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宫殿中,气氛阴冷而压抑。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鬼魅一般在墙壁上摇曳。
轩辕破天和战烈并肩而立,目光警惕地看着面前那位自称魔渊使者的黑袍人。他们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势力的话。
“联手?”轩辕破天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审视,“你们魔渊,向来行事诡秘,从不与外人合作。如今却主动找上我们,说要联手对付林墨?本座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呵呵……轩辕族长多虑了。”黑袍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此一时,彼一时。那林墨身负万道剑体,又得到了剑皇和陨仙尊主的双重传承,已成气候。若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不仅你们轩辕帝族和战族会寝食难安,我们魔渊的大计,也会受到影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二位不会不明白吧?”
战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魔渊,想要从林墨身上得到什么?总得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那林墨身上,有一件东西,关系到我魔渊一位古老存在的复苏。那件东西,对你们无用,但对我们魔渊来说,却至关重要。我们只要那件东西,至于陨仙珠、剑皇传承,以及林墨的性命,都可以归你们所有。”
“哦?是什么东西?”轩辕破天追问道。
“这个……请恕本座不能直言。”黑袍人摇了摇头,“二位只需知道,我们魔渊的目标,与你们并不冲突即可。事成之后,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轩辕破天和战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如果魔渊真的只要一件对他们无用的东西,而将陨仙珠、剑皇传承等大头让给他们,这笔买卖,确实做得。
“好!本座姑且信你一次!”轩辕破天沉声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魔渊敢耍什么花样,我轩辕帝族,也不是好惹的!”
“呵呵……轩辕族长放心。我们魔渊,向来言而有信。”黑袍人笑道,“既然二位同意了,那便商议一下,如何对付那林墨吧。”
三人凑到一起,开始低声密谋起来。一道道阴险毒辣的计策,在阴暗的宫殿中,悄然成型。
而此刻,远在天剑宗的林墨,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阴阳合气术》的美妙修炼之中。
后山竹林,月光如水,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墨和洛璃相对而坐,双手相抵,体内灵力按照《阴阳合气术》的法门,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也渐渐同步。
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在他们体内交汇、融合,然后反哺给彼此。他们的修为,都在这种交融的修炼中,稳步提升着。
良久,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
“我感觉……距离圣墟境中期,只差一层薄膜了!”林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我也是!”洛璃也兴奋地点了点头,“这《阴阳合气术》,果然神奇!”
“那当然。”林墨眉眼带笑,凑近半步,轻声说道,“要不……我们再加把劲,说不定今晚就能一同突破境界,再进一步。”
洛璃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就你心思多……”
林墨咧嘴轻笑,正打算接着多说几句,陡然间,他眉头骤然一蹙,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凛冽,直直望向竹林之外的一处方位。
“怎么了?”洛璃敏锐察觉到他神态骤变,收敛了笑意,连忙开口问道。
“怎么了?”洛璃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连忙问道。
“有人来了。”林墨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星痕剑,“而且……来者不善!”
他话音刚落,竹林外,便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呵呵……林墨小儿,倒是好雅兴!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
随着这声音,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林外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为首者,正是轩辕破天!他身旁,跟着战烈,以及一名身穿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气息阴冷诡异的神秘人!
“轩辕破天!战烈!还有……魔渊的人!”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轩辕破天和战烈,竟然真的和魔渊勾结到了一起!
“林墨,没想到吧?”轩辕破天得意地看着林墨,“本座说过,今日之事,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本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交出陨仙珠、剑皇传承,以及你身上所有宝物!然后自废修为,本座可以饶你一条狗命!第二,我们三人联手,将你拿下,然后搜魂夺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墨,别跟他废话!”战烈不耐烦地吼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黑袍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却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着林墨,仿佛在盯着一个唾手可得的猎物。
林墨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星痕剑。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轩辕破天、战烈和那黑袍人,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
“想要我的命?那就来拿吧!”
他话音落下,不等对方先出手,便主动发起了攻击!
一道璀璨的星光剑光,如同匹练般,朝着轩辕破天三人,横扫而去!
他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星光剑光如同匹练般横扫而出,带着斩灭一切的凌厉气势,直取轩辕破天三人!林墨知道,面对三位圣墟境强者,其中还包括一位深不可测的魔渊使者,他绝不能被动防守,必须先发制人!
“哼!雕虫小技!”轩辕破天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掌拍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凝聚,带着堂皇大势,迎向那道星光剑光!
轰——!
剑光与掌印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竹子纷纷震断,竹叶漫天飞舞!
林墨身形微微一晃,而轩辕破天也只是后退了半步。两人这一记硬拼,竟是不分上下!
但林墨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因为他知道,轩辕破天身边,还有战烈和那魔渊使者在虎视眈眈!
果然,就在林墨与轩辕破天硬拼的瞬间,战烈动了!
他如同一头人形凶兽,手持那柄沉重的开山斧,带着一股惨烈、霸道的战意,朝着林墨拦腰斩来!这一斧,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林墨连同他身后的竹林,一起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那魔渊使者也出手了!他没有直接攻击林墨,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毒蛇般,从他体内涌出,悄无声息地朝着林墨缠绕而去!那黑气中,蕴含着极其阴毒、邪恶的力量,专门侵蚀修士的神魂和灵力!
林墨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险境!
他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先是脚尖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战烈那开山裂石的一斧!同时,他左手捏动剑诀,一道无形的剑意屏障,在他身前凝聚,挡住了那些侵袭而来的黑气!
滋滋滋!
黑气撞击在剑意屏障上,发出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冷水般的声音!那剑意屏障,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气腐蚀、削弱!
“好诡异的魔气!”林墨心中一凛。这魔渊使者的手段,果然邪门!
“林墨!我来助你!”洛璃娇叱一声,手持长剑,加入了战团!她一剑刺向那魔渊使者,剑光清冷,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哼!小丫头片子,也敢对本座出手?”魔渊使者不屑地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黑气如同鞭子般抽出,抽向洛璃的长剑!
啪!
剑鞭相交,洛璃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她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脸色微微发白。这魔渊使者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洛璃!”林墨看到洛璃吃亏,心中大急!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轩辕破天冷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双掌翻飞,一道道金色的掌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墨笼罩而下!
战烈也配合着轩辕破天的攻击,手中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斧都朝着林墨的要害招呼!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墨所有闪避空间!再加上那魔渊使者在旁边以诡异魔气不断骚扰、侵蚀,林墨顿时陷入了苦战,险象环生!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们耗死!”林墨心中焦急。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否则,今日他和洛璃,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一边抵挡着轩辕破天和战烈的猛攻,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对策。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陨仙珠!对了!陨仙珠!”林墨心中一动,“我虽然不能在现实中调动陨仙秘境的力量,但我可以利用陨仙珠,干扰那魔渊使者的魔气!”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一边战斗,一边暗中催动体内的陨仙珠!
嗡——
陨仙珠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波动,以林墨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股波动,对轩辕破天和战烈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对那魔渊使者释放出的魔气,却仿佛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
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侵蚀林墨护体剑意的黑气,在接触到陨仙珠散发出的波动后,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纷纷退散、消融!
“嗯?!”魔渊使者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陨仙珠的力量?!你竟然已经能如此熟练地运用陨仙珠了?!”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林墨冷哼一声,趁着魔渊使者分神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摆脱了轩辕破天和战烈的纠缠,一剑刺向魔渊使者的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魔渊使者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
嗤啦!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肩头的黑袍,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股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你竟敢伤我?!”魔渊使者低头,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怒火!他自从出山以来,还从未受过伤!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圣墟境初期的小辈手上,见了红!
“伤你?我还要杀你呢!”林墨得势不饶人,剑法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地攻向魔渊使者!
他知道,这魔渊使者,是三人中最诡异、也最危险的一个!只要先解决掉他,剩下轩辕破天和战烈,就好对付多了!
然而,魔渊使者虽然被林墨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的实力,毕竟远胜林墨。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
“小子!你彻底激怒本座了!”魔渊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符文出现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魔气,如同潮水般,从符文中心涌出!
“原始魔气——噬魂!”
魔渊使者低喝一声,那道血色符文,化作一道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了林墨的眉心!
林墨只觉得脑袋猛地一沉,仿佛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识海!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得紊乱起来!甚至连星痕剑,都差点握不住!
“呃!”林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一个踉跄!
“好机会!”轩辕破天和战烈,看到林墨露出破绽,同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出手!
轩辕破天一掌拍向林墨的天灵盖!战烈一斧劈向林墨的后背!
两人都是全力出手,想要一击致命,彻底解决掉林墨这个心腹大患!
眼看林墨就要命丧当场——
“林墨——!”
洛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林墨身前!
噗!噗!
轩辕破天那致命的一掌,和战烈那开山裂石的一斧,同时落在了洛璃的身上!
洛璃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衣!
“洛璃——!!!”林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他体内的陨仙珠,仿佛感应到了他极致的愤怒和悲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林墨体内,冲天而起!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色!
