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从来如此，便是对么
在得到蒂莎娅的保证后，林恩这才继续说下去。
“博学多闻的蒂莎娅女士，肯定比我还清楚，当年在柯维尔发生的「波维斯分裂」事件。”
“在那个事件之后，原本统治柯维尔的蒂森家族就失势了，其家族成员不得不逃出柯维尔，前往塔尔哥侯国寻求庇护。”
“这么多年以来，蒂森家族的现任家主，伊斯特拉德·蒂森一直都在召集同士、积蓄力量，为的就是能有一天，能反攻回柯维尔。”
蒂莎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猎魔人。
“你竟然打算这样做？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只要将来在他反攻柯维尔的时候，我为他出力，事后他会在柯维尔，划分一块让猎魔人得以生存的土地。”
“林恩，你竟敢公然违背阿尔祖定下的中立准则？”
对猎魔人这个职业，蒂莎娅自认为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在阿尔祖为猎魔人定下了中立的准则后，大部分的猎魔人不管过得再差再怎么样，还是能够遵守的。
只有猫学派和蝮蛇学派的猎魔人，才违背了这项中立准则。
本来蒂莎娅觉得，像猫学派和蝮蛇学派这种，接取暗杀委托就已经属实大逆不道了。
却没想到林恩竟然比他们更逆天。
原本蒂莎娅以为，林恩最多也就是想把几个分裂的猎魔人学派，重新整合在一起，恢复猎魔人教团……
他居然还想当贵族？！
看着蒂莎娅这副震惊的表情，林恩反倒显得很平静。
如果能有艾瑞图萨学院的帮助，那么不仅是解析、优化二次突变的方法，就是改良青草煎药的配方，提高青草试炼的存活率，也并非不可能。
但他们猎魔人与艾瑞图萨学院向来都没有交集，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这就得靠画饼了。
也就是强调对方在投资自己之后，能够获得什么样的回报。
投资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现在的你没有价值，也得让对方相信，未来的你将会拥有大大滴价值。
再说了。
林恩这也不完全是画饼。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清楚眼前这位高阶女术士和那所学院的下场。
不说别的，哪怕自己什么历史也不改变，任由现实如剧情中一样发展（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自己在仙尼德岛政变和洛克·穆因尼峰会召开前，两次提醒对方，保住对方和艾瑞图萨，就足以对得起艾瑞图萨给予自己的回报了。
何况，他也并不打算什么都不做。
就如同他与伊斯特拉德·蒂森立下的约定那样，未来的他必定会在柯维尔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
别管这块领地有多小，也别管它有多偏，只要领地上有领民，有村庄，就可以给予艾瑞图萨庇护。
这也算是分封制唯一的好处了。
如果说中央集权属于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么分封制就是关起门来搞自己的，只要你不是公然反叛你的主君，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不会有人来管你。
当然，林恩并非是无脑拥护欧洲小国越裂越好的那种人，只是他如果仅仅是柯维尔的一个领主，那他肯定赞成地方权力大中央权力小的分封制。
但如果他是皇帝，那他肯定赞成中央集权了。
只要等他当上柯维尔的领主。
到时候，艾瑞图萨学院就可以集体搬到柯维尔，自然也就避免了原剧情中的下场。
“用不着那么惊讶吧，蒂莎娅女士。”
“首先，你要知道，是我们的‘父亲’抛弃了我们，光生不养，不如不生。”
“其次，猎魔人一直以来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最累最苦的活，拿最微薄的薪酬，需要的时候就叫猎魔人，不需要就像麻风病人一样驱赶。”
“即便如此，猎魔人也依然任劳任怨的为了保护人类，奋战好几个世纪，才让怪物减少到‘人们甚至认为不再需要猎魔人’的地步。”
“猎魔人这个群体，付出大，回报小，仅仅只是因为当初抛弃他们的‘父亲’订下的准则。”
“就算是这样，依然很多人觉得猎魔人是怪物，认为既然怪物没有那么多，猎魔人也该消失……”
“蒂莎娅女士，我想请问你，从来猎魔人就如此奉献着，所以人们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猎魔人的奉献，这样是对的么？”
蒂莎娅闻言一滞。
她当然知道猎魔人的处境有多难。
同样是仗剑生仗剑死的雇佣兵，处境就比猎魔人好太多了。
哪怕是最穷困潦倒的雇佣兵，刁民们也绝对不敢当着对方的面多说什么。
正所谓只要没有道德，就不会受到道德绑架。
这些刁民比谁都清楚，雇佣兵这个职业比猎魔人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雇佣兵却是会真的一言不合，拔剑杀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雇佣兵若是杀了人，只会被怪罪到杀人凶手的头上。
但如果是猎魔人因为拿不到报酬还被草叉捅腰子，做了同样的事，却是会被怪到所有的猎魔人群体上。
会加深对所有猎魔人的偏见，甚至是厌恶。
“林恩，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公平……”
“是的，蒂莎娅女士，我知道。哭泣不能带来自由，战斗才能赢得尊重。所以，这就是我现在要做的。”
伊斯特拉德少有的贤王，比弗尔泰斯特更加贤明。
柯维尔的地理位置也比强敌环伺的泰莫利亚更好。
因此，无论是对于猎魔人的领地，还是艾瑞图萨学院新家的位置，显然选择柯维尔都是更好的决定。
“蒂莎娅女士，我刚刚和您说这些，请不要误会以为我是在怨天尤人，当然不是这样的。”
“我想表达的是，时代变了。”
“若猎魔人再坚持以往的做法，不肯改变，只会渐渐消亡。”
“而现在的术士也与过去不同了，他们一个个都因为贪图权力而使得头脑发昏。”
“迟早有一天，术士们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自取灭亡。”
“等到那个时候，作为培养女术士的艾瑞图萨学院，也一样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