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237章 不会穿墙
洛雪真实没想到新认的舅舅竟然也是个韩城口中所说的神棍?
不过看到舅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是一个叫韩子轩的人,他说我是他第一个推演不出命运的人!”
“什么?”紫云峰的眼神里满是震惊,看来这个世界里还真是有无巧不成书的缘分,他的眸光突然变得深远:“他还好么?”
“谁?”洛雪被紫云峰给问的有点蒙了。
“韩子轩!”紫云峰边回答边掐指开始算了起来,能有三十年不见了,他这个在外面收的唯一弟子,也不知如何了?
紫云峰的脸突然变色,为了部落他已经多年不曾离开南川岭了,才猛然想起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弟。
“他,他死了!”原本还不停在手指上按来按去,可能是寻找什么宫什么位的不停推演计算的紫云峰突然目透悲凉。
他的话一出口洛雪倒是愣了一下,不会吧,她有些不相信紫云峰的推演。眼睛跟镶嵌了两颗小钉子似的直愣愣的看向这个新晋的舅舅。
“不可能的,他儿子和我们的关系满不错的,没听说他老爹有事啊!”
紫云峰摇摇头:“不会错的,他原本就是个短命之人,而今已经多活了几十年,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再次逆天改命的事,将他的阳寿耗尽了。”
洛雪被紫云峰的话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虽然自己没见过鬼神,但是现实中自己经历这么多不能解释的奇怪之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舅舅怎么认识他?他的一身中华古武是舅舅教的?”洛雪有些好奇。
“他就是我唯一的徒弟!呵呵,是我教的!”紫云峰大方承认。
这句话惹得洛雪有些诧异得上下又打量了紫云峰一番,舅舅还是武林高手么?看来自己对他的有些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呵呵,怎么不认识了?不过你现在的年纪只能学个皮毛,有点晚了,但是你的血脉很适合练习!族里的一切将来舅舅都会给你保存好的。”紫云峰来了兴趣侃侃而谈。
“不,我不练了!”洛雪摇的脑袋和拨浪鼓似的,那两年被紫无痕训练的生活,让她一回想起来就叫苦不迭,她还是不去遭那份罪了。
“丫头,记得舅舅的话,南川岭在未来不确定的日子里会有一场大的灾难,将来你记得要找到这样的两颗珠子,然后在南川岭的位置寻找带有圆孔排布成口字形状的石头,将四颗珠子放进去!”
紫云峰原本没想这么早交代给洛雪什么,可凑巧舅甥两个相谈甚欢,竟然没完没了的,索性也就做了交代,以备将来的不测。
洛雪现在已经对一些奇珍怪物见怪不怪了,伸手接过不知道怎么一下就出现在紫云峰手里的两颗大珠子,沉甸甸的。
“舅舅,这就是黑朱么?”洛雪心里纳闷另外两颗难道是自己家里的地下室的那两颗?
“是的,原本一共有四颗圣物黑朱,是族兽最早的时候每年一颗,之后就全是很小颗的了,这四颗黑朱有两颗已经流落到外面,我们族内的祖先的一些东西就在我说的那块带四个孔的乌银石头里!”
紫云峰解释着,期望洛雪能尽可能理清其中的头绪。
“哦!舅舅是说必须四颗才可以开启?那舅舅是怎么开启的!”洛雪纳闷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感觉这黑朱的珠子和自己在苏家吸收干净的乌银大小一样。
“那块乌银石头在紫家出事后,我将里面的东西悉数阅览并都参悟了之后,才开启的全锁装置,以前的半锁只要两颗珠子就可以打开,我怕出现其他的意外,才全锁了,那孔洞就是曾经分给各家的乌银珠子形成的。”
洛雪点点头,果然如此,她继续认真听着紫云峰的交代。
“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倩儿或者其他流落在外的紫家人,对了其实紫家人的命运都是有变数的,一般人都难以推算得出,但你却是一个特例,你得命运比别人得变数更大,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要记得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紫云峰向临别遗言一般干脆全部交代清楚。
“什么,还有变数?我现在都够惨的了!”洛雪的脸有些苦瓜似的皱巴了两下,自己就不能消停的生活么?