洛璃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竹林间的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泥土和落叶。她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兀自轻轻颤抖着,发出哀鸣般的嗡鸣。
“洛璃——!!!”
林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悲伤和杀意!他体内的陨仙珠,仿佛感应到了他极致的情绪波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色。那黑色,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轩辕破天和战烈,被林墨身上突然爆发出的那股恐怖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这小子……怎么回事?!”战烈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墨,他能感觉到,林墨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而且,那股气息中,还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凶戾之气!
“小心!他可能动用了某种禁忌秘法!”轩辕破天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林墨此刻的状态,极其不稳定,但也极其危险!
那魔渊使者,此刻也是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林墨体内爆发出的那股力量,竟然对他的原始魔气,都产生了一丝压制!
“陨仙珠……果然名不虚传……”魔渊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忌惮,“这小子,已经初步掌握了陨仙珠的力量……不能留他!”
他正要再次出手,与轩辕破天和战烈联手,趁林墨状态不稳,将其彻底击杀——
林墨却先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战烈身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剑招,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斩下!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战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林墨的速度!
“不——!”
战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开山斧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剑!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陪伴了战烈数百年的、由千年玄铁打造而成的开山斧,在林墨的星痕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剑斩断!
剑光,毫不停留地,划过了战烈的脖颈!
一颗满脸惊恐和不甘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战烈,这位战族长老,圣墟境后期的强者,竟然连林墨一剑都没有挡住,便被斩杀了!
这一幕,让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被他们压着打的林墨吗?!
斩杀战烈后,林墨毫不停留,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轩辕破天身前!他手中的星痕剑,再次举起,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轩辕破天,狠狠斩下!
轩辕破天吓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林墨这一剑的威力,比斩杀战烈那一剑,还要恐怖!
他不敢硬抗,连忙将体内的皇道龙气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又一层金色的防御光罩!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那些足以抵挡圣墟境后期强者全力攻击的防御光罩,在林墨那势不可挡的剑光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层层斩破!
眼看轩辕破天就要步战烈的后尘——
“够了!”
那魔渊使者,终于出手了!他猛地一跺脚,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仿佛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色盾牌,挡在了轩辕破天身前!
铛——!!
林墨的星痕剑,斩在那面黑色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火星四溅!
那面黑色盾牌,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但终究,还是挡住了林墨这致命的一剑!
而林墨,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他稳住身形,看向那魔渊使者的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小子,你确实有些本事。”魔渊使者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你刚才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应该不能持久吧?等你这股力量消退,便是你的死期!”
林墨没有回答他。他知道,魔渊使者说的是事实。刚才那股力量,是他因为洛璃受伤,极度愤怒之下,引动了陨仙珠中蕴含的陨仙尊主的残存力量,才爆发出来的。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并不能持久,而且,对他的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负担。
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阵空虚和乏力感。
“轩辕族长,我们走!”魔渊使者当机立断,对着轩辕破天道,“这小子,已经不足为虑!等他这股力量消退,我们再来取他性命!”
轩辕破天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以林墨此刻的状态,他们想要强行拿下他,恐怕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他恨恨地看了林墨一眼,冷哼一声,跟着魔渊使者,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林墨看着他们离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但他强撑着,跌跌撞撞地跑到洛璃身边,将她轻轻扶起,抱在怀里。
“洛璃……洛璃……你醒醒……别吓我……”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洛璃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和她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心如刀绞。
洛璃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林墨那张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弱,眼睛,又缓缓闭上了。
“洛璃!洛璃!”林墨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洛璃却再也没有回应。
林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洛璃的鼻息。
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但还有呼吸!
林墨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连忙将洛璃横抱起来,朝着天剑宗的方向,狂奔而去!
“洛璃!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天剑宗,后山,洛璃的居所之内。
静谧的房间气氛凝滞,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裹挟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气息。
洛璃静静卧于床榻之上,容颜素白黯淡,不见半点鲜活气色。身上的疗伤束带层层缠绕,早已被沁出的血色浸染,触目惊心。她气息微弱绵长,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林墨静坐床边,始终牢牢握着洛璃微凉的手掌,目光寸步不离地凝望着她苍白的脸颊。
他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下颌生出一片青涩胡茬,整个人憔悴疲惫,尽显倦态。自三日前提携重伤的洛璃返回宗门后,他便寸步不离守在此地,日夜未曾歇息。
“林师侄,你已然守了三日三夜,身心俱疲,暂且退下休整一番吧。””一位白发苍苍的女长老,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看到林墨那副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洛璃丫头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有事的。”
“我不累。”林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长老,她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女长老叹了口气,将汤药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地道:“洛璃丫头的伤势,很重。轩辕破天那一掌和战烈那一斧,都蕴含了他们各自的独门劲力,不仅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更有一股阴毒的力量,侵入了她的经脉和丹田,不断破坏着她的生机……”
“那……能治好吗?”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能治,但很难。”女长老道,“老夫已经用宗门最好的疗伤圣药,稳住了她的伤势,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想要让她彻底康复,必须找到一种名为‘九转还魂草’的天材地宝,以此为主药,炼制一炉‘九转还魂丹’,方能将她体内残留的异种劲力彻底驱除,并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九转还魂草?”林墨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哪里有这种草药?我立刻去找!”
“此物极其罕见,据说只生长在极阴之地,而且,往往有强大的妖兽守护。”女长老道,“老夫年轻时曾游历大陆,听闻在东荒极北之地的‘幽冥森林’深处,似乎曾有九转还魂草的踪迹。但那幽冥森林,乃是东荒有名的绝地之一,其中毒雾弥漫,妖兽横行,更有一些上古遗留的诡异禁制,凶险异常。即便是圣墟境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深入。”
“幽冥森林……”林墨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它有多危险,我都必须去一趟!”
“林师侄,你……”女长老想要劝阻,但看到林墨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老夫知道你心意已决。但你刚经历一场大战,状态还未恢复,贸然前往幽冥森林,恐怕凶多吉少。不如先休养几日,做好万全准备,再出发不迟。”
林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长老说得有理。我听您的。”
他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女长老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闯入幽冥森林,别说找药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洛璃,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洛璃,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九转还魂草,治好你的!”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女长老行了一礼:“长老,洛璃师姐,就拜托您照顾了。”
“放心吧,老夫会照顾好她的。”女长老点了点头。
林墨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吃了一顿饱饭,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他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第二天清晨,林墨背上星痕剑,带上足够的丹药和符箓,告别了宗门众人,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幽冥森林的征程。
他不知道,他这一去,将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和挑战。但他知道,为了洛璃,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上一闯!
幽冥森林,位于东荒极北之地,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黑色森林。这里的树木,通体漆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森林中,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毒雾,视线受阻,神识也受到极大的压制。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林墨站在幽冥森林的边缘,看着眼前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森林,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森林,林墨便感觉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只能看清数丈之内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毒雾,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剑意。地面上,不时有一些毒虫蛇蚁,从腐殖质中钻出,对他发动偷袭。
林墨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星痕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朝着森林深处前进。
他按照女长老提供的线索,一路寻找着九转还魂草的踪迹。但幽冥森林实在太大,而且毒雾弥漫,神识受限,寻找一株小小的草药,无异于大海捞针。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林墨几乎翻遍了幽冥森林外围区域,却连九转还魂草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遇到了不少强大的妖兽和诡异的禁制,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差点丢了性命。
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洛璃还在等着他回去救命。他必须坚持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际,他忽然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发现了一株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绿光、形状如同灵芝般的草药。
那草药的模样,与女长老描述的九转还魂草,几乎一模一样!
“找到了!”林墨心中狂喜,连忙朝着那株草药,快步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株草药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炸响!
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戾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身后,席卷而来!
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林墨身后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体内的灵力都为之微微一滞。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戾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林墨甚至来不及回头去看那咆哮声的主人,几乎是本能地,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那株九转还魂草扑去!同时,他反手一剑,一道凌厉的星光剑光,朝着身后横扫而去!
嗤啦!
剑光仿佛斩中了什么极其坚韧的东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星痕剑传来,将林墨震得手臂发麻,前冲之势也受到了一丝阻滞!
但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林墨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他伸手一探,精准地抓住了那株九转还魂草的茎部,用力一拔!
九转还魂草,被他连根拔起!
得手了!
林墨心中狂喜,但他来不及细看,连忙将九转还魂草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才转过身,看向那咆哮声的主人。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一条通体漆黑、鳞甲闪烁着幽冷寒光、头生三角、双目如同血色灯笼般的巨蛇,正盘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冰冷地盯着他。那巨蛇的身躯,足有水桶般粗细,长度更是超过了十丈!它盘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包,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幽冥蛇王?!”林墨脸色一变。他认出了这种妖兽,是幽冥森林中最顶尖的掠食者之一,实力堪比圣墟境巅峰的强者!而且,这种蛇王,通常都守护着某种天材地宝,显然,那株九转还魂草,就是它的禁脔!
