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你这个人太自私了
烧烤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埋单走人。
这里眼看就要上演一场全武行,只有傻子才会继续留下来看热闹。
如此狭窄的空间,保不齐从哪飞来个酒瓶就会被误伤到。
而且就算没有危险,崩一身血也是不好的嘛。
小红帽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这让已经忍无可忍的楼云终于无需再忍。
虽然他心里还是对林洛神黑了自己一把而耿耿于怀,但怎么说那也是人们内部矛盾,还轮不到让一个混混过来趁火打劫。
之前想要息事宁人,那是因为楼云觉得用钱就能摆平,犯不着让几个兄弟跟着冒险。
但是现在看来,这伙混混讹钱只是顺带,想耍流/氓才是本意,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飞速在脑中计算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楼云决定待会动起手来第一时间就要拿下小红帽。
擒贼先擒王。
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其他小混混们的行动,不让他们有机会去围殴宋飞几人。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打定主意,楼云立即就行动起来。
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在小红帽还在那里撇着嘴等待答复的当口,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向其脖子抓去。
宋飞几人也早就蓄势待发,见楼云动手也立即大吼着冲上前去。
对面小混混也是常年打架的行家里手,只刹那时间两方人马就撞倒了一处。
陆晴天果然不是白长了三百来斤,只见他一酒瓶子拍倒一个混混,同时屁/股一横,就把另外两个围攻上来的混混给扛飞了出去。
他嗷嗷怪叫着不停地左右开弓,飞身冲进人群就宛如一辆在步兵阵列中横行无忌的重型坦克。
宋飞是个老实孩子,长这么大也没跟谁红过脸,所以刚一动手就吃了亏,在打中一个混混的同时,自己也被扑上来的两个混混给摁倒在了地上。
向儒安见状赶紧过去救援,别看他平时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样子,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才能时刻保持冷静,从不失误。
而且楼云的三个室友如果按打架能力来排名,他的实力绝对是稳居第一,连****战车一样的陆胖子都很难与之抗衡。
****手,使绊子,上来就往最致命的地方招呼。
此时的向儒安就仿佛一只狡猾又狡诈的饿狼,瞅准机会就会在猎物的咽喉上狠咬一口。
小红帽一直保持着警惕,多年混迹社会在刀头棒下讨生活,让他的打斗经验十分丰富,毕竟能当上几十个混混的头目他还是有一定本事的。
见楼云向自己抓来,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向后退缩,而是抡起拳头发动反击。
楼云的身材并不魁梧,在他想来一个半大学生能有什么什么能耐。
不过在下一瞬间,他就为自己的错误判断而尝到了苦果。
楼云的启动非常快速,甚至在别人眼中都能拉出几道残影。
小红帽发现楼云朝自己攻击也只是看见了一个幻象,所以他一拳打出,连楼云的毛也没碰到一根。
而与此同时,他却被楼云结结实实的给掐住了脖子。
“都停手,全都给我停手,不然我整死他!”制住小红帽后,楼云放声高喊,同时腾出一只手来将围攻陆晴天的混混们一个个的拍倒在地。
小混混们见状赶忙停下了打斗,战战兢兢的退缩到一边。
整个过程不过只了三五秒钟时间,然而就是在这短短的两三秒钟时间里,他的几个室友却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些轻伤。
陆晴天浑身满是鞋印,头顶被空酒瓶砸起了一个大包。
宋飞被人扑到后虽然得到了向儒安的救援,但一只眼睛却也被打成了熊猫眼。
向儒安相对来说要好一些,只是在救宋飞的时候被人在胳膊上踢了一脚,微微发麻。
这就是为什么楼云开始不愿意动手的原因。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群混混,全都人道毁灭也不过就是半分钟的时间。
小红帽被制住,但心里仍旧是很不服气,毕竟此时他手下小弟众多,只要一拥而上未必没机会救他出来。
楼云可能也猜到了他的这种幻想,所以不等他继续叫嚣,直接两下就将他左右的胳膊一起给卸了下来。
嗷嗷一声惨叫,小红帽疼的脸色煞白,眼珠子向上直翻,眼瞅着就要昏死过去。
他那一群小弟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有心想要仗着人多冲上来救人,可却谁都不肯第一个出来当炮灰。
烧烤店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酒瓶的碎玻璃碴子,不少桌椅板凳都被推得里倒歪斜,店老板和几个服务员全都躲在柜台后面,不敢作声。
门外,不少路人驻足围观,包括之前埋单离开的一颗食客,也都没有走远站在安全距离看着热闹。
楼云单手拎着小红帽的后衣领子,另一只手抡圆了啪啪两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小红帽正疼的快要昏迷,这一下顿时又精神过来,下意识想要用手捂脸,却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一群小混混看着自己老大挨打,纷纷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而楼云则是不慌不忙,听到一句骂声就抬手在小红帽脸上来一巴掌脆的。
渐渐的,有头脑灵光的混混率先反应过来,随后烧烤店里的骂声便逐渐平息了下去。
“骂,尽情的骂,不用给我面子,反正你们骂一句,我就抽他一个嘴巴。”楼云脸露笑容,朝众多小混混鼓励道。
小混混们噤若寒蝉,看向楼云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魔鬼一般。
小红帽两边脸肿的跟发糕似的,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再发狠了,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吐字不清的在那喊疼。
陆晴天几个人见自己这边掌握了主动,顿时全都神气活现起来。
之前三个人都没少挨了拳脚,此时正好借机会能够找回场子,于是嘴上就什么难听说什么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个小混混是在忍受不住偷偷小声的还了句最,楼云在一旁听得真切,反手一巴掌就又抽在了小红帽的脸上。
淤肿起来的皮肤受到猛然打击,比正常情况下要疼上一百倍。
小红帽刚有点缓和过来,就又被这一下给打得浑身乱颤。
不过他总算是福至心灵,没有光顾着自己难受,而是在强忍着痛苦的间隙,用含糊的声音吐字不清着骂道:“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害老子挨打,老子回去就活扒了他的皮。”
见他还敢这么嚣张,楼云抬起手来就又准备给他来个脆的。
小红帽见状紧忙着手脚并用的挥舞求饶,呜呜的哽咽着说道:“大哥,大哥大哥,我刚才不是说你啊,我是说我那群小弟呢。”
听他这么说,楼云把手停在半空,歪着头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然而就在小红帽以为自己的解释起到了作用,一颗心逐渐放下来的时候,那火辣辣的巴掌却再一次跟他的肿脸来了次亲密接触。
啪!
随后,只听见楼云淡淡的声音传出:“你让你的小弟都闭嘴,那我不就没得玩了,光想着为自己考虑,你这个人太自私了。”
小红帽在这一带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不少商家和学生都在他手里吃过亏。
所以看见他此时被楼云折腾的这么惨,大家便纷纷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消息不胫而走,烧烤店门前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纷纷拍手称快,感慨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最不爽的还要属小红帽本人,想不到只是出来吃顿便饭就能惹出这种祸事。
小混混们没有了主心骨,这时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那胆大的就想要回去搬救兵,却被门口围观众人给堵得死死的。
一番折腾,性情老实的宋飞最先冷静下来,他来到楼云身边,小声的说道:“老三,差不多就算了,再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回头真闹大了恐怕咱们也会有麻烦。”
陆晴天一听却有些不乐意了,之前他挨了不少脚,正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报仇,于是也过来插言道:“不能就这么便宜的放了他们,要不是老三今天咱们几个全都得交代到这。”
向儒安不发表意见,只是冷眼盯住对面一群没了主心骨的混混,防止他们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
小红帽在楼云手中,一听宋飞说要放人,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看宋飞也仿佛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不过还没等他彻底高兴,却又被陆晴天给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于是他只好可怜巴巴的盯着楼云,知道自己今天是生是死还是掌握在这个人的手里。
楼云心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也不想让事情进一步的扩大。
可是如今已然闹到这个地步,就算现在立即放人,这个仇肯定也是结下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次性的把问题解决,顺带着为附近百姓除了这一害。
打定主意,他淡淡的瞥了眼小红帽,跟宋飞和陆晴天开口说道:“放是肯定要放的,不过我也觉得就这么放了他有些太便宜了。”
小红帽一听此言顿时浑身就是一个激灵,赶紧用最谦卑最恭顺的语气出声央求:“放,放了我吧,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楼云心中冷笑,这种人如果不彻底的打怕了他,恐怕转过天去他就得变本加厉的在附近学生身上找补回来。
想到这里,楼云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松手将小红帽给丢在了地上,看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刚刚你给我们划了个道,现在我也想跟你做个游戏,只要你能过关就可以离开这里。”
听楼云这么一说,小红帽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赶紧点头答应,可是等他抬起头来看见楼云那诡异的笑容时,心里却猛然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楼云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空啤酒瓶,小红帽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双眼,可等了半天却不见酒瓶落在自己头上。
偷偷睁眼,他看到楼云已经蹲在了自己身前,嘴角勾起着一个翘翘的弧度,正看猴戏一般的盯着自己。
“你,你想要干什么?”心里没底之下,小红帽嗫嚅着说道。
楼云并不搭腔,只是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很随便的在瓶口上一捏,只听得咔嚓一声,酒瓶口就被他给捏下来一小块碎玻璃碴。
随后,在小红帽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两根手指轻轻碾动,也不见如何用力,碎玻璃碴就好像一块酥脆的饼干似的,顷刻间化作了白面一样的粉末。
紧接着,楼云又从酒瓶上掰下来一块碎玻璃,仍旧如法炮制,直到整个酒瓶都被他变戏法似的碾碎,这才将手上的残渣往小红帽脸上抹了两把,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说,我这两根手指要是捏在你的骨头上,会事个什么效果呢?”
此时的小红帽已然彻底的看傻了眼,望着那一地玻璃化作的粉末心里不自觉就升出了一股后怕的感觉。
金枪锁喉和胸口碎大石的常见,可谁他妈见过用手指就能把玻璃碾成粉的变/态啊。
这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魔鬼!
在这一刻,小红帽心里无比的庆幸着,庆幸眼前这位魔鬼爷爷没把自己也当成玻璃碴子给碾成渣子。
冷汗,顺着他的帽檐,不由自主的缓缓流了下来。
旁边的宋飞和陆晴天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们之前只知道自己这个三弟武功高强,一个人能打二十个士兵。
可现在想来,动手打架那些简直就是弱爆了,这特么才是真功夫,才是神技啊。
小混混们也都被彻底的震住了,之前几个心里暗中惦记着反扑的也彻底打消了这种念头。
跟楼云这种人为敌作对,那绝对是寿星老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啊。
看着众人的反应,楼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满意,他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要给这群混混一个威慑,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甚至都不配去记恨的。
既然这些家伙已经被彻底的震服,那么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你们,现在每个人趴地上做五百个俯卧撑,做完就可以滚蛋了。”用手一指小混混,楼云冷声下了命令,随后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吓呆了的小红帽,笑眯眯开口说道:“至于你嘛,当然就不用像小弟那样干体力活了,当大哥的总要有些面子,对不对?”
小红帽机械的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彻底的认命了,只盼着楼云最终能给自己留下一口活气。
“这样吧,我也不多为难你,你刚才跟我们要钱,咱们就在钱上面找点乐子。”楼云瞟了眼已经开始做俯卧撑的一群小混混,对小红帽提出了要求。
一听可以用钱来解决,小红帽心里顿时一松,这些年他无恶不作倒也存下了一些积蓄,只要能出得起,他很乐意用这笔钱来换自己的这条命。
不过当他听了楼云接下来的一句话后,一张肿脸却猛然间扭曲成了个烂茄子形。
只听楼云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给我钱,你现在就去门口找那些看热闹的,如果能从那些人手里讨来一百块钱,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让你离开。”
要钱?
小红帽万万没想到楼云会提出这样一个诡异的要求。
跟门口看热闹那些人去讨要一百块钱,这种事怎么就听上去那么不靠谱呢。
一百块钱不多,要是以前自己分分钟就能随便敲诈个学生搞定,可现在,就算跪在地上去挨个求那些人,他们恐怕也只会躲得远远地看哈哈笑吧。
小红帽彻底的绝望了,他感觉自己今天是肯定走不出这家烧烤店了。
陆晴天原本还感觉楼云对小混混们的处罚太过轻了,五百个俯卧撑也不是太难做到。
可接下来他一听楼云对小红帽的要求,一张胖脸顿时就乐开了一朵菊。
刺激,真特么太刺激了。
一个带着众多手下欺行霸市耀武扬威的混混头,今天却要低声下气的跟他曾经欺负过的人要钱救命。
这种要求亏得老三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绝了。
那画面太美,简直叫人不敢直视啊。
楼云说完条件,也不管小红帽答不答应,直接抓他两条胳膊往上一推,随后抬起一脚就将人给踹到了门口。
在一声惨叫声中,小红帽被卸下来的两条胳膊恢复了原位,而等他明白过来,自己却已经趴在了门外一群看热闹人的面前。
既然要去讨钱,总要能用手去接才好。
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楼云心中无比的感慨,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见到小红帽飞着趴在自己面前,全都无比痛苦的大声喝彩,他们之前也都听到了楼云的那个要求,所以心里都在琢磨着要怎么羞辱一下这个平常总欺负自己的人渣。
小红帽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众人,心里羞愤得就差一头碰死在电线杆子上了。
有心想要偷偷逃跑,可周围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万般无奈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腆脸朝一些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央求讨钱。
不提外面如何的群情激奋热火朝天,单说楼云在处理完小红帽之后,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鸣叫,立即食指大开就想要吃些东西。
桌子上,林洛神始终坐在那里纹丝没动,后来她的几个室友也都回归了本位,几个女生见没什么危险,就一边吃肉喝酒一边欣赏着眼前的闹剧。
一只龙虾已然被吃了大半,楼云紧忙将剩下的部分整个抓在手中,也不顾旁边胖子陆晴天投来的幽怨眼神,狼吞虎咽的撕咬起来。
一边啃他还在心里一边的郁闷,老子钱请客,结果自己就只能吃人家剩下的零碎,这特么的到底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陆晴天只是短暂的幽怨了一会,当他发现楼云已经啃完了龙虾又要朝那瓶红酒下手的时候,便赶忙先一步将瓶子抱在怀里,又顺手抓起两串大腰子,远远的躲开。
心里无奈,楼云只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头对付锅里的毛肚。
而看着两个人这狼狈的吃相,一群已经酒足饭饱的女生则全都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洛神也抿嘴轻笑,不过她看向楼云的眼神中却始终充满了深意。
别人或许都会以为楼云让小红帽去外面讨钱只是为了要狠狠的羞辱,而她却从其中嗅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想要改变一个人,尤其是让一个人学好,并不是靠打骂或者威胁就能奏效的。
对付像小红帽这种人,一定要戳到他的痛点,他才能够幡然悔悟,对自己的行为去真心检讨。
如何戳痛点呢,楼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一个人只有被扒光得一丝不剩,众叛亲离的时候,才可能在万念俱灰之后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楼云如此做,并不是在折磨小红帽,相反还是在救他,否则这种人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铸成大错,将自己的一生都葬送进去。
而且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被葬送的还不只是他自己,也包括被他祸害的无辜之人。
如此看来,楼云此举,无形中就等于是救下了很多人,只不过最终还要看小红帽到底能不能幡然悔悟。
楼云正狼吞虎咽的大吃二喝,猛然间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凉风飕飕,浑身汗毛孔瞬间炸立。
他慌忙的抬起头,两只眼睛正好与林洛神投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刹那间,他就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样,全身赤/裸的暴露在了这个女人面前。
好犀利的眼神。
微一错愕,他赶紧低头避开,同时心里一阵惊悸,就好像刚刚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林洛神给看穿了一般。
这个败家娘们,莫非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每一段经历都足矣变成传说,楼云的心里素质不可谓不强,但他却偏偏在林洛神面前总是会心慌意乱。
如果被那些他曾经亲手调教,如今已经是国家终极武力的兵王们知道自己的教官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惧怕,那些兵王一定会被惊得集体信仰崩溃。
没办法,楼云只好继续的闷头吃饭,同时心中警惕的告诉自己,以后还是尽量少出现在这个女人身边为好。
可猛然间,一个棘手问题又突然在他头脑中闪过。
这顿饭的饭钱。
光那只龙虾自己兜里的钱就不够付的,这女人简直就他妈是个灾星!
小红帽还在外面不停的向众人讨钱,他开始还试图趁楼云不注意用强硬的口吻去威胁别人。
可是看到他那张烂茄子一样的肿脸,哪怕胆子再小的人也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没有威慑力了。
于是小红帽就改变了策略,开始演苦情戏,求爷爷告奶奶的不停作揖。
可围观的众人大部分都了解他平常有多么跋扈,而不知道的这时候也都听旁人说了。
所以大家伙对这种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可怜之心,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掏出钱来帮他解围。
人们只是在边上不停的指指点点,时不时因为某句吐槽而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红帽站在人群中间又气又急,泪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没多久便忍不住一声惨呼,蹲下身捂住脸呜呜的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对着众人满含幽怨的嘟囔着:“连一百块都不给我,你们真是好坏好坏的。”
小红帽失声痛哭,人群外却由远及近走来了一条身材魁梧的壮汉。
分开众人,壮汉扫了眼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小红帽,也没有多说,直接一脚就将他给踹得滚到了一旁。
围观众人见此不由得一阵哗然,而壮汉则连瞅都没多瞅一眼,就径直的走进了烧烤店。
原来他是嫌小红帽挡住自己的道了。
楼云正在化悲愤为食量,反正这顿饭既然是自己来埋单,那总要吃个够本才说得过去。
至于待会拿什么去结账,那就是吃饱喝足之后的事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陆晴天手中抢过那瓶只剩下点底子的红酒,楼云仰头咕嘟嘟猛灌了一气,随后一扫桌面,发现还有两根鸡翅膀没被吃掉,便兴冲冲的将手伸过去打算据为己有。
可就在这时,忽然间一股疾风从背后猛地袭来,砰的一下就将整张桌子给直接掀翻了过去。
一桌子杯盘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而那两根他眼瞅着就要够到的鸡翅膀,也十分不幸的掉在地上,眼瞅着是不能吃了。
蓦地里,一股邪火从楼云的心底中窜出,甚至比之前小红帽来勒索钱的时候还要更加强烈。
死死盯着那一对沾满了灰土的鸡翅,他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杀机。
他妈/的,老子想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咋就那么难呢?