“呵呵!”紫云峰看洛雪那一副不满的模样带着孩子气,不觉笑了,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情吧,之前那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样子应该是为了面对现实的伪装才是。
“好了!回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在我这里住也可以!”紫云峰眼里满是慈爱。
“哦,可以不回去?舅舅不是说怕他们……”洛雪想起了先前和紫云峰商定的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他关系的事情。
“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你的安全才更重要一些!”紫云峰叹了一口气。
“哦,舅舅,要不你领我去祠堂看看?我其实很想看看族兽和那块乌银大石头!”
洛雪突然真的不想回到苏家了,她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紫倩的女儿,回去之后一定要找紫无痕和乔治爹地做个dna,以后自己不仅真的有哥哥,有爸爸,还有舅舅。
她此刻的心情和当初期待着自己一双儿女出世的时候一样的欣喜,也许自己缺失亲情的生活要和自己宝宝一起过了。
紫云峰看着洛雪带了几分狡黠的眸子,笑了,还真有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刨根问底的人,隔着桌子,他都能感觉到洛雪身上每个细胞的兴奋。
“好吧!呵呵!”紫云峰笑呵呵的没有向门外走,反而向一侧的墙壁,同苏家一样挂着装饰的位置走去,向身后的洛雪扔了一句:“阿楚,跟上!”
洛雪愣了,她倒是知道祠堂在族长家的隔壁,可是舅舅这是要做什么,穿墙而过么,可自己没有那功夫啊?她心里满是惊疑跟随着。
紫云峰实际上并没有穿墙而过,只是对着那块带有乌银白玉的地方轻轻拍了几下,那下方的石壁竟然嘎嘎吱吱的向两边分开了一条细缝。
洛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族人的家里都有这样的装置,但她猜测与祠堂内部连同的应该只有族长家。
一壁之隔的祠堂深处,是他人轻易不得擅入的禁地,随着紫云峰家石壁的闭合,两个人已经通过了一米不到的狭窄过道,没有一点腐烂发霉的味道。
虽然墙壁上有些和韩子轩发现的藏经洞一样的发光石头,但是可能由于年代久远,光亮时明时暗,不耀眼也不昏暗。
屋子的石壁与地面上都是光滑洁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清理灰尘。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一个嶙峋怪异的石台附近,石台不到一人高,边缘部位有一个台阶状的小凸起,上面稳稳的放置着十个水晶杯。
水晶杯在特殊的光芒下不时闪烁出星芒,那就是曾经承装族兽泪水的杯子么?他们如今都是空空的静立在那里,仿佛是十个卫士在守护着踏进石台的人。
“这个石台就是乌银石么?它有多少年没变成流动的液体状了吧?”洛雪看着石台坚硬的样子,觉得如果能变成柔软的一团,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不一定,但就算是乌银突然变成流动的软体,它也如同有灵性一般,维持一定的形状,不让上面放置的东西掉下来!”紫云峰指指洛雪刚刚看过的水晶杯子。
“哦,真是奇怪这乌银到底是一种物质,还是一种生物?怎么没看到族兽?”洛雪看向紫云峰伸出去的手。
“呵呵,乌银石上圆滑的位置就是族兽啊!”紫无痕的手又指引向石台显露出来的一部分。
洛雪的眼睛不停的缩放了几下,其实她很想伸手去触摸一下,要认真仔细的观察,方才能注意到一个似龙非龙的大家伙,盘旋在石台上,颜色完全和乌银融合在一起,让你以为它根本就是乌银的一部分。
它的身体如蛇,滚圆光滑没有鳞片,可是身体上确生了大大的爪子,头探在身体盘成的圈内,由于遮挡看不清本来面目。
它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也听不到呼吸或者它发出的任何其他声音,洛雪觉得这生物应该是一种异类,自己似乎从未见过。
或者这族兽本就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物种也说不定,南川镇人有着足够长的寿命,毕竟祖先们的年代太过久远了。
“舅舅,你觉得它还活着么?”洛雪眼睛里是一丝期盼,她其实是希望这个有情有义的可爱族兽是活着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是活着的!”紫云峰看了一动不动的族兽一眼,就算自己有千般神通,终究是无法再现当时的情景,族兽在紫家灭门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也将永远成为一个难解的谜了吧?