自己当着它的面,抢走了它守护的宝物,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吼——!”
幽冥蛇王显然也被林墨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如墨、带着浓烈腐蚀性气息的毒液,如同利箭般,朝着林墨喷射而来!
林墨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躲避!
毒液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射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瞬间将那片地面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好恐怖的毒性!林墨心中骇然。若是被这毒液沾上一点,恐怕连他的万道剑体,都难以抵挡!
幽冥蛇王一击不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林墨猛扑而来!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根如同锋利匕首般的毒牙,朝着林墨的脑袋,狠狠咬下!
林墨眼神一凝,知道不能硬拼!他连忙施展出身法,如同鬼魅般,在密林中穿梭,躲避着幽冥蛇王的追击!
但幽冥蛇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它对这片森林的地形,了如指掌!林墨几次都险些被它追上,险象环生!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它追上!”林墨心中焦急。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摆脱这条巨蛇的追击,或者,找到一个能克制它的方法!
他一边逃跑,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对策。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蛇类……大多畏寒!这幽冥蛇王,虽然实力强大,但应该也不例外!”林墨心中一动,“我虽然不会冰系的法术,但我可以利用陨仙珠的力量,模拟出极寒的气息,或许能暂时吓退它!”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一边逃跑,一边暗中催动体内的陨仙珠!
嗡——
陨仙珠轻轻一震,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林墨体内弥漫开来!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连地面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幽冥蛇王,在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极寒气息后,追击的速度,果然明显慢了下来!它那双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忌惮和犹豫!
“有效!”林墨心中大喜,连忙加大了陨仙珠的输出,将那股极寒气息,催动得更加浓郁!
幽冥蛇王在距离林墨数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盘踞着身子,吞吐着蛇信,警惕地看着林墨,似乎在判断,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极寒气息,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张声势。
林墨也不敢轻举妄动,一边维持着陨仙珠的寒气输出,一边与幽冥蛇王对峙着。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幽冥森林中,僵持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墨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着。催动陨仙珠模拟出如此大范围的极寒气息,对他的消耗,极大!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必须想办法,尽快摆脱这条巨蛇!
他一边与幽冥蛇王对峙,一边飞快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忽然,他注意到,在幽冥蛇王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遮掩着的山洞。山洞入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有办法了!”林墨心中一动。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灵力不济的样子,周身的极寒气息,瞬间减弱了几分!
幽冥蛇王果然上当!它以为林墨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墨猛扑而来!
就在幽冥蛇王即将扑到林墨身前的瞬间——
林墨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那个隐蔽的山洞,疾冲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山洞中!
轰!
幽冥蛇王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山洞入口处的岩壁上,将整座小山都撞得剧烈震动起来!碎石纷飞!
但山洞入口太小,它那庞大的身躯,根本挤不进去!
幽冥蛇王愤怒地咆哮着,用它那坚硬的头颅,疯狂地撞击着山洞入口,试图将洞口扩大!但这座山体的岩石,似乎极其坚硬,一时之间,它也无法撞开!
林墨躲在山洞中,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幽冥蛇王愤怒的咆哮,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感觉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但他看着储物袋中那株刚刚到手的九转还魂草,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洛璃……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救你了……”
狭窄的山洞中,光线昏暗,只有洞口处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外面,幽冥蛇王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在疯狂地撞击着山壁,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山洞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不断从洞顶簌簌落下,扬起一片尘埃。
但林墨此刻,却顾不上这些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感觉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刚才那一番亡命奔逃和与幽冥蛇王的周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和灵力。他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株九转还魂草,仔细端详着。草药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叶片肥厚,脉络清晰,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一股淡淡的药香,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终于到手了……”林墨喃喃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有了这株九转还魂草,洛璃就有救了。
他将九转还魂草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
山洞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洞壁凹凸不平,显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内空气干燥,并没有什么异味。林墨的目光,很快被山洞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髅。
骷髅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风化,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布片,勉强能看出是一件道袍。骷髅的骨骼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玉色,显然,其主人在生前,修为极高,至少也是圣墟境以上的强者。骷髅身前的地面上,刻着几行潦草的小字。
林墨心中一动,走到骷髅前,仔细辨认着那些小字。
“吾乃天玄散人,误入此绝地,遭幽冥蛇王追杀,重伤垂死,躲入此洞。自知命不久矣,特将毕生所学,刻于此地,留待有缘人。”
“吾之传承,名曰《天玄策》,共分三卷。上卷为炼气法门,中卷为炼丹之术,下卷为阵法之道。若有缘人得之,望能善用,切勿堕了吾天玄散人的名头。”
“另,洞中石壁之后,有吾早年炼制的一炉‘蕴神丹’,虽算不得什么绝世灵丹,但对修复神魂伤势,颇有奇效。一并赠予有缘人。”
林墨看完这些字,心中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躲进这个山洞,竟然还能遇到一位前辈高人的坐化之地,并获得其传承!
他对着那具骷髅,郑重地行了一礼:“前辈放心,晚辈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他按照骷髅留下的指示,在洞壁上一阵摸索,果然找到了一处机关。他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洞壁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两样东西:一卷用兽皮制成的古朴卷轴,和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丹瓶。
林墨先拿起那卷兽皮卷轴,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正是《天玄策》的完整传承!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这天玄散人,果然是一位奇才!他在炼气、炼丹、阵法三道上的造诣,都堪称宗师级别!尤其是那炼丹之术,其中记载的许多丹方,连天剑宗的藏经阁中,都未曾收录!
林墨如获至宝,将卷轴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他又拿起那个白玉丹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鼻而来。只见丹瓶中,静静地躺着十几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丹药,正是那“蕴神丹”。
“有了这蕴神丹,洛璃师姐的神魂伤势,应该能恢复得更快一些了。”林墨心中欣喜。
他再次对着那具骷髅,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馈赠!”
他将山洞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其他宝物后,便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山洞,甩掉外面的幽冥蛇王,赶回天剑宗。
外面的撞击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但林墨能感觉到,幽冥蛇王并没有离开,它依旧盘踞在洞口附近,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他出去送死。
“这畜牲,还挺有耐心的。”林墨冷笑一声。不过,他并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这条蠢蛇。
他闭目调息,将状态恢复到巅峰后,便站起身,走到洞口,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幽冥蛇王果然盘踞在洞口外不远处,那颗巨大的三角形蛇头,正对着洞口,一双血色的眼睛,冰冷地盯着他。看到林墨探头,它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
林墨没有理会它,而是缩回洞中,开始翻看《天玄策》中关于阵法的部分。他记得,天玄散人提到,他精通阵法之道。或许,这卷《天玄策》中,就记载着能够克制幽冥蛇王的阵法。
果然,他在阵法卷中,找到了一种名为“四象困龙阵”的阵法。这种阵法,以四象之力为基础,能够困住甚至杀伤强大的妖兽。虽然布置起来有些繁琐,需要一些特定的材料,但林墨的储物袋中,恰好有一些可以用来布阵的材料。
他花了小半天时间,按照《天玄策》中的记载,在洞口附近,悄悄布置好了“四象困龙阵”的阵基。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持星痕剑,大步走出了山洞!
幽冥蛇王看到他出来,立刻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林墨猛扑而来!
林墨早有准备,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向幽冥蛇王!
就在幽冥蛇王即将扑到他身前的瞬间,林墨猛地一跺脚!
嗡——!
他脚下,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冲天而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虚影,在空中一闪而逝!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瞬间笼罩了幽冥蛇王!
幽冥蛇王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它发出一声惊恐而愤怒的咆哮,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
但“四象困龙阵”的威力,岂是它能轻易挣脱的?
林墨趁着幽冥蛇王被阵法困住的瞬间,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幽冥蛇王那颗巨大的蛇头前!他手中的星痕剑,爆发出璀璨的星光,一剑斩下!
“无始——破虚!”
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幽冥蛇王七寸处!
噗嗤!
一颗巨大的蛇头,应声而落!黑色的蛇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幽冥蛇王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墨一剑斩杀幽冥蛇王,也感觉有些气喘。但他看着地上的蛇尸,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他收起星痕剑,走到蛇尸前,熟练地剥下蛇皮,取出蛇胆,又将几根最锋利的毒牙拔了下来。这些都是好东西,可以用来炼制法宝或丹药。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辨别了一下方向,便身化流光,朝着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璃,我回来了!”
