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远距离传送阵，雅黛尔的天赋！
海因茨亲王选择在此时看似随意地提及传送阵的事情，用意就很明显了。
他是在借此机会向柯恩施压，希望能在将来关于传送阵技术交易的谈判中，为中央帝国，准确来说是为他及他身后的帝国军方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因为柯恩目前提出的价码确实堪称“狮子大开口”。
无论是要求的海量珍稀魔法材料，特定古代知识分享，还是涉及未来贸易与军事合作的附加条款都过于苛刻。
以柯恩现在提出来的条件，哪怕只是在中央帝国各主要行政分区，军事重镇之间构建起一个基础的战略传送网络。
所需投入的资源都将是一个足以让帝国财政部主管眼前发黑的天文数字。
最关键的是，柯恩并不愿意出售技术，而仅仅只是帮忙建造。
海因茨亲王，以及帝国高层更深层的期望，自然是柯恩能够直接提供或转让核心技术，而非仅仅作为承包商帮忙建造几座孤立的法阵。
那样帝国的命脉将始终受制于人，且成本更为高昂。
随着海因茨亲王率先“发难”，在坐的其他几位重臣也纷纷或明或暗地出言附和。
一时间，议政大厅内的焦点，似乎从柯恩口中的“紧急危机”，转向了关于传送阵技术的利益博弈。
柯恩瞬间便洞悉了海因茨亲王与众臣的真实意图。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
这帮帝国重臣，果然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自己。
即便面对可能关乎大陆存亡的警告，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是借此机会为各自的势力攫取实际利益。
不过，他此行本就有借助中央帝国力量清除恶魔柱的打算，适当的利益交换和妥协也在意料之中。
面对众人隐含期待与施压的目光，柯恩并未直接拒绝，也没有立刻应承，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诸位大人，于公，诸位都是支撑中央帝国这座宏伟殿堂的擎天玉柱，是国家栋梁。
于私，在座诸位大多都是我的长辈。
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给大家交个实底。”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不错，艾菲因确实在一处年代久远的上古奥术遗迹深处，发现了一些关于超远距离传送法阵的古老符文残片。
我的王后，雅黛尔·安格瑞恩，以其在魔法阵领域上的卓越天赋和学识，耗时数年，才从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与残片中，勉强拼凑推演出了一个大致可行的法阵理论脉络和基础构型。
但是，我必须强调，这一切都还停留在初步的实验和验证阶段。
我们建造的几座原型法阵，每一次启动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
能量过载、空间坐标漂移、相位冲突、甚至引发局部空间塌缩……
种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和瑕疵层出不穷，雅黛尔和她领导的团队，至今仍在为解决这些问题发愁。
诸位大人，我与克莱因陛下，与中央帝国，关系如此紧密。
不是我小气，舍不得将这法阵的奥秘完全分享给大家。
恰恰是因为关系太近，责任太重。
我是真怕，怕大家拿到这些尚不成熟，充满隐患的技术资料和图纸后，迫不及待地投入实践建造。
万一在建造或运行过程中，因为某个未被我们发现的致命缺陷，或者因为对某些古老符文的理解偏差，导致了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
比如传送通道崩溃引发空间风暴吞噬城市，或者能量逆流造成大规模魔法爆炸……那样的损失，那样的责任，是我，也是艾菲因绝对无法承受的。
到了那时候，我如何面对陛下，如何面对在座的诸位，如何面对帝国可能因此而蒙受损失的亿万子民？”
一时间，海因茨亲王等人也被柯恩这番推心置腹的苦衷说得有些哑然，神色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们无法判断柯恩关于传送阵技术不成熟、高风险的说法有多少是实情，又有多少是谈判中抬高己方筹码，压低对方期望的策略性托词。
但从最基本的事理逻辑出发，一种源自上古奥术帝国，失传了万载以上的尖端空间传送技术，在漫长岁月中一定是湮灭了无数关键细节。
如今仅凭一些残篇断简重新推演复原，其中出现错漏，理解偏差，乃至存在未知的致命缺陷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最复杂，最危险的空间法则，并且是用来传送活生生的人的技术。