壮汉一脚踢翻桌子,叉着腰站在楼云背后,也不等他转过身来,就硬声硬气的开口说道:“楼云,我要跟你打一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桌子被踢翻之后连林洛神都无法在保持淡定,只得跟几个女生一通朝旁边躲开。
而陆晴天三人以为这是小红帽的帮凶来了,二话不说就抄起酒瓶子砸去。
壮汉不躲不闪,抬起他那比一般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胳膊招架,只听砰砰两声,酒瓶子应声碎裂,而他布满了汗毛的胳膊,却连油皮都没有擦破。
“楼云,我要跟你打一场!”壮汉继续嚷道,声音很粗,带着几丝愣愣的憨直。
楼云慢慢的转过身,目光一点点从鸡翅转移到了壮汉的脸上,两只手拳头攥得咯嘣嘣直响,声音中带着一股肃杀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刘猛!”壮汉沉声回答。
刘猛?
一旁刚砸完酒瓶,正一脸呆滞的陆晴天三人听后顿时一惊。
虽然他们才刚刚入学,可对学校里的名人却也有所耳闻。
这个刘猛,可绝对算是东明大学里的一位风云人物。
散打社社长刘猛,今年大三,中原省仓州市人。
武术世家,三岁习武,九岁成名,十二岁夺得全国青少年搏击大赛冠军。
一身横练功夫同龄人中无出其右,不少人都亲眼见识过他跟人打斗中被砍刀切中胸口,却只留下一道白印的惊人场面。
刘猛入学起便加入了学校的散打社团,并且在大一就因为出众的功夫而成为社长。
据知情人士透露,当时上任社长也是个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牛人,可两个人比武没到一个回合,就被这家伙一拳给砸断了两根肋骨,不得不休学养伤。
自此之后他就成了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其他诸如跆拳道社,柔道社等搏击社团都很多次向他发起过挑战,但几乎都是铩羽而归。
刘猛本人也是个好战分子,平常学习吊儿郎当,但只要一听说哪有人功夫不错,就会主动上杆子前去挑战。
明珠本地一些武馆都被他走了个遍,并且还击败过一位已经成名许久的前辈名宿。
就是这么个猛人,当初因为同寝室友被外校学生抢了女朋友,便单枪匹马到人家学校里去找场子,结果对方整整一个系上百男生,全都被他一个人给撂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当时对方不少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武器,而他回来的时候,只不过是衣服上被撕了几条口子沾了些血水。
如今这种打架狂人竟然来找楼云比武,这让知道内情的宋飞三人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惊慌。
虽然他们也知道楼云身手高强,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谁也不知道楼云究竟能不能在刘猛手中讨得好去。
楼云淡淡的看着刘猛,眼中暴戾之气一闪而没。
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为习武之人的那种特有气势,所以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打算先问个明白。
“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刘猛回答。
“我欠你钱?”楼云又问。
“不欠。”刘猛又答。
“我和你的朋友有过节?”楼云再问。
“没有。”刘猛再答。
于是楼云心中就犯迷糊了,既然毛的关系都没有,这家伙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找自己来打架了呢?
随即他不甘心的又问道:“那是不是我欺负了你家孩子?”
“没有!”刘猛冷声回答,脸色有些难看。
“我就说嘛,看你这模样你家孩子肯定比我岁数大,肯定不能让我欺负。”楼云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下刘猛也不淡定了,他只是长得显老,其实本身年纪也才二十出头。
于是他狠狠的瞪向楼云,语气暴躁的大声嚷道:“我是说我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听到这话的楼云仿佛见了鬼一般,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骇然的说道:“你没有孩子,去医院看了吗?是你的问题还是你老婆的问题?”
对面刘猛被这番话给问得一阵愣神,琢磨半天才醒过味来。
自此,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楼云这家伙给调戏了。
而正当他恼羞成怒,打算不再废话直接动手的时候,却猛然间感觉到眼前一,紧接着一股劲风就朝着面门快速袭来。
就在刘猛发作的前一秒,楼云已经挥舞着拳头,以雷霆之势率先向他展开了攻击。
妈蛋,平白无故就敢来打扰老子吃饭,害的老子连个鸡翅膀都吃不成,找茬也不知道先想个理由,外面那个小红帽都比你有职业道德。
心里悲愤的想着,楼云含恨出手,同时一声充满了无限幽怨和愤慨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烧烤店中。
“我跟你有什么仇,我跟你有什么怨?”
“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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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猛来找楼云比武,自然就听说了他上午一个人独战二十的光辉事迹。
所以这一下也不敢大意,并没有仗着横练功夫去硬接,而是紧忙偏头躲闪。
与此同时,他两只手臂也陡然发力,不退反进的一个双峰贯耳就与楼云展开了对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只是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就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高手!
楼云一拳打空后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仇什么怨,但下手却丝毫不见停歇,紧跟着又是一记膝撞,直奔刘猛的小腹。
而刘猛的双峰贯耳也同样只是虚招,半途中见无法奏效,立即化拳为掌顺势使了招力劈华山。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在空间不大的烧烤店里展开了肉搏,片刻功夫就的插招过式的恶斗了好几个回合。
这期间双方的进攻都是在以试探为主,往往不等招式用老就会突然间变幻攻击方向。
刘猛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但他的动作却并不蠢笨,相反还十分灵活。
他靠着灵巧的步法一次次躲避开楼云的攻击,同时自己也在桌椅间不停的移动,找准机会就向楼云施以雷霆手段。
楼云也同样是不落下风,他的身材相对刘猛要更有优势,灵活躲闪间,每一下攻击都刁钻得让人无比头疼。
两个人虽然都是全力动手,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冷静,所以尽管烧烤店里的空间有限,中间还有桌椅,但却并没有成为他们的阻隔。
其他人在两个人开打后就都纷纷躲闪到了一旁,而且门口那些围观群众见又有新热闹可看,便没有人再去理会已经彻底崩溃了的小红帽。
楼云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默默掂量着刘猛的实力,虽然这个傻大个看上去有些犯二,但手底下的功夫却也真的不一般。
能看得出,这家伙从小就打下了扎实的武功基础,而且一路成长中也并不缺搏击的实战经验。
好几次他都是打算用暗招的方式来出奇制胜,可每一次却都被这个看起来有点憨直的家伙给识破低档。
这个大块头,他的智商可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刘猛也在心中暗暗惊讶,一开始他听说楼云如何牛/逼心里还有些不屑,见面后更是感觉这种小瘦子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真的打斗起来,他就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么离谱。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被楼云的攻击打在身上,但光从拳脚挂风的声势来判断,就知道如果挨上一下,自己就肯定会要疼上好半天。
横练的功夫说穿了就是凭借百般打磨的坚硬身体配合一口内气来提高自身的防御能力。
用科学点的方法解释就是瞬间提高皮肤与肌肉的密度,使其坚硬无比。
但这样却并不等于武者本身没有知觉,挨打时该感觉到的疼痛还是会感觉到的。
只不过在练功的过程中,武者自身的意志和抗击打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强了很多,所以才能靠意志力和皮糙肉厚来减轻疼痛。
像刘猛这样已经将横练功夫修到小成,一般就很难有人再让他感受到足矣影响发挥的疼痛了。
所以他感觉楼云能让自己疼,就等于是肯定了楼云的攻击力道。
不过相对于这一点,他却更反感楼云那始终喋喋不休的烦人唠叨。
什么仇什么怨什么仇什么怨……
两个人从交手开始楼云口中就一直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话,而且声音一直保持着相同的音调,长时间听起来就跟念紧箍咒的唐僧似的让人心理崩溃。
一开始他还打算不去理会专心的出手,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这种音波攻势才真真是要了人的亲命。
高手过招,最怕心乱,稍稍分神就有可能失手落败。
只是刘猛心里并不出清楚,楼云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打所谓的心理战,而纯粹就是为了去恶心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个傻大个害的老子连最后两根鸡翅膀都没吃到,老子要是不好好的恶心你一顿,怎么能出心里的这口恶气呢。
也是怪刘猛年少单纯,以往他跟别人交手,对方都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致胜,根本不会分心去考虑这些。
如果让他知道楼云如此作为只是为了那两根鸡翅膀,他心里一定会连肠子都给悔青了。
楼云心里不慌不忙,出手间也是越发的从容不迫。
虽然刘猛的一身功夫在社会上难逢敌手,但对他来说却仍旧只是小菜一碟。
之所以斗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一来是他要探探这傻大个的真正实力,二来也是为了能多恶心一会人。
但凡是总有个结束,就在两个人彼此间相互对攻了有快三十个回合的时候,楼云心里终于对这场游戏感觉到有些腻了。
于是他就故意卖了个破绽,等着刘猛自投罗网好给他必杀一击。
刘猛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对自己的防御能力向来都很自负,这么长时间的打斗再加上楼云无休无止的音波攻击,他的心里也渐渐的开始烦躁起来。
于是当楼云露出这个破绽,他就打定了主意抓住机会不再闪避,拼着同样被打中的风险出手攻击。
在他想来,只要自己这一下得手,纵使同样也被对方打中,但自己有横练护身,总归是吃不到亏的。
二人的反应都在在刹那之间,刘猛看准了角度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击出,直奔着楼云的腰眼,与此同时楼云也踢出一腿,奔着刘猛的胸膛挂风砸来。
两个人终于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而现场观战的众人也都紧张得瞪大了眼睛。
小红帽清醒过来,忽然发现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自己了。
门口围观的众人都在看烧烤店里面的精彩打斗,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大难不死的窃喜感觉。
顾不得多想,他瞅准了个机会连滚带爬的就想要逃离人群,可偏偏就在此时,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却猛然间飞快向着他狠狠砸了过来。
刘猛对自己的横练功夫很有自信,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绝对防御。
用刀都不行。
所以他就想要拼一下,不顾自身空当的去攻击楼云。
然而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正当他一拳就要打中楼云腰眼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面前楼云的身体逐渐模糊了起来。
残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认真起来的楼云骤然提速,瞬间身体就移动到了刘猛的侧方。
紧跟着,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边腿。
比武交锋,仅仅快是没有用的,再快的速度如果无法杀伤对手,那也只是拖延时间凭白消耗自身体力。
深知这一点的楼云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他的攻击力也的确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想象的。
刘猛毕竟也不白给,瞬间失手后并没有显露慌张,而是紧忙叫住一口内气,准备硬接楼云接下来的攻击。
在他想来,只要能盯住这一波,接下来两个人就仍然是势均力敌。
不过他又一次的想错了。
楼云这一记边腿,专破金钟罩铁布衫。
砰——!
一声闷响,刘猛还来不及反应胸口传来的疼痛,他整个人就轻飘飘的腾空而起,顺着大门向烧烤店外倒飞了出去。
紧跟着,在围观众人一阵躲闪惊呼当中,正打算逃跑的小红帽就被他那厚重的身体给砸了个正着。
“好啊——!”
在短暂的愣神后,一群围观的人全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同时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青年还呜呜的吹起了口哨。
这场比武较量,是在看得太过瘾了。
陆晴天宋飞等人也都欢呼了起来,之前他们心中都在为楼云捏着把汗,此时得胜,便彻底将胸中的压抑感觉全都释放了出来。
楼云站稳身形,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淡淡的看着正往起爬的刘猛,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个人,终究也不是自己的一招之敌。
回归都市以来,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那种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热血搏杀了。
不论是之前一挑二十的那场群战,还是刚刚跟刘猛这傻大个的几十回合周璇,其实他都是有意的压制了自己的功夫。
否则如果换做真是战场,他解决战斗的时间不会大于两秒。
这顿饭俨然已经是吃不成了,桌子都被人给掀翻,接下里只能埋单走人。
一想到埋单,刚刚还威风凛凛如战神一般的楼云顿时就又愁眉苦脸起来。
看着烧烤店中满地狼藉一副被台风洗劫了的样子,他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纠结和委屈。
龙虾和红酒就要超过两千块,还有那么多烧烤涮锅,再加上破损的桌椅板凳。
我的天呐!
楼云心中无比的凄凉,这特么得刷多少个盘子才能够赚得回来啊。
刘猛这时候已经站起了身。
楼云那一记边腿并没对他造成多大伤害,所以他此时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回想起砸到地面时没有感到太多冲击,刘猛下意识的低头往地上瞅了瞅,发现一个戴着红色小礼帽的家伙正趴在那里口吐白沫。
“兄弟,谢谢了啊。”拍了拍小红帽的后背,刘猛发自真心的感谢了一声。
此时他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之间曾经踹飞过人家的事了。
在习武之外,总的来说他还真就只是一个浑人。
扭动了两下脖子,在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刘猛再次迈大步来到了楼云面前。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赢不了对方就耍赖不认账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我输了,心服口服,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刘猛耷拉着脑袋,一米九十多的个子却气势全无,悻悻的说道。
楼云则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客气客气,其实我也是侥幸才赢了一招半式,你可千万不要灰心呦。”
“可……”
刘猛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楼云抬手止住,随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比武较量输赢都在所难免,我们不能因为侥幸得胜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同样也不能因为失手输掉就自暴自弃。”
一旁,陆晴天宋飞几个人心中不禁诧异,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恭有礼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只听楼云又接着说道:“你来找我比武,心中就已经存了胜负,而我仓促迎战,其实却是无奈之举,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心中的胜负心反而不如你强,所以才能心如止水,自在无为。”
听到这一席话,同样对内家典籍颇有涉猎的刘猛,心中就突然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而楼云则双手背在身后不再出声,就那么一脸高深莫测的淡淡微笑着,看上去真就好像一个已经证了道的武学宗师。
片刻之后,顿悟了的刘猛骤然间抬起了头,望向楼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崇拜的目光。
一瞬间,楼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便被无限度的拔高了起来。
“师傅,请您收我为徒吧!”没有半分的犹豫,几乎就在回过神来的同时,刘猛便突然间便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楼云见状紧忙上前用手搀扶,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然就忽悠的这傻大个起了拜师之心。
“啊,这个,哈哈,我看就拜师不必了吧。”掩饰着脸上的尴尬,楼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用力将刘猛从地上拉起,干笑着开口说道:“你的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拜我为师多不合适啊。”
一旁,见到这一幕的林洛神掩嘴轻笑,心里暗想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在拿人家的相貌打趣。
而陆晴天和宋飞则在心里暗骂,该,让你装/逼,这下装过头了吧。
只见刘猛脸色微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回答:“那个,其实我今年也才只有二十一岁。”
“啊?”楼云闻言顿时一脸惊讶,抬眼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刘猛,这才不尴不尬的抽动着嘴角道:“那个,不好意思哈,刚才没太注意,不过拜师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有时间大家一起共同切磋,共同切磋就好。”
性格执拗的刘猛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闻言立即又要往地下跪,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死缠烂打不起来的架势。
楼云一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赶忙又拿出那种高人的派头,绷着脸淡淡的说道:“我说小刘啊,你向往武道的精神,我是可以理解滴,不过我收徒弟可是要求很严格滴,人品不端的人我可是不会要的哦。”
人品不端?
听到这话刘猛心中顿时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自己又没欺男霸女丧尽天良,总不能算是人品不端的吧。
“你看看,你刚才来找我比武,可是却害得人家烧烤店连客人都跑光了,这样的行为可是不值得鼓励的呦,而且这些打坏了的桌椅,还有你之前掀翻的一桌子饭菜,那可都是人家烧烤店里的损失。”楼云接着说道。
刘猛闻言回头四顾,发现烧烤店中此时果然一桌客人也没有,不禁老脸一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着说道:“这个……呃……”
“算了,既然发生了,就赶紧补救吧,该包赔的损失一定要包赔,还有你掀翻的那桌子饭菜,待会跟人家老板认真的赔礼道歉,我相信你还是有希望能够改过自新滴。”拍了拍刘猛的肩膀,楼云仰着头,一副敦厚长者的模样循序善诱道。
随后他便连忙朝几个兄弟和林洛神一众女生打了个眼神,一行人紧忙的匆匆的走到了烧烤店外。
陆晴天边走边抚额头,心里感慨楼云这家伙实在是太特么无耻了。
竟然三言两语就忽悠得那个傻大个心甘情愿去替他擦屁/股埋单。
忽悠完刘猛,楼云走出店外又来到仍旧趴在地上的小红帽跟前,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冷声说道:“你也滚蛋吧,下回记住了不要总欺负人,否则再被我撞见就没这么便宜了。”
小红帽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不过因为身体实在伤得太重,所以只能拼命的点头却没法发出声音。
就这样,在处理了所有事情之后,这顿原本只是寝室聚餐的闹剧总算是告一了段落。
人群中,一个用鸭舌帽遮挡住大半边脸的青年转身离开,临走时最后看了一眼楼云,眼神里隐约闪烁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幸好没有着急出手,否则今天倒霉的可能就要换成自己了。
鸭舌帽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面后怕的想着。
不过,这个楼云……
两个寝室八个人一同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组刚才的经历,胖子陆晴天则围着楼云,磨磨唧唧的想跟着他学习武功。
宋飞到此时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幕幕,心里仍然忍不住还有些后怕。
林洛神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正跟陆晴天一起吹吹呼呼的楼云,嘴角不自觉就勾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总是从楼云身上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仔细翻查记忆,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轨迹。
不过越是如此,她就越想在楼云身上找到答案,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屈尊纠缠。
两伙人在校内的一个岔路口上分别,各自回去寝室。
走出老远后陆晴天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哎呀我擦,忘了跟林大女神要电话号码了!”