紫云峰说着蹲下了身体,刚伸出手想和洛雪讨要什么的时候,身体猛的一跃而起,对着石台的后面大吼了一声:“谁?出来!”
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不对,在转换了方位的同时,一下子将洛雪扯向一边,将她护在身后。
洛雪被紫云峰劲力拉扯差点鼻子撞在一旁的石壁上,当她听到紫云峰的吼声时身体已经被紫云峰拉到了一边。
安静,诡异的安静里只有起伏的喘息声。
好半天从石台后面仿佛很远的地方,传来深深浅浅的落地声。
“啪哒!咚!啪嗒!咚!”声音带着交替的节奏由远而近,渐渐的一个人脸隔着乌银石显露在洛雪和紫云峰的对面!
“竟然是他!”洛雪心中吃惊非小,刚刚自己和舅舅的对话岂不是都被听去了?
苏长河跛着脚,已经从暗处完全移动到了乌银石边,与这边的人隔石相望,他的一个袖子依旧空空瘪瘪的,头发散乱。
“呵呵,族长大人,很惊讶么?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女儿哪去啦?”苏长河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却没有一丝的病态。
洛雪觉得和白天所见的苏长河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不是瘸掉的脚,和那独一无二的独臂象征,洛雪从声音上根本无法把这个说话铿锵的男人和苏长河那瑟缩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他的女儿?”洛雪有些奇怪的看着护住自己的舅舅,难道舅舅动了他家的那两个女儿么?他怎么会问紫云峰如此奇怪的话。
“长河,我早就知道你没有哑,甚至你的记忆都是完整的,我根本就没有对你做过手脚!你的女儿怎么会是应该问问你和你的妻子吧?还有阿楚是怎么会把你们认作父母的,难道就不想解释一下么?”
紫云峰的话里不仅仅是对苏长河的几分纵容,甚至还很客气,竟然没有一点族长的架子。
“还有,姜红萍是怎么知道族长独本上的秘辛的,我想你也应该说明一下吧!嗯?族规在你们的眼里竟然一文不值么?谁给你权利踏进祠堂后山禁地的!”
紫云峰的话锋一转,气势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让洛雪都有些奇怪他得变脸速度。
“呵呵,紫云峰,紫大族长,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瞒着红萍,我最小的女儿代替她,死在别人的枪下,你不感激我,反倒质问我么?”
洛雪看着苏长河指向自己控诉的那只独臂手在颤动,似乎被发丝遮挡住一些的眼眸里渐渐的染上了绯红。
自己?苏长河的小女儿替自己死?她倒是想起来紫无痕的确说过,紫倩是在被追杀的情况下生下他的阿楚妹妹的,难道苏长河家的孩子为自己做了替死鬼?
心不由得一酸,看向苏长河的目光少了几分戒备,带上了几分感恩。
“长河,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你牺牲了小女儿保护了我的外甥女的事,但是你那两个女儿并非我不救她们,我想你应该能懂的!”