就像柯恩方才说的那样，万一在能量引导，坐标锚定，相位稳定或者保护屏障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要么被不稳定的空间力量撕成碎片，要么被抛入未知的恐怖位面，或者更糟糕，直接被卷入狂暴的时空乱流之中……
在那样的伟力面前，别说普通士兵和低阶超凡者，就算是踏入传奇甚至圣者领域的强大存在，一旦身陷其中，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的确是要慎重考虑这种风险。
不过退一步想，他们才意识到柯恩的这位安格瑞恩王后究竟有多么厉害。
能够从一些流传出来的残篇中复原失传了无数年的远距离传送阵。
这等天赋和才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感慨，诸神好像格外钟情于这个艾菲因。
或许正是因为柯恩的耀眼，才掩盖了雅黛尔这位大陆第一美人和大陆最年轻传奇的光芒。
柯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位重臣脸上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继续说道：
“因此，我们现在采取的是一种循序渐进的策略。每推断设计出一种新的法阵变体或改良方案，我们都会投入巨量资源，先建造一座原型法阵。
然后，进行成百上千次的严格测试，从传送无生命物体，到低阶魔物，再到经过强化的构装体，最后才会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
进行极小规模的人员测试。每一步都必须反复验证，确认没有任何超出可控范围的安全隐患后，才会考虑将其投入实际应用。
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精力，尤其是资源的庞大工程。
每一座用于实验的法阵，其建造本身就需要海量的稀有魔法材料，高度纯净的能量结晶，以及最顶尖的符文师和空间法师日夜不休的劳作。
每一次测试，尤其是失败的测试，都意味着惊人的损耗，甚至可能伴随着人员伤亡和研究设施的损毁。”
柯恩说到这里，话音再次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海因茨亲王、海森堡首席、海耶斯首相等人。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我之前开出的价码，所要求的那些资源，相对于我们为了掌握这项技术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所承担的巨大风险而言，真的“贵”吗？
那不仅仅是建造几座法阵的材料费，更是涵盖了无数失败成本、研发投入和风险溢价。
想要再压价，恐怕就不那么现实了。
至于“出售核心技术”这件事，柯恩的意思也表达得足够清晰。
并不是我们艾菲因死捂着不放，而是目前技术本身确实尚不成熟，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为了眼前利益贸然将不完善的“半成品”技术交出，合作伙伴在应用过程中一旦发生重大事故，造成无法挽回的生命财产损失。
届时不仅无法继续合作，恐怕连现有的盟友关系都会出现难以弥合的裂痕，这无疑是双输的局面。
而且，在座之人心知肚明，以海森堡首席为首的帝国贵族院，与柯恩之间的关系可是不太好。
即便柯恩现在真的拿出全套技术，恐怕对方第一反应还是怀疑这技术是真是假？
其中是否被故意埋下了什么隐患或者陷阱。
转让技术这件事的确急不得。
短暂的沉默后，海森堡首席的声音缓缓响起：
“皇夫殿下说的我们都能理解。
新技术的探索与应用，确实急不得，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只是……凡事总需有个章程。
帝国，或者说我们这些人，付出了如此海量的资源与代价，如果连一个相对明确的时间表都无法得到，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皇夫殿下应当明白，如此规模的资源调动，不是我一人，也不是在座任何一位能够独断。
这背后，是无数依附于帝国的贵族家族、地方势力、官僚派系，共同凑集的心血与期望。
如果连一个准信儿都没有，空耗数年，却不见任何实质性进展或回报，我们也没法儿向下面的人交代。
海森堡首席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端坐主位的仙妮丝，继续道：
“更何况，殿下您除了是艾菲因的国王，同样也是我们女帝陛下亲定的未来皇夫，是帝国皇室的一员。
如果交易条件过于严苛，甚至是连一个基本的期限承诺都无法给出，难免会让帝国内部一些人产生疑虑。
质疑殿下对帝国，对陛下的忠诚。
这对殿下将来在帝国内部的声誉与根基，恐怕也非益事。”
面对海森堡首席这番绵里藏针的诘问，柯恩迎向海森堡首席的目光，又扫过面露沉吟的海因茨亲王和目光闪烁的海耶斯首相，缓缓开口：
