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曲草
“虚？”
“我在你的火焰里，没有看见你的成长与经历。”
铁卫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体味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他出自铁甲军团，那个军团的力量，来自于战斗，来自于成长，来自于每一次与强敌搏杀时在生死边缘的感悟。
他的火焰虽然是从恶魔那里得来的，但如果没有曾经多年的战斗，他也无法真正掌握它。
“火焰需要载体。”他说，“你的记忆，你的每一次抉择。它燃烧的不应该只是能量，还应该有你自己。”
苏落微微沉默。
他能说他的心火主要是靠解析武道意志改版来的吗？
“那没办法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适应所谓的招式和力量。但我可以让力量与法术适合我。”
这次铁卫沉默了，苏落瞥了他几眼，几道法术打出再附上鉴定术，搞清楚了铁卫的强度与状态。
【铁卫（首领）】
【等级：8】
【力量：22.6】
【精神：23.2】
【体质：22.5】
【技能：恶魔之焰、腐化、突破极限、燔祭领域……】
当前的铁卫还不是完全体，他极度缺乏能量，属性是比较偏低的，和血月的营养不良有些相似。
而且非完全体的铁卫竟然还是个首领怪，8级首领，放在黑暗之地，已经可以碾压绝大多数10级精英以下的怪物了。
而且他注意到，铁卫和血月现在的状态很相似，都是半梦境生物。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进入现实，而不会像纯粹的梦境生物那样直接崩溃，只不过没有自己的梦境。
“我能使用你的心火吗？”铁卫忽然问。
“当然，只不过需要你的一些些配合。”
他抬手，凭空取出一套心火的学习方案，包含了心火的核心原理、运行机制、以及与恶魔之焰可能的融合路径。
“我们崇尚等价交换与合作共赢，作为交换，恶魔之焰与你的实验数据，可以吗？”
恶魔之焰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有契约体系，比较倾向诅咒，还有苏落没怎么接触过的信仰侧。
“当然。”铁卫颔首。
苏落不给他心火，铁卫也会帮助苏落实验的，毕竟是苏落将四色人偶从无尽轮回的高塔中带了出来。
苏落简单整理一下铁卫的数据，便转身准备去寻找下一个人。
“哦，对了。”他回头看向铁卫，“你想去现实溜达一圈吗？恢复一下属性，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算了，这有利于我修行，等我掌握心火之后再出去。”铁卫摇头拒绝。
……
下一站，是这颗星球最高的山峰。
这座山高达万米，山顶终年积雪，冰汽缭绕。此刻，一个人正坐在山巅的悬崖边上，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雪。
正是静静。
苏落一现身，她便看了过来，主动开口：
“能把我带回现实吗？”
“随意，你可以自己离开的。”
他说的是实话。以他目前这个梦境，还真拦不住四色人偶。从梦境深度的角度来说，他的梦境世界太浅了。
像一层薄薄的水面，而四色人偶是从深海来的强大生物，他们想走，随时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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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堡除外，他现在是纯粹的梦境生物，出去会崩溃的。
“这个梦境世界太浅了，我很不适应……我想去现实看看。”静静抱着膝盖，看不出情绪。
“那么到时候我直接将你放到黑暗之地，你应该不难在那里生存。”苏落感知了一下静静和铁卫差不多的实力，点了点头。
静静的实力主要来自于对毒类元素的开发，各种登峰造极的狩猎技巧，还有信仰神明的仪式。这些东西放在黑暗之地，足够她活得很好了。
苏落留个样本就行。
静静看着苏落，回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一个，是观者。
观者不在星球上，这家伙离开了实验星球，跑到了苏落的计算区。
计算区早就搬离了实验星球，外表依旧是一座宫殿。
内部，是一片由大量光球组成的虚空，每一个光球都是一个分出的次级潜意识，一刻不停地计算着各种数据。那些计算溢出的数据被打印成普通的文稿，堆在一起，足以填满一整颗星球的容积。
观者的盲眼已经修复，正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眸是灰白色的，没有焦点，但周身虚空中，时不时会涌现出一只只金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的睁开，有的半阖，有的看向这边，有的看向那边，像是在同时观察着无数个不同的方向。
“你好，学者。”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那是苏落第一次在观者脸上看到笑容，在高塔里的时候，她永远是那副清冷如深潭止水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好，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苏落默默打开了感知强化，开始窥探观者。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是正儿八经继承了失落文明遗产的，不像铁卫和静静那样只是继承了一种力量。
她在位格上和失落文明成员一样，可能同时接受了许多人的力量。
而且，苏落的感知中，她的力量因缺乏能量，还没有到达巅峰，还在低谷。
“还行。”观者说，“只不过这个梦境的能级太低了，我吸收不了能量。”
她顿了顿，望向周围那些疯狂计算的光球。
“所以我来了这里。这是你的梦境世界里，能量最多的地方。”
可惜这地方的能量看上去就不能使用，不然会破坏学者的某种功法。
这时，苏落已经摸清楚了观者的属性：
【观者（领主）】
【等级：8】
【力量：24.6】
【精神：25.3】
【体质：24.1】
【技能：众生之力、登神、勤学精进、预言、黄昏领域……】
我靠。
8级领主怪。
苏落拉出世界频道，搜索“领主”，翻找历史信息，并没有发现任何对于怪物品质“领主”的笃定言论。
这意味着，在他目前的信息接触面中，这是他遇到的第一只领主怪。
怪物品质的序列，应该是：普通、精英、首领、领主……
观者目前作为一个8级领主，完全可以把10级精英吊起来打。甚至苏落怀疑，加上她的技能和机制，她可以和10级首领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