天剑宗,丹房。
林墨盘膝坐在一尊通体赤红、铭刻着古老符文的丹炉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持续消耗灵力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死死地盯着丹炉,不敢有丝毫懈怠。
丹炉中,火焰翻腾,发出呼呼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药香,已经开始从丹炉的缝隙中逸散出来,弥漫在整个丹房之中。光是闻一闻这药香,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精神振奋。
丹炉旁,摆放着各种珍稀的药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株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绿光的九转还魂草。此外,还有幽冥蛇王的蛇胆、几株数百年份的血灵芝、以及一些林墨从天剑宗药库中取出的辅药。
他正在炼制九转还魂丹。
这是他得到《天玄策》后,第一次尝试炼丹。虽然他在炼丹一道上,只能算是个初学者,但《天玄策》中记载的炼丹之术极其详尽,加上他拥有陨仙珠的帮助,能够精准地控制火候和药力的融合,所以,他对自己这一次炼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丹炉中的火焰,由旺转弱,再由弱转旺,反复变换了九次。丹炉中逸散出的药香,也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醇厚。
终于,当第九次火焰熄灭后,丹炉中传来一阵如同珠落玉盘般的清脆响声。
林墨精神一振,连忙打开丹炉的顶盖。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着九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泽的丹药。丹药表面,隐隐有九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九转还魂丹,成了!而且,成色极佳,竟然一次便炼出了九枚!
林墨心中大喜,连忙将九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一个白玉丹瓶中。他顾不上休息,拿着丹瓶,便急匆匆地赶往洛璃的房间。
房间里,那位女长老依旧守在洛璃床边。看到林墨进来,她连忙站起身,问道:“林师侄,丹药炼成了?”
“炼成了!”林墨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洛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期待。
他取出一枚九转还魂丹,轻轻掰开洛璃的嘴唇,将丹药喂入她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洛璃的喉咙,流入她的体内。
林墨和女长老,都紧张地看着洛璃,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片刻之后,洛璃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一丝红润。她那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洛璃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在两人惊喜的目光中,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林……墨……”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很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林墨的耳中。
“洛璃!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林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紧紧地握住洛璃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洛璃看着他眼中那激动的泪花,和他那因为连日奔波和炼丹而显得憔悴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挤出一丝笑容:“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林墨连忙摇头,“只要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女长老看着两人那深情对视的模样,识趣地没有打扰,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房间里,只剩下林墨和洛璃两人。
林墨坐在床边,握着洛璃的手,看着她那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机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后怕。
“你知道吗?当你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天都塌了。”林墨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我当时真的好怕,怕你就这样离开我……”
“傻瓜……”洛璃看着他,眼中也泛起了泪花,“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林墨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以后,不要再这样傻了。不要再为我挡刀挡枪了。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啊……”洛璃看着他,目光坚定,“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林墨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他知道,洛璃的性格,外柔内刚,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洛璃也反手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温情时刻。
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松开洛璃,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洛璃,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成亲吧。”
洛璃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林墨那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的眼睛,脸颊飞起两抹红晕,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林墨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知道,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他和洛璃之间的感情,已经坚不可摧。
而此刻,远在中州,那座地下宫殿中。
轩辕破天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站着那名魔渊使者。
“战烈死了。”轩辕破天冷冷地说道,“我们三人联手,不但没能拿下林墨,反而让他杀了战烈,抢走了九转还魂草,救活了那个丫头!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们轩辕帝族和战族的脸,都要丢尽了!”
“呵呵……轩辕族长不必动怒。”魔渊使者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战烈死了,只能怪他技不如人。不过,那林墨,确实有些出乎本座的意料。他不仅实力提升迅速,而且,似乎还掌握了某种克制我魔渊魔气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不过,没关系。本座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魔种’。只要‘魔种’生根发芽,他就会逐渐被魔气侵蚀,沦为我们的傀儡!到时候,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陨仙珠和剑皇传承,都将是我们魔渊的囊中之物!”
“魔种?”轩辕破天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就在与他交手之时。”魔渊使者得意地笑道,“那‘魔种’,无形无质,肉眼难辨,只会潜伏在修士的神魂深处,平时不会有任何异状。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会逐渐吸收宿主的力量,壮大自身,最终,彻底控制宿主的心智!”
“到那时,那林墨,便不足为虑了!”
洛璃的伤势,在九转还魂丹的帮助下,恢复得很快。仅仅过了三天,她便能下床走动,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只是体内受损的经脉和丹田,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调养,才能完全恢复。
这几天,林墨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两人一起在竹林里散步,一起在凉亭中赏月,一起聊着修炼上的心得,也聊着对未来的憧憬。经历了这次生死劫难,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更加难以割舍。
这一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林墨和洛璃并肩坐在后山的一块青石上,眺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和天空中悠然飘过的白云。
“林墨,你说……魔渊的人,还会再来吗?”洛璃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虽然伤势已经无碍,但那次被魔渊使者偷袭的经历,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丝阴影。
“会。”林墨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他们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而且,那魔渊使者的手段,确实诡异。我能感觉到,他最后遁走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仿佛笃定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般。”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我总感觉,他似乎在暗中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但我检查了好几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对你做了手脚?”洛璃心中一紧,连忙坐直身体,关切地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墨摇了摇头,“或许是我多心了。也可能是他的魔功,被我体内的陨仙珠和剑意克制,没能起到作用。”
“希望如此吧。”洛璃依旧有些不放心,“总之,你还是要多加小心。魔渊的人,行事诡秘,不得不防。”
“嗯,我知道。”林墨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也要好好养伤,早日恢复修为。只有你变强了,我才能放心地去对付那些宵小之辈。”
“我会的。”洛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了。”
“傻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林墨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的联手之下了。”
洛璃脸颊微红,心中却甜甜的。
两人又依偎着坐了一会儿,林墨忽然开口道:“洛璃,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洛璃好奇地问道。
“一个好地方。”林墨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一边陪伴洛璃养伤,一边继续钻研《天玄策》中记载的炼丹之术和阵法之道。他还利用闲暇时间,将那枚陨仙珠的功能,研究得更加透彻。他发现,这枚陨仙珠,不仅能调动陨仙秘境的力量,还能辅助修炼,加速灵力恢复,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他人的神识探查。
这让林墨对陨仙珠的重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洛璃的伤势,也在九转还魂丹和精心调养下,一天天好转。她的修为,也逐渐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这一日,洛璃终于完全康复。
林墨兑现了他的承诺,带着她,离开了天剑宗,来到了一个他早已物色好的地方。
那是一片隐藏在一片瀑布后面的山谷。山谷中,鸟语花香,灵气充沛,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最奇特的是,山谷中央,有一汪天然的温泉,温泉中,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硫磺味。
“这里是……”洛璃看着眼前这片美景,眼中充满了惊喜。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一处秘境。”林墨笑道,“这里灵气充裕,而且位置隐蔽,非常适合隐居和修炼。喜欢吗?”
“喜欢!”洛璃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喜欢就好。”林墨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以后,等我们解决了所有麻烦,就到这里来定居,好不好?”
“好。”洛璃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应道。
两人在山谷中待了整整一天,泡温泉,赏风景,说着悄悄话,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山谷,返回天剑宗。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谷入口处的一片阴影中,一双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眼睛,缓缓浮现,又悄然隐去。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那名魔渊使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呵呵……好一对恩爱的鸳鸯……可惜……很快……你们就要阴阳两隔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墨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芒:“魔种……已经开始生根了……林墨……你很快就会……成为我魔渊的……傀儡了……”
从天剑宗后山那片隐秘的山谷回来后,林墨和洛璃的感情又升温了几分。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在月色下漫步。天剑宗的弟子们看到两人这般恩爱模样,都纷纷送上祝福,私下里已经开始称呼洛璃为“宗主夫人”了。
这一夜,月明星稀,微风习习。
林墨和洛璃并肩坐在后山凉亭中,洛璃依偎在他怀里,手中把玩着一片竹叶,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月光洒在她恬静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的光彩。
“林墨,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过上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该多好啊。”洛璃忽然停下哼唱,轻声说道。
“会的。”林墨搂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上,“等我们彻底解决了魔渊的威胁,等这片天地再无战乱,我们就回到那个山谷里去。白天种种花,钓钓鱼,晚上泡泡温泉,看看星星。再生几个孩子,教他们修炼,看他们长大……”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洛璃听着他描绘的美好未来,脸颊微红,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和期待。她转过身,双手勾住林墨的脖子,仰着头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可不许反悔。”
“我林墨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林墨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我们就……”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识海深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内的灵力,也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林墨!你怎么了?!”洛璃察觉到他的异状,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急切地问道。
“我……我的头……好痛……”林墨捂着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侵蚀、撕扯!
那股力量,阴冷、邪恶、带着一种他极其熟悉的气息——正是魔渊使者的原始魔气!
“是魔种!那魔渊使者,真的在我体内种下了魔种!”林墨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那魔渊使者的手段,竟然如此诡异!他明明已经检查了无数次,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魔种,竟然潜伏得如此之深!
“魔种?!”洛璃听到这个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也听说过魔渊的魔种,那是魔渊最邪恶、最歹毒的秘术之一!一旦被种下魔种,便会逐渐被魔气侵蚀心智,最终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林墨!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去找无名前辈!”洛璃心急如焚,连忙搀扶着林墨,就要往宗门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这时——
“桀桀桀……想走?已经晚了!”
