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8章 最高待遇吃虫子?
“吃啊!”姜红萍看着洛雪不动,快速的拿起一个她特意准备的小勺子,挖了一勺虫子放在洛雪面前的竹碗里。
这下洛雪有些傻眼,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苏长河与姜红萍,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姜红萍的动作未完,用一双特制的大号筷子翻动托盘里的蜂巢后,有汁液从里面流下,她用勺子接住里面流出的汁液后,一点不留的精心洒在了洛雪碗里的油炸虫子上。
香味扑鼻,那种汁液将碗中的虫子渐渐在姜红萍的搅拌下包裹起来,最后变成了形状各异的奇怪棍状小果子。
姜红萍边弄边解释道:“我忘了你在外面多年可能吃不惯这些,蜂神浆平日里倒是可以吃到,可这蜂神肉可不是总能吃到的。”
“在这里只有尊贵的客人到来或者祭天集会等一些时候才会吃这些东西,这可是南川镇的最高礼遇!”
洛雪心里暗暗叫苦,这样的最高礼遇么?哎!还真是折磨与享受并存,可惜享受的是惊吓,痛却没有快乐,洛雪真的有些没有食欲吃下去了。
“这,真的是蜜蜂的幼虫?这,这个真的就是蜂蜜?”洛雪指了指已经被姜红萍搅拌得面目全非的两样东西,开始有些没话找话,害怕姜红萍非要她立刻把那有些黏糊糊的东西送进嘴里。
“应该不是你说的外面的那些东西,你说的那些蜜蜂应该是有一些是有毒的!我们的蜂神是产在石缝中,只要它在的地方,方圆几里以内所有的蜂类都要上缴它们制作的蜂蜜,然后由蜂神来亲自重新酿造!”
洛雪看着姜红萍殷殷的目光,认真的对着她点点头,自己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养蜂什么的,但凭自己的想象与猜测,怎么感觉她说的就是蜂王浆的感觉。
“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蜂神就是蜂王,不,它不是,蜂神可不只一只,他们是一个群体,他们之中没有王的存在,他们除了产卵就是工作,直到累死!”
“什么?那虫子是蜂神的尸体?怎么没有翅膀?”洛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虽然害怕,可还是对这种没见过的食物充满疑惑。
“蜂神一直都这个样子啊,他们是靠吃不同类蜂的蜂蜜长大,蜂神浆是他们排出来的,其实这两样东西单独吃更好吃一些,以前也有小孩子害怕所以才拌在一起,这样就有点像外面用面油炸的小果子,但是味道却不如原来的分明鲜美了……”
姜红萍感叹着,语气中不无遗憾,好像洛雪真的错过了什么美味无可比拟的东西一般。
洛雪听她说也曾有小孩子害怕这种吃食,心里才渐渐安慰了一些,可毕竟自己不是小孩子,也不知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可让她吃虫子总还是疙疙瘩瘩的。
姜红萍已经将洛雪碗中的东西搅拌均匀,终于是洛雪所猜测的竟然亲自挑起了一根被那种液体包裹之后的虫子送到了洛雪嘴边。
“你尝尝,不行就闭上眼,咀嚼几下就好!”姜红萍盼望着洛雪能尝一尝也好。
洛雪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什么非要坚持下午就赶来呢,否则就不会非得在山上留宿被迫吞吃虫子了。
咬咬牙,洛雪闭上了眼,姜红萍细心的弄断了整根的虫子,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笑呵呵的递进洛雪的口中,眼神里有着期盼。
一小块甜中带着酸,不,是一种说不出味道的香甜在她的舌尖上化开,被刺激的味蕾瞬间打开,洛雪不由自主的合上了嘴巴,并没有她预料中的会一口吐出去。
而是瞬间张开了眼,好吃,真的好吃,这种味道无法形容,只是要是有点米饭什么的更好,毕竟看到碗里的东西洛雪是又嘴馋刚刚的味道,又心有余悸,看样子是没有米饭吃了。
吃吧,不吃会饿的,反正也挺好吃的,洛雪如是安慰自己后,慢条斯理的按照姜红萍的方法,经那些小果子弄断,尽量不去联想它先前的模样,小口小口的一点点将碗里的东西吃光。
姜红萍欣慰的笑了,其实她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虽然先前得两个女儿也没能保护好,甚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至少她们都吃过自己做的饭。
如果她能喊自己一声妈妈就知足了,可惜没能见到这丫头的孩子,自己都不知不觉的当姥姥了,如果大女儿二女儿都在也应该都为人妻母了。
这三个女儿,还真是这小女儿长的最好看,既不像自己也不像苏长河,虽然从小没有吃过山里的东西,倒是有那种南川镇女子细腻瓷白如玉的肌肤和姣好的容颜。
姜红萍在这里边吃饭边思前想后的时候,洛雪已经吃完了碗中的食物,姜红萍本想再给洛雪盛一些,让她多吃点,可看洛雪推拒的样子,也就没再强求。
洛雪放下碗筷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那个,那个饭粒他也有这个虫子吃么?”
洛雪看姜红萍点点头有些愣了,立刻侧耳倾听,感觉院子里满安静的想必饭粒的胆子比自己大,估计吃的还听享受的,洛雪松了一口气做回原位。
一家人吃完后,姜红萍也不急着收拾,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洛雪:“雪儿,你来南川就是特意找我们的吧?”
“嗯!”洛雪点点头,的确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她近几年来的一个心病,可是真的找到了,也感受到了这种家的温暖了,却不知为什么感觉父亲苏长河总是一种特别怪异的眼光看自己。
洛雪自我安慰着想也许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吧,不过家虽然温暖,洛雪不知为何却没有心绪里没有太大的波动,许是从小不生活在一起没有太多的感情。
洛雪甚至在心里比较的时候,反而觉得红云和田泽凯要更亲近一些,但是洛雪心里还是很高兴,这一趟寻亲之旅还是收获蛮大的。
虽然不止是收获了母亲的关怀和温暖,也收获了一些奇闻见解,当然也不乏惊恐,那个满脸皱纹经历风霜的女人应该很希望自己喊她一声妈妈吧?
洛雪看到姜红萍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自己的儿子与女儿牙牙学语时,那份等待他们第一次喊出妈妈时的那份期待一样。
洛雪的嘴唇嗫喏的动了几下,那一声妈妈遗憾的最终没有喊出口,但是却换了一种称呼:“我可以先喊你们姜妈妈,苏爸爸么?”
姜红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最终还是被一种浅浅的知足代替:“好,你能来,妈妈就已经很开心了!”
“嗯,姜妈妈,我们不是还要去族长家么?”洛雪不想引动姜红萍的泪腺。
洛雪已经看到姜红萍瞬间潮红的眼眶,所以不再多说赶紧转移话题。
“等一下,再去,你先跟我来!”姜红萍说着走向一面墙壁。如果不到近前,很难发现墙壁上挂着一段和石头差不多颜色的布装饰幕。
在石壁上挂一块布幕,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洛雪在心里盘算着的时候,姜红萍已经伸手轻轻揭开了那块布幕,柔和的白光从几厘米见方的一块特殊白石头上散发出来。
洛雪有些惊住了,怪不得南川镇不让有那样奇怪的待客规矩,原来石头屋子里都有这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白色的石头光滑平整镶嵌在墙壁之内没有一点凸起,正方形白色石头的中心有一个圆溜溜可以转动的珠子,被镶嵌的很深,只露出一小部分球面。
当洛雪的视线投递在珠子上面时,一下子被彻底震撼,如果没有看错这珠子竟然和血玉荷图卷轴里弄出来的珠子是同一种材质。
当初红云将珠子和那同样材质的笔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还研究了半天,的确不同于所知所学里任何一种物质的表现形态,很硬,颜色似乎不是始终一成不变的。
除了那可以转动的珠子,洛雪突然想起来那四方的白色石头在哪里见过了,韩子轩的藏经洞,那不就是白玉石床上的白玉么?不对白玉石床给人的感觉冰寒刺骨,这块白玉却是相反的感觉。
难道这一南一北两个都带着传奇色彩的地方有什么渊源不成?
“孩子,把手放在上面!”姜红萍回神和颜悦色的对着洛雪下达指令。
洛雪因为心里翻滚的思绪,轻轻咽了咽口水,这一次她迟疑了:“姜妈妈你能告诉我,手放在上面会有什么反应么?”
姜红萍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可能真的不被洛雪所理解,笑着解释道:“你不知道妈妈的真实年纪吧?”