紫云峰似乎也惋惜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即便怨我,恨我当年的不救她们,而选择救你,可你呢,这么多年犯的错还少么?你竟然私入禁地,取走祖先的一些东西给你的妻子变卖!你明知道她不可靠还非要……”
“哈哈哈……不错,紫云峰,我就是不能理解,当年老族长不同意我和小倩在一起,我娶回了红萍他又反对,我就是犯错又怎样,你们都对不起我,这个部落早就该覆灭!哈哈哈……哈哈——”
整个空间内几乎完全被苏长河张狂而绝望的大笑声填满,那声音碰到墙壁后似乎更加的肆虐暴动,竟然越来越大,震得洛雪的耳朵嗡嗡的响。
“苏长河,竟然是你!”紫云峰好像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语气突然气急败坏起来!
洛雪突然感受到从舅舅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怒气,什么竟然是他,苏长河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舅舅一下子怒气冲天?
洛雪一直在这里除了听到苏长河的大笑,没发现苏长河又做过什么事情啊!
就在洛雪纳闷着舅舅突然震怒的原因时,紫云峰的身体已经再次腾空而起,宛如一张满弓爆发力道后弹出的利剑,直直的在半空中越过乌银石飞了过去。
洛雪这算是第一次算真正见识到古武的威力了,一点都不夸张,没有威亚,人的确已经在眨眼间到达了对面。
只是令人诧异的事竟然不是紫云峰的功夫,而是苏长河,竟然灵活的如同正常人一般原地滴溜溜一转,轻松避开了紫云峰的第一道攻击。
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怒气燃烧的紫云峰,似乎对紫云峰的怒气十分的不以为然。
“长河,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紫家人,甚至害死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喝了族兽的血?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紫云峰喟叹这摇摇有些沉重的头,眼里现出杀机,他一味的纵容,竟然最终害了更多得人么?一切竟然是因为自己得心慈手软?
“哈哈哈——果然是紫家天资最为聪颖的儿子,竟然能从我的笑声里就判断出一切!好,很好!我害死紫家?我的家人不也反过来为了救紫倩而死光光么?”
“她,你这个外甥女,我还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儿,哈!今天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绝对不是我的孩儿,怎么我们苏家付出的代价也够多了!”
“哈哈哈——我的小儿子被人误以为是她,在我的眼前被枪杀!你当初的承诺第一个生出的男孩是族长继承人,你可知道我死去的孩儿根本不是小女儿,我苏家以后才是名正言顺的族长一族,哈哈哈——”
洛雪看着苏长河继续张狂的大笑,看着他似乎如利爪一般指过来的手指,整个身体不寒而栗,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自己还真是欠下了他们苏家。
听到苏长河后半段话后的紫云峰倒是微微一愣,真的有男孩出生?这么说真的是部落里的什么东西出了问题?
不过紫云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甚至胸有成竹声色俱厉的样子:“是么?族长?整个南川镇为何生不出男孩?难道你不该负责任么?”
苏长河倒是因为这句话一愣,他根本没想到紫云峰是诳他,不过好像转瞬继续放肆张狂:“不错,是我干得又怎样,还是让你们死个明白吧!哈哈,不止是毒,就连姜红萍都是灭你们紫家的仇人的小妈,灭了紫家的杀手,就是我安排受伤被善良的小倩给救的!哈哈哈——”
这些话洛雪不知道紫云峰什么感受,但是她却听得分明清楚,原来不止是杀手百名杀害了自己外祖一家,竟然和陆家都扯上了关系?
陆家的手伸得还真是长呢?那之前姜红萍得爱与温暖都是假相么?
大白的真相被苏长河连番道出后,紫云峰的脸甚至都气的完全扭曲,竟然是这样?呵呵!真是讽刺!
他还一直以为是外来的姜红萍主导一切,现在看来恐怕姜红萍也只是做了苏长河的嫁衣裳而已。
“看来,族兽的昏睡不醒,甚至完全闭气而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你饮血造成的了,你究竟想要什么?竟然不顾祖训伤害族兽?”紫云峰并非抱有什么对方能回头的希望,只希望能从言语中得到更多的有关信息而已。
“哈哈,的确你很聪明,啧啧,可惜,不过你如果交出族长的两粒乌银钥匙或许,我会饶你不死!哈哈,你们根本杀不死我了,杀不死我了!”
