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2 章 重瞳反噬，苍霆的另一个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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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色的上苍之力顺着阵纹裂痕疯狂侵蚀，如同剧毒般蔓延，将原本玄奥凝练的阵基脉络一点点绞碎、瓦解，苍生祭元阵残留的执念之力，在这股绝对霸道的力量面前，根本无力抗衡，只能节节溃散。

苍霆脸色愈发苍白，嘴角的淡金色仙血源源不断溢出，顺着下颌滴落，浸染身前的黑白长袍。

他指尖印诀已经掐到颤抖，右眼重瞳光芒黯淡到极致，玄色光晕忽明忽暗，强行维系大阵的反噬之力如同万千钢针，扎入四肢百骸，经脉寸寸崩裂，体内仙力紊乱暴走，可他依旧不肯撤去印诀，拼着神魂受创，也要多撑哪怕一瞬。

但差距终究太过悬殊，重瞳诛邪阵本就依托苍生执念与重瞳之力凝聚，先前抵挡天骄法相与归墟的周旋，早已耗去大半底蕴，此刻面对归墟倾尽巅峰战力的死攻，再也无力支撑。

只听一声清脆到极致、又震彻整片战场的碎裂声，如同琉璃坠地，又像是万古道则崩毁，整片大阵的玄色阵纹骤然定格，随后从核心处开始，寸寸崩碎、化为漫天光屑。

先是阵壁彻底坍塌，密密麻麻的裂痕蔓延至大阵每一处角落，原本笼罩方圆万里的杀阵光晕，瞬间黯淡消散，绞杀万物的法则之力、破妄光刃尽数溃散，化作虚无；紧接着阵基彻底瓦解，以苍生执念凝聚的阵根被上苍之力连根拔起，散作点点微光，朝着天地间飘去，那是陨落天骄最后的残念，终于得以解脱。

最后，以苍霆右眼重瞳为核心的阵眼彻底断开联结，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直冲苍霆神魂，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形猛地一颤，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捂住剧痛欲裂的右眼，一口金色仙血喷洒而出，周身气息瞬间暴跌，从巅峰状态跌落，再也没了先前的帝者从容。

不过瞬息之间，这座曾困住归墟许久、让上苍至强者都束手无策的重瞳诛邪阵，彻底化为虚无，消散在归墟战场的混沌气流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归墟缓缓收棍，周身黑金色的本源光晕依旧炽盛，降龙棍上的上古龙影缓缓收敛，他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依旧稳如泰山，虽耗损了部分本源，肩头与脖颈的浅伤还在渗着黑金色精血，可眼神依旧冷冽漠然，带着俯瞰一切的孤傲。

他低头瞥了一眼溃散的阵光，又看向身受重创的苍霆，烬灭神瞳之中没有半分得胜后的骄狂，只有一种终于扫清阻碍的淡然，仿佛碾碎这座大阵，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

混沌气流缓缓散去，战场之上再无阵法阻隔，两人再次直面相对，只是局势已然彻底反转，先前占据主动的苍霆重伤力竭，而归墟虽有损耗，却依旧保有大半战力，牢牢掌控着整场对决的主动权。

混沌气流彻底平复，归墟缓步朝着苍霆所在的方向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周遭紊乱的虚空都随之平稳，降龙棍被他随意垂在身侧，棍身盘旋的上古龙影已然收敛大半，只剩淡淡的暗金光晕流转，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凶戾威压稍稍收敛，却依旧透着不容逾越的上苍威严。

他停在距苍霆三丈之外的虚空，烬灭神瞳静静打量着眼前重伤踉跄、气息暴跌的对手，黑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嘲讽与轻蔑，反倒带着几分实打实的认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淡漠，却字字清晰，穿透整片寂静的战场：“苍霆，你的实力，的确远超诸天绝大多数强者，重瞳之力被你运用到极致，能以一己之力布下重瞳诛邪阵困我许久，甚至逼得我动用本源、以力破阵，这般能耐，万古罕见。”

话音微顿，归墟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敲击降龙棍柄，语气转而多了几分评判与惋惜，直言不讳点出他眼中的短板：“只可惜，你太过依赖这双先天重瞳，毕生精力尽数倾注于瞳术修炼、阵法演化，反倒忽略了自身本源力量的打磨与开发。若是没有重瞳，没有苍生祭元阵的加持，你自身的修为根基，远不足以与我正面抗衡，这便是你最大的软肋。”

他这番话并非刻意贬低，而是身为上苍至强者的客观评判，在他看来，任谁有了重瞳这般逆天至宝，都极易陷入依赖外物的桎梏，舍弃自身本源的修行，苍霆走到这一步，已然算是难得，却依旧逃不开这份局限。

可归墟的话音还未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变故骤然发生。

原本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苍霆，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刺眼的灿金色雷光，这雷光并非狂暴肆虐的雷劫之力，而是温润却磅礴、透着上古鸿蒙气息的精纯雷霆本源，刹那间便冲破他体表紊乱的仙力屏障，朝着四面八方轰然蔓延。

雷光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顺着他崩裂的经脉飞速游走，原本剧痛欲裂的右眼、受损的神魂与经脉，在这雷光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先前暴跌的气息瞬间疯狂回升，一路冲破层层桎梏，转瞬便重回巅峰状态，甚至比催动重瞳诛邪阵时，还要更为浑厚磅礴。

苍霆原本踉跄不稳的身形缓缓站直，原本紧紧捂住右眼的手缓缓放下，周身黑白长袍被雷光吹拂得猎猎作响，脸上的苍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凌厉的光华，嘴角的金色仙血也被雷光瞬间蒸发干净。

他双目始终轻轻闭合，周身雷光愈发炽盛，隐隐有上古雷龙的虚影在雷光中盘旋游走，龙吟之声低沉悠远，透着源自血脉深处的尊贵与强悍。

不过半息之间，苍霆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一只是温润金瞳、一只是玄奥重瞳的双眼，此刻彻底异变，两只眼眸的眼白尽数被璀璨的灿金色雷霆占据，雷光在眼底缓缓流转，没有半分凶戾，却透着掌控诸天雷霆、洞悉鸿蒙本源的威严，瞳孔化作极其细微的雷纹形状，目光所及之处，连周遭的混沌气流都泛起丝丝雷弧。

原本的重瞳玄光与普通金瞳，尽数被这雷霆瞳光掩盖，周身气息彻底蜕变，再无半分先前的颓势，宛如一尊执掌雷霆的上古灵帝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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