“首席先生说的合情合理。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拿出诚意。
这样吧，我在这里可以给诸位交一个底。
只要你们承诺的第一批资源与资金能够按照约定，在三个月内到位。
我可以保证，从资源到位的次月起，艾菲因每个月可以为中央帝国，在你们指定的地点，建造并安装调试完成一座可用于军事与重要物资调度的远距离战略传送法阵。
每月一座，只要资源供应不断，建造就不会停。
这将是一个持续性的合作项目，在此期间，我方会派遣最顶尖的符文师和空间法师团队驻场，确保法阵的建造质量与运行安全。
并提供必要的操作与维护培训。”
听到柯恩这个承诺，众人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
柯恩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条件：
“而关于完整技术的出让……我可以在此承诺，为期两年。
从合作协议正式生效之日起计算，两年之后，无论我方对传送阵技术的改良与优化进行到何种程度，只要贵国在此期间严格履行合作协议，支付了足额的资源与费用。
并且我方验证确认贵国指定的法阵建造地点符合安全规范，不存在故意破坏或窃取核心机密的意图。
那么，两年期满之日，我方将依照协议，向中央帝国指定的官方机构，出让当前版本的同类型传送法阵的全部技术图纸，核心符文解析，能量回路设计以及安全运行手册。”
“两年……”
听到柯恩说的这个时限，海因茨亲王、海森堡首席、海耶斯首相等人，尽皆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眼神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他们这些执掌帝国权柄、对大陆未来暗流心知肚明的人来说，这个时间点过于的耐人寻味。
谁知道两年之后，这片大陆会是什么光景？
诸神盟约公布在即，魔潮波动加剧，各地古老种族与遗迹纷纷现世，国与国之间的摩擦日益频繁，暗地里的合纵连横从未停止……
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剧变随时就会爆发。
两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颠覆性的变故。
或许到那时，大陆格局早已天翻地覆，连中央帝国是否还能维持如今的疆域与威权，都未尝可知。
尤其是海森堡首席，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中央帝国内部潜藏的危机。
表面上帝国疆域辽阔，国力鼎盛，但庞大的疆域和独特的行政分区制度，也带来了尾大不掉的隐患。
东南地区的几个重要行政分区，那些手握重兵、统御亿万子民的总督，早已流露出强烈的自治甚至割据倾向，与中央的关系若即若离。
一旦大陆局势彻底失控，陷入万国争霸的乱世，仙妮丝是断然不可能压制住这些心怀异志的封疆大吏。
届时，中央帝国的分裂，很可能将成为一个不可阻挡的趋势。
海森堡首席心中念头百转，眼下显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问出万一将来帝国分裂了，你的两年之约还能算数不的话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而且，他心中还存着一份自负与算计。
既然柯恩答应在帝国指定地点建造法阵，还允许派遣团队驻场调试维护……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帝国贵族院人才济济，还背靠着大陆第一超凡学府圣辉学宫，资深法阵师、符文破解专家、空间理论大师不知凡几。
他不相信，近距离观察、接触甚至参与这些法阵的建造与运行过程，凭借贵族院深厚的魔法底蕴和那些老家伙们的眼力，会连一点门道都摸不出来？
或许用不了那么久，帝国自己的团队就能逆向推演出关键原理，掌握远距离传送的关键技术。
想到这里，海森堡首席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不再纠缠于传送阵的具体条件，将话题重新引向柯恩此行的核心目的：
“柯里昂陛下，您提出的合作框架，虽然仍有细节需待磋商，但大体方向，帝国可以接受。
具体条款，可交由相关部门后续详谈。”
他略一停顿，话锋陡然一转：
“现在您可以谈谈，今天这么匆忙的赶过来，究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见海森堡终于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柯恩心中微定，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
“的确，今日贸然前来，打断了诸位的国事商议，实是因为有一件极其紧迫且关乎重大的要事，本来是准备先跟陛下沟通，再跟诸位一起商量的。