宋飞一听之下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可不是么,就算要不来林妹妹的电话,她同寝的几个美女可也都长的不错呢。”宋飞扼腕的说道。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去惦记林洛神,但却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女生神色。
向儒安冷着脸并不做声,但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的出来,他心中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丝毫遗憾。
楼云并没有参与到三个兄弟的讨论当中,自从离开烧烤店他就一直在琢磨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
从林洛神突然的出现,再到小红帽一伙混混找茬,最后是刘猛跳出来比武。
这些事情中间仿佛并没有什么关联,而且也都貌似是偶然发生,但他却感觉其中并不会真的只是巧合。
不过仅仅凭猜测还判断不出什么来,所以他也只是想了一会,随后便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有人要对付自己,也得等人家露出头来才方便一巴掌全都拍死。
能让他这个“教官”认真对待的人,整个世界上恐怕也不会凑齐双手之数。
回到寝室,陆晴天立即就从没有要到女神电话的郁闷中解脱了出来,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兴致勃勃的开始在lol里受/虐。
宋飞老实的性子不仅体现在处事方面,生活上他也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尽管参加了一天军训又折腾了整个晚上,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向儒安躺在了床上看书,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
而且他所涉猎的领域十分广泛,前一天还捧着本《金瓶梅》读得津津有味,转过天可能就会一头扎进《资本论》的浩瀚海洋。
楼云也点开了电脑,但是却没有像陆晴天那样去玩游戏,而是进入了企鹅文学。
进入作者后台时有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提醒他小说已经通过审核,可以正式发布了。
于是他就兴冲冲的点开书页,想要去看看自己的首部大作会有个怎么样的成绩。
不过随后他就无比失望的发现,除了点击刚刚突破了两位数的大关,推荐票和收藏则全都是光溜溜的零蛋。
一时间,一种想要直接太监掉的冲动从楼云的心里产生,郁闷的他几乎就想要彻底弃坑不要了。
还好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刚刚发书,连推荐都没上过不可能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成绩。
重新振作起来之后,楼云看了看表,距离熄灯还有近两个小时时间,于是他就点开了文档,打算抓紧时间再码出一章正文。
同时他心里面也在默默的祈祷:“各位读者大大您行行好,看完之后就施舍小的一个收藏两票推荐啥的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当中,楼云并没有再去操场上看自己的同学们晒毒太阳军训。
他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趴在键盘上奋指疾敲。
希望伴随着字数的增加,小说成绩也能一天天的逐渐好起来。
兜里的钱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加快赚钱的速度。
这一天,牙没刷脸没洗的楼云正趴在桌子上构思一个情节,好几天都没响过的电话却突然间响起了铃声。
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爷爷,那孙子又来电话了——
滑动解锁,辅导员钟晴的号码就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喂,钟老师,你好啊。”楼云紧忙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后笑嘻嘻的讨好着说道。
另一头,钟晴的声音冷冷传出:“你在哪呢?”
“呃……”楼云微微一愣,赶紧回答说:“我在寝室呢,有什么事吗钟老师?”
自从那天在烧烤店跟刘猛比完武,他这几天始终都呆在寝室没有出门,所以不明白钟晴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貌似我最近没再惹啥事吧,楼云心里暗想。
“你一会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等待了片刻,听筒里钟晴的声音再次传出。
帮忙?
找人帮忙就是你这种态度吗?
楼云心里一阵吐槽,不过他嘴上可根本不敢这么说,反而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表起了忠心:“有时间,必须有时间啊,钟老师有事,我楼云那绝对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先把您的事给办了。”
“臭贫!”电话另一头,钟晴闻言不由得啐了一口,不过语气也有所缓和,笑了笑说道:“等会下午一点,你到女生三舍的寝室楼下等我吧,帮我搬点东西。”
去女寝?
楼云心头猛地一振,忽然感觉钟晴真是太疼爱自己了。
钟晴由于是刚刚毕业,所以至今还住在学生宿舍里。
不过既然已经不是学生了,她也不好继续的住下去,所以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着手找房。
近些年由于校园经济的火爆,东明大学附近的房价也是水涨船高,不少学生从大二开始就在外面租房子住,如此相对于管理严格的学校寝室,活动空间就会自由很多。
钟晴租房并不顺利,通过中介看了几家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成功。
学生租房只是在校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会长住,所以自然也不会太仔细去维护。
这就导致许多房子在被几批学生轮番糟蹋过之后,根本就已经连住人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了,而钟晴一个爱干净的女生,则更是不可能昂贵的租金去给自己找个“猪窝”。
不过还好,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出租房。
装修实用,采光良好,室内整洁,没有明显被学生糟蹋过的痕迹。
而最为关键的,这间五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租金竟然便宜得只需要每个月六百块钱,而且还能月结。
在明珠这种房价逆天的地方,如此价格那简直就不能叫做租金,而应该称为是福利了。
于是钟晴二话不说就拍板定下了这套房子,并且在签合同的同时先预付了半年的租金。
一切到此为止都进行的都十分顺利,然而就在今天,当钟晴打算将自己的物品都搬进新家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生了一件令她感到很不舒服的事情。
房子的房东,热情过头了。
原本这间房子在中介的标价是每个月三千块钱,而且必须一次交满一年的房租。
可是当房东见到钟晴之后,两个人商谈时却根本没用钟晴讨价还价,他自己就直接将条件给降到了最低。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司金领,出入都开着一辆价值七十万的顶配奥迪q5。
钟晴原想对方开出这样优惠的条件招自己入住,一来是因为不用担心房子被祸害,二来也是不在乎这点小钱。
可哪成想事实却压根跟她理解的南辕北辙。
今天她打算搬家,房东梁伟男竟然特地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巴巴的跑来对她大献殷勤。
于是钟晴就纠结了,她可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自然也清楚梁伟男如此热心的用意何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种事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关键却在于梁伟男这个人,不但已经结婚成家,现在连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因此,整个上午钟晴的心中都十分烦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不再被骚扰。
有心想要不租这个房子,可租金都已经付了,总不能让这些钱白白的打了水漂。
在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好办法之后,她忽然间福至心灵,脑中猛地想起了楼云之前对付闫一志的场景。
或许,叫这家伙来帮忙破局,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起码见到自己已经找了搬家的帮手,梁伟男差不多也就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么想着,钟晴便拨通了楼云的电话。
下午一点,楼云准时来到了女生三舍的寝室楼下。
在与钟晴结束通话之后,他兴奋的一蹦多高,随即就开始刮胡子洗脸,将自己收拾得白白净净。
之后找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上,又将脚下的休闲鞋擦得洁白如新。
头发打上啫喱,喷了阿迪达斯的男士香水,照着镜子臭美了半天才拿起用来充门面的肾六手机走出了寝室。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直接导致他没有了吃午饭的时间。
而站在女寝门前,在摆出一个自认为拉风到了极致的帅气造型之后,他就感觉午饭神马的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嘴里叼着根香烟,楼云就这样背靠树荫摆弄着他的肾六手机,无数走过的女生都被他的阳光帅气所吸引,频频回头。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了。
哈哈哈,尽情的欣赏吧,哥站在这里就是给你们这些痴小妞来眼馋用的。
一会哥就要进入你们的闺房,到时候小娘子们要想要引诱哥,可是得拿出来点实际行动才好得手哦。
一点十五分,一辆奥迪q5从远处驶了过来,停在了女寝楼下。
楼云抬头望去,就看见钟晴推开了副驾驶门,从里面快步的走了下来。
旁边,一个穿着高档名牌衬衫的中年男人也跟着下车,关好门后快速从车前面绕了过来,站在钟晴旁边露出一脸讨好的模样。
看着这个很有小白脸气质的中年大叔,楼云心中突然间没来由的就产生了一股醋意。
这孙子又特么是从哪冒出来的?
钟晴寒着张脸,任凭梁伟男在旁边百般殷勤,却并不理会。
下车后她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楼云,希望这个另类的学生赶紧出现,也好让自己早一点摆脱梁伟男的纠缠。
楼云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老远就一脸笑容的挥手招呼道:“钟老师,我在这里。”
钟晴听见后心里一喜,紧忙迈大步迎了上去,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别扭的笑容。
“等很久了吧?”来到跟前,钟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楼云则赶忙摇头,眨了眨眼睛轻松回答:“没有,我也是才刚刚到,钟老师吃午餐了吗?”
“吃过了,你吃了没有?”钟晴随口回答,进而又问。
“我也吃过了,嘿嘿,不然怎么有力气来帮钟老师你搬家啊。”楼云违心的说道。
梁伟男在后面跟着,眼见两个人聊天却把自己给晒着了旁边,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咳咳,晴晴啊,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晴晴?
楼云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称呼可够腻人的。
钟晴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自在,但也不好翻脸,只得面容僵硬的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楼云,今天有他帮我搬家就可以了,我的东西不多。”
随后她又对楼云说道:“这是我新租房子的房东梁先生,正好顺路就开车送我一程,一会还要去上班的。”
她这样说其实就是在给梁伟男一个台阶,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好了人帮忙,并不需要你来献殷勤,所以你一会还是赶紧知趣走人吧。
同时他说楼云是自己的朋友而没说是学生,也是怕梁伟男会不拿楼云当一回事。
可梁伟男这一次却是铁了心要纠缠到底,所以根本没理会这个善意的提醒。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瞥了眼楼云身上廉价的衣服,优越感十足的开口说道:“哪里哪里,其实我今天是特地来帮晴晴搬家的,有个车运输也更方便些,否则光凭人力,累出点毛病可就不好办了。”
听了梁伟男的话,楼云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钟晴的介绍已经能说明问题,面前这家伙就是一个上杆子贴过来的老不要脸。
不过既然钟晴没有翻脸,楼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所以同样不动声色的伸出手,也带着淡淡笑意的说道:“梁先生真是个厚道人,现在这么为租客着想的房东可不多见,不过一会搬东西就不劳你动手了,否则弄脏了这一身名牌,那可就罪过罪过了。”
他姥姥的,穿名牌开好车,你丫到底是来帮忙搬家的还是来臭显摆作秀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只通过这简单的握手问好,彼此间就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的暗中交锋。
而钟晴夹在中间,脸色越发显得尴尬了起来。
招呼过后,楼云率先抽回了手臂,转头面向钟晴,又转化出一副阳光的笑容,开口说道:“钟老师,咱们还是快点搬东西吧,弄好之后你新家还要整理,挺多活呢。”
言语间,他偷偷的朝钟晴挤了挤眼睛,意思说我都懂的,你不用担心。
“是啊,咱们这就进去吧。”钟晴则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开口答应,随后两个人就肩并肩走向了寝室楼
楼云在转身的瞬间,偷偷向梁伟男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而梁伟男跟在后面,眼睛里则闪烁起了一缕阴狠的凶光。
钟晴在门卫处进行了登记,随后三个人就一起走上了楼梯。
一路上,来来回回的女生们纷纷侧目观望,朝楼云和梁伟男这两个进入女寝的男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楼云仰着头,丝毫没感觉有如何的尴尬,反而还心里美滋滋的,时不时偷偷的眼珠乱瞟,试图找到一些好看的东西。
而梁伟男就要逊色很多,他怎么说也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被一群如鲜般娇嫩的少女这样盯着,脸上就忍不住的一阵阵发起了烧。
钟晴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却有些很杂乱,女孩子总会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小零碎,并且大多数虽然不占地方但却不好打包带走。
于是楼云就开始逐一的分门归类,将已经打好的包重新分装,尽量把那些怕磕怕碰的东西包好再放进箱子里。
钟晴很惊讶于楼云的整理技巧,想不到一个男生竟然会这么的细心如发。
同时她也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感到忧伤,最终无可奈何的只能跟在后面打打下手。
梁伟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是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下员工吆五喝六的金领,多少年的领导生涯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动手能力。
此刻他虽然想要伸手帮忙去干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从何做起。
眼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主一辅的配合默契,他却只能在心里面干着急,而没办法去抢走楼云的风头。
哼,先让这小子逞一会能,待会运输的时候你们就该知道有车才是王道了。
梁伟男心里暗暗的打算,同时也冷静下来,打定主意要拿他自己的优势去将楼云给砸得体无完肤。
至于他有什么优势,自然就是钱了。
梁伟男已经设计好了,待会搬完家之后就邀请钟晴去高档饭店里去吃饭,以此来彰显他的品味格调和优越生活。
同时也要借此来打击楼云,让他明白他这种穷吊丝根本没有资格来跟自己抢女人。
楼云一边收拾东西,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梁伟男,看着他时而向自己投来的怨毒眼神,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原本他被钟晴拉来做挡箭牌心里多少是有一些不愿意的,但为了让这个辅导员老师尽可能的欠自己人情,却也不得不把这场戏给演到底了。
而且他对梁伟男本身也没有什么好感,觉得这家伙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来泡小姑娘,简直就是心理变/态脑瓜子欠削做人没有自知之明。
像钟晴这样的美女老师,要泡也是老子来泡,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的中年大叔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没过多久就将东西重新规整成五个大包。
钟晴原本是打算让楼云拿两个,她自己抱一个,分两趟就能全运下楼。
不过梁伟男执意要也出力帮忙,于是就变成了他和楼云各自提两大包,钟晴自己抱一个小包的局面。
梁伟男在这里面还耍了个小聪明,选包的时候特地选了个看起来很大,但其实里面都是衣服不怎么沉的包裹,而将分量最重的都留给了楼云。
对此楼云只是淡淡的冷笑了一下没有吭声,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空手也没什么区别。
三个人就这样大包小裹的走下楼去,半路上楼云特地走慢了些,等钟晴到了跟前后小声的说道:“钟老师,累不累,不行你还是把你那包也给我拿着吧。”
钟晴闻言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感动,她虽然只拿了一个包,但分量确实也不轻。
不过她还是坚持着说道:“不重,没关系,你自己都已经拿了两大包了,千万小心别抻到了胳膊。”
楼云微微的勾起了嘴角,脸上露一抹出无比阳光的灿烂笑容,压低了声音回答:“小菜一碟,其实要不是想累累那个孙子,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全都搞定了。”
钟晴听他这么说,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揶揄的笑容。
前面不远处,梁伟男拎着两包衣服越走越慢,同时心里也在为自己的逞能而叫苦不迭。
一开始他原本是打算以此在钟晴面前表现表现,可哪成想就算这样,那个女人却还是根本都不拿正眼看自己一下。
小婊/子,早晚有一天,老子要骑在你身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啊——!”
心里正恶狠狠的怨念着,梁伟男突然间双腿一软,脚下踩空,紧跟着整个人身体一斜,骨碌碌的就顺着楼梯滚下了楼去。
在他身后,楼云和钟晴看到这幅画面,心里却简直比大热天吃了冰棍还要爽快。
两个人强忍着笑,放下包袱慢条斯理的跑下楼去救人,却只见到梁伟男已经卡在了楼梯间的平台上面,屁/股搞搞撅起,整个人摔成了个狗啃屎的倒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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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走到近前,楼云蹲下身,笑眯眯的问道。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担心怜悯,反而还流露出一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相比之下钟晴的反应就要靠谱很多,虽然她对梁伟男心里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人家是帮她搬东西才摔倒的,所以也不能太过分。
于是她赶忙跑下来,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梁先生,你没事吧?”
梁伟男这一下可真是摔得不轻,此时他刚刚从惊吓中缓解过来,感觉到身上好几处地方都传来了疼痛,心里顿时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不过在钟晴面前,他却还得顾忌着自己的面子,只好强咬着牙,硬撑着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了一句:“没,没事……呃。”
见他这副模样,楼云在一旁险些就要笑出声来,于是连忙扭过头,借着扶人的机会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梁伟男站起身,没有去管散落了一地的包袱,而是先紧张的检查自己身体,当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脸色煞白的重重吐了口粗气。
不过虽然身体没伤到,但他的高档名牌衬衫却被刮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的肉皮。
这一状况让梁伟男的心情十分的不爽,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生气了闷气。
楼云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孙子纯粹就是自己找虐,知道来帮人搬家还穿这种名牌,这不就是摆明了是在演戏根本没打算实际出力么。
钟晴想要过去说声抱歉,不过想一想还是没有吭声,弯下身去捡自己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在楼云的帮助下,两个人重新将摔散的包袱装好,随后楼云干脆连之前钟晴抱着的那个包一起接过来,一个人扛着五个大包,毫无压力的从梁伟男身前快步走过。
在错身而过的当口,他又一次轻蔑的扫了眼梁伟男,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看见没,哥这才是正经来给人家帮忙的,哪像你,穿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一点没有干活的样子。
这一下失了面子,梁伟男心中很是有些不甘,于是他也顾不得再心疼自己的衣服,紧忙跟在后面一同走下楼去。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屡次藐视自己的小赤佬一点颜色看看。
三个人上了梁伟男的奥迪q5,楼云并没有坚持要步行去钟晴家,既然有车坐可以节省点体力,他才不会傻乎乎的为了面子而让自己受累。
梁伟男开着车,一边朝副驾驶上的钟晴自说自话,同时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正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楼云,心里的优越感一下子又攀升到了极点。
钟晴租的房子位于东明大学附近一个中高档小区,这里基础设施完备,治安环境在附近物业中也算上乘。
一行人驱车来到楼下,通过了保安的门岗,楼云又是自己一个人扛了五个大包,跟在钟晴身后进入了她的新家。
房间的格局是南北朝向,通风采光都属于一流,而且装修风格干净简约,家具电器也都一应俱全十分完备。
楼云进门后打量着四周,暗想钟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这种房子就算直接拎包入住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接下来就是收拾布置,楼云则再一次的展现出了他的细心和对生活的品味。
两个人相互协作,迅速的拆箱整理,其间钟晴很惊讶的发现,在一些细节方面的规划上,自己一个女人竟然还没有楼云这个小男生来的专业。
衣服按四季分别放置,楼云根据颜色款式和面料储存进行了不同的划分。
鞋子被一双双纳入鞋柜,在装进去之前,楼云也都大小和使用频率进行了整理,最大化的利用了空间。
光秃秃的墙面因几幅装饰画的悬挂登时显得不再空旷,并且就算是最挑剔的设计师,也只能对这些画根据风格的不同摆放而挑起大指。
除了一些内衣和私密物品之外,楼云几乎完全包办了钟晴新家的摆设布局。
经过两个人一番热火朝天的忙碌,了无生趣的空屋顷刻间便充满了一股家的温馨和淡淡的浪漫主义情怀。
抻着懒腰环视了一圈刚布置完的房间,想到自己今后就要在如此温馨和的浪漫环境下居住,钟晴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了。
可随后,当她目光扫过正将一摞书籍仔细排列在书架上的楼云,心里却突然间猛地一颤,一个硕大无比的问号渐渐的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青年么?
