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凡起了个大早，穿戴的整整齐齐，来到楼下早餐店里坐着。
热气腾腾的汤面，油条包子千层饼，价格实惠味道鲜美。
张凡心里感慨着，这一顿早餐也就花了他十块钱，换做是在京都的时候，一顿够在家里吃好几顿早餐了！
吃过早餐后，他马不停蹄直接坐上公交车，过去县城招商局。
昨天他查询过一些资料，县里对企业的扶持力度还是挺大的，一些优惠政策，确实让人很心动，只不过这些年来，还是没几个像样的企业，还是留不住人。
企业来来去去这种情况，也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内唐县的招商局，几年前重新翻修过，表面看起来还算不错，只不过来办事的人没有几个，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显得很是轻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张凡走进电梯，上去四楼，来到招商局的办公室门口，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几个位置，现在也只有两个人在。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一个看起来比张凡还要小几岁的年轻男子。
这个中年女人正捧着保温杯低头喝茶，听到推门声，连头也没抬一下。
而那个年轻男子抬头看了眼张凡，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刚想打招呼询问，张凡就直截了当开口：“请问飞鸟造纸厂，现在还对外招商吗？”
听到飞鸟造纸厂几个字，中年女人放下保温杯，瞥了眼张凡。
穿的倒是挺正式的，不过闲的没事打听这个干啥？
年轻男人先是愣了愣，随后立马点头：“招，一直都在招！”
“这位先生，你是打算接手飞鸟造纸厂，还是在那块地皮上重新开个厂子？”
年轻男人叫做王硕，大学毕业后辛辛苦苦学习，总算考了个编制。
他进来招商局也两年时间了，这两年里进来这个办公室的人，一共也没超过一百个！
而这一百个人里，最后能够谈成落地开企业的，更是屈指可数。
不过眼前这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怎么会问飞鸟造纸厂呢？
张凡毫不犹豫开口：“我想接手飞鸟造纸厂！”
王硕瞳孔地震：“接，接手？”
飞鸟造纸厂毕竟是内唐县的老牌企业，地皮面积摆在那，就算有政策扶持，想要接手的话，没个几百万肯定开不起来！
这个只比他大几岁的人，真有这样的资本吗？
张凡点了点头：“没错，我准备接手飞鸟造纸厂，可以吗？”
王硕抿了抿嘴唇：“先生，这要让我们主任和你面谈才行，这样您可以把自己的信息留一下，我先帮您做个记录。”
张凡也不扭捏，大咧咧坐下，开始登记个人信息。
登记过后，王硕伸手递过来一份文件：“张先生，有关飞鸟造纸厂的政策扶持，这文件上面都有，您可以先看一下！”
虽然不怎么相信眼前这个张凡，能掏出来几百万接手飞鸟造纸厂，可王朔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情。
而那个捧着保温杯的中年女人，则是嗤笑一声：“这位张先生是吧？飞鸟造纸厂这边的项目，已经在洽谈中，你真要打算开厂的话，还是换一个吧！”
王硕一脸不解看过去：“陈姐，主任不是说飞鸟造纸厂是一定能留……”
他话刚说一半，就被这个陈姐冷冷打断：“你懂什么！”
“徐主任现在正在和许总洽谈，说不定等下就谈妥了呢！”
张凡眼神微凝，这个陈姐嘴里的许总，也就是被称作黑哥的那位。
这些年黑哥在县城里，不断扩展着自己的商业版图，现在更是把目光，转移到房地产上了！
陈姐站起身，来到王硕身边，居高临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教训：“小王，你还是太年轻了。”
“飞鸟造纸厂想要重新盘活，最少也是个几百万的项目，你觉得随便一个人，就能撑起来这个摊子？”
“咱们县城里，能接手这个烂摊子的，除了许总以外，还能有谁！”
陈姐虽没指名道姓，可明显说的就是张凡。
王硕只感觉头皮发麻，他虽然也不太相信张凡，但也不至于像陈姐带着这么大的恶意。
他站起身来，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张凡，面带微笑，做出请的手势：“张先生，我们先去休息室坐一下，你刚好也可以看看这些优惠条件。”
“等主任开完会，我就再请您和主任面谈，怎么样？”
张凡扫了一眼陈姐，点了点头：“那就先去休息室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陈姐看着张凡的背影，切了声：“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横插一脚了，许总才是我们县的商业支柱！”
休息室内，王硕给张凡倒了一杯热水，声音里带着歉意：“张先生，请稍等片刻，主任开会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快好了。”
张凡接过热水，放在旁边，微微一笑：“咱们这儿的招商局，工作这么忙的吗？”
王硕搓了搓手，心底苦笑。
在这办公室里，一周能见到两个生面孔，都算是稀罕事了，这让他去哪忙？
也正是如此，所以张凡开口说飞鸟造纸厂的时候，他才能第一时间就递过来相对应的文件。
他叹了口气：“也就这段时间忙了点，实不相瞒，张先生您应该也知道，飞鸟造纸厂的地皮，许总看上了，一直在谈呢！”
张凡心底一动，开口问了句：“你们招商局对飞鸟造纸厂是什么看法？”
王硕关好门，小心翼翼开口：“张先生，反正我们主任的态度是，飞鸟造纸厂是工业区，肯定要为以后的招商引资做准备，这才是前提！”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直白，只要能够领会就行。
张凡也就听懂了王硕的弦外之音。
工业园区可是招商引资的大头，把这块地皮放了用去建楼盘，内唐县的态度是很坚决的，不可能！
这种态度，也让张凡对自己今天的计划，有了更多的信心。
他刚准备开口，详细询问一下优惠政策，就听到旁边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一道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把工业园区用去开发楼盘，想都不要想！”
“我徐某人虽然没为县里招来多大的企业，可也不会断了县城以后的经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