洛雪摇摇头,年纪有真实和不真实之分么?她疑惑的看向姜红萍和苏长河的脸,如果不看样子洛雪按照自己的年龄猜测,觉得他们得有五十多岁。
不过姜红萍可能因为劳作太过,加上多年的不幸频发,皱纹明显多一些,看上去也就六十岁左右。
“妈妈和你爸爸都已经八十二岁了!”姜红萍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慨时光飞逝。
“什么,这不可能!”洛雪的脑袋里一瞬间挂满了问号,哪有六十岁左右的女人还能生孩子的,自己现在二十二岁多,这不事实。
“南川镇有一个秘密,就是这种石头,凡是有族人血脉的人或者孕育过南川镇血脉的人,只要将手放在石头上一刻钟,就会有特殊的反应。”
姜红萍十分警惕的降低了声音,似乎这种事真的是族内秘闻不能外传的。
“什么特殊反应?”洛雪有些不敢置信,如果这样,这种石头岂不是比血型检测dna检测还要厉害,洛雪突然想摸摸那块石头和中间的圆珠子。
“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但是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受益,就是一刻钟以后,容颜会减速变老甚至会容貌定格二十年左右!”
洛雪的眼睛里有星星闪耀,竟然会有这样的情况么,不对!
“姜妈妈,只是容貌么?”
“当然不是,每个人反应不同,除了容貌大部分人还会延长生育年龄!”姜红萍尽可能的解答洛雪的疑惑。
“这就对了!”洛雪的担心终于又放下,如果不是这样就有种可能,自己不是姜红萍和苏长河的孩子。
“那南川镇的人寿命有多长?都不会死么?”洛雪觉得如果连寿命都超于常人,就已经让外界眼红了,如果真有传说中的不死,恐怕就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定位为怪物了。
“会死的,但是比正常人要多个三五十年的寿命,除非意外发生,南川镇的人几乎是不生病的!”姜红萍一点一滴的渗透着南川镇的秘密。
哦,如果是这样能好很多,有这个驻颜养身的石头,就算寿命多了很多,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也不会有多大的怀疑。
“这里周围的几个部落他们不知道么?不是说近二十年这里没有出生过男孩么,很多女孩不是都外嫁出去了?”
洛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里以前是不是有近亲通婚的可能,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秘密怎么会被很好的守住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外嫁的女孩毕竟不多,这里孩子的出生率并不高,有些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了,有的女孩不愿离开家就都招赘了。”
姜红萍看着洛雪还是一副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知道这一切很难被人接受。
“我当初嫁给你爸爸也不知道这些秘密,以为摸石头就像一种入家的仪式,后来家里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责任,你爸爸又不能正常说话,族长才将这一切交代给我的!”
洛雪从姜红萍的描述里大约总结出了一些惊人的结论,这个闭塞的地方为了保存惊天的秘密,大多近亲通婚,而外娶或者外嫁的人少之又少。
这个地方有可能因为近亲结婚,孕育的孩子被优胜略汰的流掉而导致人口出生率低,而人的寿命又超长,所以让外界的人感觉不到这里有太大的异常。
只是那些进来南川的人和走出去的人是如何保守秘密的呢,这还是一个无法克服的难题。
而此刻苏长河已经将餐桌上剩余的食物,包括蜂巢挖干净吃掉后,竟然把那个只剩外壳的蜂巢也塞进了嘴巴里。
洛雪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姜红萍摇摇头说道:“没事,那个蜂巢也可以吃的,而且对你爸爸脑袋的恢复有好处!”
姜红萍也不急躁,继续娓娓而谈:“无论出来进去的人,就算发过毒誓,也都够忠心,都会被族长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抹掉对这些石头的记忆,所以外人无法利用他们得到任何信息。”
族长?特殊方法?什么方法?有听过撞车失忆的,没听说可以抹掉别人的记忆片段的啊!这也太诡异了吧?可族长一家当年不也是被杀了?
洛雪看向苏长河好像突然茅塞顿开:“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苏爸爸的病也不可能到外面的医院去治疗!因为怕被人发现年龄和其他方面的秘密?”
姜红萍真没想到,洛雪竟然有如此福至心灵的想法。
的确,作为族里唯一去过遥远的北方生产,又住过医院,平日里负责采购或者买卖土特产来换取必要生活用品的她来说,曾经真的动过送苏长河去医院里的想法。
可惜的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而已,这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自给自足的平淡生活,甚至没人愿意到外面去,随着时代的发展,政府已经将很多南川岭上后形成规模的一些部落劝下了山。
这里现在可是自然保护区,由于这里的人从远古传下来就精通两种语言,不知是那一代族长定下的规矩,儿童少年,可以去外面求学,游历。但是在选择留在山上之前是不可以知道并接触族里的任何秘密,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客人,都不可以留宿在南川镇。
至于外界那些关于诅咒的传闻,大多是杜撰谣传,但是近二十年族里没有男性出生倒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些她一直隐晦起来没有告诉洛雪,甚至给洛雪讲了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姜红萍想留下洛雪,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可是她真的不想让这个唯一活在自己眼前的孩子离开自己了。
洛雪并不知道姜红萍心里的另一面想法,因为好奇更是问了不少有关南川镇部落的奇闻轶事,她看姜红萍在自己的问话后一直没有回应就开始猜想,是不是姜红萍也有这种想法,自己要怎么才能帮助自己的父母呢?
“姜妈妈,是不是我摸了这个石头,如果要离开这里就要被族长抹去相关的记忆?”洛雪果断的揪住了之前谈话的蛛丝马迹。
“呃!”姜红萍沉浸在刚刚的思绪里,没想到洛雪又突然换了话题,而且这个话题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缓缓作答。
“也许你是个例外!”
“为什么?”洛雪追问。
姜红萍看了看洛雪讲述了她许真会是一个例外的可能。
原来在大约二十多年前,族长家被灭门后,连续几年都没有男孩出生,而现任族长游历回来后,曾经派苏长河一家出去寻找过在凶杀案中失踪的十多岁的小妹妹。
但是族长的小妹妹平日里从不在人前现身,没人见过,只有苏长河曾经在帮助族长家打制梳妆台时见过一次,所以现任族长同时也让苏长河一家试探了看能否去外面生子就会是男胎的说法。
可惜的是,生出的依然是女孩,当时因为流传诅咒之说,所以夫妻俩就有了将孩子留在外面的特殊想法。
他们回来后给族长的解释是,看洛雪将来长大后会不会生出男孩,这样就能破解都是女孩的诅咒,本以为这样的说话会被族长惩罚。
意想不到的是族长竟然还支持了这一行动,夸两人头脑灵活,可是不到三年苏长河家就出了意外,从此苏长河不能说话只能嚎叫。
洛雪觉的翻来覆去似乎都是这些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解说,皱了皱眉头:“就这样,我就会被当做例外么?”
一个能抹掉别人记忆的人,会不会将自己其他的记忆也一并抹去?洛雪突然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姜红萍似乎也不是单纯爱自己这么简单吧。
究竟是什么恐怕无法得到答案了,看着姜红萍一直站在那块白玉之下,洛雪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是不是自己不去摸那块白色石头和那个珠子,姜红萍也不会领自己去见那位传说中似乎有着神通法术的族长。
洛雪的确很想见一见这位族长,就算不是探秘寻根,其实她想试一试是否能说通族长让苏长河去外面的医院看病,因为听姜红萍的意思,族长在这十户人家里有最高话语权。
姜红萍对洛雪突然变冷的语气突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她突然间不想再继续深入的讲下去了,觉得自己也是太操之过急了吧!
可是洛雪的目光直直的不肯放过姜红萍的样子,让姜红萍的心为之颤动,那些话似乎不受控制般从嘴巴里流出。
“因为你有可能是未来的族长,未来的族长是有特权的!”
“你说什么?”洛雪的眼眸倏然瞪大,红痣在白玉的柔光映衬下带着滴血的妖娆。
“因为族长生了病不能娶妻,所以预言族人血脉里最先生出男孩的人会是下一任族长!”姜红萍说得有些忐忑,因为她刚刚已经感受到了洛雪身上气息的变化。
洛雪有些颓废的重重坐在了石凳上,开什么玩笑,自己因为红云成为了萧家的守墓人,而今又要成为这个原始部落一般的南川镇九户人家的族长么?
这一切稀奇古怪让人无法理解的事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究竟是天意还是阴谋呢?洛雪看看似乎依旧没有神情呆傻看着一个地方的苏长河,又看看目光殷切似乎等待着洛雪允诺去做那个族长的姜红萍。
她突然觉得自己犹如在层层迷雾里穿行,而找不到方向,呵呵亲情么?血脉么?有些东西洛雪觉得自己看不透,许多的情感是她与两个宝宝之间不同的。
可既然来了,恐怕就不是难么容易离开了,这里面洛雪总觉得有什么猫腻,可毕竟对这里得了解仅仅限于母亲的陈述,不,一定要见到那个族长。
洛雪想着,似乎那种执拗劲儿又上来了,不由分说大步走向依旧发这柔光的白玉,将右掌轻轻扬起后,深吸了一口气,大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悲壮。
手掌终于轻轻的按压了上去,奇异的白玉里面的珠子似乎在手心转动了起来,有丝丝缕缕的暖意沿着手心流向身体。
洛雪睁开了眼,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舒服,洛雪不知道书中写的练功之类的是怎么练的,可是她却真实的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暖流通过四肢百骸之后又汇聚到小腹部位,然后涓流不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洛雪以为会有一些传奇书里的那些疏通经脉的饱胀感,一开始也担心会不会有什么爆体的事情发生。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暖流生生不息,却是顺流循环没有一丝不适,倒是手下的那块白玉石好像再也没有了那种给人温暖的感觉。
手心里甚至透过来丝丝寒凉,时间到了么?可不知道一刻钟是多久,貌似是十五分钟吧?