学习成绩优秀,703分的高考成绩哪怕在全国知名学府东明大学中也是名列前茅。
拥有高超身手,一个人可以独斗二十名部队士兵。
具备过人胆识,别的学生见一面都要瑟瑟发抖的校领导却被他玩弄于鼓掌。
暗藏神秘人脉,不但能搞来各种医院诊断,连军训连长都要给他敬礼替他说好话。
现在,他又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只有经受过生活洗礼的成熟男人才具备的细心和生活品味。
这样一个才刚刚上大一的小男生,他身上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这一刻,钟晴突然间对楼云的过去经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放置好最后一本书,楼云后退两步,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满意的微微点头。
但随即,他猛然间感觉到一股犀利的目光从旁边射来,紧忙回身,就发现钟晴一脸沉思的望向自己,样子就好像找到了一块未经发掘的神秘宝藏。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呃,钟老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钟晴闻言也猛然间清醒了过来,紧忙尴尬的低下头,脸色微红的解释道:“没,没有,就是感觉你好像很精通室内装饰的样子。”
楼云有些不信,但也不好深究,只得笑着回答说“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以前看过几本这方面的杂质,有些心得罢了。”
而他的心里面却在腹诽,这女人不会是看自己长得太帅,犯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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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伟男一直干坐在沙发上,整理房间这种活他是真的插不上手,而且他也不想再去做。
相较于在一个不擅长的领域自讨没趣,他决定还是在自己的长项上好好发挥。
所以就在刚才,他已经悄悄的用微信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打算换一种方式来获得钟晴的芳心。
房间整理完毕,钟晴涮好杯子水壶,给楼云和梁伟男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楼云接过来,三两口喝干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大热天这通忙活,他确实也真的是口渴了。
梁伟男则是很装/逼的小小抿了一口,随即脸上却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随后他放下水杯,瞥了眼钟晴额头上的汗水,这才虚情假意的开口说道:“晴晴啊,快坐下休息一会吧,瞧把你给累的,脸上都出汗了。”
楼云在一旁,听见这话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
活都是他跟钟晴两个人干的,这孙子说是来帮忙,结果却在那里一直干坐着,现在还好意思说这种话,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钟晴礼貌的笑了一下,用手背沾了沾额头,却并没有吭声。
她心中也对梁伟男的这种行为感到气愤,不过一想自己原本就没指望这家伙帮什么忙,也就释然。
随即她走进厨房,开始收拾锅灶准备做饭。
找人帮忙搬家,总要请客吃一顿饭才说得过去,所以她就打算亲自下厨,也算是给新家添上一份人气烟火。
梁伟男见状就跟了上来,站在厨房门口,开口说道:“别做饭了,一会我们去外面吃吧,正好今晚在罗浮会有个沙龙,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
钟晴闻言就要出言婉拒,他对梁伟男并没有好感,自然也不愿意答应这种邀请。
不过梁伟男却在她开口前又补充说道:“这次沙龙都是我的一些朋友,其中还有你们学校的韩校长,正好一起坐下来交流交流,对你今后的职业生涯也会有所帮助。”
钟晴闻言就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家伙的交际圈子会这么广泛,竟然连韩校长都能够认识。
韩校长全名韩兰普,在东明大学主管人事行政和教师职称考评,全校每个老师都想去尽可能的巴结他,以便让自己的职业生涯更上一个台阶。
听到是这个人,钟晴心里不由得就产生了一丝松动,毕竟她只是一个小辅导员,平常能跟这种大领导接触的机会可是不多。
不过再三考量,她还是决定不答应梁伟男的这个邀请。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梁伟男的企图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她就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欠下对方的什么人情。
于是便开口拒绝道:“还是不要了吧,毕竟刚搬新家,好多地方都没有弄完,也不好意思再跟你添麻烦,既然你晚上有事,那我就改天再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吧。”
听到这话,梁伟男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悦,他搞这个沙龙就是为了在钟晴面前显示自己的威风,如果钟晴不去,那也就失去了意义。
因此他紧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朋友们小聚一下,而且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要带你一起过去,韩校长还特地点名说要看看他手下的精兵强将呢。”
这一下钟晴心里可就犯起了难来,如果韩校长已经知道了消息,而自己又偏偏没去,肯定就会误解自己是拿捏架子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巴结领导是一回事情,可得罪领导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码事了。
以后人家随便在关键时刻给你个小鞋穿,你可能就要转不了正,评不上职称或者干脆卷铺盖卷下课走人。
想到此,钟晴就有心想要答应梁伟男的邀请,无非就是一起去吃顿饭,大不了自己以后再回请一顿也就是了。
可她随即又一转念,今天楼云来帮忙搬家,而且出了很大的力,自己好歹也应该请他吃一顿晚饭。
可如果答应了梁伟男,那不就要把楼云给撇在一边了么。
就这样在心里面不停的纠结着,钟晴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楼云在一旁瞧得清楚,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钟晴此刻的难处。
于是他也走上前来,开口说道:“钟老师,既然梁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我看不如就答应好了,而且认识一下韩校长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可……”钟晴不明白楼云怎么会帮着梁伟男说话,于是就出声询问。
但刚一开口又发觉这么问有些不太合适,便赶忙的止住了声音。
只听楼云又懒懒的声音说道:“听说罗浮会里的东西都特别好吃,正好我晚上也没有地方吃饭呢,梁先生不介意也带我去一起见见世面吧?”
梁伟男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
原本之前他听楼云替自己说话,还以为是这小赤佬得知自己认识他们校长,所以不敢再继续跟自己作对。
可哪成想后面却又来了这么一句,这分明是打算继续在中间搅和,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于是他就想要出口拒绝,打算扫了楼云的面子给他个下不来台。
可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这样做,钟晴没准也会跟着没面子,进而不答应自己的约会。
这么想着,梁伟男心中突然间又想出了一条毒计,于是便换上了一副虚伪的面容,笑呵呵的对楼云说道:“好啊,大家一起都去,正好人多热闹嘛。”
在他想来,楼云要求一起去参加沙龙,无异于就是在自己找死。
到时候周围都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在那种高端场所,自己也完全可以凭身份地位,把这个穷吊丝给压得骨头渣子都一点不剩。
钟晴一脸歉然的看向楼云,知道他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顾全自己。
他怕自己不去沙龙而得罪领导,又怕自己一个人去会吃亏,所以才会挺身而出要一同前往去做保镖。
能够想见,到时候梁伟男如鱼得水,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打击他找回面子。
而他心里也一定清楚会发生这样的事,却仍然选择保护自己……
一边这么想着,钟晴心里便渐渐升起了一股温暖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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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会。
超七星级私人会馆,与春暖江南并称为明珠市的两大奢华象征。
这里不但是拥有极尽尊崇超凡享受帝王皇宫,更是社会各界精英施展才华的高端舞台。
所有上流圈子里的人们,都以能拥有一张罗浮会的会员卡而感到荣耀。
而能否成为罗浮会的会员,也逐渐成为了判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能否跻身上流社会的标尺衡量。
此刻,梁伟男就挂着一脸矜持而又虚伪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态,带领钟晴和楼云两人一同走进了这里。
刚一进门,楼云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扑面而来。
而稍微细一品味,便赫然发现这并非是任何的人工香料合成,而是彻彻底底的自然香。
仅从这一点上来判断,这家会馆就无愧于它在外面那偌大的名声。
国人自古以来就讲求意境,而这种香气,却能够让人在用眼睛感受这里之前,就率先体会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可以说,设计这里的人是真的将品味与人性给研究透了,充分利用了人类的五感,来让每一个客人从进门开始,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里俨然就仿佛是一个二八含羞的翩翩少女,只通过闻香,便能够让人心底产生出一种清新脱俗的美好意境。
只一瞬间,楼云整个人就深陷其中,久久的不能自拔。
意境这种东西就有如品茶。
附庸风雅者虽摇头摆尾津津乐道,却也只得其形,装腔作势有余,身临其境不足。
又好比是修习内功,普通人体察不到,只因本就没有,自然不受牵引气机。
惟有真正心存博物,了然于胸之人,才能够从中找到共鸣,产生感应。
所以楼云可以因罗浮会的淡泊宁静而有所感悟,但梁伟男这种人,却只能在人云亦云的浮夸中,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附庸跟风。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进入这里开始就感到浑身充满了一种凌驾别人之上的优越感。
也只有他这种什么都品读不出来的人,才会具备那种在万里之外都够感受到的暴发户气质。
大堂里,有衣着素雅的迎宾礼仪上前接待,梁伟男从怀中掏出他的会员卡,小声的说了几句,三人便被引领着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当中。
楼云抬头观望,发现这里跟饭店或者ktv的包厢根本就不是一个含义。
几百米的宽敞空间被错落有致的划分出卧房、餐厅、酒吧、茶室、雪茄室等不同的区域,整体布局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缩小了的私人会/所。
正厅中,在典雅的真皮复古沙发环抱下,一张紫檀木的茶几上,摆放几样外观饱满新鲜水果。
一旁的留声机中,正用老式的黑胶唱片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迎宾礼仪已经由一名穿着整洁礼服的优雅侍者所替换,正面容谦恭的询问梁伟男有什么可以效劳。
由于时间还早,所以梁伟男的朋友们都还没来,所以他就先摒退了侍者,而后邀请钟晴一起坐到沙发上面,开始了高谈阔论。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梁伟男笑呵呵的对钟晴说道,同时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楼云,其中一抹淡淡的炫耀之意不言而喻。
钟晴半边身子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她还是头一回来这么高端的地方,所以略显有些紧张。
听到梁伟男的问话,便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是挺好,就是有些,有些让人害怕。”
梁伟男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一股暴发户的优越感间油然而生,撇着嘴大咧咧的说道:“这里可是整个明珠最高档的会馆,很多名人雅士平常都喜欢到这里来享受一番的。”
楼云在一旁闻言冷笑,心里对这个装腔作势的傻缺越发鄙视起来。
就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二百五,也能读懂这罗浮会的真正底蕴?
还他妈名人雅士来这里享受,你咋不去说人家是来这里嫖/妓的呢,还享受。
不懂装懂!
一屁股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楼云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可拘谨的。
这种地方虽然底蕴深厚气度高雅,但他教官那可是以前在红墙里面都横行无忌的人物,又怎么会被这简单的奢华而吓到呢。
左右呆着无趣,他便探手从茶几上抓起了一只苹果,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咔嚓一口就咬下了半边。
一旁,钟晴见了他这一举动,顿时就有些目瞪口呆,很惊讶他为什么要去吃桌子上的摆设水果。
而梁伟男见了之后,则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于是便面露讥讽,语调阴阳怪气的敲打着说道:“我说小楼啊,桌子上的水果就是摆样子用的,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叫些点心吃嘛,幸好这里现在没有外人,否则你这可就出洋相了啊。”
楼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转过头,故意露出一脸懵懵懂懂的呆滞表情,口中含糊着说道:“这水果放这不就是给人吃的么,要是为摆样子,放点塑料的不就得了?”
梁伟男一声冷笑,心里暗想穷吊丝就是穷吊丝,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不过他倒是希望楼云就这样继续下去,如此才能在钟晴面前衬托出自己的优雅。
于是便淡淡的说道:“吃就吃了吧,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声,免得你一会在别人面前丢丑,待会来的可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到时候你可别把晴晴也一起连给累进去。”
钟晴在一旁,听到这话后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其实她心中原本也感觉楼云吃桌子上的水果有些不妥,不过这只是小事。
而梁伟男借题发挥,却让她对这个家伙在心里又多打了一些折扣。
她心里暗暗想道,不就是吃了个水果么,至于这样穷追猛打的还把自己抬出来当借口么?
楼云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梁伟男的话他就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他只是继续的一口一口啃着苹果,同时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片刻功夫,一个苹果便被楼云给吃得只剩下了果核,随后他又再一次探身,又从茶几上抓起了一个红彤彤的诱人苹果。
这一回他并没有把苹果放在自己的嘴边大口啃咬,而是伸手递给了钟晴。
之后他又朝梁伟男龇着牙冷冷一笑,最终才声音无比诱惑的对钟晴开口说道:“你也吃一个吧,味道特别正,比学校外面小摊上卖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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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晴最终还是接过了楼云递上来的苹果。
一来忙活了半天,她确实饿了,再一个她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梁伟男,自己是跟楼云站在一条线上的。
对此梁伟男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却越发的恨上了楼云。
片刻之后,他邀请的朋友陆续抵达,不少人甚至还拖家带口,身边陪同着自己或别人家的老婆。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这些举止优雅的上流社会绅士太太们,穿着整洁的西装礼服,或站或坐着高谈阔论侃侃而谈。
而梁伟男,则是长袖挥舞左右逢源,在人群中如穿蝴蝶一般来回的上蹿下跳。
楼云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因为这些人虽然表面上都热情洋溢谦谦有礼,但骨子里却全都自然流露出了一种拜金和趋炎附势的虚伪气质。
所以他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一边抽烟一边观赏着面前众人的群魔乱舞。
钟晴也不喜欢这种环境,她也只是刚大学毕业初入社会,还未习惯带上面具去虚以委蛇。
不过她却没办法像楼云那样远远的避开,只能无奈的被梁伟男硬拉着,在他的朋友中间挨个的介绍。
看梁伟男那架势,俨然就是在跟众人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楼云在远处看着,心里不禁对这个人越发的鄙视了起来。
太不专业了,妞哪能是这种泡法?
或许对那些有一定社会经验的拜金女来说,这种方式能让她们迅速沦陷。
可钟晴,她可不是那种知道你有钱有地位,就肯脱光衣服去拿自己换真金白银的女人。
梁伟男的朋友们都是些三四十岁的“成功人士”。
他们中有医生,有律师,有企业高管,也有自己经营公司的小老板。
这些人已经从外在上隐去了暴发户的特质,无论衣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隐隐流露出了一丝上流社会的优雅风度。
不过这种优雅却经不起认真的推敲,因为只要有心人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他们的骨子里,那种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精神,已经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在某些特殊的场合下,他们是绅士,是淑女,是文质彬彬举止谦和的上流贵族。
而再另一些环境中,他们却会暴露出无比丑陋的嘴脸,极尽无耻的去媚上欺下,去为了利益做哪些见不得人的无耻勾当。
这种人,活的太假。
他们甚至都不如街边卖菜的,收垃圾的,修自行车的普通百姓来的真实可爱。
一会之后,众人或许是站的累了,就开始纷纷簇着梁伟男一同坐下,钟晴也只好无可奈何的陪在了旁边。
拍了拍钟晴的手,梁伟男指着身旁一个五十多岁的谢顶男人介绍道:“晴晴啊,韩校长你应该不陌生吧,他可是把这你们学校无数顶的官帽子呦。”
钟晴不自然的把手往后缩了一下,这才努力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出声招呼:“韩校长您好,我是历史系的辅导员钟晴,很高兴认识您。”
“哈哈,钟晴,我可是对你早有耳闻啊,年纪轻轻就能够留校任教,今后的发展肯定是不可限量啊。”韩兰普热情的说道,随后又转头看来眼梁伟男,接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伟男的朋友,这么算来咱们可就都是一家人了,今后遇见什么困难只管开口,我这个做大哥的能帮上忙就一定帮。”
楼云在一旁听了心里暗骂,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韩兰普这老头也不是个什么好饼。
他这话表面上虽然只是一般的寒暄,但内里却隐含了另外一层意思。
都是一家人,这不就暗指钟晴是梁伟男的女人么。
而且他还以大哥自居,更是把这层关系给定死了。
而且还说什么遇到困难尽管开口,谁听不出来他这句话其实是在威胁。
你钟晴识趣做梁伟男的女人,我就是你大哥,有事我就能帮你铺路,但如果你不识趣……
逼良为娼的见过不少,能将这种事干得如此冠冕堂皇的,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钟晴自然也听出了韩兰普的话里有话,不过此时她却只能表面上装着糊涂,模棱两可的道谢一声:“那就谢谢韩校长了。”
之后梁伟男又跟她介绍其他几个朋友的身份,不过话里话外的却都透露出一种上流人士的优越感,同时也暗暗表明,只要做了他的女人,今后钟晴就也能够过上这种高贵奢华的上流生活。
钟晴没有办法,只能去一一的应付,但眉间神色却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梁伟男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在经过了一番引诱之后,偷偷朝旁边一个朋友带来的女伴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顿时也是心领神会,娇笑着说了声不听这群臭男人在这里吹牛,随后就牵起钟晴的手,将她又带到了旁边的一群女眷中间。
在场的女眷一共有六七个人,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这些女人虽然长相有丑有俊,但却全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浓妆艳抹枝招展,浑身上下穿戴的均是动辄几万块钱的顶级名牌。
一瞬间,衣着朴素的钟晴就仿佛像一只落在了梧桐树上的麻雀,看着周围这群莺莺燕燕的神鸟,心底不自觉就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觉。
拉走钟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美妇,步履间肢身摇曳,尖细的脸上时刻流露出一股妖媚狐惑的撩人骚情。
狐媚女人将钟晴给拉进女人堆,之后向她一一介绍。
这下钟晴才彻底的明白过来,敢情那群上流成功男士所带来的女眷,没有一个是他们的正式妻子,而全都是秘书或小三之类的姘头。
蓦地里,钟晴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则新闻,说一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成功人士,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凑在一起,找一些肯为金钱出卖自身的女人来一起开什么无遮大会。
而今天这个所谓的沙龙,到底又隐含着一层怎么样的用意呢?