一阵阴冷而得意的笑声,如同鬼魅般,在凉亭外响起!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从虚空中渗透出来一般,缓缓地凝聚成形。正是那名魔渊使者!他负手而立,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表情,看着痛苦不堪的林墨和惊慌失措的洛璃。
“林墨,没想到吧?”魔渊使者得意地笑道,“本座早就说过,你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这‘噬魂魔种’,乃是本座耗费了三十年苦功,才炼制而成的!一旦种下,便会与你的神魂融为一体!除非本座亲自出手化解,否则,你休想摆脱它!”
“你……卑鄙!”洛璃怒视着魔渊使者,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卑鄙?呵呵……成王败寇,何来卑鄙之说?”魔渊使者不以为意地笑道,“小丫头,本座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等本座彻底控制了林墨,自然会好好‘善待’你的!”
他说着,伸出手,朝着洛璃,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了洛璃!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连体内的灵力,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洛璃!”林墨看到洛璃被擒,心中大急!他强忍着识海中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布满了血丝!
“放开她!”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拔出星痕剑,朝着魔渊使者,一剑斩去!
这一剑,蕴含了他此刻所有的愤怒和不甘!星光璀璨,剑意冲霄!
然而,他此刻被魔种侵蚀,灵力紊乱,这一剑的威力,连平时的三CD不到!
魔渊使者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黑气打出,便将那道星光剑光,轻易击散!
“哼!垂死挣扎!”魔渊使者不屑地冷哼一声,“林墨,本座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等魔种彻底控制了你的心智,你就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本座的傀儡!”
他说着,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嗡——!
林墨感觉,自己识海中那股侵蚀的力量,瞬间增强了数倍!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林墨!林墨!你醒醒!不要被他控制!”洛璃看到林墨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心中大急,拼命地呼喊着!
林墨听到了洛璃的呼喊声,他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
他丹田内的陨仙珠,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从陨仙珠中,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瞬间冲入了林墨的识海,与那正在侵蚀他神魂的魔种力量,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那股从陨仙珠中爆发出的浩瀚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入了林墨的识海!它带着一种古老、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的气息,与那正在疯狂侵蚀林墨神魂的魔种力量,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
林墨的识海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两条巨龙般,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地纠缠、撕咬、碰撞!
林墨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剧痛难忍!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墨!”洛璃看到他那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却因为被魔渊使者的力量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而那名魔渊使者,此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感觉到,自己种在林墨体内的那颗“噬魂魔种”,正在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疯狂地攻击、压制!甚至,隐隐有被那股力量彻底摧毁的趋势!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力量?!”魔渊使者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修炼魔功数百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他那无往不利的噬魂魔种,竟然被一股外来力量,强行压制住了!
“是陨仙珠!一定是陨仙珠的力量!”魔渊使者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那枚珠子中,不仅蕴含着陨仙尊主的本源之力,更可能……还残留着陨仙尊主的一丝意志!”
“不行!绝不能让他化解魔种!否则,不仅前功尽弃,本座还会遭到魔种反噬!”魔渊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魔力,化作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朝着林墨的眉心,疯狂涌去!他要强行镇压陨仙珠的力量,彻底控制林墨!
然而,陨仙珠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图,爆发出的力量,也变得更加璀璨,更加浩瀚!那股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与魔渊使者的魔力,在林墨的识海中,展开了更加激烈的交锋!
林墨的身体,成为了这两股力量交战的战场!他的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涨红如血;他的身体,时而冰冷如铁,时而滚烫如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要被这两股力量撕裂成碎片!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那非人的痛苦,拼命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知道,他绝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不仅他自己会沦为魔渊的傀儡,洛璃也会遭到毒手!
“林墨!坚持住!你一定可以的!”洛璃看着他那痛苦挣扎的模样,泪水夺眶而出,但她依旧在拼命地为他加油鼓劲!
或许是听到了洛璃的呼喊,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他体内的潜力,林墨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给我——滚出去——!!!”
随着这声怒吼,他体内的陨仙珠,仿佛彻底苏醒了一般,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的黑色光芒!一股恐怖的、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股力量,瞬间将魔渊使者注入他体内的所有魔力,都强行驱逐了出去!甚至,连那颗正在他识海中肆虐的“噬魂魔种”,也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从他神魂深处,剥离了出来!
“噗——!”
魔种被强行剥离的瞬间,魔渊使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鲜血!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真的……破解了……本座的……噬魂魔种……”魔渊使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林墨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他冷冷地看着魔渊使者,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我说过……想要我的命……就拿你的命来换!”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魔渊使者身前!他手中的星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一剑斩向魔渊使者的头颅!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魔渊使者此刻魔力反噬,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刻,根本无力抵挡林墨这含怒一击!
眼看他的头颅,就要被林墨一剑斩下——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魔渊使者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的身体,竟然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消散!化作无数道黑气,朝着四面八方,逃逸而去!
林墨一剑斩空,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他知道,这魔渊使者,恐怕是动用了某种损耗本源的金蝉脱壳之法,逃走了!
“算你跑得快!”林墨冷哼一声,收起了星痕剑。
他转过身,走到洛璃身边,伸手一挥,那股束缚着洛璃的无形力量,便被他轻松破除。
“林墨!你没事吧?!”洛璃一恢复自由,立刻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我刚才好怕……好怕你会……”
“没事了。”林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那魔渊使者,已经被我打跑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洛璃抬起头,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睛,心中依旧有些后怕:“你真的没事吗?那魔种……”
“已经被陨仙珠彻底化解了。”林墨道,“而且,因祸得福,我感觉,我对陨仙珠的掌控,又加深了一层。甚至,我的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他这倒不是在安慰洛璃。刚才那一番生死搏斗,虽然凶险万分,但也让他因祸得福,不仅化解了魔种,更让他对陨仙珠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
“那就好……那就好……”洛璃听到他这么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紧紧地抱着林墨,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林墨也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佳人那温软的身体和砰砰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坚定。
他知道,魔渊的威胁,并没有解除。那魔渊使者,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挑战在等待着他,他都会用手中的剑,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天剑宗后山的凉亭中,月光依旧皎洁,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残留的魔气。林墨和洛璃相拥着站了一会儿,直到林墨确认那魔渊使者确实已经远遁,才松开洛璃,在一块石凳上坐了下来。他刚才强行催动陨仙珠的力量与魔种对抗,又强行剥离魔种,虽然最终胜了,但对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此刻放松下来,顿时感觉一阵阵虚弱感和刺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去休息?”洛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问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林墨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了片刻,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到洛璃依旧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便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那魔渊使者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控制我,反而被我重创,连本命魔种都被我强行剥离了。他想要恢复过来,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洛璃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魔渊的人,行事诡秘,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后手。”
“嗯,我知道。”林墨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那魔渊使者竟然能在与我交手时,悄无声息地在我体内种下魔种。若非陨仙珠在关键时刻爆发,恐怕我真的要着了他的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经此一役,我也算是摸清了那魔渊使者的底细。他的魔功,虽然诡异,但也并非无法克制。陨仙珠的力量,似乎对原始魔气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下次再遇到他,我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两人又在凉亭中坐了一会儿,直到林墨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才起身返回各自的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天剑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林墨一边巩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一边继续钻研《天玄策》中记载的炼丹和阵法知识。他还利用闲暇时间,将那片瀑布后的山谷,好好地布置了一番,在其中设置了不少聚灵阵和防御阵法,将其打造成了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洛璃的伤势也已经完全康复,修为甚至因祸得福,隐隐有了一丝精进。她每日除了修炼,便是陪着林墨,两人一起炼丹,一起布阵,一起在山谷中泡温泉,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这一日,林墨正在丹房中尝试炼制一种名为“凝神丹”的丹药,这种丹药能够帮助修士凝练神魂,提升突破圣墟境时的成功率。他刚将几味主药投入丹炉,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师兄!太初圣地有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给您的!”一名天剑宗弟子在门外喊道。
“太初圣地?”林墨心中一动,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出丹房,接过那名弟子递来的书信。
信封由一种淡金色的 parchment 制成,上面印着太初圣地独有的星辰印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林墨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是太初圣主亲自写的。信中先是寒暄了几句,问候了林墨和洛璃的近况,然后便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太初圣地发现了一处疑似与剑皇有关的古迹,位于东荒与中州交界处的“落日山脉”深处。那处古迹周围,有强大的禁制守护,太初圣地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破开。太初圣主认为,那处古迹,很可能需要剑皇令或者剑皇传承者的力量,才能开启。因此,他想邀请林墨,一同前往探索。
“落日山脉……剑皇古迹……”林墨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他总觉得,这封信来得有些太巧了。他刚刚化解了魔种的威胁,太初圣地就发现了疑似与剑皇有关的古迹,并邀请他一同前往。这会不会是魔渊或者轩辕帝族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但他转念一想,太初圣主与他无冤无仇,而且之前还对他多有提携和帮助,应该不至于害他。而且,那处古迹如果真的与剑皇有关,那他确实有必要去看一看。或许,那里就隐藏着关于剑皇传承的更深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如何彻底消灭魔渊。
“怎么了?太初圣主说了什么?”洛璃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看到林墨拿着信沉思,便开口问道。
林墨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看吧。”
洛璃接过信,看完后,秀眉也微微蹙起:“落日山脉……那地方我听说过,是东荒和中州交界处一片非常古老的原始山脉,据说其中隐藏着不少上古遗迹,但也极其危险。太初圣主邀请你一同前往,倒也不算突兀。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太巧合了。”
“你也觉得有问题?”林墨看向她。
“说不上来。”洛璃摇了摇头,“只是一种直觉。但太初圣主,应该不至于害你。或许……是我们多心了。”
林墨沉默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不管怎样,这趟落日山脉,我必须去。如果那处古迹真的与剑皇前辈有关,说不定能找到对付魔渊的关键线索。不过……”
他看向洛璃,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此行凶险未卜,我不想让你再跟着我冒险。你就留在宗门,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行!”洛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上一次你一个人去幽冥森林,就差点回不来了!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跟你一起去!而且,我现在也是圣墟境的修士了,不会拖你后腿的!”