洛雪回头看向一直在旁边观察洛雪,时而诧异时而惊奇的姜红萍,目光里带着询问。
洛雪看姜红萍点头的时候赶紧移开了自己的手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腕上的手镯都带了一点温热,洛雪刻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是真的。
当她再看向姜红萍时,看着姜红萍竟然死死的盯着墙面,洛雪再次顺着姜红萍的目光看向墙面时,才发现墙面上的那块白玉石黯淡无光,甚至还不如周边的石头。
特别是白玉石中间的那个可以转动的珠子位置,竟然是一个空空的的圆洞,洛雪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有。
“珠子呢?”洛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在房间内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回音。
原来姜红萍和她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母女俩出声后,开始面面相觑。
姜红萍对着洛雪询问的眼神摇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洛雪奇怪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墙壁,看来自己的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只是这也太蹊跷了吧?
姜红萍呆愣了半天后反应过来什么,拉着洛雪的手就往外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是一条弯曲的南川路上竟然不显得黑暗,两旁的树林不时有类似萤火虫一样的生物飞过,然后消失。
两个人顾不上其他,关了石屋的门,也无心欣赏这如梦幻般美丽的山间夜景,直接步履匆匆直奔族长的家里疾步而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出现了饭粒硬邦邦的声音:“夫人!我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洛雪听到声音后,身形一顿,见姜红萍刚要反对,立刻做主到:“跟在我身边可以,去族长家后守在外面!”
“是,夫人!”梵立回答的简单干脆。
三个人同时离开了苏家的院子,只是没有人注意他们在慌乱之中竟然将苏长河关在了石屋,就在石屋的门关闭的刹那,洛雪似乎恍然回身中看到苏长河歪着脑袋看向那面墙壁,十分认真的样子。
可是紧随着石室的关闭,就没有看到苏长河接下来的任何表现,她以为,苏长河经常一个人被关在里面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由于部落就那几户人家,族长家很快就到了,他家的隔壁就是祠堂,两个院子公用一个院墙,此刻的祠堂大院里很热闹,似乎人们都在载歌载舞欢庆什么。
姜红萍解释说,正常情况每家的晚餐都是在祠堂一起吃的,吃完后大家聚在一起说唱跳舞,这是族人每天的正常生活程序。
“每天都是么?所有人都在么?”洛雪边走边追问了一句。
在这时候能尽量多了解一些是一些,谁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呢?特别是那个会成为未来族长的预言,让洛雪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
“是的,从很久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规矩,所有族人都在,不,族长不在!除非家里有特殊的事,但饭后也都会立刻来和族长报备!”姜红萍先是肯定后又否定。
还没等询问其他的事,三人已经进入了族长的小院,姜红萍对着竹楼喊了一句洛雪听不懂的话后,竹楼很快出现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没多大功夫,听见竹楼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去石屋吧!那个外人止步!”
梵立也被族长这种声音振动了一般,猛的停了身形,如塔一般屹立在一侧,目送着洛雪的身影。
姜红萍应了一声带着洛雪向一旁的石屋拐去,洛雪心里也暗暗吃惊,这个族长难道真的有什么灵通不成,怎么知道自己就不是外人。
本以为要在石屋外等族长来开门,不想两人刚到十五门前,石屋的门比声控门还智能,应声开启,在洛雪和姜红萍进入后又应声关闭。
洛雪没想到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身朴素的道袍装扮,一脸慈祥的笑意,坐在屋内唯一的石桌旁,正目光炯炯的从下到上一寸一段的打量着洛雪。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当族长打量到洛雪的脸上时,胡子和头上的道冠都跟着似乎抖了起来,身体似乎也隐隐颤动,竟然一下子从石凳上站起身来。
姜红萍吓了一跳,从来来见族长的时候,都没见族长站起来,今天这是?姜红萍赶紧恭敬的叫了声:“族长!”
这一声似乎也让族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没说话,平息了自己神态变化再次缓缓的坐在了石桌旁,手轻轻一拂指向了对面的座位:“坐吧!”
他说完看似轻松随意的捧起桌上的茶,小啄了一口,然后又轻轻将杯子放下,淡然的目光看向姜红萍和洛雪,似乎等待着姜红萍的报备。
“族长,这就是我当年在外面出生的女儿!”姜红萍恭敬的说道。
“嗯,我知道!你先去祠堂吧!我有事要和这女娃子说!”族长竟然直接下了对姜红萍的逐客令。
姜红萍在听到族长的话后先是一愣,紧接着想到什么好事一般心头窃喜,开心的看向洛雪一眼,满怀着期待快速离开了。
她竟然真的把洛雪一个人留下,而且连洛雪将墙里的玉石里的珠子给完全吸收掉的事情都忘记了说。
洛雪心里也有些没底,除了刚才组长看到自己容颜后有些表现后,再无其他,脸上连表情都没有,让洛雪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这时候努力思索着平时紫无痕教她的那些知识,记得好像曾经有一个心理战讲解,强调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寻找对方的弱点……
洛雪也不说话,原本她就是个比较沉默的人,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博弈,较量比拼着对方的耐力。
时间就这样在安静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久得洛雪似乎都感觉到了嗓子有些渴得冒烟的样子,可还是没有先说什么。
“呵呵,小丫头,定力真不错!果真是个好苗子!”族长终于和蔼的笑出声,忍不住夸赞起来。
洛雪眨巴着眼看着族长,用自己有限的观察经验,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索性依旧不说话,等着族长的下半句。
族长看着似乎淡定从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这个时候洛雪的瞳孔一缩,她似乎看到了族长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她一下子有所领悟,族长的心并不平静,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其实,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终于喝过茶后依旧神闲气定的样子,确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口气。
洛雪现在的眼珠子瞪得几乎掉下来,这位算得上鹤发童颜的老族长,语出惊人,让原本与老族长比拼深沉的她,一下子崩溃了所有的防线。
她已经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虽然语速缓慢,可是气势逼人:“你再说一边!”
这老族长不是开自己的玩笑么?喊他舅舅?那自己又是谁?根据姜红萍的描述,老族长除了当年失踪的小妹妹,全家所有人都被杀光,哪里来的外甥女?
除非这个族长是假扮的,洛雪觉得后背都开始发凉,头皮都有了凉飕飕的风,突然觉得周易推演不出自己的命运也未必是啥好事,自己早晚有一天被吓死也说不定。
“我是说,你应该是我的外甥女?”老族长的眼眸中似乎是带上了一抹伤感。
这次洛雪的耳朵是再次听得清楚分明了,只是却有些越来越糊涂了,难道这个族长也和姜红萍有什么亲缘关系不成,对了忘记问族长姓什么了?
族长看着毫不掩饰的怀疑笑了,声音里带上了萧索:“你应该不是苏长河和姜红萍的亲生女儿,你应该是我妹妹紫倩的女儿!”
洛雪听到紫倩的名字时愣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紫无痕曾经说自己的脸酷似他妈咪整容前的相貌,难道自己又是乔阿楚了?
不可能啊,紫无痕不是说乔阿楚的眉心没有痣,哎呀,对了,自己的痣也是姜红萍夫妻俩后点上去的。
洛雪又把左手手指移动到了眉心,自己和紫无痕当时就疏忽了怎么没验一下血型dna什么的呢,他那里的仪器可先进着呢。
洛雪没说话自己在那里边摩挲着边想着这些事情的原委,可是越想脑袋越打结,这不可能的,姜红萍的眼神里明明自己就是她的亲生女儿的样子,根本不是装的。
问题出在哪里洛雪也解释不清,但是她觉得一定是有问题,哪里是错的。
她终于回味过来自己在和老族长讨论这舅舅与外甥女的问题,抬眸看了老族长一眼,别说如果减掉他的胡子,显露出整个脸部轮廓的话,眉眼或者某些特殊部位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神似。
“你也姓紫?可是我明明是苏家的女儿!究竟是怎么变成你的外甥女的!”
老族长沉吟出声:“苏家,苏家,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变成了苏家的女儿?”
他越说声音越高,最后的语气里竟然夹杂了浓重的怒气。他的唇已经开始带动着周边的胡子一起颤动,声音里又很快被哽咽所代替。
“我的妹妹,倩儿她,还好么?”
洛雪眨巴了两下眼睛,他是那个被姜红萍描述得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族长大人么,怎么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被人害死了么?
想来也是,如果真的那么神,当年又怎么会被人杀死了全家呢?洛雪突然一个激灵,当初杀族长全家不就是杀手百名?
虽然自己不相信,可是如果自己真是族长家的后代,那百名为什么不杀自己呢,是因为自己真的是紫倩的女儿,还是自己长得太像她?洛雪彻底迷惑了。
洛雪得眼神里染上一抹迷离,防空在石屋的墙壁上:“她?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族长再次有失常态的站了起来:“不在了?尸体呢?”
