勾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总是从楼云身上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仔细翻查记忆,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轨迹。
不过越是如此,她就越想在楼云身上找到答案,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屈尊纠缠。
两伙人在校内的一个岔路口上分别,各自回去寝室。
走出老远后陆晴天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哎呀我擦,忘了跟林大女神要电话号码了!”
宋飞一听之下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可不是么,就算要不来林妹妹的电话,她同寝的几个美女可也都长的不错呢。”宋飞扼腕的说道。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去惦记林洛神,但却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女生神色。
向儒安冷着脸并不做声,但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的出来,他心中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丝毫遗憾。
楼云并没有参与到三个兄弟的讨论当中,自从离开烧烤店他就一直在琢磨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
从林洛神突然的出现,再到小红帽一伙混混找茬,最后是刘猛跳出来比武。
这些事情中间仿佛并没有什么关联,而且也都貌似是偶然发生,但他却感觉其中并不会真的只是巧合。
不过仅仅凭猜测还判断不出什么来,所以他也只是想了一会,随后便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有人要对付自己,也得等人家露出头来才方便一巴掌全都拍死。
能让他这个“教官”认真对待的人,整个世界上恐怕也不会凑齐双手之数。
回到寝室,陆晴天立即就从没有要到女神电话的郁闷中解脱了出来,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兴致勃勃的开始在lol里受/虐。
宋飞老实的性子不仅体现在处事方面,生活上他也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尽管参加了一天军训又折腾了整个晚上,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向儒安躺在了床上看书,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
而且他所涉猎的领域十分广泛,前一天还捧着本《金瓶梅》读得津津有味,转过天可能就会一头扎进《资本论》的浩瀚海洋。
楼云也点开了电脑,但是却没有像陆晴天那样去玩游戏,而是进入了企鹅文学。
进入作者后台时有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提醒他小说已经通过审核,可以正式发布了。
于是他就兴冲冲的点开书页,想要去看看自己的首部大作会有个怎么样的成绩。
不过随后他就无比失望的发现,除了点击刚刚突破了两位数的大关,推荐票和收藏则全都是光溜溜的零蛋。
一时间,一种想要直接太监掉的冲动从楼云的心里产生,郁闷的他几乎就想要彻底弃坑不要了。
还好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刚刚发书,连推荐都没上过不可能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成绩。
重新振作起来之后,楼云看了看表,距离熄灯还有近两个小时时间,于是他就点开了文档,打算抓紧时间再码出一章正文。
同时他心里面也在默默的祈祷:“各位读者大大您行行好,看完之后就施舍小的一个收藏两票推荐啥的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当中,楼云并没有再去操场上看自己的同学们晒毒太阳军训。
他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趴在键盘上奋指疾敲。
希望伴随着字数的增加,小说成绩也能一天天的逐渐好起来。
兜里的钱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加快赚钱的速度。
这一天,牙没刷脸没洗的楼云正趴在桌子上构思一个情节,好几天都没响过的电话却突然间响起了铃声。
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
滑动解锁,辅导员钟晴的号码就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喂,钟老师,你好啊。”楼云紧忙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后笑嘻嘻的讨好着说道。
另一头,钟晴的声音冷冷传出:“你在哪呢?”
“呃……”楼云微微一愣,赶紧回答说:“我在寝室呢,有什么事吗钟老师?”
自从那天在烧烤店跟刘猛比完武,他这几天始终都呆在寝室没有出门,所以不明白钟晴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貌似我最近没再惹啥事吧,楼云心里暗想。
“你一会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等待了片刻,听筒里钟晴的声音再次传出。
帮忙?
找人帮忙就是你这种态度吗?
楼云心里一阵吐槽,不过他嘴上可根本不敢这么说,反而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表起了忠心:“有时间,必须有时间啊,钟老师有事,我楼云那绝对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先把您的事给办了。”
“臭贫!”电话另一头,钟晴闻言不由得啐了一口,不过语气也有所缓和,笑了笑说道:“等会下午一点,你到女生三舍的寝室楼下等我吧,帮我搬点东西。”
去女寝?
