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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听到后一愣，低头看着木盒：“不来自高阳？那还是神蕴结晶么？”
听到林默直呼神明的名字，圣泽法打了个寒颤，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神蕴结晶……是蕴含神明力量的结晶。这枚结晶里面的力量，并非来自我们所信仰的神明大人，而是……而是……”
他吞了口唾沫，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不敢把后半句说出口。
林默替他说了：“来自于那些被高阳囚禁的神明。”
圣泽法没有多说，因为他也不敢确定。
他只是一个被赐予了光元素化能力的国王，对于神界那些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神明，他知道的不比大陆上任何一个普通半神更多。
殷血扇动着小翅膀飞到木盒正上方，猩红的眼瞳盯着那三枚黑色结晶，眉头微皱。
“那这东西怎么能到你手里？”
圣泽法吞了口唾沫，连忙解释道。
“是三天前教皇冕下亲手带回的，说是神明大人亲手赐予，十分重要，必须妥善保管，教皇冕下将它封存在圣光祭坛最深处，连大主教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殷血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圣泽法。
“这么重要，你直接给我们啊。”
圣泽法尴尬地咧了咧嘴，额头上的汗珠又密了一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誓死效忠林默陛下，陛下的需要就是我的使命。”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表忠心，直接伸手拿起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结晶。
结晶表面的暗红色法则纹路在他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骤然亮起。
一股与圣光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从结晶内部涌出。
古老、蛮荒、带着某种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暴烈气息。
这股力量的强度不比最高品质的神蕴结晶低，甚至在某些维度上更加纯粹。
殷血收起笑容，飞到林默面前，表情难得严肃。
“你觉得保险么？会不会有问题？这东西连圣泽法都不知道底细，万一是高阳的陷阱……”
绵绵从林默肩头探出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珠里也写满了担忧，两只前爪扒着林默的衣领轻轻拽了一下。
林默却语气平静而笃定。
“没有问题。”
殷血一愣：“你就这么确定？”
林默看向她，将黑色结晶举到眼前。
结晶内部的暗红色法则纹路在他瞳孔中缓缓流转，像是一片被凝固的血色星河。
“高阳这时候送出这枚结晶，就是想让我明白一件事，唯一的升级方法，就是进入那片空间。”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推导一道已经得出答案的算术题。
殷血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跟上。
“所以这东西根本不是给教皇的。”
林默继续道，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是给我的，高阳早就知道我会赢，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教皇挡不住我，他把这枚结晶放在这里，就是让我亲手炼化它，让我知道，除了圣光体系的结晶之外，还有另一种力量可以让我突破禁制，而这种力量只存在于那片裂缝里，他在给我指路。”
殷血沉默了。
她想说点什么。
想骂高阳几句。
想嘲讽几句。
想说这他妈就是个明摆着的阳谋。
但她看着林默平静的表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林默没有再解释。
他攥紧手中的黑色结晶，闭上眼睛，开始炼化。
黑色结晶在他掌心剧烈震颤，暗红色的法则纹路从结晶表面剥离，化作无数道极细的血色丝线，沿着他的手指攀上手腕，钻进皮肤，融进经脉。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属于圣光体系的原始力量在他体内炸开，冲击着四肢百骸。
然后，那道被高阳亲手布下的、锁死了他经验获取的禁制，终于松动了。
林默脑海中的虚空面板上，等级一栏的数字从96跳到了97。
但情况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这枚结晶帮他冲破了96级的瓶颈，却没有冲破高阳留下的禁制。
还需要三级，可大陆上不可能再搞到第二块这种结晶了。
他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结晶粉末飘散开来。
做完一切，林默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指移到面前还跪着的圣泽法身上。
这位高塔圣国的国王陛下依旧保持着高举木盒的姿势，尽管木盒里的黑色结晶已经被林默拿走了。
他与林默的眼神对上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将额头磕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誓死效忠林默陛下！”
圣泽法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在空旷的大殿穹顶下回荡。
“我不求别的！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大殿另一侧，联军半神们看到这一幕心绪万千。
高塔圣国，大陆最强的帝国。
此时它的国王，正额头贴着地面，王袍拖在灰尘里，对着林默喊誓死效忠。
铁心用胳膊肘捅了捅铁墨，压低声音嘀咕道：“这老东西也太识时务了吧？刚才还躲在大门后头，一转眼就跪了。”
铁墨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粗声粗气地接道：“哼，脸皮都比城墙厚。”
德古拉摇晃着酒杯：“谁让人家有资本呢，咱们可拿不出能让林默看得上的东西。”
金牙格鲁抱着算盘，两只小短手在算珠上飞快拨了几下，若有所思地嘟囔：“从投资回报率来看，投降确实是最优解。教皇死了，大主教死光了，他一个人翻不了盘。换成我，我也跪。”
萨格没有说话，只是拄着骨杖微微摇了摇头，那张苍老面孔上皱纹又深刻了几分，不知是在感慨一代圣国的覆灭，还是在感慨圣泽法这份毫无心理负担的柔软膝盖。
林默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圣泽法，表情平静得像是这片大陆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定好的日程安排。
“我曾经在圣古帝国说过要灭国，但莫名其妙成了国王，我觉得现在该实现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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