族长的目光看向洛雪陷入某种思绪的样子又提醒了一句:“丫头,告诉我?她的尸体呢?”
洛雪转眸,不知道这个自称是自己舅舅的族长为什么对紫倩的尸体如此在意。
“火化了啊!”任谁听到一直关注尸体在哪的问题都会有种事有蹊跷的感觉吧,洛雪看着族长的身体在听到自己说火化的时候颓然的重重的一下子落在了石凳上。
他的眼神里有浓重的伤感传递出来:“为什么火化?都没有全尸么?她是怎么死的?”
一句一句的疑问似乎承受了千斤的重压,越来越难以支撑,最后似乎有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感觉。
“她,因公牺牲的,她是国家的人,为了破毒枭的案子,人的尸体不是都要火化的么?”
洛雪考虑着如何答复不会引起对方更加躁动情绪的同时,斟酌着缓慢的每一句都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容带着崩溃迹象的族长。
两颗泪珠缓缓的顺着脸颊流在他的胡子上,随着呼吸颤动。
“罢了,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族长在克制这内心涌动的悲痛后,没有再追问紫倩的死因,倒是问了一句紫倩是否有遗言。
“这!”洛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至于紫倩的遗言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关于南川镇的吧,在紫无痕的表达里只说要找到妹妹阿楚。
也许,紫倩还有其他的交代也说不定,可是在这里,上哪去再找紫无痕确认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心愿里大概是有一个就是找到自己一生下来就失散,生死未卜的女儿吧!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不是她的女儿!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见到过,她应该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她的女儿!”
洛雪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目光里满是怜爱的看着自己的族长舅舅。
“你是!你刚刚是不是在苏家已经摸了墙壁上的石头!”紫族长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
他见落雪肯定的点点头后,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你这里的痣是圣物黑朱点过的痣吧?”
洛雪再次点点头,等待着族长接下来的解释。
“你能改变黑朱的颜色证明你是我们的族人,你刚刚在苏家墙壁上触摸石头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是优点恐怖,我不知道墙上的珠子哪去了,竟然在我的手下完全消失了!”洛雪心里的戒备少了很多,她也很想明白墙上的珠子哪里去了。
“什么?”紫族长再次从座位上站立起来,看来今晚的事情给他的刺激还是太多了,洛雪进石屋以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作为上站起来了。
幸好这位族长的身体看着很不错,否则洛雪都担心他能不能这样被刺激来刺激去的。
紫族长伸出手臂一把捉过洛雪正放在桌面上的手,三指搭在寸口脉处,仔细的诊断起来,好一会儿,他只是摇摇头,然后松开了手。
“丫头,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或者哪里有胀痛感?”
“胀痛感么?”洛雪平静下来,再次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整个身体的各处。
“没有!”这一次洛雪十分确定:“除了小腹处有些热乎乎的感觉,就没有其他了!”
“就这样?”紫族长再次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次他道没有打什么哑谜,直接说出了自己肯定洛雪是紫倩女儿的原因。
“我能肯定你是外甥女的原因就在这儿,首先你能另黑朱变色只有我们南川镇的族人才可以,因为这和我们南川镇族人从小的食物结构和生活习惯有关!”
洛雪没有打断,可是心里还是有着大大的问号,自己可是没来过南川镇,也只吃过一次南川镇的“特殊美食”而已。
“就算外面也遇到有例外的人,但是吸收乌银珠的人千百年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妹妹紫倩,另一个就是你,但是她从未像你这样一刻钟将珠子吸收干净!”
“乌银?是什么物质?”洛雪自己有些心有余悸的又碰了碰手心,左右看了两眼,不觉的有些后怕。
不是长有吞金银而亡的人么,自己能吸收那种奇怪的东西,算不算是个怪物?她记得哪种物质似乎可软可硬,会不和水银一样有剧毒呢?
她自己真的有些不确信了,自己从小就长的异于常人,特别是肌肤白得透明莹润,简直就不似正常人,现在又出现了这种似乎更加无科学根据的奇遇了。
“这种东西没毒!但是除了我们南川镇外界并不存在,至于多年前是否曾经流传出去就不得而知了,乌银看着可软可硬有不同的状态,看似很稀奇,可对于外界的人其实没有丝毫作用。”
紫族长就像给学生讲课一样一点点的剥丝抽茧,给洛雪分析加讲解就往上端,生怕她有什么想不通的。
“乌银是我们的祖先在游历的时候偶然在南川镇这个地方发现的一块巨大的石头,祖先在石头边睡了一觉,醒来后竟然发想躺在一片松软的类似泥土不是泥土的东西上面,而那块石头却消失了!”
“后来祖先发现石头可以让他的体力精神都十分的饱满,就在那处石头的原址,就是现在的祠堂位置建立了家园!”紫族长解释的相当详尽,可是洛雪还是觉得有些云雾缭绕。
“祠堂么?又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对了不是说祠堂有族兽么?那是怎么回事?”洛雪突然想到先前姜红萍所说的黑朱的由来。
“族兽已经在紫家被灭门之后不知不觉中死了,据祖辈流传下来的资料记载,族兽是我们那位祖先所豢养的宠物,四脚如龙爪,身形却入蛇,头大大的面目酷似鳄鱼!”
紫族长的解说里,洛雪联想着什么自然的手拈眉心,原来黑朱是类似鳄鱼的眼泪么?比美人鱼丑多了。她不做声等待着紫族长的故事。
“族兽很喜欢生活在乌银上,属于杂食动物,喂它食物它从不拒绝,不喂它也不会出来寻找食物,曾经家人给我的信中提到,我的小妹妹紫倩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去喂养族兽。”
“后来小妹失踪,族兽盘卧在乌银石上不吃不喝,也不再用泪水产出黑朱了,直到现在它都是一动不动的,碰触它已没有一点反应,族人都觉得它是死了,只是尸体一直还存留着而已!”
洛雪听这紫族长说到这里时,眼睛再次眨了两下:“尸体还在?没有腐烂?也没有变硬成石头?”
族长似乎没想到洛雪会有这样的惊讶:“没有,就算是没死,它也应该是像沉睡了一样,只是连呼吸都是没有的!”
“哦!”看来又是一个无法破解的疑团,洛雪应了一声看了紫族长一眼:“你刚刚问紫阿姨的尸体,是不是考虑会和族兽一样?”
紫族长笑眯眯的点点头,手捋了捋胡子:“我们南川镇后山有一处悬崖,就是安葬族人的地方,我们的族人死后,尸体都是不腐不变的!”
洛雪瞬间睁大了双眼,又是悬崖,又是不腐的尸体,难道这里和古井萧家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渊源不成,否则怎么会连尸体都是一样的存留方法。
“紫族长,我!”洛雪的话没说完就被紫族长笑吟吟的打断。
“丫头,我叫紫云峰,在外界还有个称号叫紫云道人,你以后还是叫我舅舅吧,以后我也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紫云峰说完不无感慨。
洛雪愣了,紫云道人么?怎么这么耳熟的感觉,原来修炼术数的方外高人也是有感情变化的,她明显的看到对方眼里的那抹哀愁。
“哦,你是道人!”洛雪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因为在游历中受了伤不能娶妻生子,于是做了个散修的道人,只研究一些方外奇数,不受戒律约束!怎么不能喊我一声舅舅么?”紫云峰开始了很有耐心的诱导。
洛雪心里真的不知道什么滋味了,这一趟南川之行,亲生父母变成了非亲生的,族长变成了自己的亲舅舅,这也太,哎,算了叫吧,在这个诡异的山岭,有个大boss罩着总是好的。
“舅,舅,你,游历的时候有没有到过北方,一个叫漂棺崖的地方,还有你说的我们的祖先保存尸体是否都是坐在像镶嵌在墙壁里的白玉石头上?”
疑问太多了,洛雪只好任意选择出来快些询问这个道行高深的便宜舅舅。
“你的意思是,你见过那种白玉石头?”紫云峰说着指了指墙壁,脸上不无惊讶。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颜色我可以确定是一样的!”洛雪如实回答,但是感觉上真的好像不太一样,这里的白玉石头在她触摸的时候是暖暖的。
“呵呵,那就对了,保存尸体的白玉的确和这里的感觉不一样!因为那些白玉是没有和乌银接触过的,这两种东西一旦接触就会有其他的效果和作用。”
紫云峰肯定了洛雪的猜想,欣慰的看着洛雪似乎等待着她的继续提问。
“这样么?对了,舅舅,族长都会一种抹去人记忆的法术么?”洛雪想到哪里问到哪里。
“不是法术,其实就是外面世界里所说的催眠术的一个分支而已。族里有很多藏书,这些我都要慢慢教给你的。”紫云峰一说到这些精神都立刻振奋了。
洛雪看对方看自己如一块到手的璞玉,将被雕琢的样子,脑袋就有些掉黑线,就知道舅舅不是说认就认的。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眼神就知道,认了舅舅没准就又是一个坑,自己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可不想就这样老死深山。
“舅舅,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而且听姜妈妈说,生出男孩的族人就可以改变以前的族长世袭制,成为下一任族长,我想你也能看出来,我并不适合这里!”