楼云心头猛地一振,忽然感觉钟晴真是太疼爱自己了。
钟晴由于是刚刚毕业,所以至今还住在学生宿舍里。
不过既然已经不是学生了,她也不好继续的住下去,所以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着手找房。
近些年由于校园经济的火爆,东明大学附近的房价也是水涨船高,不少学生从大二开始就在外面租房子住,如此相对于管理严格的学校寝室,活动空间就会自由很多。
钟晴租房并不顺利,通过中介看了几家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成功。
学生租房只是在校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会长住,所以自然也不会太仔细去维护。
这就导致许多房子在被几批学生轮番糟蹋过之后,根本就已经连住人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了,而钟晴一个爱干净的女生,则更是不可能昂贵的租金去给自己找个“猪窝”。
不过还好,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出租房。
装修实用,采光良好,室内整洁,没有明显被学生糟蹋过的痕迹。
而最为关键的,这间五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租金竟然便宜得只需要每个月六百块钱,而且还能月结。
在明珠这种房价逆天的地方,如此价格那简直就不能叫做租金,而应该称为是福利了。
于是钟晴二话不说就拍板定下了这套房子,并且在签合同的同时先预付了半年的租金。
一切到此为止都进行的都十分顺利,然而就在今天,当钟晴打算将自己的物品都搬进新家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生了一件令她感到很不舒服的事情。
房子的房东,热情过头了。
原本这间房子在中介的标价是每个月三千块钱,而且必须一次交满一年的房租。
可是当房东见到钟晴之后,两个人商谈时却根本没用钟晴讨价还价,他自己就直接将条件给降到了最低。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司金领,出入都开着一辆价值七十万的顶配奥迪q5。
钟晴原想对方开出这样优惠的条件招自己入住,一来是因为不用担心房子被祸害,二来也是不在乎这点小钱。
可哪成想事实却压根跟她理解的南辕北辙。
今天她打算搬家,房东梁伟男竟然特地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巴巴的跑来对她大献殷勤。
于是钟晴就纠结了,她可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自然也清楚梁伟男如此热心的用意何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种事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关键却在于梁伟男这个人,不但已经结婚成家,现在连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因此,整个上午钟晴的心中都十分烦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不再被骚扰。
有心想要不租这个房子,可租金都已经付了,总不能让这些钱白白的打了水漂。
在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好办法之后,她忽然间福至心灵,脑中猛地想起了楼云之前对付闫一志的场景。
或许,叫这家伙来帮忙破局,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起码见到自己已经找了搬家的帮手,梁伟男差不多也就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么想着,钟晴便拨通了楼云的电话。
下午一点,楼云准时来到了女生三舍的寝室楼下。
在与钟晴结束通话之后,他兴奋的一蹦多高,随即就开始刮胡子洗脸,将自己收拾得白白净净。
之后找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上,又将脚下的休闲鞋擦得洁白如新。
头发打上啫喱,喷了阿迪达斯的男士香水,照着镜子臭美了半天才拿起用来充门面的肾六手机走出了寝室。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直接导致他没有了吃午饭的时间。
而站在女寝门前,在摆出一个自认为拉风到了极致的帅气造型之后,他就感觉午饭神马的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嘴里叼着根香烟,楼云就这样背靠树荫摆弄着他的肾六手机,无数走过的女生都被他的阳光帅气所吸引,频频回头。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了。
哈哈哈,尽情的欣赏吧,哥站在这里就是给你们这些痴小妞来眼馋用的。
一会哥就要进入你们的闺房,到时候小娘子们要想要引诱哥,可是得拿出来点实际行动才好得手哦。
一点十五分,一辆奥迪q5从远处驶了过来,停在了女寝楼下。
楼云抬头望去,就看见钟晴推开了副驾驶门,从里面快步的走了下来。
旁边,一个穿着高档名牌衬衫的中年男人也跟着下车,关好门后快速从车前面绕了过来,站在钟晴旁边露出一脸讨好的模样。
看着这个很有小白脸气质的中年大叔,楼云心中突然间没来由的就产生了一股醋意。
这孙子又特么是从哪冒出来的?
钟晴寒着张脸,任凭梁伟男在旁边百般殷勤,却并不理会。
下车后她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楼云,希望这个另类的学生赶紧出现,也好让自己早一点摆脱梁伟男的纠缠。
楼云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老远就一脸笑容的挥手招呼道:“钟老师,我在这里。”
钟晴听见后心里一喜,紧忙迈大步迎了上去,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别扭的笑容。
“等很久了吧?”来到跟前,钟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楼云则赶忙摇头,眨了眨眼睛轻松回答:“没有,我也是才刚刚到,钟老师吃午餐了吗?”