林墨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好!我答应你!”洛璃见他同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两人商议已定,便开始做出发的准备。林墨将丹房中的药材和半成品丹药都妥善收好,又将那枚陨仙珠贴身藏好。洛璃也准备了一些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以及一些用于应对突发情况的符箓和法器。
第二天清晨,林墨和洛璃,告别了宗门众人,再次踏上了征程。
飞舟穿行在云端,朝着落日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墨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山脉轮廓,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落日山脉之行,恐怕不会那么平静。
飞舟在云端穿行了三日,终于抵达了东荒与中州交界处的落日山脉。
落日山脉,名副其实。放眼望去,只见一片连绵起伏的古老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山脉中,古木参天,藤萝密布,云雾缭绕,显得神秘而幽深。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脉上,将整片山林都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景色壮丽而苍凉。
太初圣主早已派人在山脉外围等候。一名身穿星辰道袍的年轻弟子,看到林墨和洛璃的飞舟降落,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林师兄,洛璃师姐,圣主已在山中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林墨和洛璃跟着那名弟子,穿过一片密林,又翻过两座山头,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山谷入口处,太初圣主正负手而立,眺望着山谷深处。他身旁,还站着几名气息深厚的太初圣地长老。看到林墨和洛璃到来,太初圣主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林墨小友,洛璃师侄,你们来了。”太初圣主笑道,“一路辛苦了。”
“圣主前辈客气了。”林墨和洛璃拱手行礼。
“来,老夫给你们介绍一下。”太初圣主指了指身旁那几位长老,“这几位,都是我太初圣地的核心长老,此次将与我们一同探索这处古迹。”
几位长老也纷纷向林墨和洛璃颔首致意。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林墨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显然,他们都对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人,颇感兴趣。
“圣主前辈,那处古迹,现在情况如何?”林墨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夫已经派人探查过了。”太初圣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处古迹,位于山谷深处一座隐蔽的山洞之中。洞口有极其强大的禁制守护,老夫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破开。那禁制,似乎蕴含着一种极其高深的剑意,与传说中的剑皇传承,颇有几分相似。”
他看向林墨:“老夫思来想去,恐怕只有你这位得到了剑皇传承的人,才有可能解开那禁制了。”
“晚辈尽力而为。”林墨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洞口处,隐隐可以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波动。
“就是这里了。”太初圣主指着那层淡金色光幕,“老夫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撼动这层光幕分毫。而且,这光幕似乎还有反击之力,强行攻击,反而会被其所伤。”
林墨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层光幕。他能感觉到,那光幕中蕴含的剑意,确实与剑皇传承同出一源,但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他伸出手,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光幕中。
嗡——
光幕仿佛感应到了他体内的剑皇传承,微微震颤起来!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有反应!”太初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林墨心中也是一动。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缓缓运转起来,一股属于剑皇传承的独特剑意,从他体内弥漫而出,缓缓地与那层光幕接触、交融。
嗡——!
光幕震颤得更加剧烈了!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那层光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般,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开了!”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走!”太初圣主率先迈步,走进了那道缝隙中。林墨和洛璃紧随其后,那几位太初圣地的长老,也鱼贯而入。
穿过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山洞内部,别有洞天。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潮湿,反而十分宽敞明亮。洞壁上,镶嵌着一些不知名的发光矿石,将整个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山洞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丈的古老石碑。石碑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碑身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
而在石碑前方,还摆放着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石匣。
“这座石碑……上面记载的,似乎是剑皇前辈留下的一种剑诀!”太初圣主走到石碑前,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虽然只是残篇,但若是能参悟透彻,也足以让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
那几位太初圣地的长老,也都围了上来,看着石碑上的文字,眼中充满了火热。
林墨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石匣上。他能感觉到,那石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他体内的陨仙珠和星痕剑,产生着某种微弱的共鸣。
他走到石匣前,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缓缓打开了石匣。
石匣中,静静地躺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以及一枚与陨仙令样式相似、但颜色却是淡金色的令牌。
林墨拿起那枚淡金色令牌,入手温润。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皇”字;背面,则刻着一幅星图。
“这是……剑皇令!”林墨心中一震。他能感觉到,这枚令牌,与他体内的始令,以及那枚陨仙令,都隐隐产生着共鸣!
他没想到,在这处古迹中,竟然又找到了一枚剑皇令!
而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那枚淡金色令牌,忽然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仿佛具有灵性一般,自动投射到那块古老的石碑上!
石碑上的文字和图案,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也开始绽放出金色的光芒!那些文字,竟然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纷纷没入林墨的眉心!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玄奥的信息流,涌入林墨的意识海!
那是剑皇留下的另一部分传承——关于如何真正掌控星痕剑,以及如何将九枚剑皇令合一,铸就那传说中的“皇天神剑”的完整法门!
林墨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这庞大的信息流撑爆了!但他强忍着剧痛,努力地消化着这些珍贵的信息。
他知道,这趟落日山脉,他来对了!
金色的流光如同涓涓细流般不断涌入林墨的眉心,那庞大的信息流在他识海中缓缓铺展开来,化作一篇玄奥无比的剑诀——《皇天剑诀》。
这篇剑诀,与《无始剑经》和《藏剑诀》截然不同。《无始剑经》讲究斩断一切、破灭万法,是一种极致的攻击性剑道;《藏剑诀》讲究养剑、藏剑、蕴剑,将剑意与自身融为一体,是一种内敛的、厚积薄发的剑道。而《皇天剑诀》,则是一种统御万剑、驾驭万法的皇者之道!
修炼《皇天剑诀》,不仅需要极高的剑道天赋,更需要一种包容万物、统御天下的皇者气度。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以剑意号令万剑,真正做到“一剑出而万剑臣服”!
林墨沉浸在对《皇天剑诀》的感悟之中,他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仿佛感应到了这篇剑诀的玄妙,开始自主运转起来,与那涌入识海的金色流光相互呼应。他周身,开始逸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皇者巡视天下般的威严气息。
太初圣主和几位太初圣地的长老,都感受到了林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变化,眼中都露出了惊讶和羡慕的神色。他们知道,林墨定然是从那石碑中,获得了极大的机缘。
洛璃站在林墨身旁,为他护法,看着他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眼中充满了骄傲和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那涌入林墨眉心的金色流光,终于渐渐停了下来。林墨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深处,仿佛有一柄金色的皇者之剑,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参悟《皇天剑诀》的全部奥义,但他已经摸到了门槛,对剑道的理解,又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淡金色的剑皇令,又看了看石匣中那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卷轴上,记载的是一些关于剑皇生平的轶事,以及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体会。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秘籍,但对于了解剑皇的生平和思想,却有着极高的价值。
林墨将剑皇令和兽皮卷轴都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一次落日山脉之行,收获之大,远超他的预期。
“恭喜林墨小友,又获奇缘!”太初圣主走上前来,笑着祝贺道。他虽然也对那剑皇令和《皇天剑诀》有些心动,但他更清楚,这些东西,都是有缘者得之。强求不得。
“多谢圣主前辈成全。”林墨对着太初圣主,郑重地行了一礼。若非太初圣主邀请他前来,他也不可能得到这枚剑皇令和《皇天剑诀》。
“呵呵……不必多礼。这是你自己的机缘。”太初圣主摆了摆手,笑道,“老夫能做的,也只是为你提供一个机会罢了。”
他看了一眼那块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石碑,以及周围开始出现一些细碎裂痕的山洞洞壁,神色微微一凝:“此地恐怕快要崩塌了。我们得尽快离开!”