洛雪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不得不先发制人的表达自己的愿望。
“哦,当族长也未必就一定要在这里度过啊!”紫云峰听到洛雪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期盼之事,不禁赞许着洛雪的感知力。
“不在这里度过?我已经听说这里的那些规矩了,不说规矩,就说那吃的东西,我就没办法吃下去!”
虽然那食物吃起来很好吃,洛雪想起来就头皮发麻,这是最高待遇,还不知道普通饭菜的样子呢。
“不过这里生不出男孩的事情,我觉得是不是集体的食物中毒什么的,舅舅其实我建议你应该让这些人走出大山,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洛雪的第二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紫云峰的脸似乎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隐隐能看出不悦。
但是紫云峰不但没有回答洛雪的问题,似乎也没理这茬,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你在外面叫什么名字?”
洛雪被突然转换过快的话题给雷了一下,我该叫什么呢,身份还真多,洛雪,萧雪,乔阿楚,还是苏如画?
一想吓一跳,这个脾气不好的舅舅再给自己安个什么身份自己是不是可以去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什么的。
“迄今为止,如果我真是子阿姨的女儿,我就有四个名字了,我也不知道该叫哪一个?”
紫云峰突然对洛雪的有如此多名字的原因好奇了,眉间的薄怒渐消,似乎也猜测到了一些。
“那就都说说,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不好么?”紫云峰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一心想着传承之事,的确没有关心过洛雪的生活。
“也不是不好,……”
洛雪尽量简明的道出了四个名字的由来,同时还简单描述了古井镇出现的白玉和乌银的事,当然也不忘出卖了紫无痕的存在,因为洛雪觉得也许紫无痕对上紫云峰会很有看头。
的确在这一刻洛雪除了心中对这冒出来的舅舅亲近又惧怕的心里,让她一不小心邪恶了。
“你是说,倩儿还有个儿子?这么说倩儿才是生出第一个男孩的族人啊!”紫云峰不无感叹,原来世上还存在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外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洛雪看紫云峰很是上道,希望千万别留下自己才好:“对呀,哥哥很厉害的,我出现几次意外都是哥哥救我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亲生哥哥!”
紫云峰看洛雪极力推荐紫无痕的样子突然“噗嗤,呵呵!”笑出了声。
“丫头,我就叫你阿楚吧!看来你的母亲时按照族里的规矩给你起的名字!”紫云峰笑呵呵的看着洛雪原本飞舞的睫毛一颤然后定住。
洛雪这下子真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那么诚实呢,不把乔阿楚这名字说出来是不是就没事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看来小姜还是辣不过老姜,人家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洛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驳,这个狡猾的道人舅舅已经开始了语重心长的描述。
“你可知道,如果族人被送往医院,被人知道这些神奇的事,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么?那些抹去记忆的术数其实都是障眼法而已,有时候会失去效用的!”
洛雪的脸也跟着沉重起来,的确南川镇的神秘与神奇一旦被人知晓,可能不仅仅是整个部落的覆灭那么简单,毕竟谁又能阻止探秘人的冒险举动,谁又能抗拒贪婪的占有和那些对长生的追求呢?
恐怕整个南川镇的人都会生不如死,甚至还会被人当做研究对象和试验品吧!那不仅仅是鲜血的代价!洛雪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幼稚。
紫云峰也看出洛雪是真的思考了,知道她暂时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后隐隐松了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苏长河的两个女儿被强暴后捉走,而苏长河现在如同呆傻一般不能言语么?还有紫家当年的血案源头都来自于哪里?”
紫云峰的目光里有着更加深远的沉痛。
洛雪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修行的道士身份,却如此的暴躁脾气甚至是有些奸诈狡猾,他身上担负着一种特殊的责任,让他不得不竖起尖刺。
“为什么?”洛雪这一次没有多想什么小算盘,而是打算做一个真正的倾听者。
“紫家当初的血案,就是因为你的母亲太过善良救了一个外面的人,结果泄露出去了什么消息,我猜测你母亲大概就是被捉去做人体研究了!”
洛雪看着紫云峰在那里猜测,但心里并不完全认同,可是百名死了,似乎也无法证明当初紫倩是否被当做试验体了,毕竟杀手百名同时是个化学狂人。
“而苏家的两个孩子也是因为接触了外面的人后才被……”
紫云峰停顿了一下转而说到了苏长河:“苏长河其实并非真正的不能说话,呆傻,他自己不想说话而已!那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一种对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恐惧。”
“舅舅,可之前姜妈妈说族里的人自己不愿意出去的,而且苏家的两个小姐妹怎么?”洛雪有些无法理解。
“族里的其他人都被我改了一部分记忆,曾经并没有这种保密族规,和那些特殊的规矩,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有着各种技艺的匠人,甚至都是经商的好手!”
洛雪有些似懂非懂,但是眼神里的惊异是无法掩盖的。
“可是经历了紫家的灭门之后,所有人几乎每天生活在噩梦之中,特别是在苏家出事后,族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生活,我趁着祭天仪式,为所有人改了记忆,这样让他们现在虽然闭塞的生活,但是却很幸福,很开心也安于现状!”
洛雪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她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情绪:“舅舅,你这样做好么,大家都很幸福了,你开心么?幸福么?”
不知道为什么,洛雪这一刻很想紫云峰自私一点,不去考虑什么大义。
紫云峰淡然一笑:“我有什么不开心呢?孤身一人,无妻无子,不过现在好了,想不到倩儿留下了一双儿女!”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笑,突然有些心酸,心里竟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改变这里人生活方式的想法。
对的?错的?又有什么分别?拥有着超长寿命的一个群体,大概守着亲人怡然自得的生活,才真是幸福的!
当洛雪问紫云峰舅舅你幸福么的时候,紫云峰本来不停捋着胡子的手僵硬在了胡子上,手不受控制的一缩,差点拔掉几根胡子。
他疼得嘶哈了一声,眸光里带着满满得被亲人关怀后的温暖,在很长久的岁月里,他除了孤独,除了算计着如何维护南川镇这一百多人不到二百人的生命安全之外,似乎真的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为了南川镇,他放弃了继续教导自己从小带大的徒弟;为了南川镇他违背天理,改换所有人的记忆,让自己遭受了上天的惩罚无法娶妻生育子嗣;为了南川镇,他做了多少事有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没人知道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改换别人的记忆而伤了自己,只有对面这个冰雪聪明的外甥女,似乎在短短的言谈中就看透了这一切。
突然间觉得心里不再孤单,仿佛曾经所有的仇怨恨,冷凄苦,都在她如水的眼光里化为暖流融化了自己心中的坚冰。
“这是,幸福么?”紫云峰的手终于松开了胡子,覆在胸口,喃喃出声。
“舅舅,我觉得你应该找出南川镇不生男孩的原因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而且这样下去都是近亲结婚,血脉传承也会越来越凋零!”
洛雪觉得紫云峰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或许以后的南川镇真的会不一样了,毕竟如果都是原本的记忆,也许早有人生出了不同的想法。
他这样控制族人的方式虽然是好心,可终究是伤己害人。
“阿楚,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曾经的南川镇人是祖先从各地笼络而来的奇人或者拥有超凡能力的匠人,然后和我们的族人通婚!”
紫云峰终于开始给洛雪讲述一些这个部落的起源等一些具体的秘闻,而且他选择洛雪的称呼终究还是叫了他最喜欢的阿楚。
“通婚后,渐渐就形成了九大家族,曾经部落最繁盛时期,这里的院落大概有四十多户,可后来渐渐的由于外来的人也总有些贪图这里的奇珍,这里开始沦为外人抢夺的肥肉。
”渐渐的这里的人开始排外,当然族人之间的通婚也就越来越多!后来不知道是哪一代族长干脆就禁止了招收匠人和一些奇人,而是开始着力培养自己的族人四处游历!”
“游历的人有的多年以后回归,有的杳无音讯,或许已经客死他乡,但留守部落的人宁愿选择亲缘关系近的人作为配偶,也不愿意接触外人,导致这里的出生率越来越低,而且生出的孩童常常还没满五岁就不幸夭折。”
洛雪觉得紫云峰的讲述好像有些矛盾,于是问了一句:“不是摸过那白玉乌银珠的人几乎都不会生病的么?”
“哦,那珠子也要因人而定,曾经有十岁以下的孩子吸收珠子的能量,结果撑得爆体而亡,所以后来祖先总结出十岁以下的孩童是不允许接触的!”
紫云峰解释了一下,洛雪这才有所明了的点点头。。
“舅舅的意思,只生女孩,可能是族人通婚后的一种后遗症,就像外面医学里的基因遗传病?”洛雪觉得应该是这种可能了。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在外游历修炼多年,手头又有许多族里流传下来的特殊医术等等的书籍,多年的研究发现有可能这里的族人在二十多年前,三十年左右的时候,应该是集体中了什么毒!而且这种毒还一直在蔓延持续!”
