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长矛洞穴」酒馆的包间内。
脸上用雀斑的女孩，用布擦了擦平整的桌面，露出纯真的微笑。
“我们……”三寒鸦望向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连一片蜘蛛网也没有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先来点儿……啤酒，呃，来一桶好了。配啤酒的话……有什么推荐吗，亲爱的？”
“烤鱼？”店员女孩犹豫的建议道。
博尔奇眨了眨眼：“很好，那就来四人份的烤鱼，还要汤，有没有里面有贻贝、小鱼，还漂着乱七八糟的杂碎。”
店员女孩想了想：“海鲜汤？”
博尔奇打了个响指，一口气点了一大堆。
“对。还要配鸡蛋和洋葱的烤羊羔。六十只小龙虾，锅里多撒茴香，有多少撒多少。然后是羊奶酪和沙拉。再然后……到时再说吧。”
店员女孩的脸上洋溢出喜悦的笑容。
这可是位大主顾。
“愿意为您效劳。每人各一份吗，你们四位？”
高个子泽瑞坎少女摇摇头，还特意隔着亚麻衬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忘了。”博尔奇冲林恩眨眨眼，“女孩子要注意身材。小姐！羊羔只要两人份。啤酒和烤鱼要快，其他的可以晚点儿再上，免得凉了。我们来这儿不是为大吃大喝，而是想愉快地聊天。”
“我知道了，尊敬的阁下。”女孩学着她见过的其他人那样，笨拙的鞠了一躬。
“你表现得很好，亲爱的，我喜欢你的服务。把手给我，我的美人儿。”
丁当作响的金币落入女孩的掌中。
“这不是饭钱，”博尔奇强调说，“只是小费，别告诉你的老板，这是你应得的。”
林恩的目光目送着店员女孩激动离去的背影。
当包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的时候，林恩才开口说道。
“很少有贵族像你一样，除非他们那天真的心情很好。”
“你见过很多贵族吗？他们都是什么样？”
林恩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基本上不会多看平民百姓一眼，好像多看一下就会让他们的眼睛烂掉似的；”
“在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同老百姓讲话，而是由他们的管家，或是类似地位的人代他们的发言，仿佛他们之间存在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博尔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嗯，还有吗？”
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边的泽瑞坎少女，也像是打量珍稀生物一样，盯着猎魔人。
同时小声的用泽瑞坎语交流，不时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大部分的贵族也不会像你刚才那样，和庶民打成一片，事实上，除了事前为了拉选票放出各种承诺、事后只顾疯狂捞钱什么承诺都抛到脑后的议员外，我就没见过对庶民和善的上位者。”
店员女孩给众人端来四杯饮料。
博尔奇冲她微笑点头。
接着又转向猎魔人。
“你对政治的了解让我感到惊叹，我从没想过猎魔人竟会像学者一样博学多闻？”
林恩很谦虚的说：“很惭愧，只是略懂一点微不足道的知识。”
博尔奇拿起店员女孩端上来的饮料，喝了一口。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林恩阁下，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林恩颔首道：“我当然不介意，请说吧，博尔奇阁下。”
“我没弄错的话，猎魔人的工作内容，基本就是如果有人付给你报酬，让你杀谁你就会杀谁？”
“我们不是杀手，博尔奇阁下，不接暗杀的委托。”
“抱歉，是我表达得不够准确，我的意思是，你会猎杀怪物，来换取报酬，任何怪物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
“这并不严谨，我只会杀害人的怪物。”
博尔奇愣住了：“你说什么？”
林恩品了一口饮料，缓缓说。
“狩猎怪物是猎魔人的天职，也是猎魔人被创造出来的初衷。”
“但我跟我的一位朋友，与其他猎魔人不一样，教导我们的老师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猎魔人应该只除害人的怪物。”
博尔奇立马肃然起敬：“我能否有幸得知那位老人家，以及你的另一位朋友的名字。”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的老师是维瑟米尔，至于和我同样原则的那位朋友，叫做利维亚的杰洛特。”
博尔奇暗暗将这两个名字记下。
他随后又说。
“那如果有人要你去某个特定地点呢，比如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你会怎么做？”
林恩斟酌道：“我会先问清楚，这个特定地点在什么地方，这项特殊任务又是什么？以及，报酬是多少？”
“嗯，很谨慎的习惯，那我说得更仔细点，如果有人高价雇佣你去对付一头龙呢？不是飞蜥、石化蜥蜴那种类龙生物，一头真正的龙！而且是出高价！”
说到最后，博尔奇夸张的比着手势。
“这需要视情况而定，三寒鸦阁下，真正的龙无疑不是类龙生物能比的，事实上也有学者认为类龙生物这个称呼并不准确，因为它们跟真正的龙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
“说回我们刚刚的话题，在凯尔·莫罕的藏书里，有提到过真正的龙其实与我们、人类、精灵、矮人、侏儒等智慧生物没有区别，甚至对方的智慧可能还在我们之上。”
“因此，如果对方是一头愿意交流的龙，那么我不仅不会接受讨伐它的委托，还会在屠龙队找到它以前，提前告知它这个消息，让它赶紧离开，避免它和屠龙队发生冲突。”
“但如果对方是一头袭击村庄、屠戮弱小的恶龙，那我很高兴接下这个委托，为民除害。”
店员女孩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食物，遮蔽了博尔奇震惊的表情。
食物的香气吸引了四人的注意。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而是不约而同的享用着美味的食物。
直到桌上的羊羔和烤鱼，变成一堆骨头和鱼刺，博尔奇才吮着手指说。
“你真让我惊讶，林恩阁下。”三寒鸦举起杯子，“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值得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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