一边猜想,她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发变得强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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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钟晴脸色难看,狐媚女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嘴角,心里暗笑这还真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雏儿。
不过她脸上仍旧挂着一副假装的热情,开始在一群女人之间挑拨扇风。
上前拉住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女人的手,狐媚女腻声的开口说道:“诶呦王姐,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听说你前几天又买了个爱马仕限量版的包包,赶紧拿出来让妹妹我开开眼界吧。”
中年女人眉眼带笑,狐媚女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她的虚荣心,于是赶忙拿出了身侧一个样式平平的坤包,故作谦虚实则显摆的笑着说道:“瞧你说道,就是个普通的包而已,我其实没太相中的,不过我家老刘非得要买,七万多块钱,心疼死个人呦。”
周围,另外几个女人闻言,心底都是一阵冷笑。
谁还看不出这王姐是故意在炫耀,以此来显摆自己皮包有多么值钱。
不过这时候却没有人出声点破,女人间这种事向来都是心照不宣的。
只听旁边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又开口说道:“王姐这包包确实是漂亮呢,不过说起疼女人啊,还得是人家孙总,你看咱们小丽妹子,昨天就刚刚在红颜做了那个最新的肌肤水分子氧疗,十万块一次啊,这做完的效果就是不一样,看她脸蛋嫩的,就好像随便一戳就能破了是的。”
被夸奖的小丽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由于年龄不大,所以听了这话脸上还露出了几丝娇羞的神色。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雏儿,稍一害羞就紧跟着吹捧起别人来,嗲声嗲气的说道:“玉姐就会拿我开心,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李医生可是背着家里的母老虎,在新区给你买了套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呢。”
叫玉姐的女人这下子也被戳中了爽点,紧忙掩嘴轻笑了一声,眼中无比骄傲的说道:“他不买行么,那黄脸婆就是个不能下蛋的土鸡,姐姐我可是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要敢不买老娘我就带着他儿子嫁给别人。”
一群女人就这样叽叽喳喳的相互吹捧了起来,虽然表面上都好像是在说别人的好话,但暗地里其实却是明争暗斗,纷纷炫耀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如何如何的好,给自己买了什么名牌或者办了什么昂贵的美容卡。
钟晴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眉头微皱,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狐媚女在一旁偷偷的察言观色,见到她这副表情,心里则生出了一股奸计得逞的窃喜。
她之所以拉钟晴来过来这边,就是想用女人间的攀比去刺激钟晴,从而逼使钟晴就范,为了物质上的虚荣乖乖答应梁伟男的要求。
这也是她们这个圈子中的惯用伎俩,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就会被轻而易举的给拉下水。
然而此刻钟晴心中,想的却不是这些。
她并没有羡慕这些女人日子过得多么潇洒,有大把的钱可以去穿金戴银肆意挥霍。
她是感觉到有些不耻,觉得和这种女人呆在一块,就是对自己人格的一种侮辱。
不过她现在却没有办法发作,如果这时候翻脸走人,梁伟男这边虽然好说,但韩校长那里却没法解释,没准回头就得在学校里被穿小鞋。
她只能默默忍受,希望这次沙龙能早点结束,自己能快点回到家中,继续去过那种清清白白的正常生活。
楼云坐在一旁,将女人们之间的对话都听在耳中,同时也一直在留意着钟晴的表现。
对于那些破烂女人,他心里根本连想都懒得去想一下,他只是在意钟晴,担心她经不住刺激而做出什么过激事来。
不过还好,看钟晴的反应,她并没有被金钱物质给引诱下水,也没有因愤怒而失去冷静。
站起身,楼云去吧台前倒了一杯热茶,转身来到钟晴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开口说道:“喝杯水吧,我看你这么半天光在这坐着,肯定渴了。”
钟晴伸手接过水杯,转头看向楼云,知道他这时候过来是为了帮自己解围,于是双眼中便流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
楼云脸露微笑,回应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面向那群杂毛孔雀似的小三,嘻嘻哈哈的开口道:“各位姐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也让小弟弟我一起听听高兴下呗。”
几个女人们闻声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正一脸阳光灿烂笑着的楼云身上。
廉价的t恤衫。
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大众品牌的休闲鞋。
胳膊上连块表都没有。
一番细致的打量,她们发现面前这个青年只是个相貌还算小帅的穷**丝,于是便全都没了兴趣,脸上纷纷流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
楼云见状也不生气,依旧笑的灿烂如,开始在几个女人身上扫视。
随即,他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冲冲跑到之前那个王姐身旁,看着那七万块钱的爱马仕限量包,开口说道:“呀!王姐,我不是眼了吧,这个包可是今年最新款的限量版,在国内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呢,没想到你这竟然就有一个。”
那王姐原本已经扭过了头,闻言又立即回转过来,看向楼云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好感,随口答应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行的嘛,这可是我去欧洲旅游时在专卖店里买的,咱们国内根本就没有这种新款。”
楼云闻言紧忙跟着顺杆子往上爬,又出声恭维:“那这个包得挺贵吧?”
“也就七万来块钱吧,算不得什么。”王姐淡淡的回答,看上去浑不在意,但得意之色却溢于言表。
同时,她眼中楼云的形象也越发变得顺眼起来,心想这小年轻穿的虽然寒酸,但做人还是很机灵的嘛。
可就在这时,楼云却猛然间变幻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脸色,掏出手机在上面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即很是费解的自言自语嘟哝着:“不对啊,怎么我看爱马仕官网上这个包的标价才不到五万块钱呢?”
随后他连忙又紧张的朝王姐说道:“我说,你该不会是让人给忽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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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万?
让人给忽悠了?
听到这两句话,原本还一脸得意之色的王姐,整个人便瞬间表情呆滞的楞在了当场。
这不就等于在说她是脑残么?
对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最恶毒的魔咒就是听说自己血本买的名牌,没过几天就降价打折了。
在这一刻,王姐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突然间苍老了十岁,并且感觉自身周围也全都被满满的恶意给包围了起来。
钟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就要乐出声来。
之前她还纳闷楼云怎么会上杆子去捧这些女人的臭脚,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禁有些哑然。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坏了。
王姐陷入尴尬,但其他几个女人却并没有怪罪楼云,反而还在一旁偷偷的幸灾乐祸。
从这点就能看出这帮女人的关系。
攀比炫耀,落井下石,简直就没有任何的人品可言。
楼云戏弄完王姐,紧跟着又转头看向玉姐,微笑着就想要继续拿她开涮。
不过旁边狐媚女已然看出了一些门道,这时候突然出声,指着楼云尖酸刻薄的大呼小叫道:“你这小瘪三是什么人,凭什么进我们的房间,赶紧滚出去,否则我就喊保安了!”
钟晴见状紧忙出声解释,说道:“这是我朋友,是跟梁先生一起来的。”
其实狐媚女早就从梁伟男那知道了楼云的身份,她现在这样做就是想故意给楼云一个难堪,好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既然钟晴已经说明了情况,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着脸低声的骂了一句:“没教养的小赤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成色,还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钟晴闻言心里顿时一阵恼火,别人对她如何她都可以忍耐,但却不愿意连累楼云一起跟着受辱。
于是她就想要爆发,狠狠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廉耻的烂女人。
可楼云这时却悄悄的投过来一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这次两人之所以答应梁伟男来这个沙龙,目的就是不想去得罪那个韩校长。
而如果钟晴此时控制不住,那之前忍了那么半天也就没意义了。
就在这时,房间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穿灰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从外面迈着方步的走了进来。
房间里众人一见此人进门,纷纷全都起身相迎,就连之前始终自持甚高的东明副校长韩兰普,此刻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副恭敬讨好的谦卑神色。
梁伟男更是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双手与其相握,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激动说道:“哎呀我的田大秘啊,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大家伙还以为你贵人事忙,把兄弟几个给忘了呢。”
被称呼田大秘的男人淡淡一笑,单手跟梁伟男握了握手,随后看似随和,却带着点点上位者架子的笑着说道:“我说你这个老梁啊,就会拿我开心,我干什么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把老板先伺候好了,我怎么可能有个人的时间呢?”
梁伟男闻言紧忙又随声附和:“对对,看我这张破嘴,哈哈,田大秘是王市长身边最亲信的人,自然要有很多事情去忙,今天能赏光来此一聚,我老梁就感觉到很是受宠若惊了。”
听到这话,楼云心里暗想,怪不得这一群平常眼睛都向天上看的家伙会这么客气。
原来这个新来的斯文男人,就是如今明珠市二把手,市长王一扬的贴身秘书田志国。
而梁伟男等人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坐着却不开席,也就是为了等这个他们圈子当中地位最高的领导秘书。
此时田志国已然到来,接下来众人就簇拥着他,一同走进了餐厅。
钟晴和楼云也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彼此相望,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神情。
原本以为只是吃一顿饭,哪成想会吃出这么个人物来。
对钟晴来讲,副校长韩兰普已经算是天大的领导,而田志国这样的人,则更好像只存在于电视新闻和报纸当中,很不真实。
而对楼云来说,田志国的身份却又显得太低了些。
当年身为教官的他,在红墙里都是被宠着惯着的国宝级人物,寻常省部级大佬他都没给过笑脸,就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秘书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楼云只是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而且这次陪钟晴来这里,为了不影响她的前途,也就只能够忍气吞声。
餐桌上,田志国毫无争议的被推举到了首位,之后是东道主梁伟男,再然后各人就根据身份地位排起了座次。
值得一提的是,梁伟男其间特地把钟晴安排坐在了他的旁边,而另一头,则是东明大学的副校长韩兰普。
如此一来钟晴自然也就没办法推辞,否则就会让韩兰普对她造成误解。
楼云在一旁心里不住的冷笑,这些家伙还真是挺会算计,连安排座位这么点小事,都能让他们办的如此无赖流/氓。
最终,他自己被排在最末一席,背靠着门,旁边就是服务员上菜的位置。
而且在座的男人中,每个人身旁都陪着一位异性,也只有他自己是孤零零的,就好像一个不相干的人被大家彻底隔绝。
不过楼云对此却并没有什么疑议,这次他本就是陪同钟晴来当保镖的,只要钟晴最终没事,其他问题他也懒得跟这些垃圾去计较。
酒菜很快上齐,在那群庸脂俗粉的撩拨下,餐桌上气氛热烈。
梁伟男拿起一瓶五粮液亲自给田志国斟满,而后谄媚道:“田大秘,给大伙讲两句吧。”
田志国端起酒杯,扫了眼在座的众人,目光在钟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才开口说道:“都是老朋友了,咱们之间也没必要搞那些俗套,今天既然是老梁做东,那大家就好好的吃他一顿。”
众人听到这话一阵叫好起哄,之后便干完了杯中的白酒。
下面就轮到东道主梁伟男提第二杯酒,于是他就先给田志国倒满了一杯,而后又给自己满上,站起身来开始准备讲话。
可偏偏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却突然瞟见楼云正低着头摆弄手机,根本没有想要举杯的意思。
于是他便又轻轻的放下酒杯,朝身旁的韩兰普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要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可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整天就知道玩手机打游戏,连别人敬酒都不知道反应一下,韩校长,如果你的学生有这样的行为,不知道你会怎么处理啊?”
韩兰普哪能听不懂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也轻轻瞥了眼仍无动于衷的楼云,而后便冷哼一声说道:“哼!要是我的学生敢这么放肆,我就跟学校建议把他给开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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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低着头,用手机刷微博。
正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段子。
上面说国外一个著名拳击手被几个小混混打了,接受采访时主持人问他:“你为什么不还手啊?”
拳击手笑着回答:“他们打我,连点皮外伤的留不下,可我要是打他们,他们就死了。”
之所以会觉得有趣,是因为楼云感觉自己同这个拳击手正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梁伟男韩兰普就好像是那群小混混,对自己来说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那种指桑骂槐说穿了只不过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可如果自己压不住火进行反击,就会替钟晴惹来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一顿饭而已,忍一时就过去了。
心里这样想着,楼云便面色如常的继续刷起了微博。
然而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梁伟男可不想事情就这么过去,之前搬家时他被楼云弄得丢尽了颜面,此时正要借主场优势去打击报复。
于是他敬完一杯酒,坐下后瞥了眼楼云手中的肾六,开口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也真是太不像话了,拿着家里的钱不去好好学习,反而只追求一些物质上的享受,实在是让人看着生气。”
周围他那一群朋友都知道他是在针对楼云,于是就有人随声附和。
一个自己开公司的小老板跟着说道:“是啊,就比如我们公司新招的几个大学生吧,什么本事没有,还整体光想着升职加薪,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是不是都进了水了。”
另一个企业高管接口道:“而且还特爱穷装面子,一个月只拿两三千块钱的薪水,却要用五六千块钱的手机,简直是不知所谓。”
“就是,也不知道瞎装个什么劲,一身地摊货穿的跟民工似的,光拿个破手机就以为自己是穿上龙袍变太子了。”旁边又有一个女人接口,正是之前被楼云挤兑过的那个王姐。
众人你一言无一语,虽然都没有指名道姓,但眼角余光却全都冷冷的瞥向了楼云。
只听梁伟男又开口说道:“做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年纪轻轻鼻孔朝天,感觉全世界都不如他一个人有本事,这种人啊,我看一辈子也就只能是工地搬砖的命。”
狐媚女听到这话,赶紧又在一旁帮腔:“搬砖也得跟工头搞好关系啊,要我说某些人啊,恐怕就连去要饭,都要饿死在大马路上的呦。”
说完之后,她又拿眼睛狠狠的白了一眼楼云,紧着鼻子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鄙夷的神情。
另一侧,东明大学副校长韩兰普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身面向正一脸不自然的钟晴,端起了酒杯。
只听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钟啊,你也是才出校门参加工作,刚才大家这些话可都要引以为戒,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什么样的人能帮你平步青云,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万劫不复,千万不要为了些不三不四的人,让自己今后抱憾一生啊。”
钟晴紧忙也拿起酒杯,干笑着跟韩兰普碰了一下,小声应对:“谢谢韩校长指点,我会注意的。”
韩兰普这番话的用意简直是昭然若揭,如此明目张胆的诱惑加威胁,她要是在听不出其中的含义,那就只能是傻子了。
见钟晴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酒,狐媚女在对面顿时就又咯咯的奸笑起来:“晴妹子,你还是没有领会你们韩校长话里的意思啊。”
接着,她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诱惑着道:“姐姐我看你还没有男朋友,在座的这么多成功人士,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让你动心的?”
“嗯,我才刚毕业,想先以工作为主,暂时不去考虑感情的事。”钟晴回答,很干脆的拒绝。
而胡美女闻言则并不甘心,于是便又指了下梁伟男,继续开口:“其实也应该考虑了嘛,毕竟选个好男人,对你在事业上也会有帮助的呦。”
周围,好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像梁老弟这样的青年才俊,跟小钟你就很般配嘛,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梁伟男闻言顿时面露得色,但还是虚伪的推脱道:“哈哈,过奖过奖,我哪里算什么青年才俊,无非就是比普通人运气好点罢了。”
楼云在一旁听着,对这群人的无耻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么明目的张胆拉皮/条,一般人还真就有点招架不住。
只听狐媚女又接着开口说道:“梁总你就别谦虚了,今天咱们大伙能在这罗浮会聚餐,那还不全都是多亏了你的面子啊?”
