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稀缺光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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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泪湖被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灵植叶片被风压得贴向水面。
沈鳞皱了皱眉：“本来想带你转转，也让宝儿晒晒日头——”
他从袖中捧出那个水晶蚌，金色的小龙鱼正窝在蚌壳里，有些蔫蔫的，连泡泡都吐得少了，
“宝儿一遇阴天就精神不好。偏偏今天这雨来得不巧。”
苏慕白看着那条蔫头耷脑的小龙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悬在水晶蚌上方，没有碰到水面，只是催动了一丝光灵力。
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渗出来，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他掌心和蚌壳之间缓缓飘浮。
沈鳞愣住了。
那些光点落在灵植叶子上，落在水晶蚌壳边缘，落在小龙鱼的鳞片上，整间屋子像是盛满了一室被揉碎的月光。
“光灵根……”沈鳞盯着苏慕白掌心那些细碎的白光，忍不住小声惊呼：“真的是光灵根。”
金色的小龙鱼像是被那些光点唤醒了精神，尾巴一摆，游到蚌壳边缘，张开嘴吐了一串泡泡。
那些泡泡浮出水面时被光点映得晶莹剔透，像一小串会发光的珠子，悠悠地飘到半空中，围在苏慕白的手边打了几个转，然后“啵”地碎了，碎成更细的光点落进蚌壳里。
苏慕白就柔和地笑了。
沈鳞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未央说得对。你和那个……确实不一样。”
苏慕白偏过头看他。
沈鳞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默默感受着那些光韵，觉得自己的魂体也被滋养得舒服极了。
他心想这才是尊后该有的模样，温暖祥和、恩泽万物！
苏慕白见他和小龙鱼都喜欢，索性多施展一会儿，直到风停雨歇。
沈鳞如梦初醒，感觉一天的疲惫全都消散了。
他惊喜得很，笑着把水晶蚌收好，站起身来谢道：“今儿托你的福，让我们父女都感受到了光灵力。你先歇着，明天要是天好，我带你去湖上转转。”
“好！”
“就这么说定了！”
沈鳞高兴地离开，急着去跟鱼未央分享。
苏慕白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廊道消失在月洞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掌心。
那些细碎的光点还在他的指缝间慢慢浮动，像是一捧还没落尽的余温，却让他感觉踏实。
第二天果然是个晴天。
天泪湖的水面被日光晒得温温的，泛着一层碎金般的光泽。
沈鳞没有食言，一大早就带着水晶蚌来了别院。
“走，带你出去转转。老闷在屋里，灵气再好也待废了。”
沈鳞一挥手，湖面就现出一艘轻巧的仙舟。
船身狭长，通体用青玉雕成，嵌着水灵根仙府特有的波浪阵纹。
他跳上仙舟，把水晶蚌放在中心位置，就朝苏慕白招了招手。
苏慕白跟着上了船，挨着水晶蚌坐好。
仙舟离岸的那一刻，湖面的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带着灵植叶片的清润气息灌进袖口，把他的衣摆吹得往后飘展。
沈鳞站在船头，一路指点着湖岸两侧的景致。
苏慕白这才知道，天泪湖方圆八百里，都是鱼未央的领域。
湖心有七座灵岛，每一座都有不同的灵脉属性，有的长满火红色的灵枫，有的被紫色的灵藤覆盖，像一座座浮在水上的宝石。
“净渺玉仙的十大弟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域。”
沈鳞一边控船一边说道，“像未央，排行第七，领域八百里，不算大也不算小。她上面五位师姐、一位师兄，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的，领域动辄几千里，灵气浓郁得能养出灵兽化形。”
苏慕白站在船舷边看着那些岛屿从身侧掠过：“那……尽染呢？”
沈鳞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敬意：“尊主她……出身寒微，没有祖传的仙域。可她修为高，能自己开辟空间造私域。谁也不知道她的私域在哪儿，有多大。不过，你见过的魂牵绕，就是她自己炼出来的法器，听未央说里面就有私域。只是她也没进过，不知道有多大。”
苏慕白惊奇：“魂牵绕是她自己炼的？”
“你不知道？”沈鳞有些意外。“说是尊主为了求娶叶千忱，花了不少心血和天材地宝炼出来的，算是净渺界独一份的定情信物了。”
