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清晨六点。
避难所中，关瞳坐在地板上，师静仪站在他身后，手掌按着他的右肩。
她的心灵力在关瞳皮肤表层流动，像是路标一样指引着关瞳的心灵力。
关瞳在她的辅助下，成功通过外部激发的方式，让自己的心灵力以类似火焰的方式燃烧起来。
这种名为“凝华”的提炼，需要拥有对心灵力极致的控制力才能使用。
关瞳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因此不得不借助师静仪的外部帮助，让她来引导自己，帮自己完成凝华。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新规则发布前，突破一千点心灵力上限的桎梏。
本来他没这么心急，但这几天的经历，让他知道自己只能一直向前，不能松懈更不能停下脚步。
上苑紫在铃木的告别会上对他说，要他做好失去身边人的习惯。但他不想习惯，那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从而不必面对那种因自己实力不足而无能为力的局面。
“专注。”师静仪的声音响起，“你的心灵力流动有些乱，不要想别的。”
关瞳拉回注意力，不再多想，专注将巨量心灵力凝华。
银狐先前给他的心灵力容器道具一共有五件，它们加在一起的总存储量是两万心灵力。
他愿意每天多花两万升华币以1:1的比例购买心灵力，问题是黑星那边却吃不下了。
之前黑星以自己的人脉关系，每天为关瞳收购一万二心灵力还算游刃有余。
但一下子又多出两万需求，每天收三万二就有些困难。
关瞳只能将之前一天收两次改为每天一次，这样总共加起来每天就是收两万六心灵力。
两万六以10:1的比例转化为储备心灵力，每天就是两千六。
这些收集来的心灵力，此刻在凝华作用下迅速消耗。
这是关瞳自己的选择，他为了尽快突破，宁愿让储备心灵力少一些。
今天3月1日，再过三个小时新规则就要发布。
关瞳经过师静仪几天的外部辅助，现在心灵力上限已达到999，只差1点就能完成突破，他要在三个小时内完成。
“哄！”
这时那些凝华中的心灵力剧烈燃烧起来，师静仪瞳孔收缩，收回按在关瞳肩膀上的手。
她感觉得到，关瞳的心灵力对她的引导产生了排斥。就好像它们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处在关键时刻，不能受外部打扰。
“你的突破似乎有些特殊……看来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她说完走出避难所。
关瞳并没有听到师静仪的话。
从刚才起，他的意识就完全深陷在一个漩涡之中。
那是……什么？
在这一刻，他好像同时拥有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
既能从外部以整体观看那些漩涡，又能看到自己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仔细去看，发现那些漩涡是由一个个亮点构成，璀璨却又让人不由产生一种惊心动魄之感，那是人类在面对某种极为宏大之物时才会出现的感受。
这些漩涡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些？
关瞳搞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想要恢复清醒、想要睁开眼睛看到现实，都做不到。
他的意识同时深陷内部又远离外部那些由亮点构成的漩涡，这种分裂的感受简直无法形容，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意识会不会成为两片各自独立出去。
这时，他那外部意识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内部意识，后者在漩涡中不断拉长，好像一根无限长的面条。
时间……时间？
一个念头陡然同时从两个意念中诞生。
他立刻意识到：这些由亮点构成的漩涡是一个个星系！而他分裂的两个意念则处于不同的时间之中！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刹那间两个意念合二为一。
双眼猛地睁开，他的那本【无字书】不知何时竟然自己跑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闪烁着星光般的亮点。
“你到底……”
关瞳眼神复杂地看着它，他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一定和这本【无字书】有关。
他伸出手，书本仿佛有感应一般落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盗火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心灵力上限已达到一千，升华进入第二阶段】
升华第二阶段……
伴随着盗火者的声音，关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产生变化。
这有些像是他从前服用【基因优化原液】的感受，但变化要比那次大得多。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挤压他的身体，让它变得更加凝练。
大脑在这一刻也变得异常清明，将所有情绪都抽离出去，只留下一个用于观察的意识。
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大约十几秒后便消失无踪，抽离的情绪也慢慢回归。
一种特殊的感知，在他心中浮现。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种感觉曾经有过——是心灵网络。
师静仪之前就告诉他，心灵力突破一千后，已关闭的心灵网络会再次开启。
关瞳默念打开终端面板。
【姓名：关瞳】
【昵称：影子】
【称号：文明观测者】
【心灵力：1000（1000）（6251）】
【升华币：7010280】
【综合生物信息评价：完美】
“评价变成了‘完美’，和师静仪说得一样……”
关瞳看到那个评价，结合刚才的感受，的确有一种师静仪形容的脱胎换骨之感。
这种感觉在面板上体现不出来，但身体素质却以最直观的方式反映。
他挥出一拳，速度和力量都超越之前几倍，这种跨越式的提升根本不是什么道具、能力能比的。
而且他的大脑神经似乎也产生某种质变或进化，思考的速度更快、对细微情绪的察觉也变得极其灵敏。
或许心灵网络的重新激活，正是由于突破带来的神经系统进化，从而让升华者的大脑能接入更高维度的信息交互体系。
而除去这些身体素质的提升，心灵力上限的自然增长速度和恢复速度，他虽然还未测试，但一定也得到了跨越式提升。
只是比起这些，关瞳更在意的还是刚才在突破之时，他意念中出现的那些画面。
漩涡般的星系……不同拉扯的时间……闪烁着星光的无字书……这些都代表着什么？
【无字书】这件道具，难道是某种媒介？还是一把未知的钥匙？假如它是钥匙，能开启的大门又将是什么？
还有盗火者所说的“升华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说，“完美”这个对人类来说最顶级的评价，对盗火者来说却并非如此。
在“完美”之上，或许还存在更超越性的层次。
那种超越性，会不会开始让人类成为“非人”？
太多太多的未知，让关瞳有些迷惘。
但这种感觉很快消失。
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前进，迟早有一天会得到所有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