说罢她又朝桌上的其他人递了个眼神,顿时一桌子人便纷纷开始吹捧起梁伟男来。
半天没吱声的田志国这是也忍不住开口,端着酒杯跟梁伟男碰了一下出声说道:“要说老梁你也确实真有本事,这女王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搞到的,我也是因为老板的关系才有幸被发了一张,你可是咱们这帮人里第二个得到此项殊荣的啊。”
梁伟男又赶紧跟田志国客气一番,不过神色间却难以掩饰的流露出一抹得意。
市府大秘书又怎么样,一听说自己在罗浮会办沙龙,不还是照样乖乖的推了应酬,一点架子都不端就的跑来捧场么。
在场众人中,只有楼云和钟晴两人不明白“女王贴”是什么东西。
而看在座其他人的反应,却显然是因为这个才会给梁伟男大捧臭脚。
原来,“女王贴”其实就是罗浮会的会员卡,之所以有这样的别称,是因为罗浮会乃是明珠女王叶红妆旗下的产业。
女王叶红妆,那可是横跨整个明珠两道三界,金字塔顶端的绝对权力人物。
而只有得到了她的认可,罗浮会才会根据一个人的地位和能量,颁发不同等级的会员卡。
在明珠,一个人只要得到了叶女王的认可,那么就算他之前只是个要饭的穷乞丐,今后的路也会如鱼跃龙门无比光明。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罗浮会也才会成为让整个明珠上流圈子都趋之若鹜的风水宝地。
能够拥有一张千金难求的“女王贴”,在明珠上流社会中,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和炫耀的资本。
梁伟男前不久因为某些原因,获得了一张等级最低的“女王贴”银卡。
可即便是银卡,也足够他在朋友圈中成为受追捧的对象。
所以他今天才会在罗浮会里举办沙龙,为的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同时展现自己的实力,令钟晴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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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伟男跟田志国干了一杯,那些医生律师小老板们又纷纷上来相敬。
轮番下来,一斤装的五粮液被他喝掉了大半,晕晕乎乎中,他整个人也越发的飘飘然起来。
只听对面的狐媚女继续追捧道:“梁总,今天大家这么开心,你把女王贴拿出来给我们观赏观赏呗,大家伙一直可都是只闻其名却没见过是什么样子呢。”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众人也纷纷都开口称是。
梁伟男被马屁拍得心里舒坦,便满面红光的大声说道:“好,既然大家想看,我也就不藏私了,就让你们看看这传说中的女王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众人闻言全都脸露兴奋,双眼一眨不眨的朝这边注视过来。
梁伟男四下里扫了一眼,随后便将一只手慢慢的插入了怀中。
这其间他为了制造紧张气氛来烘托自己,故意放缓了动作,在上衣兜里翻腾了半天,才一脸神秘笑容的将女王贴给掏了出来。
众人仔细观瞧,不住赞叹,随后餐桌上便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
楼云这时候也朝对面望了过去,他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么多势利小人如此追捧。
随即,他就看见梁伟男的手中,那张银行卡大小的银色卡片上,一朵用鎏金细线勾勒出来的淡金色郁金香,正栩栩如生的娇艳盛开。
猛然间,当初在明珠广场,小萝莉叶宝儿临别时所递上来的那张紫色名片,便一下子浮现在了楼云的脑海当中。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款式。
梁伟男女王贴上的郁金香,竟然跟宝儿给自己那张名片上印的着图案一模一样。
楼云眼神微微一愣,随即一股明悟便从心底下蹿升了出来。
难怪那么大的威严,原来是她!
钟晴也在注视着梁伟男手中的女王贴,不过相较于其他人是被卡片所代表的意义所吸引,她倒是更喜欢上面那朵造型绚丽的郁金香。
女人天生总是容易被漂亮的事物所打动,而那朵郁金香,便恰恰符合了钟晴对自然和写意的审美追求。
并不如工笔画那般严禁真实,但却有一种古朴纯净的,散发着点点自然韵味的原生态气质。
手持银卡,看着众人那冒着金星的羡慕眼神,梁伟男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紧接着他又将女王贴的背面展示给大家,着重炫耀起了那同样用金线勾勒出来的三位数字编号。
“873,看到没有?”梁伟男臭屁的说道:“这个编号虽然不算靠前,可你们知道吗,就连大导演李逸安,也不过是比我这个靠前了二十多名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哗,纷纷惊讶吹捧。
一旁,田志国这时候也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女王贴,跟梁伟男的凑在一块,开口笑道:“哈哈,大家看,就连我的卡号,也不过才比老梁排名高几十位而已啊。”
大伙再看,发现他的银卡背面,编号是798。
“厉害啊,梁总和田大秘都是牛人啊!”
“是啊,堪称咱们这群人的魁首了!”
“我早就说过梁总不是一般人。”
“……”
楼云在一旁,听到这些溜须拍马的恶心言语,心里就顿时感觉到了有些腻歪。
擦,才他娘排七八百号就这么大呼小叫的,老子卡上编号还是001呢,也没像这群孙子似的那么嚣张啊。
这时候,他已经想起了宝儿给他那张卡背面的数字编号。
梁伟男听到田志国的这句话,头脑中猛然间就是一个激灵。
他刚刚因为喝多了酒,心态有些失衡,不过却并没有到彻底失去理智的地步,所以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止有些过了。
虽然他得到女王贴后在圈子中地位瞬间飙升,但这却不代表他可以超过田志国,成为面前这些人的老大。
论身份地位,他只是一个大企业的高级金领,而田志国却是市里二号领导的秘书。
而且在女王贴方面,他的排名也不如人家靠前,根本就没能力与之抗衡。
田志国之所以会拿出他自己的女王贴说那番话,其实即使想要点点梁伟男,提醒他不要太得意忘形,分不清大小王。
想明白这些,梁伟男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半,脸色也瞬间白了下来,紧忙的出声补救道:“大家都快别捧我了,有咱们田大秘在,我这点斤两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随后他又赶忙一碰身旁的钟晴,以一种命令式的口气说道:“晴晴,快,赶紧跟田大秘碰一杯,这么半天你这点酒还没喝完,也太不给在座这些朋友们面子了。”
钟晴猛然间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瞬之间就冷了下来。
从酒席开始到现在,她只是在跟韩校长碰杯的时候小小的抿了口酒,之后甚至连菜都很少去夹。
此时梁伟男竟然让她去给田志国敬酒,先不说有没有这个酒量,光是那种把她当陪酒女小老婆的过分态度,她心里就感觉到十分的怒不可遏。
于是钟晴也没有去碰酒杯,就这样寒着脸冷声的回绝道:“抱歉,我酒精过敏,喝不了。”
梁伟男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挂不住面子。
再加上酒劲又一次上头,便转过身死死的盯住钟晴,阴狠狠的小声说道:“快点敬酒,否则得罪了田大秘,你们韩校长出头都保不住你。”
钟晴虽然外表看起来文文静静,但骨子里却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
之前她因为不想得罪韩校长,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耐着性子忍受。
可这时候听梁伟男竟然撕破脸来威胁自己,顿时就再也忍耐不住,爆发开来态度生硬的回绝道:“梁伟男,请你自重,我钟晴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些破鞋,没义务替你给谁敬酒!”
梁伟男听到这话顿时间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手掌砰地一声就狠狠拍在了桌子上面。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酒杯应声而倒,满满一杯白酒顷刻间就都洒在了钟晴的衣服上。
楼云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两人身旁,见状紧忙一把将钟晴拉到身后,眼中闪着煞气的淡淡说道:“不就是喝酒么,这杯酒我替钟晴敬了。”
在一旁,恼羞成怒的梁伟男也一同站起了身,指着楼云的脸就大声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桌上众人都同时看向了这边。
梁伟男站在楼云对面,激头掰脸的大骂。
而楼云则挡在钟晴身前,脸上却仍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去洗手间擦一擦吧。”俯身在钟晴耳畔,楼云小声的说道:“去外面的洗手间,好好擦擦,不要着急回来,这里我来处理。”
钟晴这时候也冷静下来,见到那群“上层人士”们一个个都脸色不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安,拉住楼云的胳膊说道:“你能怎么处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她是怕楼云大打出手,惹出大事。
到时候就算一时赢了,可这里这群人的背景势力,却不是他们一个小老师一个穷学生能够惹得起的。
楼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眨巴着眼睛回答:“放心,不会有问题的,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咱们现在离开你可就把你们韩校长给得罪死了。”
一旁,韩兰普听到这话,鼻子里冷冷的喷出一道哼声,心想你们早就得罪我了,现在还想善了,简直做梦。
钟晴犹豫了一下,抬头看见楼云坚定的眼神,这才顺从的答应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走时她又趴在楼云耳边,小声的嘱咐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动手啊,这件事本来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楼云笑着点头,目的钟晴出门。
梁伟男脸色难看,今天一天他都被楼云气得不行,本以为晚上能在朋友帮助下找回些场子,可没想到最终却闹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此时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去伪装绅士了,他只想狠狠的收拾楼云,之后晚上再给钟晴来个霸王硬上弓。
不过楼云却根本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等钟晴一离开,马上就从桌上拿起一瓶新开封的五粮液,满脸含笑的说道:“梁先生,钟晴她不胜酒力,还是我替她给在座的各位敬一杯酒把。”
而听到他这么说,梁伟男还没来得及回话,周围一群医生律师小老板们却先一步鼓噪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就是,快点滚开,一个小瘪三还想在这充英雄好汉。”
“小赤佬,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就找人灭掉你啊?”
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们也都纷纷不甘示弱,在那个王姐的带头下,一起尖酸刻薄的讥讽了起来。
“呦呦呦,小穷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要不是因为我们梁总,你个小土鳖恐怕一辈子也进不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吧。”
“还想给我们敬酒,我看你是自己没喝过五粮液,想要借机会过过瘾的吧?”
“啧啧啧啧,还五粮液,我看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这个小瘪三都没有见过的吧,臭农民。”
“……”
梁伟男一脸冷笑,在一群狐朋狗友摇旗呐喊的助威声中,怨毒的盯着楼云,开口说道:“听见了吧,你算个什么东西,穷瘪三一个,还想替别人出头,如果不是因为钟晴,你这种人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晓得吧?”
身旁的狐媚女也跟着附和:“就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东西,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小痞子能够来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快点滚开,否则一会警察来了,先关你个十天八天的让你吃吃牢饭。”
楼云仍旧是一脸微笑,就好像这群人说的不是自己。
他眼眉轻轻上扬,嘴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
微眯的双眼中,一股厌恶神情正裹挟着杀意,淡淡的在眼眶中含而不露蓄势待发。
梁伟男还想要继续的谩骂,狰狞着脸就打算伸手点指。
可猛然间,他却感觉到眼前一,紧接着视线中就不见了楼云的身影。
啪啦——!
一声脆响,五粮液精致的酒瓶在头顶上瞬间炸碎。
梁伟男哀嚎一声,捂着头一下就栽倒在了桌子底下。
楼云回归原处,顺手将只剩下瓶嘴的酒瓶扔在地上,两只手拍了拍抖掉碎玻璃渣,重新仰起头来,一脸漠然的扫视着在场众人。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有的只是一丝轻蔑,和淡淡的冰冷无情。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所有人看向楼云的眼神中,都带有着一缕惊愕,和几分不可置信目光。
下一秒钟,狐媚女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捂嘴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紧跟着所有女人都醒过神来,此起彼伏的爆发出一阵好似被集体轮/奸了似的哀嚎五重奏。
男人们也紧跟着反应了过来,韩兰普下意识的就要往一旁躲避,而几个离着近的,也全都是同一时间妈呀一声的四散奔逃。
没有人过来检查梁伟男是死是活,一群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连个娘们都不如的连滚带爬着挤到了餐厅另一边,直到感觉拉开足够远距离,一个个才开始义愤填膺又色厉内荏的指责起了楼云。
“小赤佬,你敢行凶,好大的胆子。”
“有种你别跑,老子现在马上就报警。”
“小瘪三,你等着,我找兄弟来弄死你”
“……”
楼云冷眼旁观,对这些只知道虚张声势的废物很是不屑。
唯一没有大惊小怪的只有市府大秘书田志国,他经历多见识广,自然城府深沉,颇为稳重。
所以在确定自身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他也就没有起身,而是带着点点玩味神情的盯视着楼云。
“故意伤害,轻则拘留十五天包赔经济损失,重则起诉判刑。”随即他冷冷的说道:“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点,这里的人随便哪个都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几个律师只需一纸诉状,你就要赔个倾家荡产,还得把牢底坐穿。”
楼云同样淡淡的看着田志国,对此人的冷静倒是颇为欣赏,于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也不温不火的说道:“这是威胁还是恐吓,又或者你是想替他们挽回些面子?”
“我只是在说事实。”田志国神情淡漠的回答。
而后他又举起酒杯,小小的酌了一口,继续平静的说道:“一个人,没有本事就要低调一点,否则就像梁伟男,不能打又装/逼,挨揍也是理所当然;而你也是一样,论社会能力,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够把你玩死玩残。”
最后,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楼云,目光终于带出了一抹锋芒,猛地提高声音质问道:“敢这么嚣张,你又是凭的什么?”
楼云和田志国冷然对话,其他人则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飞奔出去招呼保安。
大人物们自然不会去亲自动手跟小痞子一般见识,所以这时候就需要罗浮会的人出面,来控制局势。
作为明珠最高档的私人会馆,罗浮会的安保系统自然是超一流。
在得知消息后,只过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会馆经理便带领一小队威风凛凛的保安赶到了现场。
放眼望去,这些保安一个个全都是身材高大体型魁梧,穿着统一的制服,光站在那里浑身就爆发出一股杀气腾腾的骇人气势。
楼云眉毛微挑,他从这些保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彪悍气息与铁血精神。
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战场搏杀的军人,才能够具备的特有气质。
也就是这一瞬间,罗浮会这家明珠最顶级的私人会馆,以及其背后那个冷傲女王叶红妆,在他心目中便又被提升了一个关注等级。
会馆经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得体文质彬彬,脸上总带有一丝矜持的微笑,既不谄媚又显得很有亲切感。
这个人进来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一些娱乐场所的负责人那样张狂跋扈,而是先扫了眼场上局面,见没出什么大事,这才走到田志国的身旁。
“哎呀田秘书,您好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您恕罪恕罪啊。”经理满面笑容的说道,伸手去跟田志国握手。
田志国知道罗浮会的背景,也是笑脸相迎,客气了一声:“钱经理贵人事忙,我今天就是来跟朋友小聚一下,所以也就没有劳动你的大驾。”
“田大秘,这是……”寒暄已毕,钱经理这才瞥了正眼趴在地上呻/吟的梁伟男,开口问道。
田志国闻言作答,随即就粗略的将事情经过给讲述了一番:“我这位朋友是贵店的会员,今天摆酒请客,席上大家一起喝酒开开玩笑,不知道怎么的那位小兄弟就突然动手,拿酒瓶把我这朋友个打了。”
楼云在旁边听着,感觉这田志国说话还真是很符合他的身份。
被他这么一解释,梁伟男强迫钟晴喝酒,不成又翻脸骂人便成了开玩笑,而自己却成了莫名其妙就暴起伤人的酒后凶徒。
都说官字两个口,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钱经理在一旁,闻听此言脸色顿时一瞬间就拉了下来。
敢在罗浮会里闹事,整个明珠也没几个人有这种胆量啊。
随即他看向楼云,眼神中带着点点的寒意,开口说道:“这位先生,请问刚才是不是你在这里动手打人?”
楼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出声问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钱经理微皱眉头,开口回答:“如果是你动手打人,我们罗浮会将对你追究法律责任,并且收回你的会员卡,从此列入不受欢迎人士的名单。”
收回会员卡?
听到这话,一旁不少人便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一般情况下有客人发生冲突,罗浮会都只是出面调停,尽可能的化解矛盾。
而像现在这样一出手就把事情做绝,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田志国这位市府大秘,他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钱经理显然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会对楼云如此处理。
而一想到楼云根本只是个连罗浮会大门都没有资格进的穷吊丝,许多人便一脸讥笑的向他瞪了过来。
只听狐媚女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会员卡?他这种小瘪三怎么可能有女王贴那么高贵的东西呦。”
“就是,你看他浑身上下土的掉渣,这种穷鬼,怕是连给罗浮会看大门人家也不会看得上呢。”旁边的王姐也紧忙跟着附和。
“哼,我就说这种下贱坯子凭什么跟咱们坐在一起,现在好了,看他这下可怎么收场。”又一个女人接腔。
副校长韩兰普也跟着说道:“哼,年纪轻轻不学好还动手打人,回去我就让学校把他开除,免得让一条臭鱼坏了一锅汤。”
所有人都在声讨楼云,却没一个人过去看看仍旧血流不止的梁伟男。
而田志国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再出声,但眼神中那一缕高高在上的不屑却尽览无余。
这个圈子本就是相互踩踏没有真情的名利场,大家锦上添已经是难能可贵,想要雪中送炭却根本是痴心妄想。
看着眼前这群如群魔乱舞般得志猖狂的跳梁小丑,再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梁伟男。
楼云心中都不禁为他感到一丝悲哀。
钱经理从众人的议论中听出楼云根本不是会员,于是态度便更加的生硬了几分,抬手招呼早就严阵以待的那些保安,冷声命令道:“胆敢擅闯私人领地行凶打人,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一群保安闻声迅速行动,有两个人越众而出,奔着楼云就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楼云不动声色,脸上仍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心态平静。
眼看保安欺近,他这才不紧不慢的站起了身,先是瞥了眼对面那群狗眼看人低的“绅士贵妇”,而后才淡淡的声音对钱经理开口说道:“先等一下!”
钱经理闻声就是一愣,抬眼望向楼云,看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心里猛然间就没来由的打了个突。
他久经换场阅人无数,双眼早已锻炼成了火眼金睛。
都说什么人什么做派,什么人什么气场,看着楼云此时那有恃无恐四平八稳的态势,他就知道眼前这青年绝对不是那种流里流气一身下贱的街头混混。
太沉稳了,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那种淡然,竟然连他这个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江湖都有些自愧不如。
于是钱经理便又抬手止住了保安的行动,转过头对着楼云,带上了一丝谨慎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对刚刚他们说的一些话有点不太认同,凭什么我这个穷吊丝就不能有女王贴了?”楼云眯缝着眼睛一指狐媚女韩兰普等人。
随即,众人就看见他不紧不慢的将手伸进怀中,掏出钱包打开,手指从夹层里轻轻的拈出了一张印着金红色郁金香的深紫色卡片。
女王贴。
因明珠女王叶红妆而得名。
是罗浮会及叶红妆名下其他几处高端产业的通用会员卡。
由凤琊集团总部独家发放。
根据的被赠与者的身份地位,划分为三个等级,并排列编号。
三个等级分别为银卡,金卡和紫晶卡。
都是由特殊材料制作,以颜色区分,正面印有一朵娇艳绽放的郁金香,背面则是编号。
编号规则为:
银卡999号-100号
金卡99号-11号
紫晶卡10号-1号
一般来说,像田志国这种层级的领导秘书,或是商界精英,各行业翘楚,才会有资格获得银卡,并且按编号大小来细分地位。
而金卡,则是发给那些政界要员,商业领袖级的大佬巨头。
比如田志国的主子,持有的就是女王贴金卡,编号为083。
至于紫晶卡,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纵使是金卡会员都无法企及的巅峰高度。
相传,曾经就有一位在世界范围都相当有影响力的大财团主人,为获得一张紫晶卡开出过二十亿美元的天价。
而最终因为女王叶红妆的不喜,这位牛人却只能铩羽而归,但却不敢有半分的怨怒。
以此就可以看出,明珠女王叶红妆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女王贴”,则更是一张代表意义十足的身份象征。
有关于紫晶卡的传闻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而越传,这张神秘的卡片就变得越发令人追逐神往。
此刻,楼云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从钱包里掏出了那张宝儿送给他的,他直到今天才弄明白是什么东西的卡片。
而在场众人,包括之前始终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的田志国,在见到这张紫色的卡片之后,头脑中一瞬之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紫晶卡!