苏长河说道最后,乱蓬蓬的头发似乎都倒立起来,言语上似乎也带上了偏执的癫狂。
“今夜开始,我就正式得道成仙了,哈哈,我已经按照书上所写喝了整三十年的族兽之血,我还吸干了你们所有人尸体上的血源!啊,哈哈——”
苏长河突然大笑着,甩开了额前又碎又脏的长发,猩红的嘴唇上还染有淡淡的血迹。
紫云峰想到了苏长河从后山处走出来,一下子哎呀的大叫一声,他竟然,竟然连先祖们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紫云峰突然意识到先祖们的尸体如今恐怕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具干尸了,心头猛然一痛。
只是他仍然不明白的是苏长河又是从何处得来饮血三十年,吸干不腐尸体上的血源可以得道成仙的?所有的祖先传下来的独本中根本就没有这种记载好不?
吸食尸体的血源?难道……
“当年你的两个女儿,竟然是你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呵呵,难道你连她们的尸体都没放过?”紫云峰直觉是不可能,都说虎毒不食子呢。
“哈哈——没错,你如果救她们,她们就不会被吸干了,当然你救下她们之后失去所有的功力,族长也就是我了,哈哈——,是你!让我吸食女儿的血源,让我成仙的机会减慢了十多年!否则全部落的人被我吸完我当年就可以了……都是你——啊!”
苏长河的喉咙里又发出一种特殊嚎叫般的兽吼声,似乎一切都是紫云峰的错一般。
紫云峰听到他的话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难道自己推算的部落的覆灭就是在苏长河这里么?自己还真是养虎为患了,他竟然要吸食所有人的血缘,要杀死所有人?
这是哪门子的修道成仙,这不是邪魔歪道么?
紫云峰知道,自己不能再心慈手软一错再错下去了,苏长河心机如此之深,想必当年上演苦肉计也无意失去一只手臂,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紫云峰紧抿嘴唇,不由分说,掌风带着劲气直奔苏长河的要害之处!
苏长河就如同全身长了眼睛一般,再次轻松的躲了过去,两人战斗在了一处。
可是几乎是没有几招,苏长河很快就出于了劣势,毕竟跛脚,独臂本身就抵不过呼呼生风的双掌,和游走自如的步伐来得灵活。
可是紫云峰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因为苏长河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甚至仅仅是护住自己的要害不被打中,同时不顾自己受伤硬是和紫云峰战成了平手。
此刻的紫云峰鬓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毕竟功力不如当年强盛,而且自己受创不止一次,虽然苏长河看似强弩之末,但随时都可能将自己咬死。
苏长河的身上看去已经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他本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知道疯狂的进攻,进攻,而且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一根奇怪的带着锁链的飞爪。
好奇怪的武器!难道他真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不成?
紫云峰一边寻找着速战速决的时机,一边从道袍上一抹,一把银色的拂尘已经甩开出去!
紫云峰和苏长河两人战斗的气流在乌银石的背后横冲直撞,带动着穹顶上的布袋灯开始摇曳晃动起来。
墙壁上的发光石头,也不知不觉间被搅动的尘烟迷离,渐渐的变成了一道道光雾。
洛雪现在已经看不到两个人孰败孰胜,只看到两团影子在乌银石对面的光影里晃动,想不到苏长河的战斗力这么强,难道这族兽的血就是传说中武者的补品不成?