紫云峰说得十分慎重,他似乎想强调只是自己得猜测而已。
洛雪看着一身道袍的舅舅,他真的不是一个迂腐之人,看来他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我之所以敢确定,是因为你说你母亲还生了个哥哥的事,让我有了这个判断!”紫云峰十分的认真。
洛雪点点头:“还没找到是什么毒,毒在哪里对么?”
“嗯!”
紫云峰应了一声后,舅甥两人陷入了沉默,外面夜幕与云雾下的祠堂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大都如倦鸟归巢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洛雪等了半天看紫云峰一直紧锁眉头似乎在为毒源的问题发愁,率先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舅舅,你们这里的食物,或者水源,一些日常生活离不开的吃穿用都有可能是一种慢性毒药啊!也许一次两次的没事,只有长期服用才会有效,所以查验不出!”
洛雪放大了自己的想象,随口说出自己平时看小说一些可能的描绘!
紫云峰听到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也许还可能是水和某种食物结合后才能出现毒素也说不定!”
洛雪此刻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最好是长期形成的,否则自己可能也已经中毒了吧?猛然的她想到了乌银和黑朱的事。
“生活习惯也有可能!是不是每家都会在墙壁上镶嵌白玉乌银?还有黑朱是不是家家都有?”
洛雪话说道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舅舅,你刚刚说村里一百多人,那每户岂不是十多口人?他们都住哪?为什么苏家只有两个人?
紫云峰倒是对洛雪的判断频频点头,当然也对洛雪后一半的疑问做了答复:“苏家?其实苏家是和我们这一脉血缘最近的分支,当初我们的祖先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就嫁给了一位姓苏的猎人,流传下来就是苏家!”
“苏家也是最早融入到南川镇的家族,在我们家里当年被灭门的时候,是苏长河最先发现的,同时也是他通知了族人,苏家的人几乎倾巢出动,去追寻被劫掳的倩儿,结果全都死在了进入南川镇的山涧口处!”
“这样么?”洛雪反而是有些惭愧自己刚刚的猜测了,她还以为苏家是后来到南川镇的,而且看姜红萍的样子,好像对自己作为她的女儿能成为族长候选人的事很上心。
“对了,舅舅可以给我讲讲,我们的是不是祖先和族兽的后代?”
“你说什么?这是谁说给你听的?”紫云峰似乎特别的诧异,这不可能是洛雪突然间心血来潮的想法。
洛雪倒是被紫云峰原本缓和了态度突然变的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没谁说啊,晚饭时候姜妈妈说给我听的,不过只是带过而已,我倒是想听得详细一点得故事呢!”洛雪如实回答。
紫云峰听后眉头似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洛雪,可又像是在通过洛雪看着什么人。
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紫云峰陷在沉思中始终没动静。
洛雪看着紫云峰在那里犹豫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舅舅?舅舅!”
“嗯,嗯!”紫云峰被打断后嗯了两声转动了几下脖子后,再次看向洛雪:“想不到,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哈哈!”
他的笑声里洛雪听出了几许悲凉,为什么?就因为刚刚自己问有关祖先的秘密么?
“阿楚,我们祖先的事情其实有很多独本记载,而多年前紫家被血洗的那天曾经有一本独本正好落在竹楼上,当时我的父亲或者是倩儿大概是正在看书,就发生了意外!”
“而那些独本记载包括所有族长一族的藏书是不允许他人翻看的,里面有许多奇门术数,看来当时的许多事情我并未亲眼所见,倒是有许多误差的!呵呵!”
紫云峰摇着头,呵呵笑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讽刺。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神态,想着他说过的话,突然觉得整个部落看起来祥和平静,所有人安于长寿安康的生活,可那毕竟是表面而已。
或许自己的身份,和苏长河一家扯不断的关系,这一切恐怕也不是简单明了的,这中间究竟有多少的曲折与弯弯绕,还真一时难以说清。
苏家就剩下两个人,有问题的会是谁?他们是否和当年的凶案有关?而后来苏家的不幸是否和当年又关联,一切开始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洛雪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一趟的南行寻亲出奇的顺利,可是竟然在本已经确认的亲人关系上又生波折。
自己转来转去,竟然是紫倩和乔治的女儿么?这么多年其实父母都一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惜的是却对面不相识,这该是多大的悲哀。
幸好的是这个部落里还有一个亲舅舅存在,否则恐怕一辈子再也无法得知自己特殊的身世,还有自己不同于人的特殊血脉传承。
紫云峰在洛雪的思绪里再次出声:“的确我们的祖先和族兽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告诉你的那个人应该是情急之下只看了独本的部分,还囫囵吞枣。”
洛雪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眼中带着打破砂锅问道底的一种执着。
“我们的独本都是自己独立的文字和语言,族人除了族长懂得的不多,因为我们的祖先只将一些祭祀用的语言文字交给了大伙,包括一小部分日常用语!”
“用这些特殊的语言是为了防备外来的危险,因为大部分人都去外面游历所以平时用的都是正常的普通语言,而我们祖先发明的这种文字传说里就是和族兽有关!”
“族兽曾经被祖先所救,它颇有灵性!后来认祖先为主,后来祖先和丈夫遭遇意外的时候,族兽挺身而出战胜了对方后,又将自己的灵血渡给了祖先一小部分,而余下的灵血全部转渡给了祖先的夫君!”
紫云峰虽然说得很简单但是却,让洛雪从他的话里得到几个惊人的消息。
“紫家的祖先竟然是个女人?那后来呢?”洛雪追问一句。
“后来,失去几乎全部灵血的族兽只能每天靠那块巨大的乌银石生存汲取能量,祖先为了报答族兽给予的永生之恩,让部落里世世代代将族兽奉为圣兽。”
“我们的祖先因为拥有了特殊的灵血获得了永生,将族长之位传与后代,各地游历!而族兽在他们离开后便会在固定的时间以泪水凝成大小不一的圣物黑朱,一点点为族人所用!”
洛雪看着紫云峰仿佛这就是事实的讲述着,实在是忍不住,出口反驳:“舅舅着怎么可能?哪有人会永生不死的,这只是个传说和神话而已!”
紫云峰看着洛雪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淡然一笑:“谁知道呢,有些事虽然看似玄之又玄,可也是事实不是么,不过我猜测或者苏长河,或者姜红萍他们俩之中至少有一个人一定是看过那本记载祖先故事的书!”
洛雪也在想,苏家的苏长河和姜红萍又究竟都在自己的人生和部落人的命运里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觉间陷入彷徨,两个人的表现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的,可他们的真正的孩子又去了哪里呢?
紫云峰似乎是第一次遇到亲人后想一吐为快,脸上又出现似笑非笑的小声讽刺:“部落都要灭了,不知道他们还要这个族长何用?”
洛雪对于一切谜题心里没数,正陷在一种有些混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到紫云峰后面的这一句话。
而紫云峰似乎也觉得没有十分的把握,他轻咳了两声,刻意惊动了心不知在何处游离的洛雪,他嘱咐洛雪暂时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包括苏家的两个人,同时也要防备苏家知道她的身份。
因为没有人知道是不是有人狼子野心,毕竟洛雪的身世与身份都可以胜任族长的条件,但是这背后又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成分在里面谁又知道呢。
洛雪也明白这其中的性命攸关的厉害,劝慰了紫云峰也注意安全后,这才扬眉等待。
紫云峰松了一口气一般看着似乎有些疲倦似的说了一句:“回吧,丫头,把外面那个保镖派给你的男人不错!”
“舅舅你说什么?你知道外面那个家伙是谁派给我的?我根本不认识这号人啊!这个保镖是在南川市莫名其妙出现的。”
洛雪很惊讶紫云峰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的很具体,但是我大概能推算出那个男人的大概身材和容貌!”紫云峰笑呵呵的答道。
“难道,舅舅你,你也会周易算命推演之术?舅舅对我的身世不会是靠那个吧!”洛雪一下子觉得脑袋都抽了。
“是还会这些?不过对于你的身世我却不是完全靠推演,而是你的容貌和我的母亲年轻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种相似可不是长的像就可以的,还有你对乌银珠的吸收能力也就确定下来了。至于想保护你的那个男生和你一样是舅舅无法推算出全部命运的人!”
“什么?”这下洛雪完全呆住了:“你也不能完全看出我的命运么?”
“哦,还有谁试着看过你的命?推演之术本就不是万能的,何况我们凡人之躯更是无法运用到极致,有些东西即使算出也是管中窥豹而已!”
紫云峰呵呵的笑着,想不到竟然还真有人敢给洛雪推算还确定自己推算不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洛雪的命运充满了变数,一般的人就算给洛雪推演也只会看到表面一些假象而已,看来这个人也还真是个高人呢。
洛雪真实没想到新认的舅舅竟然也是个韩城口中所说的神棍?
不过看到舅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是一个叫韩子轩的人,他说我是他第一个推演不出命运的人!”