苏慕白的睫毛微微低垂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看着湖面上那些被仙舟划开的波光，指根位置微微发紧。
他知道魂牵绕有多好！
在云梦秘境里第一次看见它，就认为那是极品。
后来花尽染告诉他那是她的法器，他从来没有多想过。
可原来它一开始就是为求娶别人炼的。
那些花苞空间、那条灵河、那个被他睡过的暖玉温汤——都是她为了另一个人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她曾亲口承认宠过一个人，原来竟是这般宠到极致！
沈鳞察觉到他忽然沉默下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我多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没……”苏慕白开口，声音很平，“只是乍一听说……”还是有些酸涩！
他低下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戒面嵌入的白色晶核已经被灵力养得温润透亮，戒托的赤红色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鳞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忽然愣住了：“那戒托——是尊主的本命树枝？”
苏慕白点了点头。
沈鳞凑近，仔细看了两眼，随即笑了一声，往后靠回船舷上：“哎呦呦，那魂牵绕可就没法比了。”
“什么意思？”苏慕白偏头看他。
“魂牵绕再好看，再费心血，那也是天材地宝炼出来的。尊主战功多，又懂经营，天材地宝多得是。”
沈鳞伸手指了指苏慕白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可这个不一样——这是从她本命树上截下来的。本命树折一截，她自己的灵根就折一截。哪怕只是一小段，也要养上好久才能补回来。天材地宝没了可以再攒，本命树枝断了，那是实实在在的从身上割肉，从魂体抽魂。”
苏慕白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戒托的红在日光下安静地亮着，像一小团凝固的暖意。
他忽然想起花尽染在空间里把戒指套上他指根时的表情——她当时只是笑着说“好看”，然后就开始教他怎么炼戒指空间。
他那时压根不知道这截枝条意味着什么。
“总之，尊主把这截树枝给了你，就跟把命脉分了一缕出来差不多。魂牵绕再珍贵，也只是器。你这个——”他指了指戒指，“是她仙体的一部分，不是器能相比的。”
沈鳞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怪不得尊主跟未央说，定要废了叶千忱，改立你为尊后，那是真的把你搁心尖上了。”
苏慕白眼圈有些红，这一刻才知这戒托的分量有多重、情谊有多浓，“她没跟我说过。”
“大概觉得不用说吧。”沈鳞把船舵微微偏转，让仙舟绕过一片露出的浅滩。
“我怕……我配不上！”苏慕白咬住嘴唇，闷闷地说。
“哎呦，你可别妄自菲薄！”沈鳞忙道，“你可是光灵根，只这一条就赛过多少男修去！”
“光灵根……很稀奇吗？”
沈鳞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稀奇？净渺玉仙门下三千弟子，加上各域领主的亲属家眷，少说也有两万仙众，可光灵根——”他伸出一根手指，“据我所知，只有你一个。”
苏慕白愣住了。
“我昨晚回去翻了翻未央的藏书阁，”沈鳞说得认真，“古卷上大同小异，基本都这么记载：光灵根者，滋养万物灵脉，净化灵气杂秽，压制魔气侵染。然旷世罕有，多诞于上界诸天，乃神之异禀。然后就没了。光灵根在净渺界没有实例，古卷也只能写到这儿。所以，你就说稀奇不稀奇吧！”
苏慕白顿时睁大眼睛！
沈鳞又道：“而且你没发现吗？周围灵植都在转向你，都在往你身边靠，希望得到你的滋养呢。”
苏慕白这才发现确实如此。
“而且你昨天给宝儿催的那一会儿光，她晚上就活蹦乱跳，精神好得我差点抱不住蚌壳。”
“啊？”苏慕白看向水晶蚌，小龙鱼立马甩着小尾巴想要贴近他。
苏慕白笑了，发出一个小光球给她。小龙鱼像饿了似的，一头扎进光球里，甩着尾巴不出来。
沈鳞忙道：“哎呦，这个欢腾法，今天晚上也睡不着了。”
苏慕白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晚上我陪她！”
“哎呦，不用不用！”沈鳞笑道，“未央白天忙，就晚上有空守着我们，我还得让她多与宝儿亲近呢！”
他说完，由衷道：“所以说，你得自信。尊主看重你，那是你值得。我反正觉得你比叶千忱好多了。”
苏慕白笑了笑，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叶……叶千忱，是个什么样的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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