希望舅舅不要吃亏,洛雪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害怕,完全在担心着舅舅紫云峰的安全,希望自己新认下的血脉至亲可以安然无恙的战胜看似已经疯魔的苏长河。
光雾里不时闪耀刺目的光点,之后是砰啪那种武器摩擦碰撞的尖锐之声……
紫云峰暗暗着急,他一直怕毁了乌银石祭台,也怕对已经被苏长河吸了多年兽血的族兽被波及到,出了武器后却不敢用全力,打起来很憋屈。
而苏长河就是个疯子,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一个目标,就是无所顾忌的杀死对方,甚至不顾自己身上各处大大小小流血的伤口。
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真的让紫云峰没有一点空隙和破绽可利用了,有些时候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硬碰硬。
当尘烟四起的时候,紫云峰也有些诧异,四处都是石壁,自己经常的清理擦拭,那里来的尘土?可随着对战的激烈碰撞,才发现了尘烟的来源竟然是苏长河的身上。
看来今天如果他和外甥女如果不是在这特殊的时间来祠堂还不能堵到苏长河,他应该是去了祠堂后面南川崖下的祖先墓地,所以带了一身的尘土。
之前他打扫的时候总是会有散落的灰尘出现,可是这么多年自己因为根本就以为没人会如此不遵族规感私自进入后山禁地,所以大意了。
紫云峰突然觉得一切的过错都因自己的大意所致,心里愤恨交加,不由得加快了手中进攻的速度。
这个苏长河如果全胳膊全腿的,恐怕自己还真不是对手,所以自己还是占了一定的便宜,紫云峰不敢让自己受伤,他的身后除了外甥女,还有一百多号族人要保护,他小心应对着不时给苏长河的身上来那么一下。
可无论如何小心,被苏长河这种自杀式的攻击粘上,想要全身而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紫云峰再次奔着苏长河的脖子甩过拂尘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腿部就被苏长河的武器独臂爪钩给来了那么一下。
这是紫云峰第一次被苏长河的武器碰到,霎时一种刺骨的疼痛袭遍全身。
“啊!”紫云峰被苏长河的钩子爪住了大腿外侧的一块肉,竟然硬生生的被那东西扯掉下去,痛的大喊出声。
但紫云峰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拂尘上看似柔软的甩子直接缠上了苏长河的脖子。
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疼痛,紫云峰大叫着:“呀,收!”
他边喊的同时将自己的力道猛的加注在腕部,那拂尘的甩子仿似游龙一般狠狠的勒紧了苏长河的脖子,不断的收紧收紧。
苏长河一开始还张狂的大笑:“哈哈,我是不死之身,你杀不死我,你们所有人都等着被我喝光血吧!哈哈——”
渐渐的那笑声越来越小,苏长河不由自主的挣扎着相拥手中的独臂爪钩去再抓下紫云峰的一块肉来。
紫云峰这次更加小心,极力闪避的同时,直接飞身到了苏长河的头上,并用力向上提动苏长河的身体,想把他提起后摔向离乌银石远一点的石壁。
不料苏长河的身体竟然十分的重,没有提起但是却加紧了拂尘对苏长河脖子的束缚,苏长河似乎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仿佛他真是不死之身一般,喉咙中大笑不出却像兽类呜咽一般聚集着力道,将爪钩对着他自己的头顶就是一抓。
“嗷呜”随着苏长河轰隆里发出的闷声嚎叫,他似乎也终于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
更加浓重的血腥味道在鼻翼间蔓延,洛雪远远的看不清,但紫云峰却在转身重新落地的同时看得清清楚楚,苏长河的头部已经鲜血淋漓。
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自己这种自杀式攻击似乎用得过于疯狂,真按照紫云峰得想法自己给了自己一下,爪钩已经死掉了他的一大块头皮。
血混着污浊的灰泥流在苏长河的脸上,此刻的他更加的面目狰狞,恐怖异常。
紫云峰不得不再次狠心用力的抽紧拂尘,拂尘锁紧苏长河的脖子部位已经传来咯咯吱吱的响声,似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可紫云峰还是不敢松手,继续加重力道直到苏长河的身体轰然倒地,他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力道,因为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苏长河是否会真的诈尸重新活过来。
毕竟他自己一直在喊杀不死,他是不死之身的,所以很久紫云峰也没敢放松警惕,怒目圆圆,在渐去的烟尘里武器一直还狠狠的拉着苏长河的脖子。
洛雪一直不敢出声,怕影响紫云峰,也看不清到底是谁把谁怎么了,不时的听到苏长河疯狂的大笑嚎叫,也混杂了紫云峰那特殊的痛呼大叫。
洛雪的心揪扯得紧紧的,几乎轻轻一拉就会断掉血管一样,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有些不敢直视的闭上了。
随着一声嚎叫,不一会儿洛雪听到噗通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谁倒地了,洛雪猛的睁开眼,渐散的飞扬起的尘雾似乎小了许多。
洛雪已经能看见,紫云峰后背微微拱起,脖子被胳膊带动的稍微向前,似乎还在维持着一个拉扯的动作,不停的向后用力!