“什么?”紫云峰的眼神里满是震惊,看来这个世界里还真是有无巧不成书的缘分,他的眸光突然变得深远:“他还好么?”
“谁?”洛雪被紫云峰给问的有点蒙了。
“韩子轩!”紫云峰边回答边掐指开始算了起来,能有三十年不见了,他这个在外面收的唯一弟子,也不知如何了?
紫云峰的脸突然变色,为了部落他已经多年不曾离开南川岭了,才猛然想起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弟。
“他,他死了!”原本还不停在手指上按来按去,可能是寻找什么宫什么位的不停推演计算的紫云峰突然目透悲凉。
他的话一出口洛雪倒是愣了一下,不会吧,她有些不相信紫云峰的推演。眼睛跟镶嵌了两颗小钉子似的直愣愣的看向这个新晋的舅舅。
“不可能的,他儿子和我们的关系满不错的,没听说他老爹有事啊!”
紫云峰摇摇头:“不会错的,他原本就是个短命之人,而今已经多活了几十年,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再次逆天改命的事,将他的阳寿耗尽了。”
洛雪被紫云峰的话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虽然自己没见过鬼神,但是现实中自己经历这么多不能解释的奇怪之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舅舅怎么认识他?他的一身中华古武是舅舅教的?”洛雪有些好奇。
“他就是我唯一的徒弟!呵呵,是我教的!”紫云峰大方承认。
这句话惹得洛雪有些诧异得上下又打量了紫云峰一番,舅舅还是武林高手么?看来自己对他的有些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呵呵,怎么不认识了?不过你现在的年纪只能学个皮毛,有点晚了,但是你的血脉很适合练习!族里的一切将来舅舅都会给你保存好的。”紫云峰来了兴趣侃侃而谈。
“不,我不练了!”洛雪摇的脑袋和拨浪鼓似的,那两年被紫无痕训练的生活,让她一回想起来就叫苦不迭,她还是不去遭那份罪了。
“丫头,记得舅舅的话,南川岭在未来不确定的日子里会有一场大的灾难,将来你记得要找到这样的两颗珠子,然后在南川岭的位置寻找带有圆孔排布成口字形状的石头,将四颗珠子放进去!”
紫云峰原本没想这么早交代给洛雪什么,可凑巧舅甥两个相谈甚欢,竟然没完没了的,索性也就做了交代,以备将来的不测。
洛雪现在已经对一些奇珍怪物见怪不怪了,伸手接过不知道怎么一下就出现在紫云峰手里的两颗大珠子,沉甸甸的。
“舅舅,这就是黑朱么?”洛雪心里纳闷另外两颗难道是自己家里的地下室的那两颗?
“是的,原本一共有四颗圣物黑朱,是族兽最早的时候每年一颗,之后就全是很小颗的了,这四颗黑朱有两颗已经流落到外面,我们族内的祖先的一些东西就在我说的那块带四个孔的乌银石头里!”
紫云峰解释着,期望洛雪能尽可能理清其中的头绪。
“哦!舅舅是说必须四颗才可以开启?那舅舅是怎么开启的!”洛雪纳闷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感觉这黑朱的珠子和自己在苏家吸收干净的乌银大小一样。
“那块乌银石头在紫家出事后,我将里面的东西悉数阅览并都参悟了之后,才开启的全锁装置,以前的半锁只要两颗珠子就可以打开,我怕出现其他的意外,才全锁了,那孔洞就是曾经分给各家的乌银珠子形成的。”
洛雪点点头,果然如此,她继续认真听着紫云峰的交代。
“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倩儿或者其他流落在外的紫家人,对了其实紫家人的命运都是有变数的,一般人都难以推算得出,但你却是一个特例,你得命运比别人得变数更大,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要记得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紫云峰向临别遗言一般干脆全部交代清楚。
“什么,还有变数?我现在都够惨的了!”洛雪的脸有些苦瓜似的皱巴了两下,自己就不能消停的生活么?
“呵呵!”紫云峰看洛雪那一副不满的模样带着孩子气,不觉笑了,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情吧,之前那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样子应该是为了面对现实的伪装才是。
“好了!回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在我这里住也可以!”紫云峰眼里满是慈爱。
“哦,可以不回去?舅舅不是说怕他们……”洛雪想起了先前和紫云峰商定的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他关系的事情。
“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你的安全才更重要一些!”紫云峰叹了一口气。
“哦,舅舅,要不你领我去祠堂看看?我其实很想看看族兽和那块乌银大石头!”
洛雪突然真的不想回到苏家了,她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紫倩的女儿,回去之后一定要找紫无痕和乔治爹地做个dna,以后自己不仅真的有哥哥,有爸爸,还有舅舅。
她此刻的心情和当初期待着自己一双儿女出世的时候一样的欣喜,也许自己缺失亲情的生活要和自己宝宝一起过了。
紫云峰看着洛雪带了几分狡黠的眸子,笑了,还真有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刨根问底的人,隔着桌子,他都能感觉到洛雪身上每个细胞的兴奋。
“好吧!呵呵!”紫云峰笑呵呵的没有向门外走,反而向一侧的墙壁,同苏家一样挂着装饰的位置走去,向身后的洛雪扔了一句:“阿楚,跟上!”
洛雪愣了,她倒是知道祠堂在族长家的隔壁,可是舅舅这是要做什么,穿墙而过么,可自己没有那功夫啊?她心里满是惊疑跟随着。
紫云峰实际上并没有穿墙而过,只是对着那块带有乌银白玉的地方轻轻拍了几下,那下方的石壁竟然嘎嘎吱吱的向两边分开了一条细缝。
洛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族人的家里都有这样的装置,但她猜测与祠堂内部连同的应该只有族长家。
一壁之隔的祠堂深处,是他人轻易不得擅入的禁地,随着紫云峰家石壁的闭合,两个人已经通过了一米不到的狭窄过道,没有一点腐烂发霉的味道。
虽然墙壁上有些和韩子轩发现的藏经洞一样的发光石头,但是可能由于年代久远,光亮时明时暗,不耀眼也不昏暗。
屋子的石壁与地面上都是光滑洁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清理灰尘。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一个嶙峋怪异的石台附近,石台不到一人高,边缘部位有一个台阶状的小凸起,上面稳稳的放置着十个水晶杯。
水晶杯在特殊的光芒下不时闪烁出星芒,那就是曾经承装族兽泪水的杯子么?他们如今都是空空的静立在那里,仿佛是十个卫士在守护着踏进石台的人。
“这个石台就是乌银石么?它有多少年没变成流动的液体状了吧?”洛雪看着石台坚硬的样子,觉得如果能变成柔软的一团,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不一定,但就算是乌银突然变成流动的软体,它也如同有灵性一般,维持一定的形状,不让上面放置的东西掉下来!”紫云峰指指洛雪刚刚看过的水晶杯子。
“哦,真是奇怪这乌银到底是一种物质,还是一种生物?怎么没看到族兽?”洛雪看向紫云峰伸出去的手。
“呵呵,乌银石上圆滑的位置就是族兽啊!”紫无痕的手又指引向石台显露出来的一部分。
洛雪的眼睛不停的缩放了几下,其实她很想伸手去触摸一下,要认真仔细的观察,方才能注意到一个似龙非龙的大家伙,盘旋在石台上,颜色完全和乌银融合在一起,让你以为它根本就是乌银的一部分。
它的身体如蛇,滚圆光滑没有鳞片,可是身体上确生了大大的爪子,头探在身体盘成的圈内,由于遮挡看不清本来面目。
它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也听不到呼吸或者它发出的任何其他声音,洛雪觉得这生物应该是一种异类,自己似乎从未见过。
或者这族兽本就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物种也说不定,南川镇人有着足够长的寿命,毕竟祖先们的年代太过久远了。
“舅舅,你觉得它还活着么?”洛雪眼睛里是一丝期盼,她其实是希望这个有情有义的可爱族兽是活着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是活着的!”紫云峰看了一动不动的族兽一眼,就算自己有千般神通,终究是无法再现当时的情景,族兽在紫家灭门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也将永远成为一个难解的谜了吧?
紫云峰说着蹲下了身体,刚伸出手想和洛雪讨要什么的时候,身体猛的一跃而起,对着石台的后面大吼了一声:“谁?出来!”
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不对,在转换了方位的同时,一下子将洛雪扯向一边,将她护在身后。
洛雪被紫云峰劲力拉扯差点鼻子撞在一旁的石壁上,当她听到紫云峰的吼声时身体已经被紫云峰拉到了一边。
安静,诡异的安静里只有起伏的喘息声。
好半天从石台后面仿佛很远的地方,传来深深浅浅的落地声。
“啪哒!咚!啪嗒!咚!”声音带着交替的节奏由远而近,渐渐的一个人脸隔着乌银石显露在洛雪和紫云峰的对面!
“竟然是他!”洛雪心中吃惊非小,刚刚自己和舅舅的对话岂不是都被听去了?
