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净化仪式
弗尔泰斯特站了起来，对御前首相说：“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午……不，明天我们再来谈论此事。”
御前首相看出国王似乎真的身体抱恙，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跟着找到自己的拐杖，站了起来：“遵命，陛下。”
御前首相把门打开，与站在门口的两位女术士，点头致意，随后女术士们让开一条路，让柱着拐杖的御前首相，一瘸一拐的先行离开。
在女术士们进入书房后，守在外面的近卫重新把书房的门关上。
两位女术士都行了一个提裙礼：“陛下。”
“请坐。”
等到特莉丝和凯拉坐下，弗尔泰斯特整理了一下语言，把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个古怪的梦，告知面前的女术士们。
特莉丝和凯拉对视一眼。
还是由凯拉说道：“陛下，能容我用魔法为您查看一下吗？”
“当然，请便，凯拉女士。”
于是凯拉伸出手，手掌前方浮现出一个繁复的金色魔法阵。
当这个金色魔法阵出现的时候，弗尔泰斯特突然莫名的有种畏光的感觉，心里也仿佛空落落的，心慌不已。
直到凯拉散去法术灵光，又过了一会儿，弗尔泰斯特才感觉好些。
然后他发现，凯拉的脸色很是凝重。
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问：“凯拉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凯拉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咬着嘴唇。
似乎正陷入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事实说出来。
“凯拉女士，我是国王，我命令你说出来。”
“是，陛下，”凯拉无奈，只得说出实情，“陛下，您被打上了深海印记，受到了邪神的注视，被祂污染了。”
“邪神？”
这个词语对于一位总是忧心国政的国王来说，过于遥远。
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这个世界依旧有怪物存在，弗尔泰斯特有时也会收到泰莫利亚某地遭到怪物入侵、破坏的报告，但这些报告经常会被其他类型的报告淹没。
以至于弗尔泰斯特有时候会忘记，他们身处的这个世界，人类虽然已经是大陆的主宰，但那些伴随着天球交汇而来的怪物们，还没有死绝，依旧在各地造成破坏。
“如果我的知识没有欺骗我，能够放出深海印记的，应该就只有那一位，其名为邪神达冈。”
当凯拉口中，吐出「邪神达冈」这个词的时候，弗尔泰斯特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尖刀来回搅动，痛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不知为何，他的大脑忽然明白疼痛产生的缘由：
因为不信神者直接念出了他主人的名字。
“凯拉！”特莉丝跪在国王面前，双手释放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弗尔泰斯特这才觉得正在自己大脑中肆虐的疼痛，正在慢慢缓解，“不要在被打上深海印记的人面前，直接说出那个名字。”
凯拉自知失言，低头道：“抱歉，陛下。”
弗尔泰斯特足足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力气，从地板上站起来。
他先是对特莉丝道谢，接着也原谅了凯拉刚才的冒失。
接着，他坐回到椅子上，回想起刚才脑子里出现的那个信息，心有余悸道：“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存在，祂也在这个世界？”
凯拉摇了摇头。
“不，除了这个世界诞生的神明以外，任何神明都不在物质世界，祂们在物质世界最多只能留下一道投影，只是，对于非神性生物而言，即便只是一道投影，也是无法阻挡的。”
“陛下，您的身体里已经被种下了印记，如果不及时祓除，您终有一天会沦为邪祟的奴隶。”
弗尔泰斯特沉重的点了点头。
“凯拉女士，特莉丝女士，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特莉丝说，“只是……陛下，要完全祓除深海印记，可能需要举行多次净化仪式，但请您放心，我和凯拉一定会清除您体内的所有邪祟污染。”
接下来，两位女术士在书房的地面上，仔细的画出一个花纹繁复的魔法阵。
而后，她们又拿出施法材料，在魔法阵上的各个区块放置完毕，最后再让弗尔泰斯特站在魔法阵的中心位置。
但是当弗尔泰斯特站在两位女术士要求的地方后，特莉丝和凯拉对视一眼，却没有马上开始净化仪式。
“有什么问题？”
“陛下，或许你应该坐着比较好，”特莉丝抖了一下魔杖，一把椅子飞到弗尔泰斯特的身后，“凯拉？”
凯拉也挥舞着魔杖，变出几条丝带，把国王牢牢的绑在椅子上。
不等弗尔泰斯特开口，凯拉就说道。
“这是必要的措施，陛下，净化仪式会令你感到痛苦，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志，只是身体的求生本能会驱使你逃离，每一次的净化仪式都很关键，我们应该尽力避免失败的可能。”
弗尔泰斯特虽感到不悦，但毕竟女术士的要求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便没有发作。
隔行如隔山，如果自己不懂，那最好就是听专家的准没错。
凯拉和特莉丝开始吟唱咒言。
地上的魔法阵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辉，将弗尔泰斯特笼罩其中。
只是片刻的工夫，弗尔泰斯特瞬间便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落入沸水的泥鳅，又仿佛是靠近太阳的飞鸟。
他现在十分庆幸两位女术士想得周全，如果此刻的他没有被绑得结结实实，可能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的逃离出魔法阵，导致功亏一篑。
但已经即使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然而他现在正在遭受到的痛苦却也是无法消除的，甚至还有逐渐加深的迹象。
弗尔泰斯特曾经以为自己是钢铁硬汉，哪怕受到穿刺之刑也不会吭一声。
他错了。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里，书房内一直环绕着他的惨叫，持续不断。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魔法阵上金色的光芒终于开始消退，弗尔泰斯特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自由的空气。
他的身上已经完全被汗浸湿了，整个人就像是刚刚在维吉玛湖里游了一圈，地上全是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