洛雪依旧不敢说话打扰,目光紧紧跟随着紫无痕的呼吸,生怕舅舅有什么闪失,又过了好一会,安静中几声特别的响声再次从乌银石后面清晰的传来。
“噗通!咕噜咕噜!砰!”
之后洛雪就看到紫云峰似乎是不太适应的向后一个趔趄,后背差点撞到身后的石壁,最后勉强的靠在了石壁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紫云峰并没有转动他的头,而是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对面,而在洛雪的位置已经看不到原本在紫云峰对面的苏长河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了?洛雪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是被动的在这个安静的祠堂里等待着自己的结局:紫云峰胜,自己活;苏长河胜,自己死;甚至可能比死还残酷的事实。
洛雪此刻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对面紫云峰那略带粗重的喘息,苏长河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舅甥俩都在压抑中等待着,期盼着苏长河不要真的是杀不死的怪物……
洛雪目光不离乌银石后面的紫云峰,紫云峰不光不离他对面的苏长河,时空陷入诡异的安静与躁动中。
紫云峰其实一直担心苏长河会使用外界的枪弹之类的,根本没想到苏长河竟然真的有一身不错的功夫,还有那怪异的武器,这都不是外面的现代世界所能拥有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自认为参透了所有族内古籍与读本的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存在于和现代社会不同的时空里。
其实紫云峰除了平时在山崖间穿行或者采摘东西,这么多年都从来没真正运用过一身绝世的武功。
更多的时候这种有些神奇的古武反而成了一种锻炼的方式而已。因为武功再高,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曾经在外面游历时,他都觉得部落里的一些故事甚至根本就不真实,就如同一个现实里的神话世界,可是许多事实又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承认。
后来他因为酷爱武术,没有如同其他族人一样按照祖辈的要求,去和外界的人融合,学会一些特殊的技巧,而是潜进了深山索性做了一名游道散人,怡然自得的修行练功。
不想家中巨变,在通过特殊的渠道得到消息得他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部落,然后做了族长,开始漫长的守护,一守就是三十年。
时光的画面一点点在他的大脑里汇聚在消失,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已经快要僵硬的尸体,还有骨碌到一边撞在石壁上的那刻头颅。
血,苏长河的血透过他的脖颈流了一地。那血液里散发着一种怪异的腐臭味道,和正常人血液的腥甜一点都不一样。
紫云峰的眼睛瞪得都有些麻木了,并没有见到苏长河得尸体复活,可心里还是很不放心,赶紧眨了两下酸痛的眼皮,趁着间歇没有转头却对洛雪下了命令。
“阿楚,听舅舅的话,不要从正面的祠堂门出去,赶快回到石屋,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部落,不要再回来了!”
安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一直盯着紫云峰的洛雪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舅舅受了什么重伤不能言语呢。
可是反应过来舅舅要自己赶快离开的命令,恍然有了一丝酸楚,舅舅这是要自己抛下他,独自逃命去么?不,不行,刚认的舅舅,自己的亲人!