苏长河跛着脚,已经从暗处完全移动到了乌银石边,与这边的人隔石相望,他的一个袖子依旧空空瘪瘪的,头发散乱。
“呵呵,族长大人,很惊讶么?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女儿哪去啦?”苏长河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却没有一丝的病态。
洛雪觉得和白天所见的苏长河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不是瘸掉的脚,和那独一无二的独臂象征,洛雪从声音上根本无法把这个说话铿锵的男人和苏长河那瑟缩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他的女儿?”洛雪有些奇怪的看着护住自己的舅舅,难道舅舅动了他家的那两个女儿么?他怎么会问紫云峰如此奇怪的话。
“长河,我早就知道你没有哑,甚至你的记忆都是完整的,我根本就没有对你做过手脚!你的女儿怎么会是应该问问你和你的妻子吧?还有阿楚是怎么会把你们认作父母的,难道就不想解释一下么?”
紫云峰的话里不仅仅是对苏长河的几分纵容,甚至还很客气,竟然没有一点族长的架子。
“还有,姜红萍是怎么知道族长独本上的秘辛的,我想你也应该说明一下吧!嗯?族规在你们的眼里竟然一文不值么?谁给你权利踏进祠堂后山禁地的!”
紫云峰的话锋一转,气势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让洛雪都有些奇怪他得变脸速度。
“呵呵,紫云峰,紫大族长,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瞒着红萍,我最小的女儿代替她,死在别人的枪下,你不感激我,反倒质问我么?”
洛雪看着苏长河指向自己控诉的那只独臂手在颤动,似乎被发丝遮挡住一些的眼眸里渐渐的染上了绯红。
自己?苏长河的小女儿替自己死?她倒是想起来紫无痕的确说过,紫倩是在被追杀的情况下生下他的阿楚妹妹的,难道苏长河家的孩子为自己做了替死鬼?
心不由得一酸,看向苏长河的目光少了几分戒备,带上了几分感恩。
“长河,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你牺牲了小女儿保护了我的外甥女的事,但是你那两个女儿并非我不救她们,我想你应该能懂的!”
紫云峰似乎也惋惜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即便怨我,恨我当年的不救她们,而选择救你,可你呢,这么多年犯的错还少么?你竟然私入禁地,取走祖先的一些东西给你的妻子变卖!你明知道她不可靠还非要……”
“哈哈哈……不错,紫云峰,我就是不能理解,当年老族长不同意我和小倩在一起,我娶回了红萍他又反对,我就是犯错又怎样,你们都对不起我,这个部落早就该覆灭!哈哈哈……哈哈——”
整个空间内几乎完全被苏长河张狂而绝望的大笑声填满,那声音碰到墙壁后似乎更加的肆虐暴动,竟然越来越大,震得洛雪的耳朵嗡嗡的响。
“苏长河,竟然是你!”紫云峰好像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语气突然气急败坏起来!
洛雪突然感受到从舅舅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怒气,什么竟然是他,苏长河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舅舅一下子怒气冲天?
洛雪一直在这里除了听到苏长河的大笑,没发现苏长河又做过什么事情啊!
就在洛雪纳闷着舅舅突然震怒的原因时,紫云峰的身体已经再次腾空而起,宛如一张满弓爆发力道后弹出的利剑,直直的在半空中越过乌银石飞了过去。
洛雪这算是第一次算真正见识到古武的威力了,一点都不夸张,没有威亚,人的确已经在眨眼间到达了对面。
只是令人诧异的事竟然不是紫云峰的功夫,而是苏长河,竟然灵活的如同正常人一般原地滴溜溜一转,轻松避开了紫云峰的第一道攻击。
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怒气燃烧的紫云峰,似乎对紫云峰的怒气十分的不以为然。
“长河,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紫家人,甚至害死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喝了族兽的血?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紫云峰喟叹这摇摇有些沉重的头,眼里现出杀机,他一味的纵容,竟然最终害了更多得人么?一切竟然是因为自己得心慈手软?
“哈哈哈——果然是紫家天资最为聪颖的儿子,竟然能从我的笑声里就判断出一切!好,很好!我害死紫家?我的家人不也反过来为了救紫倩而死光光么?”
“她,你这个外甥女,我还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儿,哈!今天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绝对不是我的孩儿,怎么我们苏家付出的代价也够多了!”
“哈哈哈——我的小儿子被人误以为是她,在我的眼前被枪杀!你当初的承诺第一个生出的男孩是族长继承人,你可知道我死去的孩儿根本不是小女儿,我苏家以后才是名正言顺的族长一族,哈哈哈——”
洛雪看着苏长河继续张狂的大笑,看着他似乎如利爪一般指过来的手指,整个身体不寒而栗,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自己还真是欠下了他们苏家。
听到苏长河后半段话后的紫云峰倒是微微一愣,真的有男孩出生?这么说真的是部落里的什么东西出了问题?
不过紫云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甚至胸有成竹声色俱厉的样子:“是么?族长?整个南川镇为何生不出男孩?难道你不该负责任么?”
苏长河倒是因为这句话一愣,他根本没想到紫云峰是诳他,不过好像转瞬继续放肆张狂:“不错,是我干得又怎样,还是让你们死个明白吧!哈哈,不止是毒,就连姜红萍都是灭你们紫家的仇人的小妈,灭了紫家的杀手,就是我安排受伤被善良的小倩给救的!哈哈哈——”
这些话洛雪不知道紫云峰什么感受,但是她却听得分明清楚,原来不止是杀手百名杀害了自己外祖一家,竟然和陆家都扯上了关系?
陆家的手伸得还真是长呢?那之前姜红萍得爱与温暖都是假相么?
大白的真相被苏长河连番道出后,紫云峰的脸甚至都气的完全扭曲,竟然是这样?呵呵!真是讽刺!
他还一直以为是外来的姜红萍主导一切,现在看来恐怕姜红萍也只是做了苏长河的嫁衣裳而已。
“看来,族兽的昏睡不醒,甚至完全闭气而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你饮血造成的了,你究竟想要什么?竟然不顾祖训伤害族兽?”紫云峰并非抱有什么对方能回头的希望,只希望能从言语中得到更多的有关信息而已。
“哈哈,的确你很聪明,啧啧,可惜,不过你如果交出族长的两粒乌银钥匙或许,我会饶你不死!哈哈,你们根本杀不死我了,杀不死我了!”
苏长河说道最后,乱蓬蓬的头发似乎都倒立起来,言语上似乎也带上了偏执的癫狂。
“今夜开始,我就正式得道成仙了,哈哈,我已经按照书上所写喝了整三十年的族兽之血,我还吸干了你们所有人尸体上的血源!啊,哈哈——”
苏长河突然大笑着,甩开了额前又碎又脏的长发,猩红的嘴唇上还染有淡淡的血迹。
紫云峰想到了苏长河从后山处走出来,一下子哎呀的大叫一声,他竟然,竟然连先祖们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紫云峰突然意识到先祖们的尸体如今恐怕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具干尸了,心头猛然一痛。
只是他仍然不明白的是苏长河又是从何处得来饮血三十年,吸干不腐尸体上的血源可以得道成仙的?所有的祖先传下来的独本中根本就没有这种记载好不?
吸食尸体的血源?难道……
“当年你的两个女儿,竟然是你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呵呵,难道你连她们的尸体都没放过?”紫云峰直觉是不可能,都说虎毒不食子呢。
“哈哈——没错,你如果救她们,她们就不会被吸干了,当然你救下她们之后失去所有的功力,族长也就是我了,哈哈——,是你!让我吸食女儿的血源,让我成仙的机会减慢了十多年!否则全部落的人被我吸完我当年就可以了……都是你——啊!”
苏长河的喉咙里又发出一种特殊嚎叫般的兽吼声,似乎一切都是紫云峰的错一般。
紫云峰听到他的话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难道自己推算的部落的覆灭就是在苏长河这里么?自己还真是养虎为患了,他竟然要吸食所有人的血缘,要杀死所有人?
这是哪门子的修道成仙,这不是邪魔歪道么?
紫云峰知道,自己不能再心慈手软一错再错下去了,苏长河心机如此之深,想必当年上演苦肉计也无意失去一只手臂,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紫云峰紧抿嘴唇,不由分说,掌风带着劲气直奔苏长河的要害之处!
苏长河就如同全身长了眼睛一般,再次轻松的躲了过去,两人战斗在了一处。
可是几乎是没有几招,苏长河很快就出于了劣势,毕竟跛脚,独臂本身就抵不过呼呼生风的双掌,和游走自如的步伐来得灵活。
可是紫云峰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因为苏长河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甚至仅仅是护住自己的要害不被打中,同时不顾自己受伤硬是和紫云峰战成了平手。
此刻的紫云峰鬓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毕竟功力不如当年强盛,而且自己受创不止一次,虽然苏长河看似强弩之末,但随时都可能将自己咬死。
苏长河的身上看去已经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他本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知道疯狂的进攻,进攻,而且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一根奇怪的带着锁链的飞爪。
好奇怪的武器!难道他真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不成?
紫云峰一边寻找着速战速决的时机,一边从道袍上一抹,一把银色的拂尘已经甩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