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出马
吴四宝说干就干。
造假一张蒋委员长的委任状简单的很，青帮混江湖的，认识的人里多的是造假高手。
至于怎么让一个人像重庆的人，那就更简单了，牢里有潜伏类型的，市区有叛变类型的，而叶吉卿是南京来的，南京的高官该是什么样，一清二楚。
一番鼓捣之下，一个蒋总裁的密使就被制造出炉。
这人的身份得是叶吉卿的上级，这样才符合叶吉卿出面会谈失败，上级不得不亲自出马的套路。
定个身份，就叫中统上海区区长。
要完成的任务是，接到重庆蒋委员长密令，操纵股票市场，从占领区筹谋军费，支持抗日。
秉着民族大义裹挟的套路，万事俱备，只待成功，吴四宝派人出发。
第二天，吴四宝和叶吉卿来找顾砚声。
“失败了。”
“怎么又失败了？”顾砚声在茶楼接待他，甚是不解，“没见到面？”
“见到了，你说的办法是好使，我的人说他是蒋总裁的人，他确实叫进去好茶相待。
可等我的人说到要买股票，他就看破了，态度大变，把这个人赶出去了。”
吴四宝也皱眉，手使劲搓着头发，“他妈的，这家伙是软硬不吃啊，重庆的面子都不卖。”
叶吉卿说道：“顾先生，说到底他倒不一定是不卖重庆的面子，可能就是四宝以前出现过，他不相信四宝是重庆的人，生意人又精的很，他现在只要谈股票，那就默认是我们在下手。”
“给他开运输线路的事说过了么？”顾砚声询问。
叶吉卿点头，“说了，但他说他不需要，他现在做这些生意够了。”
顾砚声唔的一声，“听起来像是非常谨慎的生意人，不想选边站，就想赚钱。”
吴四宝摸着后脑勺，猜测道：“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觉得我们在坑他？找理由设计他，把他抓起来？”
吴四宝说着说着眼神肯定，看向两人，“故意让他沾上军统，所以他不敢。”
顾砚声和叶吉卿对视一眼，别说，吴四宝这次说的还真有可能。
“算了，这件事我来操作，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顾砚声还得自己来，这两人这件事是指望不上了。
叶吉卿当即有笑脸，要的不就是顾砚声这句话么？
“那就拜托顾先生了。”
吴四宝也说道，“顾处长，等你好消息。”
“别傻笑，钱呢，筹了多少？”
“七七八八，我们俩人大概能凑个四五十万美元，最多最多，不超过七十万。”这已经是叶吉卿把特工总部经费也挪用进来最大的数额了。
比丁墨邨是有钱多了。
不过对比永安百货的资产，还是远远不够。
永安百货市值两千多万大洋，换成美元，也得有个六七百万了。
“把钱先拿过来给我吧。”顾砚声没客气。
“好的。”叶吉卿无条件相信财神爷。
等他们一走，顾砚声得去找下自己的搭档，这税务局长跟他搭伙是舒服了，别的人还在愁自己地盘的税收，这王如松可是日日潇洒。
说是顾砚声主外，王如松主内，可沪西有什么内可处理的，妓院烟馆赌档，除了这些就是管不着的外资企业和一些半死不活的工厂。
王如松惬意的很呐。
打了个电话给隔壁警察署的马全，马全说王如松巡街去了，八成泡在哪里潇洒去了，让他马上找人。
等了一个小时，王如松紧赶慢赶赶回来了，顾砚声那他可不敢得罪，这是真爷，税收任务一手包办的真爷！
“顾老弟，找我有事啊？”
“再不见到你，我怕你倒在哪个女人的石榴裙下甘心做鬼了。”顾砚声打趣。
王如松哈哈一笑，“哪有的事，我洁身自好的，顾老弟找我什么事要办？我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顾砚声都不惜得说他那一身胭脂味，脸还红的，还洁身自好，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花酒。
“确实有事要你帮忙，永安百货在华界有多少公司你知道么？”
永安百货是大公司，有名的很，王如松稍微想了想，“永安百货主要在公共租界，华界的公司不多，杨浦那边有几家工厂，做纺织的，剩下的我记得是没有，要么就公司太小了。”
“这么少？”顾砚声有些意外，吴四宝说过永安百货在上海有酒楼旅馆什么的，给租界交税，给日本人也交税，他还以为永安在华界生意应该不少，想不到才几家厂。
“少么？不少了。”王如松是一点都不觉得少，眨眨眼笑道：“是顾老弟你眼界高，几家厂子，开起来也得几十万大洋呢，放一般人哪有这财力，这要是这家厂愿意搬到我们沪西来，那我们的税收任务完成绰绰有余，经济都得好成什么样子。”
这倒是。
顾砚声突然想到一件事，赶明儿把陆博文手里的厂也合并合并做个牌子出来，是不是也能上市赚他一笔？
“行了，就这点事，辛苦你跑一趟了。”顾砚声赶人了。
“没事了？”王如松瞪大眼，他喝着花酒提上裤子过来，就这么两句话？也没帮上忙啊。