“舅舅,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家里有两个可爱的龙凤宝宝,将来我们可以幸福的一起生活!”洛雪摇头身体就是不肯挪动,摆明了是你不跟我走,我就是不走的态度。
“阿楚,听舅舅的话!离开吧,在石屋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在推演的时候,我就已经算出部落将要灭亡的劫难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劫难,你还是趁早离开吧!舅舅是这里的守护者!”
洛雪看着乌银石对面的紫云峰,他嘴中虽滔滔不绝的劝谏,目光却并没有转向洛雪这一侧,难道那个苏长河正在伺机给紫云峰致命一击么?
洛雪不敢再说什么反抗的话,怕打扰紫云峰对敌,但是身体依旧没有动作,来了一个不答不动不反对的抵抗政策。
祠堂内再度安静下来,恢复了之前耳畔只有呼吸的声音,紫云峰第一次发现,这个外甥女竟然是个比自己还执拗的人,认定了什么事绝对会一条道跑到黑。
“罢了,罢了!还真是紫家的种,连脾气都是一样的倔强,他看着对面苏长河的身体在一堆污血之中已经有了干瘪的迹象,决定上前去查看个究竟,毕竟总这样畏缩的等待也不是办法。
他看了看腿上的伤口,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那一片肌肉上赫然多了一个缺口。为了不让伤口碰触到苏长河的污血,他将自己的道袍扯下一块,粗略的做了一个包扎。
紫云峰确定了不会被苏长河的血沾染后,回身喊了洛雪,让她将她身后的一根控制布袋灯的长竹竿递给他。
洛雪听后赶紧照做,竹竿被洛雪托举着从乌银石族兽身体的上方递到了紫云峰一侧。
紫云峰双指用力,嘎巴一声脆响,竹竿的另一头被他齐齐的削断下去很长的一截后,示意洛雪收回了竹竿。
他才小心翼翼拐着脚向苏长河的尸体靠近过去,竹棍轻轻挑动苏长河的身体,原本跪坐在地面上已经被污血包裹的尸身再次噗通一声,轰然倒地。
洛雪在乌银石的另一侧根本看不到苏长河的尸体,被噗通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呼了声:“舅舅!没事吧!”
“嗯!”紫云峰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他心里也有些纳闷苏长河在疯狂中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杀不死他,明明尸体都已经僵硬干瘪了。
难道世界上真的还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起死回生的法术不成,可就算是有,这样身首异处的人也能复生么?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奇门术数各种灵异鬼怪日志,自己掌握的敢说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究竟是什么让苏长河如此的肆无忌惮呢?
他缓缓的蹲下了身体,手在苏长河有些凌乱破旧的衣物上摸索了一番,看是否能有什么被他藏起来的东西,能破解心中的疑惑。
可惜的是,紫云峰摸遍了苏长河的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发现,除了那个形状怪异,可以伸缩成爪状,抓破并撕裂人的肌肉的武器。
这个怪异的武器做的并非十分细致,但是却很有创意,中间的爪臂处有两根弹簧式的细索,两根细索既可以作为武器向外袭击转动的长链,又可以控制武器的动作。
紫云峰从苏长河的手腕上褪下细索末端的圆环,两个手指在两根细索上勾动了两下,细索带动着爪钩张开有闭合很是灵活。
紫云峰突然记起,曾经苏长河酷爱打铁,以前没有变为保护区,出去捕猎的时候苏长河都是用自己制作的工具,想不到他还有如此的奇思妙想。
就在紫云峰感叹的时候,研究着怎么处理苏长河的尸体时,突然发现苏长河腹部有些破碎的衣衫下面,似乎和正常人的皮肤不一样。
要不是他眼力不同寻常,在接近地面光线转暗的情况下很难发现。
他的身体猛然收缩,保持着戒备,用刚到手的爪钩挂在衣服的碎裂处用力一扯。
“嘶啦!”一道撕裂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分外明显,紫云峰正好是站在苏长河尸体的颈部位置,此刻正歪着脑袋看着苏长河光裸的肚皮。
肚皮上很脏,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洗过,不过这肚皮上画画绿绿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