林墨和洛璃也感觉到了山洞的异动,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太初圣主等人,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撤离。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山洞的瞬间,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山洞,轰然坍塌!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众人回头,看着那已经完全被掩埋的山洞,都有些心有余悸。若是再晚出来一步,恐怕就要被活埋在里头了。
“好险!”一名太初圣地的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地不宜久留。”太初圣主神色凝重,“剑皇遗迹出世,恐怕已经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我们得尽快离开落日山脉,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点头称是,不再停留,纷纷身化流光,朝着落日山脉外围,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片坍塌的山洞废墟之上。
那黑影,身穿黑袍,气息阴冷,正是那名被林墨重创的魔渊使者!他此刻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他那双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林墨等人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怨毒和贪婪。
“皇天剑诀……剑皇令……还有那陨仙珠……”魔渊使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林墨……你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啊……不过,很快……这些东西,就都是本座的了……”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魔气的令牌,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那令牌的模样,与林墨得到的那枚淡金色剑皇令,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和散发出的气息,截然相反!
“剑皇令……可不只有你一个人有……”魔渊使者冷笑一声,“我魔渊,也收藏了一枚!有了它,再加上本座在你身上留下的‘魔种印记’……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能找到你!”
他话音落下,身形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落日山脉,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片坍塌的山洞废墟,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而此刻,林墨和洛璃,已经跟着太初圣主,远离了落日山脉,正在返回天剑宗的路上。
飞舟上,林墨盘膝坐在船舱中,手中握着那枚新得到的剑皇令,正在仔细研究着。加上这枚,他已经收集到了三枚剑皇令——始令、陨仙令、以及这枚皇令。距离集齐九枚剑皇令,铸就皇天神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林墨,你说,魔渊的人,会不会也盯上了这枚剑皇令?”洛璃坐在他身旁,有些担忧地问道。
“很有可能。”林墨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那魔渊使者,既然能在我体内种下魔种,说明他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我得到这枚剑皇令的消息,恐怕瞒不过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洛璃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墨握紧了手中的剑皇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若敢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新得到的《皇天剑诀》,威力究竟如何!”
回到天剑宗后,林墨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魔渊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做好准备。
他将那枚新得到的皇令与始令、陨仙令放在一起,三枚令牌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发出轻微的震颤和低鸣。他能感觉到,这三枚令牌之间,存在着某种玄妙的联系,仿佛在呼唤着彼此,渴望重新融为一体。
“还差六枚……”林墨喃喃道。集齐九枚剑皇令,铸就皇天神剑,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但他有信心,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墨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皇天剑诀》之中。这篇剑诀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越是参悟,他便越能感受到剑皇那深不可测的剑道造诣。
他盘膝坐在后山瀑布下的青石上,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他闭着眼睛,心神沉入体内,一遍遍地推演着《皇天剑诀》的奥义。他周身的剑意,时而如同帝王般威严霸道,时而又如同流水般柔和自然,变幻莫测。
洛璃则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她知道,林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支持和鼓励。
这一日,林墨正在修炼,忽然,他眉头微微一皱,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洛璃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有人来了。”林墨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远方,“而且,来者不善!”
他话音刚落,天边便传来一阵阵凌厉的破空声!只见数十道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天剑宗的方向,急速飞来!
那些流光,在天剑宗山门外停了下来,显露出数十道身影。为首者,正是轩辕破天!他身旁,还跟着那名气息阴冷的魔渊使者,以及数名气息同样强大的黑袍人!
“林墨!出来受死!”轩辕破天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天剑宗上空炸响!
林墨看着山门外那黑压压的人群,眼神冰冷。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握紧了腰间的星痕剑,转头看向洛璃,柔声道:“洛璃,你留在宗门,帮我照顾好多位长老和弟子。”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洛璃坚定地摇了摇头。
“听话。”林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一战,恐怕会非常凶险。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洛璃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林墨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转身,大步朝着山门外走去。
他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当他走到山门口时,他体内的剑意,已经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林墨,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轩辕破天看着林墨,眼中充满了怨恨和杀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废话少说!”林墨拔出星痕剑,剑指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想要我的命,就来拿吧!”
“狂妄!”轩辕破天怒吼一声,率先出手!他双掌齐出,两道金色的龙形掌印,带着堂皇大势,朝着林墨轰然袭来!
与此同时,那魔渊使者也动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毒蛇般,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利箭,铺天盖地地射向林墨!
其他那些黑袍人,也纷纷出手,各种神通、法宝,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墨笼罩而下!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林墨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星痕剑,然后,一剑斩下!
“皇天——御剑!”
他施展出了《皇天剑诀》中的一式防御剑招!只见无数道金色的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巨大的、仿佛由无数神剑组成的金色盾牌!
轰!轰!轰!
那些狂暴的攻击,轰击在金色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但金色盾牌,却纹丝不动!将所有攻击,都尽数挡下!
“什么?!”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都是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林墨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挡住了他们联手的全力一击!
“现在,轮到我了!”林墨眼中寒光一闪,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黑袍人身前!星痕剑如同闪电般刺出,瞬间洞穿了那名黑袍人的咽喉!
然后,他毫不停留,如同虎入羊群般,杀入了人群之中!剑光纵横,血雨纷飞!他每一剑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
林墨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尊真正的杀神!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他手中的星痕剑,仿佛也感应到了他的杀意,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
“拦住他!快拦住他!”轩辕破天看到林墨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着他的手下,又惊又怒,连忙大声吼道!
那魔渊使者,也是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林墨的实力,竟然比上次交手时,又强大了这么多!而且,他施展出的那门剑诀,竟然隐隐克制着他的魔气!
“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了!”魔渊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魔气的令牌——正是那枚魔渊收藏的剑皇令!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全身魔力,都灌注到那枚黑色令牌之中!
嗡——!
那枚黑色令牌,顿时爆发出浓郁的黑光!一股恐怖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魔威,如同潮水般,从令牌中涌出!
“林墨!受死!”魔渊使者怒吼一声,将那枚黑色令牌,朝着林墨,狠狠掷去!
那枚黑色令牌,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射向林墨!
林墨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那枚黑色令牌中,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他不敢怠慢,连忙将星痕剑横在身前,催动全身灵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然而,就在那枚黑色令牌,即将击中林墨的瞬间——
他体内的那三枚剑皇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瞬间透体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仿佛由无数剑影组成的金色光幕!
轰——!!!
那枚黑色令牌,狠狠地撞击在金色光幕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树木、山石,都纷纷震碎!连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都被这股能量风暴,逼得连连后退!
烟尘弥漫中,林墨的身形,屹立不倒!他身前的金色光幕,虽然布满了裂纹,但终究,还是挡住了那枚黑色令牌的致命一击!
而那枚黑色令牌,在撞击之后,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黯淡无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墨伸手一抓,将那枚黑色令牌,吸入手中。他能感觉到,这枚令牌,虽然被魔气污染,但其本质,确实是一枚剑皇令!
“你……”魔渊使者看到林墨竟然挡住了他的必杀一击,还夺走了他的剑皇令,又惊又怒,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多谢你,又送我一枚剑皇令!”林墨看着魔渊使者,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你……”魔渊使者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林墨眼神一冷,手持星痕剑,一步步朝着魔渊使者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林墨!你看看这是谁!”
轩辕破天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林墨心中一惊,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轩辕破天,正一手掐着洛璃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中!洛璃的脸色,因为窒息,已经变得通红!
“林墨……”洛璃艰难地发出声音,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洛璃!!”林墨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轩辕破天竟然如此卑鄙,趁他不备,偷袭了天剑宗,抓住了洛璃!
“放了洛璃!”林墨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放了?”轩辕破天冷笑一声,“可以!只要你自废修为,然后乖乖跪下,给本座磕三个响头,本座就考虑,放了这个丫头!”
“你……”林墨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着洛璃那痛苦的模样,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林墨……不要管我……快走……”洛璃艰难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决绝。
“闭嘴!”轩辕破天手上加力,洛璃的脖子,被掐得更紧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轩辕破天!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林墨双眼血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哈哈哈!碎尸万段?本座好怕啊!”轩辕破天得意地大笑起来,“林墨,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修为,跪下磕头!否则,本座就捏断这丫头的脖子!”
林墨死死地握着星痕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他看着洛璃那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知道,他不能妥协。一旦他自废修为,他和洛璃,都会死在这里。
但若是不妥协,洛璃立刻就会死!
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
“嗡——!”
他体内的那三枚剑皇令,以及刚刚得到的那枚被魔气污染的黑色令牌,忽然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四枚令牌,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自动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起来!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初开之时的力量,从四枚令牌中,弥漫开来!
在这股力量面前,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这是什么力量?!”轩辕破天失声惊呼,掐着洛璃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四枚剑皇令悬浮在林墨身前,缓缓旋转,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始令的金色、陨仙令的黑色、皇令的淡金,以及那枚被魔气污染的令牌,在魔气被净化后,竟然也绽放出纯粹的银色光芒。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初开之时的恐怖威压!
在这股威压面前,轩辕破天只觉得呼吸困难,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他掐着洛璃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几分。他身旁的魔渊使者,更是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体内的原始魔气,在这股威压面前,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溃散!