不过听说陛下在跟诸位开会，就一起说了吧。”
柯恩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平复心绪，然后，语气沉凝地缓声说道：
“诸位，我这几天在失落之地进行秘密巡查的时候，抓住了混乱魔洲的掌控者，魔主萨尔的一名心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在座众人也都知道自己这位皇夫殿下在失落之地还有着一份不小的势力。
被称作第六大绿洲级势力的无尽联盟。
不过他们刚开始并没有怎么重视，只当是失落之地内部的争端。
柯恩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无尽联盟跟混乱魔洲的关系并不算融洽，因此在抓到这位心腹后，我亲自进行了审讯。
在经过一些必要的讯问手段后，这名心腹交代了许多令人震惊的内幕。
而其中最为关键，也最为恐怖的一条，指向了一个足以颠覆我们所有人认知，甚至关乎整个人类大陆生死存亡的惊天秘密！”
关乎整个人类大陆生死存亡？
听到柯恩用如此严重的字眼来形容，几位原本还不太在意的帝国重臣，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太清楚柯恩·克里昂的性格和眼光，能从这位年轻却屡创奇迹的君主口中说出“关乎人类大陆”这种层级的话语。
其背后所代表的事态严重性，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任何内部的政治算计、利益权衡，在此等层面的大事件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柯恩身上。
柯恩也没有卖关子，迎着众人骤然变得无比严肃的目光，抛出了那颗足以引爆整个议政大厅的炸弹：
“根据此人的确切供述，以及我们后续的交叉验证，现已可以断定。
盘踞在失落之地混乱魔洲的魔主萨尔·伊格纳里昂，早已与潜伏在无尽深渊深处的数个强大恶魔部落，达成了秘密同盟！
萨尔正在积极筹备，意图在不久的将来，于失落之地掀起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
而他麾下所谓的‘军团’，其先头部队与最核心的攻坚力量，并非我们想象中的堕落者或雇佣兵，而是真正的深渊恶魔！”
柯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色骤变的面容：
“这些恶魔，将以被特殊魔法处理过的人类躯体作为灵魂容器与降临媒介，通过某种极其邪恶的深渊仪式。
大规模、成建制地降临到我们的主物质位面！
届时，出现在失落之地战场的，将是一支披着人类外皮，完全由深渊恶魔驱动的极度嗜血与混乱的恐怖军团！”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恶魔军团降临”的消息，对他们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
即便以他们的城府与阅历，面对如此直接、如此骇人听闻的、关于深渊入侵的宣告，也难以在瞬间完全控制住情绪的外露。
失落之地出现恶魔？
即便那片土地本就混乱遥远，与中央帝国核心疆域并不接壤，但如果真有恶魔降临，那中央帝国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们太清楚恶魔的疯狂也扩张速度了。
然而，柯恩紧接着抛出的第二段话，更是让他们心中最后一份侥幸掐灭：
“不止如此，魔主萨尔的野心，早已不满足于失落之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规模空前的恶魔军团出现在失落之地，人类各国的军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介入。
因此，早在多年以前，他就在人类大陆悄然布下了更加阴险、也更加致命的棋子。”
他略微停顿，让众人消化这个更可怕的推论，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抓获的那名萨尔心腹，其核心职责之一，便是作为萨尔与人类大陆某些合作伙伴之间的秘密联络人与协调者。
根据他的供认，在过去的数十年间，魔主萨尔通过威逼、利诱、欺诈等各种手段，与人类大陆的不少君主、实权贵族、乃至地方领主，建立了隐秘的联系。
而这些人在大多数情况下，甚至并不完全清楚自己究竟在与谁合作。
他们帮助萨尔在各自的领地、城池，甚至是一些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秘密建造了数量不详的恶魔柱！
这些柱子的唯一作用，便是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方式，打开恶魔军团降临的通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