“吃过了,你吃了没有?”钟晴随口回答,进而又问。
“我也吃过了,嘿嘿,不然怎么有力气来帮钟老师你搬家啊。”楼云违心的说道。
梁伟男在后面跟着,眼见两个人聊天却把自己给晒着了旁边,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咳咳,晴晴啊,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晴晴?
楼云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称呼可够腻人的。
钟晴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自在,但也不好翻脸,只得面容僵硬的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楼云,今天有他帮我搬家就可以了,我的东西不多。”
随后她又对楼云说道:“这是我新租房子的房东梁先生,正好顺路就开车送我一程,一会还要去上班的。”
她这样说其实就是在给梁伟男一个台阶,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好了人帮忙,并不需要你来献殷勤,所以你一会还是赶紧知趣走人吧。
同时他说楼云是自己的朋友而没说是学生,也是怕梁伟男会不拿楼云当一回事。
可梁伟男这一次却是铁了心要纠缠到底,所以根本没理会这个善意的提醒。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瞥了眼楼云身上廉价的衣服,优越感十足的开口说道:“哪里哪里,其实我今天是特地来帮晴晴搬家的,有个车运输也更方便些,否则光凭人力,累出点毛病可就不好办了。”
听了梁伟男的话,楼云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钟晴的介绍已经能说明问题,面前这家伙就是一个上杆子贴过来的老不要脸。
不过既然钟晴没有翻脸,楼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所以同样不动声色的伸出手,也带着淡淡笑意的说道:“梁先生真是个厚道人,现在这么为租客着想的房东可不多见,不过一会搬东西就不劳你动手了,否则弄脏了这一身名牌,那可就罪过罪过了。”
他姥姥的,穿名牌开好车,你丫到底是来帮忙搬家的还是来臭显摆作秀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只通过这简单的握手问好,彼此间就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的暗中交锋。
而钟晴夹在中间,脸色越发显得尴尬了起来。
招呼过后,楼云率先抽回了手臂,转头面向钟晴,又转化出一副阳光的笑容,开口说道:“钟老师,咱们还是快点搬东西吧,弄好之后你新家还要整理,挺多活呢。”
言语间,他偷偷的朝钟晴挤了挤眼睛,意思说我都懂的,你不用担心。
“是啊,咱们这就进去吧。”钟晴则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开口答应,随后两个人就肩并肩走向了寝室楼
楼云在转身的瞬间,偷偷向梁伟男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而梁伟男跟在后面,眼睛里则闪烁起了一缕阴狠的凶光。
钟晴在门卫处进行了登记,随后三个人就一起走上了楼梯。
一路上,来来回回的女生们纷纷侧目观望,朝楼云和梁伟男这两个进入女寝的男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楼云仰着头,丝毫没感觉有如何的尴尬,反而还心里美滋滋的,时不时偷偷的眼珠乱瞟,试图找到一些好看的东西。
而梁伟男就要逊色很多,他怎么说也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被一群如鲜般娇嫩的少女这样盯着,脸上就忍不住的一阵阵发起了烧。
钟晴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却有些很杂乱,女孩子总会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小零碎,并且大多数虽然不占地方但却不好打包带走。
于是楼云就开始逐一的分门归类,将已经打好的包重新分装,尽量把那些怕磕怕碰的东西包好再放进箱子里。
钟晴很惊讶于楼云的整理技巧,想不到一个男生竟然会这么的细心如发。
同时她也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感到忧伤,最终无可奈何的只能跟在后面打打下手。
梁伟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是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下员工吆五喝六的金领,多少年的领导生涯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动手能力。
此刻他虽然想要伸手帮忙去干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从何做起。
眼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主一辅的配合默契,他却只能在心里面干着急,而没办法去抢走楼云的风头。
哼,先让这小子逞一会能,待会运输的时候你们就该知道有车才是王道了。
梁伟男心里暗暗的打算,同时也冷静下来,打定主意要拿他自己的优势去将楼云给砸得体无完肤。
至于他有什么优势,自然就是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