众人的脸上,迅速就攀升起了一层好似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
目瞪口呆之下,每个人都在猜想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此时楼云手中拿着紫晶卡的景象,在这些人眼中甚至比看到奥观海跟三胖子搞基生出小孩还令人难以置信。
楼云只是淡淡一笑,将卡片放在桌上,随后就又四平八稳的坐回到椅子当中。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田志国,这时候他再看向楼云,眼神里就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猫戏老鼠是的玩味,而是换上了一抹深深后悔与恐惧。
梁伟男稍稍的缓解了一些,虽然还趴在地上,但刚刚听钱经理说要抓楼云,也忍不住咬牙观望好出口恶气。
可这一下变故突生,他刚欲报仇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而且这盆冷水还是如此的沉重,让他根本就翻不过身。
他现在只能在心底中怨毒的盼着,盼望钱经理指认楼云那张紫晶卡是假冒的。
和梁伟男一样想法的还有狐媚女韩兰普等人。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死穷吊丝竟然会有连他们都得不到的女王贴,而且还是最珍惜神秘紫晶卡。
这时候就听狐媚女第一个发出声音,以一种底气不足的刻薄语调尖声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女王贴也敢伪造,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一旁,听到她这么说的韩兰普也马上就反应过来,紧跟着接口说道:“对,这简直就是找死,想不到你竟然还提前伪造了女王贴,一定是对罗浮会早就有了不轨图谋!”
其他的人也都跟着随声附和起来,纷纷指责楼云伪造女王贴,吵嚷着让钱经理赶快将他抓起来给千刀万剐了。
钱经理在一旁始终不动声色。
因为就在楼云刚刚拿出紫晶卡的一瞬间,他就凭借着多年在罗浮会的经验判断出,这张卡是真的。
此时,他头脑中正飞速的运转,不是揣测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拥有紫晶卡,而是在后悔他自己之前对楼云的态度,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去妥善处理。
紫晶卡的持有者,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经理能得罪得起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他想要全身而退被开除都只会是一种奢望,黄浦江中那些大鱼,可不是光吃水草就能够长那么肥的。
想到这里,钱经理心中便越发紧张害怕,忍不住就恨恨的瞪了田志国一眼。
都怪这个家伙,平白无故招惹来这种祸事,而且此时还必须得帮他开脱,否则市府那边怪罪下来,自己也根本就招架不住。
田志国在一旁,这时候也正巧朝着钱经理这边望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担忧和慌乱。
田志国现在也在想方设法打算缓解关系,因为从钱经理的脸色上,他就判断出楼云的那张卡一定是真的。
想要继续跟楼云作对已经是不可能了,他此时只希望待会钱经理能够看在自己老板的情分上,给一个台阶,不要让面子上太过难堪。
楼云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露微笑,嘴角上勾起着一抹醉人的弧度。
只见钱经理紧走几步来到楼云身前,脸上带有一种恭谨畏惧的神态,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对,对不起先生,之前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这种下人一般见识。”
楼云只是微笑,却并不出声,淡淡朝一群还在那大呼小叫的傻缺们瞥了一眼。
钱经理会意,赶忙转过头,语气十分恶劣的大声呵斥:“全都闭嘴!”
这一下,狐媚女韩兰普等一群小人,就全都好像被突然扼住了喉咙的鸭子,站在原地张大着嘴没有了声音。
转回头,钱经理继续小心的对楼云陪着笑脸:“先生,今天这件事都是我处理不当,我甘愿赔偿全部损失,您看不相干的人是不是赶紧大发了算了,否则继续影响您用餐,那我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他这样说,其实就是打算帮田志国和狐媚女韩兰普这些人一把,只要楼云点头,那这件事也就能够不了了之,他们也都可以全身而退了。
然而楼云却仍旧是没有开口,只抬手向桌上那张紫晶卡轻轻的指了指,随即目光中便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钱经理无奈,只得退开身去拿桌子上的紫晶卡。
而田志国等人却发现,当钱经理拿起紫晶卡,翻转到背面仔细看了一眼之后,他整个人脸上便在一瞬之间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紧跟着,众人只听钱经理用近乎嘶哑的声音机械说出:“田秘书,请你和你的朋友交出会员卡,即刻起,你们将被列入罗浮会的黑名单,从此不予以接待。”
而钱经理本人此时的内心独白则是:“妈妈呀,001号,这年轻人的身份到底是有多么的逆天啊!”
原来,在女王贴中,紫晶卡的崇高地位和传说是人所周知。
但紫晶卡本身,其实也有着一个不为太多人所知道的隐秘传说。
那就是前三位号码的紫晶卡,其地位在紫晶卡中,甚至比普通紫晶卡与金卡银卡之间的距离还要更大。
而楼云,此刻拿着的,就是那张排名最高,地位最尊崇的天字第一,001号紫晶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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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晴进入洗手间,简单擦了擦衣服上的污渍,又洗了把脸。
被凉水一激,她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回想起刚才的经过,心里就不禁涌起了一丝对楼云的感激。
在之前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楼云,她一个女孩子,要么就会愤然离开而得罪了领导,要么就是委曲求全而任人欺凌。
一边想着,钟晴便暂时忘记了自己和楼云之间的师生关系。
回味起了楼云那帅气的相貌,一笑时坏坏的表情,还有他在生活方面的细腻和作为一个男人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那种担当。
没来由的,越是细想,一股希望投入这个男人怀抱的冲动,便悄然间从心底深处渐渐的萌生了出来。
随即,当她无意间瞥见镜子里自己那因走神而显得有些痴的样子,一张俏脸上便立时浮现出了两朵淡淡的红云。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
钟晴心里害羞的想着,身为老师,自己怎么能够对一个学生产生那样的念头呢?
可紧跟着,她又为自己找起了借口。
像楼云那么优秀的男生,应该是个女孩子就会为他而动心的吧。
然而这么一想,她又猛然间的产生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心想如果楼云被很多女孩子喜欢,那自己是不是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就这样,钟晴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心中想着楼云,渐渐的陷入了一种既美妙,又无比矛盾的纠结境地。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楼云已经凭借小宝儿给他的紫晶卡,化解了一场足矣令他和钟晴一起完蛋的巨大危机。
在钱经理宣布完包括田志国在内的一干人等被罗浮会拉黑这件事后,场上所有人都一瞬之间脸色煞白。
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再怀疑楼云那张紫晶卡的真假,一群势利小人们全都体如筛糠,从心底中涌起了阵阵的凉意。
完了,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谁能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穿廉价地摊货的小吊丝会是女王叶红妆的贵宾,而谁又能想到为了整个人,钱经理竟然会连田志国这个市府大秘书的面子都完全不给。
一时之间,这群前一刻还满面嚣张不可一世的金主贵妇们,此时便全都彻底的垂下了脑袋。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这群人就将从明珠的名利场中消失,今后这一生恐怕也再也不会有翻身之日。
钱经理恭恭敬敬的将紫晶卡交还到楼云手中,楼云接过装好,脸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现。
他并没有跟那群势力小人一样得志便要猖狂,而是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众人投过来的那些异样眼神。
吊丝逆袭,再经典不过的戏码了。
楼云心里暗爽,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非要等事情闹到这步田地才表露身份。
其实就是为了看到那群家伙脸上的精彩样子。
看着他们一个个跟吃了死苍蝇似的满脸恶心,楼云心里就感觉到无比舒泰,比大冬天烤着暖气吃冰淇淋还要舒爽惬意。
接下来按照钱经理的意思,就要让保镖把这群人赶走。
不过楼云却出声制止,站起身来一副以德报怨模样的笑着说道:“老钱呐,我这个人呢,向来是宽宏大量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再说也没出什么大事,起码也要让人家把这顿饭给吃完嘛。”
钱经理在一旁立刻会意,紧忙吩咐保安将受伤的梁伟男抬下去治疗,之后自己也躬身迈着小碎步倒退着走了出去。
出到门口,他抹了把额头上渗下来的一层冷汗,这才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心中鄙夷。
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还宽宏大量,我看你丫就是想让那群傻缺反过头来舔你的菊!
不过这种事毕竟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于是钱经理便带领着保安,抬着梁伟男快步的离开了。
至于梁伟男怎么处理,无非是找个犄角旮旯扔下让他自生自灭。
楼云亲自动手打了的人,谁还敢真的带他去看医生治伤啊。
房间里,楼云坐着,一群人站着,就这样半天的大眼瞪小眼。
还是田志国最先反应了过来,抓起一瓶新的五粮液打开,倒了三杯,二话不说就直接干掉,随后弯腰鞠躬,低着头负荆请罪。
韩兰普也紧跟着有样学样,自罚了三杯白酒,呛得脸色通红,不住的咳嗽。
其他人也想纷纷效仿,不过却被楼云出声拦住:“酒不多了,埋单的人又不在,我看大家还是别糟蹋东西了。”
“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罗浮会的决定与我无关,梁伟男本身也是自作自受,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懒得操心,只是要提醒各位一句,看人下菜碟本无可厚非,但心里还是要留一份善念,不要去随随便便就欺侮谁,否则迟早也会像梁伟男那样搞的头破血流。”
众人听着楼云说话,一个个全都面露羞愧之色,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最为,便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的钻到里面去。
其实这些人也并非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不过是在名利场中混的太久,然上了媚上欺下的坏习惯而已。
楼云其实也没打算把这些人真的怎么样了,一来他只是借着叶红妆的名头狐假虎威,二来他也懒得去处理这种操蛋事。
同时,田志国韩兰普这样的人,多多少少也都会有些社会能量。
楼云此时放他们一马,也算留个人情,没准哪一天就能够收到回报,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钟晴在洗手间中反复的纠结着,半天之后猛然间发觉,自己已经出来了很长时间。
这一下她不免又开始替楼云担心起来,害怕楼云一时冲动打了人,或者是为了自己而被别人挤兑的丢了颜面。
于是她就赶忙用凉水拍了拍脸蛋,让脸色看起来自然一些,随即就冲出了洗手间,快跑着奔向二楼包厢。
可是当钟晴满怀忐忑的进入包厢,来到餐厅门前推开房门,想要叫楼云一起离开的时候,却猛然间被这里一股诡异的氛围给彻底的闹糊涂了。
只见一群人仍旧是围桌而坐,气氛和谐。
而那个之前总是满嘴官腔,一开口就不停威胁暗示的副校长韩兰普,正站在楼云的身旁,高举奖杯一脸谄媚的阿谀奉承着:“哈哈哈,楼先生您可不要太谦虚了,从我第一眼看见您,就知道您肯定不是一般人,来来来,我老韩敬您一杯,先干为敬哈。”
说罢,韩兰普便真的一仰头,喝干了满满的一杯白酒。
而紧接着,还没等楼云出言表态,另一侧,之前那个始终高高在上,被众人捧上了天的市府大秘书田志国,便跟着举起了酒杯。
“来来,上一杯让韩校长个抢了先,这杯无论如何也得轮到我敬了。”只听田志国一脸媚笑的说道:“楼先生年轻有为啊,今天可真是让我们这群小市民开眼界了,就为这个,我就田志国那就是心服口服啊。”
说完话,田志国也毫不犹豫的干掉了一满杯白酒。
另外几个医生律师见抢不到话头,又急于想要在楼云面前表示表示,便都纷纷随声附和,紧跟着也端起自己杯中的白酒,二话不说一口气的就咽了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诡异的画面,钟晴小嘴微张,双眼登的溜圆,一脸难以置信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门了。
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喝假酒脑子中毒了?
自己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功夫,他们怎么就全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他们不是一直都对楼云冷嘲热讽的么,不是一直看不起楼云觉得他是个穷吊丝的么?
怎么才这点时间,穷吊丝小赤佬楼云就变成他们口中的楼先生了呢?
一时之间,钟晴的头脑中,瞬间便被无数的问号给塞得满满登登。
而便在此时,狐媚女眼尖,一眼就发现了回到的门口的钟晴。
于是她紧忙其实,脸上显露出一副贼拉真诚贼拉真诚的热情笑容,拉住钟晴的手就把她推到了楼云身侧,向在场众人一脸卖弄的大声问道:“哎!你们快看,楼先生和咱们钟晴妹子,是不是长得太有夫妻相了?”
而其他众人听了这话,也赶忙的哄然应和,纷纷开口大声的叫嚷道:“没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直到宴会散场,钟晴始终是如坠云端。
她搞不清那群之前还都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小人,怎么突然之间就都转性了。
在狐媚女一番长袖乱舞的带动下,席间气氛几度达到爆棚。
男男女女们围绕着她和楼云两个人,又是恭维又是敬酒,一个个说的那些话就连她听起来都感觉甜的腻人。
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被人冷嘲热讽固然难受,但被这种过度的追捧,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楼云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的表态,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众人等尽情表演。
等他看你了,就带着钟晴翩然离去,谈笑间不带走一片云彩。
二人出了罗浮会大门,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钱经理有意要出来相送,但却被楼云悄悄的摆手制止。
他不想让钟晴知道的太多,一些事情跟这个只想过平淡生活的女人并没有多大关系。
招手打了辆出租车,楼云坐在副驾驶席上,报出了钟晴新租房子的地址。
钟晴原本是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可见车上还有司机,也就没好在询问出口。
出租车停在了钟晴家楼下。
秋夜微凉,钟晴下车后被晚风一吹,身体就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楼云紧忙上前拉开了单元门,示意她赶快进去,进而笑着说道:“快进去吧,外面温度低,别再冻感冒了。”
钟晴原本还想要去问问究竟,听了这个话,便迈步先走进了门里。
楼云没有一起跟着进去,而是扶着门边,轻声的说道:“快上楼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今天那些不开心就全都过去了,放心,那个韩校长以后不会给你穿小鞋的。”
说完,他也不等钟晴答应,便轻轻扣上门快步的离开了。
钟晴站在楼道里,傻傻的看着单元门闭合,心里一阵恍惚。
紧跟着,豆大的泪珠便从她眼眶中簌簌滑落,胸口堵得发闷,一丝淡淡委屈从心底下油然而生。
这一晚,她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从梁伟男的纠缠不清,到不得不强装笑脸应酬,再到连累楼云被人讥讽的歉疚,最后是被当成陪酒女的屈辱和愤怒。
对一个刚出校门,还没有太多生活阅历的小女生来说。
这些事情,来的简直太突然了。
冲了个热水澡,钟晴擦干了头发,裹好浴巾,怀里抱着一人高的轻松熊蜷缩在床头,看着周围布置一新的温暖小窝,心里面的委屈便又被冲淡了一些。
这一天,自己虽然受到了无尽的委屈,但也还是有些收获的吧?
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想道。
同时间,眼前便又再次浮现出了楼云那并不高大,却充满了安全感的坚实身影。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坏坏笑容的清爽男生。
他体贴细腻,对生活充满着无尽的热情和独到的品味。
他淘气顽皮,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他勇敢担当,明知道会被人冷眼讥笑,仍然挺身而出来帮自己遮风挡雨。
他胸怀大气,纵使身手高强,却能够忍得住性子,挽回残局。
蓦然间,钟晴又想到了之前狐媚女起哄,说她跟楼云两个人是天生一对时的情景。
此时此刻,当身边没有了旁人,钟晴的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甜蜜。
真的是天生一对吗?