“这……这是……皇天神剑的气息?!”魔渊使者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引动了皇天神剑的力量?!”轩辕破天也是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墨此刻,却无暇顾及他们的震惊。他能感觉到,四枚剑皇令正在与他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产生着前所未有的共鸣。一股股精纯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从四枚令牌中涌出,汇入他的体内,改造着他的经脉,强化着他的神魂!
他缓缓抬起手,那四枚悬浮的剑皇令,仿佛受到了召唤,飞入他的手中,融合成了一柄通体由四色光芒凝聚而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神剑虚影!
那神剑虚影,虽然还不完整,但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足以让天地变色!
林墨握住了那柄神剑虚影的剑柄,目光冰冷地看向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
“放了洛璃。”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轩辕破天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寒,但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人质,又强自镇定下来,冷笑道:“林墨,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你以为,弄出一把破剑虚影,就能吓到本座吗?你再敢上前一步,本座立刻就杀了这丫头!”
他说着,手上再次加力,洛璃的脖子被掐得更紧,她的脸色,已经开始由红转紫,呼吸越来越困难。
林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到了极点。他不再废话,手中的神剑虚影,轻轻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的四色剑光,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轩辕破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手腕一凉!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到,自己掐着洛璃脖子的那只手,齐腕而断!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啊——!”剧痛这才传来,轩辕破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腕,连连后退!
洛璃失去了钳制,身体向下坠落。林墨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身边,将她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洛璃!你没事吧?”林墨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洛璃,心疼地问道。
“没事……”洛璃咳嗽了几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看着林墨,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林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先到一边休息,等我解决了这些杂鱼,再好好陪你。”
洛璃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林墨转过身,看向轩辕破天和那魔渊使者,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如铁。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轩辕破天捂着断腕,看着林墨手中那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神剑虚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绝不是林墨的对手了!他萌生了退意,想要逃跑!
但林墨,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手中的神剑虚影,再次挥动!
又是一道四色剑光,无声无息地斩出!
轩辕破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那道剑光,从中一分为二!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这位轩辕帝族的族长,圣墟境后期的强者,就这么轻易地被林墨斩杀了!
魔渊使者看到轩辕破天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但林墨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一步踏出,便出现在魔渊使者身前,手中的神剑虚影,直刺魔渊使者的心脏!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魔渊的左护法!你杀了我,魔渊不会放过你的!”魔渊使者惊恐地叫道。
“魔渊?呵呵……”林墨冷笑一声,“你放心,等我解决了你,我会亲自去一趟魔渊的总坛,将你们连根拔起!”
他话音落下,手中的神剑虚影,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魔渊使者的心脏!
魔渊使者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开始寸寸龟裂,最终,化作一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魔渊使者的死亡,那些残余的黑袍人,也纷纷失去了战斗力,被天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轻松制服。
一场浩劫,就此化解。
林墨收起那柄由四枚剑皇令凝聚而成的神剑虚影,感觉身体一阵空虚。刚才那两剑,虽然威力巨大,但也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那四枚剑皇令融合后带来的庞大信息。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魔渊的总坛,还没有被摧毁。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被揪出来。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真正地守护这片天地,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走到洛璃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洛璃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回家。”
一个月后,林墨彻底炼化了那四枚剑皇令,修为也突破到了圣墟境后期。他告别了洛璃和天剑宗众人,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魔渊总坛的征途。
三个月后,魔渊总坛所在的地下魔域,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璀璨的、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将笼罩了魔域万古的黑暗,彻底撕裂!
林墨,手持完整的皇天神剑,从魔域中,浴血杀出!
他成功了!他不仅摧毁了魔渊的总坛,斩杀了魔渊的幕后黑手——一位半只脚踏入帝境的老魔头,更彻底净化了魔渊积累万古的原始魔气!
从此,世间再无魔渊!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林墨之名,响彻东荒和中州!他被誉为“剑皇第二”,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半年后,天剑宗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林墨和洛璃,在无名太上和太初圣主的主持下,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这一天,东荒和中州各大势力的首领,都亲自前来道贺。天空中,霞光万丈,瑞彩千条,仿佛上天也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洞房花烛夜,林墨轻轻挑起洛璃的红盖头,看着她那张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洛璃,我终于娶到你了。”林墨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洛璃脸颊绯红,眼中却充满了甜蜜的笑意:“嗯,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窗外,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三年后。
天剑宗后山,那片被瀑布掩盖的隐秘山谷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一座精致的竹屋依山傍水而建,屋前种着几株桃树,正值花期,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地面,宛如仙境。
林墨盘膝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膝上横放着那柄已经修复完整、通体流淌着星光的星痕剑。他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平稳,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他体内的气息,已经返璞归真,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般,但偶尔睁眼时,眸中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却足以让任何圣墟境强者心惊胆战。
他如今已是圣墟境巅峰的修为,距离那传说中的帝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但他知道,这一步,需要机缘,需要感悟,强求不得。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洛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当年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和柔和。她的修为也已经稳固在圣墟境后期,气息沉稳而内敛。
“又在想什么呢?”洛璃走到他身边,将汤药递给他,“把这碗药喝了,这是我用新采的灵芝和一些滋补的药材熬的,对你稳固修为有好处。”
林墨睁开眼睛,接过汤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他抬头,看着洛璃那张依旧美丽动人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柔情:“我在想,能和你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真好。”
洛璃脸颊微红,在他身边坐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是啊,真好。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林墨伸手搂住她的腰,轻声道:“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两人依偎着坐了一会儿,林墨忽然开口道:“洛璃,我想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洛璃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去那片星空。”林墨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和天边已经隐隐浮现的几颗星辰,“我想去看看,那片传说中的仙域,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想去看看,剑皇前辈和陨仙尊主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洛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林墨低下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动:“洛璃……”
“傻瓜。”洛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们是夫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那片未知的星空,我都陪着你。”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一个月后,林墨和洛璃,告别了天剑宗的众人,踏上了前往域外的征途。
他们没有乘坐飞舟,而是凭借着林墨那已经达到圣墟境巅峰的修为,以及那柄已经与他心意相通的星痕剑,直接撕裂虚空,朝着那片传说中的仙域遗址,进发。
虚空中,星河璀璨,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有狂暴的虚空乱流,有隐藏在暗处的虚空生物,还有一些上古时期残留的战争遗迹和禁制。但林墨和洛璃,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默契的配合,一路披荆斩棘,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重重难关。
他们看到了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星辰碎片,看到了已经枯萎的古老星球,也看到了一些残破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建筑遗迹。每一处遗迹,都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被遗忘的历史,诉说着仙域曾经的辉煌和悲壮。
终于,在不知穿越了多少光年的距离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极其古老的星域。
这片星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的星辰,虽然大多已经暗淡无光,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和壮丽。星域中央,漂浮着一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大陆碎片。那大陆碎片上,依稀可见一些残破的宫殿楼阁,以及一些巨大的、仿佛被利剑斩断的山脉。
“这里……应该就是仙域的核心遗址了。”林墨看着那片大陆碎片,喃喃道。他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气息,与剑皇和陨仙尊主留给他的传承,同出一源。
他和洛璃,降落在那片大陆碎片上。
走在残破的玉石地面上,看着周围那些倒塌的宫殿和巨大的石柱,两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沧桑感。
在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宫殿中,林墨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记载着仙域最后那段历史的真相。
原来,仙域的崩塌,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仙域内部的几位至高存在,为了争夺那传说中的“不朽之源”,爆发了内讧,最终导致了仙域的毁灭。而剑皇和陨仙尊主,便是那场内讧中,少数几个试图阻止这场浩劫,却最终失败的存在。
“不朽之源……”林墨看着石碑上的记载,若有所思。
他忽然明白了,剑皇和陨仙尊主留给他的传承,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更是希望他能够继承他们的遗志,守护这片天地,不让仙域的悲剧,再次重演。
他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洛璃,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洛璃,我们回去吧。”
“回去?”洛璃微微一怔,“我们不继续探索了吗?”
“不用了。”林墨摇了摇头,“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了。”
他拉起洛璃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太多历史和悲壮的大陆碎片,然后,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古老的星域。
回到天剑宗后,林墨将自己在仙域遗址中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无名太上和太初圣主。几位巨头商议后,决定将这段被尘封的历史,公之于众。他们要让后人知道,仙域崩塌的真相,也要让后人以此为鉴,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消息传出后,天下哗然。无数修士,都对那段历史唏嘘不已,也对林墨和洛璃的壮举,敬佩不已。
林墨和洛璃,却并没有在意这些虚名。他们回到了那片瀑布后的山谷,继续过着他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偶尔,林墨会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仰望星空,回想起那段波澜壮阔的冒险历程。
他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为了生存而挣扎。如今,他却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拥有了守护自己珍视之物的力量。
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些帮助过他、支持过他的人。也离不开,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与他生死与共的女子。
他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洛璃,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洛璃。”
“嗯?”
“我爱你。”
洛璃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林墨那双充满了深情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笑容。
“我也爱你。”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谷中,微风拂过,桃花纷飞。
岁月静好,与君语;细水长流,与君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