想想顾砚声这么辛苦，他在一边玩，那还有点不好意思。
“顾老弟，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说话就行，千万别客气。”
“真没什么事。”主要是永安百货的公司在华界的太少，顾砚声本来打算把它全封了，现在看来作用不是特别大，得换打法。
看着王如松想了想，来都来了，掏点钱吧：“要说事确实有点事，我打算做点生意，有没有兴趣入一股？”
“有兴趣啊。”王如松挪了挪屁股坐的靠近道：“什么生意，需要多少钱？”
“跟永安有关，钱嘛越多越好。”顾砚声轻笑道：“王局长，这事我得提前说，钱要是少了，这事就成不了，具体什么事暂时还不能说，出了钱才有知道的权力，透露一点点，现在参与这事的人已经不少了，76号也参与了。”
76号也参与了？
有顾砚声和76号，那这事能不挣钱么？
虽然说的神神秘秘，但不妨碍王如松兴趣大增，小声道：“顾老弟的能力我肯定是相信的，就是这事具体能挣多少钱？要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顾砚声喝茶，“长期的生意，稳定赚钱。”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王如松想了想，果断一拍桌子道：“好，相信顾老弟，我投两万，大洋！”
你回家吃奶去吧.
顾砚声颇为无语的看着他，“王局长，你刚才拍桌子的气势有两百万。”
王如松老脸一红，“少了？”
“唉。”顾砚声叹了一口气，“要是拮据就算了。”
“你就直接说多少嘛。”王如松也难受啊，也不能直接说二十万，显得自己有多贪似得。
顾砚声伸出一个巴掌。
王如松挑眉，“五万？”
“五十万。”
“那么多？”
王如松心头狠狠一震，那这决心就不好下了，五十万，啥事情都不知道就五十万，这要是赔了.
王如松为难脸。
顾砚声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没事，还有时间，王局长回去慢慢想，我可以等你两天，反正别人那我也还在谈，不过要是钱够了你还没想好，那就没办法了，份额就这么多。”
这一说，就让人着急，王如松纠结，“行，那我想想，顾老弟别介意，确实这么一大笔钱，我就算拿的出，也得去借，去筹。”
反正不能说是自己贪的。
顾砚声从善如流的点头，微笑：“不着急，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出去找人。”
“那好，我先走。”王如松走的非常纠结，以至于司机问他还要不要去喝花酒都没心思了呀。
“世奇，陪我出去一趟。”顾砚声下楼叫上秘书马世奇。
马世奇马上起身跟上：“处长，去哪里？”
“去永安百货，我们也去逛逛商场。”
永安百货在租界有两栋楼，一栋六层的老楼，一栋新起没几年的二十二层高楼，在现如今的租界，能拿下两块地皮，还有这么高的商场，实力毋容置疑。
顾砚声不常逛商场，身份问题在这里，就算不怕被人认出来，引起市民或者记者围观，光安全问题就基本杜绝了逛商场的机会，毕竟军统上海区可不认识他。
马世奇对这里的事情很熟，给顾砚声介绍，“永安百货卖的主要是高档物品，各国的进口钟表，珠宝首饰，上面有酒楼，还有旅馆，游乐场，舞厅，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只要是上海高端的，就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综合体啊，顾砚声笑着点头，“有意思，不出商场解决一切问题，理念这么好，难怪能发财。”
简单的逛了一圈，外国人很多，上海的富太太富小姐也不少。
顾砚声去楼上的酒楼要了个包厢，对着马世奇说，“请他们老板来喝杯茶，有难度么？”
马世奇轻笑，“应该不难，我这就去。”
在租界，有些人可以不给76号面子，但不能不给帮派面子。
马世奇十分钟就回来了，带来了经理，经理笑着说老板在家里，但是已经通知了，正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永安百货的现任老板郭琳爽笑着走进门，“顾处长来之前应该通知我一声，我这人不在，让顾处长久等了，失礼，实在是失礼。”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西装笔挺。
顾砚声起身和他握了下手，“不请自来罢了，好在郭先生，没有像拒绝某些人一样把我也拒之门外。”
郭琳爽笑容微微收敛，猜到了顾砚声的来意。
顾砚声扭了下头，“你们先去外面等着，我和郭先生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