恍惚着,一个萌动了春/心的小女人,就这样沉浸在自己那美丽的幻境中,甜甜的醉入了梦乡。
楼云转身离开,越走越快,几乎都用上了小跑。
他是真怕钟晴会赶上来,追问自己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用小宝儿给的紫晶卡破局,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就是在狐假虎威。
所以楼云才不想让钟晴知道,他是靠了另外一个女人的面子,才帮两人度过了这场难关。
就这样神秘着也好,起码钟晴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今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楼云心里这样想着,快步的就赶回了寝室。
今天一天他都没有码字,晚上的更新还没有着落呢,可不能让读者大大们苦等啊,会遭天谴的。
穆休站在寝室楼的阴影当中,望着楼云脚步匆匆的进了大门,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犀利。
前几天后巷烧烤店中发生的事他已经得到了详细情报。
上面显示楼云不但以一人之力扫平了小红帽那群混混,还很轻松的就让武痴刘猛甘拜下风。
这一结果很是出乎了穆休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刘猛和楼云最起码也应该是斗得两败俱伤才对。
于是,他心里对楼云战斗力的评估,便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同时更加的关注起来。
东明大学,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不稳定因素。
正这样想着,穆休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震动。
拿起来接听,便听见里面一个冰冷生硬的电子语音,机械的说道:“140906-1号任务回执,命令穆休中校与目标人物接触,搜集情报,必要时可给予警告,二级授权。”
挂断电话,穆休的眼眸中,瞬间便闪过了一抹森然的寒光。
二级授权,就是特殊情况下,允许对目标人物实施任何非致命性的打击。
通俗点来说,只要不打死就行。
同一时间,另一个地方。
曹天正趴在一个年轻女生身上狠狠的发泄着欲/火。
这几天来他的心情都十分糟糕,因为楼云竟然击败了刘猛,并且还吓退了他找的其他几路援兵。
女孩平躺在床上,面无表情。
虽然曹天不断冲锋累的满头大汗,但她身体其实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就好比在用一根筷子搅和水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半晌过后,曹天终于在一阵筋疲力竭的嘶吼中,释放了出来。
女孩起身拿钱,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临走时嘴角上还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嘲笑。
对此曹天虽然有所感觉,但却并没有生气。
因为今天,他又找到了一个能让楼云丢丑的办法,故而志得意满心怒放,一些小事就不去在意了。
明天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而今天由于钟晴请假搬家,历史系的节目名单就由曹天提报。
而为了让楼云丢丑,他便偷偷的修改了内容,将楼云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一想到楼云在全校师生面前,被主持人点名上台那手足无措的丢人场面,他心里就一阵激动,脸上不由自主就挂上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宋飞陆晴天和向儒安三人照常去操场军训,而楼云则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晚他回到寝室后闷头码字,之后在翻阅书评区的时候,一个读者留言,说他的小说里太过干巴,竟然连个像样的女主都没有。
这个问题楼云十分的重视,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书中还真就没有设定一个鲜明的异性角色。
如此一来他就又陷入了困扰当中,毕竟是头一回写书,各种情况总会照顾不到的。
为了思考解决方案,楼云躺在床上绞尽脑汁,直到夜里两三点钟才迷迷糊糊的沉沉睡去。
楼云做了一个梦。
梦见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海当中,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翩翩少女。
女孩留着长发,随风轻舞。
她的笑容很甜,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俏脸微红的泛起了两点酒窝。
女孩向楼云不停的招手,欢快的笑着跳着,口中大声欢呼。
但楼云就是听不到女孩在说些什么。
他想要冲上前去将女孩拉住,可明明是在奋力的奔跑,彼此间剧烈却变得越来越大。
看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身影,楼云心里顿时无比焦急。
他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发足狂奔,却始终无法触碰到女孩的衣角。
有那么一刹那,两个人的指尖只相差了咫尺的距离,可就是这一丝的差距,却宛若天涯,始终无法交汇到一处。
渐渐的,女孩身影快速的模糊起来,虽然笑容依旧,却无尽凄楚。
筋疲力竭的楼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心中这朵百合在风中慢慢凋零,片片瓣散落,随着清风漫天飞舞,最终化为无形。
楼云睚眦欲裂,通红的眼球布满血丝,跪在地上仰天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嘶吼。
在一阵窒息的绝望当中,他终于猛地用力挺身,一下子坐起在床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脸上,斑驳的泪迹还没有干涸。
枕边,一大片水渍诠释着他的心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强如教官,心底也终归是有一块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伤疤,始终在不停的流血,难以愈合。
百合。
楼云的初恋,一个清澈如一朵小白似的纯美女孩。
呆呆的坐在床上,楼云心如死灰,久久的缓不过神来。
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的做着同一个梦了。
每一次,他都会伤心欲绝,都是脸上布满了泪痕,被自己的绝望所惊醒。
而每一次醒来之后,他也都会这样呆呆的坐在床上,头脑中充满了无尽的疼惜,和深深的自责。
百合。
楼云的初恋,也是他身为教官的第一门徒。
那个有着一朵小般清澈笑容的纯净女孩,在曾经的岁月中,伴随他无数次的走过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每一次,当他精疲力尽满身伤痕,只要一看到女孩那烂漫的微笑。
再苦再疼,也都会化成一片醉心的温暖。
百合医术超强,就仿佛是飞入凡间的天使。
楼云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让他远离死神,完整如初。
那些日子里,楼云不用每天都强挤出那种阳光灿烂的微笑。
因为只要百合安好,他的世界里便永远都是晴天。
然而,命运女神却总是喜欢跟有情之人开一些玩笑。
这个婊/子仿佛天生就见不得人过得幸福,人的感情越深,她所降临的灾祸也就更加沉痛。
那一晚,楼云永远都不会忘记。
曾经让无数人起死回生的这朵圣洁百合,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之中,片片凋零。
那是楼云退役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在完成后的最后一场战斗中,他遭遇了伏击。
出生入死的兄弟门徒交叉掩护纷纷牺牲,而在眼看就要撤退到安全位置的时候。
百合却被一颗子弹击中了颅脑,顷刻间香消玉殒。
楼云发了疯似的冲回敌群中大开杀戒,最终以一己之力将敌势力尽数诛绝。
造成了轰动全球的血腥十日。
可尽管如此,百合却再也无法复生,再也不能用她那甜甜的声音喊楼云一声“坏蛋哥哥”。
他们曾经约定好,这次任务结束就完婚。
而楼云,却在太阳升起来的前一秒钟,永失所爱。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中,便再无光明。
他如今之所以每天都会露出阳光般的绚烂微笑,不是因为心情舒朗,而是为了纪念。
纪念那朵曾经笑容灿烂的百合,代替她,就那么一直微笑下去。
轻轻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楼云淡淡的吐了口气,眼神里回复清明。
窗外,操场上军训的学生们,正高嘹亮的高喊着口号。
天空中,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映在床头,灿烂耀眼。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楼云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认真洗漱,随即就打开电脑,调出了写作文档。
理了理心绪,让头脑沉淀下来,双手轻抚键盘,郑重的敲击出两个心底中的大字。
百合。
作女主角,没有人比这个丫头更合适了。
会心的一笑之后,楼云运指如飞,开始将二人曾经的过往,一段段的书写在文章中。
一边记录,一边回忆,一边缅怀。
……
时光匆匆流逝,一转眼便到了傍晚时分。
楼云始终端坐在电脑前,默默的敲打,一天未进水米。
他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到了他所书写的文字当中,与百合重逢。
两个人尽情欢乐,无比幸福。
直到老二陆晴天狠狠的一脚踢开了寝室门,三个兄弟大呼小叫的闯了进来,才将他又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老三,你怎么还在这傻坐着啊,快点换衣服,一会迎新晚会就要开始啦!”陆晴天兴高采烈的叫嚷道,同时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件衣服,挨个对着镜子比对。
一旁宋飞看着他这通忙活,忍不住就开口打击:“老二你快别折腾了,就你那肥样,穿什么都是一个感觉。”
说着他也开始更换衣服,将军训的黄胶鞋换成了一双他平时舍不得穿的耐克球鞋。
向儒安家境贫寒,也没什么高档的服装可换,不过还是找了件干净的衬衫换上,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望着眼前三个把自己打扮得跟个新郎官似的室友,楼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要去参加相亲大会啊?”
陆晴天听了便裂开嘴一阵贱笑,眉飞色舞的回答:“哈哈,一会就要举行迎新晚会了,到时候妹纸多多,还真就可能让哥给勾搭上个漂亮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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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对迎新晚会并没多少兴趣。
与其同一大帮人吵吵嚷嚷的看无聊节目,他更愿意继续沉浸在写作当中,在文字间去回忆曾经与百合的种种幸福。
不过陆晴天三人却没打算放过他,强拉硬拽的就把他给带出了寝室。
三个人义正词严,说寝室是一个整体,尤其是出去泡妞,四兄弟更是缺一不可。
楼云一想也确实不好太脱离集体生活,便放弃抵抗悻悻的一同前往。
迎新晚会,说是迎新,其实却更像一年一度的校园狂欢派对。
如今的大学里风气日渐放松,晚会也逐渐由传统的高大上形式主义,演变成了集自由,开放,激情,青春为一体的多元化展示平台。
虽然主旋律还是要弘扬,但流行元素却越来越多的被融入其中,所以自然也就更为学生们所接受。
而且最关键的,只要你有才华,就可以通过这个舞台去尽情的展示,如果能吸引住大家的眼前,便会成为整个学校红极一时的风云人物。
现在的年轻人,又有几个不想拉风,不想成为明星人物的呢?
而如果你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也不需要气馁。
只要参与到其中,最起码也可以大饱眼福。
晚会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帅哥美女学长学妹,这时候正是大家展示自己争奇斗艳的时候,所以绝对都会盛装出席,将最好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陆晴天几个牲口也就是奔着这个目标,打算在晚会上伺机而动,争取一举擒获一个可以陪自己度过四年无聊时光的软萌妹纸。
晚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图书馆的大礼堂。
四个人从寝室出来,行走在校园当中,发现周围正有无数的学生也一同在向着那里汇聚。
陆晴天一边走一边的左顾右盼,真恨不得再多生出两只眼睛,好更全方位的寻找美女。
看到他这副土包子进城一样的丢人样子,另外几个人便都觉得一阵好笑,纷纷出言打趣起来。
只听老大宋飞第一个开口说道:“我说老二啊,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着急,你看就你这身材,就算低着头走路,也照样会成为人群中一颗耀眼的明星。”
陆晴天还在那左右寻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就应承了一声:“那是,也不看哥长得有多帅。”
结果一旁原本情绪低落的楼云听到这话,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噗地一声就大笑出来。
陆晴天紧跟着也反应过来,扭回头冲着宋飞比出个中指,愤愤的说道:“你们随便说,反正待会哥勾搭上了软妹纸,到时候看谁羡慕嫉妒。”
“软妹纸肯定会有,不过体重肯定也是和你不相上下。”另一侧,向来沉默寡言的向儒安这会也听不下去了,便冷冷的哼了一声。
而这句话一出,更是惹得楼云和宋飞两个人哈哈大笑。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图书馆门前,由于进场的人太多比较拥挤,所以就先站在一旁排队等候。
其间,楼云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于是就捅了捅陆晴天,开口说道:“老二,这里这么多女生,你能分出来哪个是学姐,哪个是萌妹纸么?”
陆晴天闻言一愣,随即朝四周观望了一下,见周围女生一个个全都打扮的漂漂亮亮,还真就有些被晃得了眼。
只见他用手挠了挠大头,一脸犯难的说道:“这个,好像还真有些分不清了。”
一旁宋飞这时候也在四处观望,同样有些眼,便问楼云说道:“老三,你能分清楚这些女生中哪个是大一新生,哪个是大四学姐么?”
楼云见几个室友全都一脸迷茫,顿时就有些得意,合适牛掰的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条斯理的小声讲解道:“我跟你们说啊,其实想要知道一个女生究竟上大几,看她们穿的衣服就可以了。”
说着他偷偷往旁边指了一下,宋飞几个顺势望去,就见到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短袖体恤运动鞋的清纯女生正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看见没有,这个妹纸就是大一的,小丫头虽然长得不错,但穿衣服却还是有点保守,青涩的很啊。”楼云继续点评,而另外三个人则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时候,又有一个女生从远处快步走来,楼云再次用手一指,接着说道:“看见那个没有,她就是大二的。”
众人再次看去,就见这个女生头发烫着麦穗波浪,脚踩一双尖头的细跟高跟鞋,短裙黑/丝,脸上浓妆艳抹的就好像一个化妆品调色板。
只听楼云继续讲解:“这个显然就是大二的,开始学会臭美了,不过却没修炼到家,想扮成熟还有些青涩,想玩休闲却放不下身段,所以打扮起来就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陆晴天三个人不住的点头,一边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黑/丝女生,一边对楼云的话深以为然。
紧跟着宋飞又开口问道:“那大三的女生呢?”
“大三的女生嘛!”楼云又在四处找了找,故意拉了个长音,这才开口回答:“大三的小妖精们基本都已经修炼到位了,平常你看见那些打扮漂亮得体,一走一过都十分勾人的,多半就是大三的女生了。”
“你别光用嘴说啊,赶快找出一个来给我们瞧瞧。”陆晴天急不可耐的插嘴。
而楼云则有些沮丧的白了他一言,气咻咻的回答:“大三妹子只要长得好看些的,您老人家就甭惦记了,真要想看就上后门,那些从奔驰宝马上出来的,多半都是了。”
“那大四的呢?”向儒安若有所思,随即开口发问。
这次还不等楼云出声,一旁的陆晴天便臭屁哄哄的开口说道:“大四的?大四的还有什么意思,除了那些靠长相报复/社会的,其他基本都是快被人玩坏了的二手货,反正我是没啥兴趣。”
听了这话,向儒安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宋飞则弱所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唯有楼云,他在听了陆晴天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后,立刻就紧忙朝旁边挪开了半步,同时脸上露出一副“我跟他不是很熟”的夸张表情。
与此同时,四个人的身后,却突然间响起了一声女人不悦的冷哼:“哼!看不出来啊,你们一年级的小豆包,对女生倒是研究得相当透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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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兄弟一番玩笑,让楼云伤感的心情好了不少。
再加上钟晴突然从背后出现敲打陆晴天,也让他在心里暂时放下了对百合的思念。
“钟,钟老师……”转头见到钟晴,陆晴天的胖脸顿时就一阵抽搐。
都说白天莫论人,夜里别谈鬼。
他刚说完大四女生如何如何,马上就冒出一个刚刚大四毕业,而且还直接当上了老师的钟晴。
这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钟晴今天显然是心情不错,刚才也只是故作姿态的吓唬人,接着只是朝陆晴天狠狠的白了一眼,便没有了下文。
她来到楼云身旁,脸色略微复杂,似乎想要亲近,又有些害羞的说了一声:“昨晚谢谢你啦。”
声音不大,再配合上那扭捏的样子,顿时就让另外三个男生心里浮想联翩。
楼云暗叫一声不好,心说这个女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大庭广众下如此表情说这种话,不明摆着就是在找人误会嘛。
于是他赶紧在后面干笑了一声,补充道:“哈哈,就是点体力活,也不值当什么谢不谢的,而且我也很开心啊。”
楼云的本意,是想说自己帮钟晴搬家无非就是卖了点力气,而且能为老师帮忙也很开心。
不过他今天显然不在状态,所以一句话解释出来,却给事情本身更添了几许暧/昧。
一时之间,宋飞陆晴天三个人面面相觑,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抹震惊的表情。
我靠,老三牛/逼啊!
我们这都还苦哈哈的钻研怎么去泡学妹呢,人家倒好,直接就朝辅导员老师下手了。
体力活?我也很开心?
这得是要大战上几百个回合,才能够生出这么热情奔放的心得体会啊。
顿时,三人看向楼云的眼神中,齐刷刷的就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崇拜和羡慕。
擦!
傻/逼了!
楼云瞥眼见到三个室友这种表情,顿时就反应过来自己也说错话了。
这三个无耻的贱人,这心思怎么都那么不纯洁呢?
还好钟晴这时候并没有察觉,于是楼云就赶忙打了个哈哈,狠狠一瞪三个表情暧/昧的室友,转移话题说道:“钟老师,这个迎新晚会到底都有些什么内容啊?”
“就是一些歌舞才艺表演,新生老生们在一起搞个联欢,彼此结识,算是正式欢迎你们新生加入到东明大学这个大家庭。”钟晴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很公式化。
楼云听了以后便不再出声,反正他目的只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并不是真想知道答案。
倒是一旁的陆晴天听了这话还有些不大满意,于是就继续追问:“那是不是每个院系都要出节目啊?”
“没错,历年来的迎新晚会,其实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展示平台,有才艺在这上面表演,很多都会成为学校里的明星呢。”钟晴一边回答,也略微有些神往,回忆起了自己刚上大学时参加的迎新晚会。
那时候,校园的风气还不像近两年这么开放,不过一些张扬个性的主题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记得当时就有一个男生抱着把木吉他唱了首情歌,惹得台下不少女生潸然泪下,结果顿时就成了大众情人,一下子收到了好几千封告白交友的情书。
听了钟晴的回答,陆晴天脸色顿时就无比兴奋。
他这次来迎新晚会,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泡个妹纸,一听说有这么好的机会吸引妹纸眼球,立马就一脸谄媚的上前来讨好说道:“钟老师,咱们系的节目报了没有啊,不行就我来上吧,我在高中的时候那可是全校有名的才艺小王子啊。”
“你?”看着他那一脸肥油三百来斤的体型,钟晴眼中顿时就忍不住的一阵怀疑,开口说道:“才艺小王子?”
她实在有些想不通,这家伙胖的连路都快走不动了,还能演出什么才艺。
cosplay肉山吗?
陆晴天却不管钟晴此时的疑惑,他只是想要勾搭妹纸,所以就不住的点头,抖得三层下巴不住颤悠,腆着脸说道:“是啊是啊,我会的可多了,唱歌跳舞书法绘画,只要能想到的,我全都会。”
切,有骆驼不吹牛!
另外三个兄弟包括楼云在内都朝他投来了鄙视的眼神。
钟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扭脸瞥了一眼楼云,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啊,这次咱们系选报节目我没有参与,都全权交给曹天去办了,这两天比较忙,要处理一些家事。”
陆晴天闻言顿时泄下气来,如果是别人可能还好说点,但一听是曹天,就知道自己肯定没什么希望了。
钟晴也有些泄气,因为就在刚才,她忽然间想到了楼云。
这个对生活有着如此细腻感悟的小男人,在才艺方面也肯定会十分出色的吧。
没理由的,一有了这种想法,她心中就不可抑制的想要看楼云表演。
那一定是一个十分美妙的场景。
楼云这时候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听说让曹天负责,潜意识中就觉得有些别扭。
在他想来,这么好一个展示的机会,那个时时刻刻都想要出风头的小白脸肯定不会放过,一定会以权谋私的把他自己推销到全校师生面前。
不过这一切显然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楼云也就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声,便没有去当回事情。
图书馆大礼堂门前,在学生会干部的组织下,人流很快的被疏通,陆陆续续进场。
钟晴一看面前的路已经开了,便领着楼云等人一起进入到里面,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做好。
距离迎新晚会开始还有一会时间,学校领导也都没有到来。
这时候的大礼堂中热闹非凡,进场后的学生一个个激情饱满,心里全都憋足了劲头,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仔细去寻找陪自己度过四年大学时光的猎物。
前面人声鼎沸青春飞扬,后台则又是一番忙碌的情景。
在临时规划好的更衣室化妆间里,那些奔着想要一炮而红的参演学生,也都是心中激情澎湃,既忐忑又兴奋的打扮化妆,争取一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精彩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