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小鱼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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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哼，你连真仙都不是，怎么能到仙府？分明是她把你偷带上来！还有你们两个……”
沈鳞看向夜星魅和梦魇，“一老一小，不知羞！”
“你！”夜星魅红了眼眸，估计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误解，他的拳头攥了攥，终是把怒火压下去。
倒是梦魇颇为淡定，好笑的摇摇头，一副热闹很了的表情。
“哼，你们三个真是好手段，合起伙来勾搭……！”
沈鳞话没骂完，余光瞥见鱼未央走出来，立刻调转方向，“鱼未央！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以后只要我一个，现在你带回来三个——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师姐的人！”鱼未央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先别闹——”
“师姐？什么师姐？除了尊主，你还有哪个师姐肯屈尊降贵到这儿偏远地界来！定是那些不三不四带坏你的！”
沈鳞以为鱼未央还像以前那样信口胡说，怒气冲冲转头看我。
我笑着打声招呼：“沈卿，别来无恙！”
沈鳞猛地顿住了，立时睁大眼睛。
他认得我。
虽然我现在换了装扮、头发散着、气度不比当年，可他与鱼未央结侣时我曾到场祝贺。后来他在合欢谷的大典上也拜见过我。
沈鳞张张嘴，满腹的醋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住，转而是难以置信：“……尊……尊主？您……您没死？”
“托你福，还活着。”我说，“就是你方才指着我道侣鼻尖的样子，不太好看。有失你主君的身份。”
沈鳞的脸“腾”得红了。他猛地退了两步，站到鱼未央身后，“……臣……臣下失礼，不知是尊主驾临……”
“行了，不知者不怪。”
我笑着摆摆手，看了一眼苏慕白。
他还站在门框边看着，嘴角那一点弧度像是刚被压下去，定是觉得这场面有趣极了。
鱼未央连忙拱手，笑着给自己男人解围，“师姐，呃，姐夫，沈鳞正给我育苗，情绪容易激动，还望两位海涵。”
“你有苗了？”这倒让我很是吃惊。
“刚才光顾着问话，倒忘了提。”鱼未央呵呵笑着，让沈鳞把她的宝贝鱼苗拿出来。
沈鳞这才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水晶蚌，蚌壳外裹着一层水润的灵液，像一颗透明的水光琉璃球。
他轻轻打开蚌壳，里面卧着一尾小小的金色龙鱼，通体鳞片细密如金箔，正吐着一串又一串细碎的泡泡。
“我女儿，”鱼未央的表情一下子软了，“还没化形，但已经能确认是个女娃了。”
我惊喜地看着那尾金色小龙鱼，它在我靠近时吐了一个泡泡，泡泡浮到水面“啵”地碎了。
苏慕白眼里满是惊奇和柔和，夜星魅和梦魇也看得不眨眼睛，俨然都没见过。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第一个就是女儿！你倒是厉害！”
我由衷高兴，从魂牵绕里取出一枚七彩琉璃宝珠，投进蚌壳里。
珠子入水，泛起七色光晕，那尾小龙鱼立刻被吸引，绕着珠子游了两圈，又吐了一串泡泡。
“给侄女的见面礼。”
鱼未央认得那珠子，赫然是我第一次出任务九死一生得来的异宝，不仅滋养灵体，更能自主防御，必要时能救她女儿性命。
她的眼眶红了红，“谢了，师姐！”
沈鳞站在她身旁，嘴角微微抿着，那点子醋意早被尴尬给冲散了。
“呃，多谢尊主厚赏！尊主，你们先聊着！”他把水晶蚌收回去，不好意思地拱拱手，“我带贵客去别院安置。”
“好！”
沈鳞带人走后，我们重回正厅。
鱼未央关上门，布了一层新的隔音结界，走到我面前坐下。
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师姐，你方才说的那些，有几分是能拿到御天界去的？”
我看着她。
“眼下一分都没有。”我说，“所以我们得先拿到证据。”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那你先恢复修为。天泪湖的灵气虽比不上合欢谷，但胜在清净，没有人会来打扰。”
我点点头，“修为的事儿，我心中有数。只是……叶千忱与何弄影，她们现在如何了？”
“何弄影确实受了重伤，没有回私域，这两年多都在合欢谷养着。至于叶千忱……”
鱼未央微微一顿，瞅瞅我，“在你灵位前戴孝服丧，一直深居简出。”
“戴孝服丧？”我端起茶盏的手没有停，低头喝了一口。
“是！”
“他自愿的还是……”
“他自己向长老会提出的，何弄影也力挺他。说是你刚刚登基就因抗魔而亡，实在悲壮。提出全域守孝三年，延迟宗门大比，以慰你在天之灵！长老们深觉有理，就通过了此项提议。所以他现在仍是尊后，尊荣依旧。”
我想了想，冷笑道，“还真是好计谋。”
"此话怎讲？"鱼未央忙问。
“我当时自爆，闹出的动静不小。何弄影又受了重伤，仓促之间她不敢立即篡位，怕引起各方怀疑，也怕不能服众。所以借夜星魅出逃之事遮掩，再借守孝之名拖延，既塑造了个衷心为主、有情有义的形象，又为自身恢复、另做筹谋赢得时间。她的修为仅次于我，等她伤好了，宗门大比必定胜出，这样继位，岂不名正言顺？”
“对啊！亏我当初还以为，她真的是在顾念同门情谊或者被你的抗魔壮举感化！没想到她是早盘算好了！”
鱼未央感慨，“你若不回来，还真就让她蒙混过关了！不过，叶千忱……”
她又瞅瞅我，“你真放下了？你有没有想过，何弄影这么奸诈，他可能是被逼的！”
“我相信他是遭到了逼迫！可我没法原谅！未央，你不知道碎魂刀入体是什么滋味，”我笑了笑，“真的是把魂都碎掉！”
“……”
“何况，我见过另一个人，即便因我遭受百年屈辱，过得生不如死，也始终坚守本真！”
“那个人……是苏慕白？”
我没有答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好吧！师姐，你这次是动真心了！”
“以前不是吗？”我放下茶盏。
鱼未央摇摇头，“我觉得你只是在较劲儿！你觉得叶千忱可怜，需要你捧着宠着。哪怕你知道他有不好的地方，你也不放弃！你想证明你没选错人！”
我没有否认，因为她说得对。
“那你现在……对苏慕白……”
“不一样！”我笑道：“就像你只会选沈鳞当主夫！”
鱼未央愣了愣，“啧，我说你的事儿，你倒绕到我这儿来了。行了，总归你心里清楚就好。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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