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太慢了
天空中完全被猩红色的雷云与圣光交织的漩涡笼罩，祖代真龙的魔法引动的天象之力与炽天神使的人身之力发生着激烈的碰撞。
这在外人的眼中意味着两者平分秋色，可是在尼格依罗的心中才知道，关于世界空间的争夺，他已经失败了。
每一个传奇天命的存在都可以利用自身构建的体系，以自己的信念意志凝聚成规则，将自己的世界体系化身成为覆盖在现实世界之上的规则调动者与掌控者。
就算是普通的传奇，也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意志在自身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可能多的掌控存在的现世空间，以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借用更多的世界之力。
但即使尼格依罗曾经身为半神，位格高于卡隆·高格莫拉，但在另一条道路上，他如今已经无法企及对方。
卡隆自身的领域已经逐渐覆盖了这片战场的空间，正在通过自己对世界本质的研究和理解，以自身的领域篡改、掠夺、强行霸占覆写整个空间的基本规则。
领域是有承受限度存在的，无论多么强大。
但卡隆却是将自身的领域暂时扎根在世界世上，这也意味着要强行击破这条祖代真龙的领域，就必须具备击破这个世界的力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卡隆已经走上了传奇天命者的道路，具备了与传奇天命那般强者的一些力量与特性。
若不是尼依格罗现在得到七宗罪权柄的加持，也许他在纯粹的力量上已经落入下风。
但即使现在他毫无顾忌地抽取着七宗罪的力量，也仅仅是维持着不胜不败的局面而已，哪怕他所储备掌控的能量，远超那条祖代真龙。
“你不是祖代真龙，祖代的真龙没有完全成熟之时，怎么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即使你的天赋再强，没有足够承载运转力量的身躯，也无法发挥如此强大的力量与威能，”
尼依格罗脸上骤然失色，这是迄今为止，与诸王战斗无数时间他第一次失色。
那诞生在卡隆爪掌之间的巨大六芒星法阵已经笼罩了整片天空，虚虚旋转宛如磨灭一切物质的磨盘，无数古老的龙文与魔法符文在磨盘的能量链路中迸发出强悍的威能。
天上猩红色的阴云每诞生的一丝一缕雷光与闪电，都会成为卡隆手中的罪与罚之雷光。
那从十垓·罪与罚法术阵列中坠落而下的雷光每一次迸发力量都能够引得周围的空间震颤。
尼格依罗的七恶剑则是吞噬抽取着城市中翻涌的恐惧、绝望、愤怒，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来源以强行对抗卡隆掌控的天象之力。
他挥剑斩出圣火与罪孽交织的洪流，炽烈的圣光萦绕在剑身每一处，与卡隆的雷暴天瀑正面相撞，剑锋劈开海水与雷光的浪潮，两者交锋的余波将哥谭港里那些沉浮的集装箱群溶解成为铁水，再从铁水分裂构解成为最细微的分子态。
躲过灭世洪水冲击摇摇欲坠的摩天大楼与哥特式的古怪建筑如纸片般连绵崩塌，然后与亿万钧海水一起蒸发，三分之一哥谭市的地基在这一击中被完全削平。
嗡嗡嗡，
古怪的音波骤然响彻天地，让哥谭市周围那些围绕海水与废墟飞行的直升机瞬间无法保持平衡，所有的电子操控系统完全失效。
直升机上的记者与驾驶员绝望地目视自己坠入大海之中。
蝙蝠侠驾驭的反红龙战甲依靠反重力作用和背后的翅膀以及撞在的动力喷流，让整具沉重到堪比卡隆的巨龙真身重量的战甲飞上天空。
在巨大的战甲胸口处，内置的生物频率共鸣器发出探测调整的声波，想要干扰卡隆的心神与力量运转。
蝙蝠侠的反红龙战甲是目前唯一可以在双方能量对冲的冲突中踏入战场的存在，特殊的普罗米修斯金属打造的臂铠挡在毁灭一切的能量余波前。
过于充沛的能量让这种具有能够近乎无限吸收能量并且储存起来的金属都炽亮了起来，发出了金属的吟声。
十二枚衔尾蛇飞弹从反红龙终结战甲的肩膀炮口中射出，这些飞弹中装着这个宇宙中具有最强破魔力量的第九金属。
第九金属的特性一旦发挥到极致，近乎具有颠覆物理与魔法规则的性质。就算拥有最强大的魔法能力的命运博士，也曾在这种金属前吃了大亏。
抵消重力的能力在这种金属身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能力。
最纯净的第九金属甚至能够让使用者长生不老，治愈近乎一切伤口。
这也是蝙蝠侠的倚仗之一。
十二枚衔尾蛇飞弹之后，又是第二波的附魔飞弹，其中装载着克制肉体恢复与生命痊愈的特殊材质，其中也有一些氪石的成分，这也是蝙蝠侠利用自己的所有藏宝而打造出来的针对性武器之一。
轰，在反重力的涂层与粒子流推进器的加速下，整具巨大的反红龙战甲朝天空上的卡隆伸出了弑神的爪牙。
战甲肘部与龙爪的利刃专为穿透龙鳞而设计，为了免受那头红龙掌控金属的能力影响，整体都是采用宇宙诞生的一些特殊金属。
而坐在莫比乌斯椅上的布鲁斯·韦恩，更是以自己为战甲的意志能动核心，通过莫比乌斯椅的能力放大了自己的意志力量，让他也承负着一部分七宗罪的力量。
这样的行为让他也承担着十分致命的风险。
一旦他不能驾驭这样的力量，不需要卡隆出手，莫比乌斯椅与七宗罪的反噬就能够轻易杀死他的自我。
但为了对抗卡隆无与伦比的强横意志，蝙蝠侠也必须承受这样的风险。
“我想知道，神，是否也会流血，”蝙蝠侠怒吼出自己的咆哮，战甲外壳浮现出哥谭市无数受难者的狰狞面孔，象征着无数受难者反抗卡隆以毁灭促进进化的意志。
“万象为我所用，我即万象之王！”
卡隆发出跌宕的龙语声，伴随着亿万钧海水被能量余波蒸发成为雾气，这个过程骤然加速，就像整片空间整个哥谭市的时间与空间运动被按下了快进键。
海水蒸发将水分子变成水蒸气，水蒸气随着风暴与空气的狂嚣进入天空的大气之中。
水蒸气进入大气之后，漫天的猩红血焰让温度瞬间上升，然后在短短的数个毫秒时间段内又急剧下降。
所有的温度被卡隆的身躯吸摄，形成了一片低温区域。
那亿万钧海水化成的水蒸气构成气温、湿度的最佳阈值，然后凝聚在漫天的阴云之中形成密密麻麻的雨滴。
在卡隆的声音落下后，高空的云霄飞瀑降临了。
反红龙战甲射出的飞弹快过因素，高达八马赫的速度钻破空气，从城市的另一边到达目标点几乎不需要多少时间。
但天空上的云霄飞瀑速度更快，当第一滴雨水落下时，数十枚飞弹距离卡隆的庞然身躯还有数百米的距离。
但随即这些携带着魔法力量与针对性措施的飞弹就再也无法靠近卡隆的身躯。
影响魔法力量的第九金属凝固在了云霄飞瀑化成的冰霜之中，卡隆只是以魔法加速了这个世界规则所能够诞生的物质运动过程，并不是单纯以魔法形成了这样的景象，所以无法受到影响。
一条如星河般的冰霜宽带在哥谭市的海洋中矗立而起，厚度数百米，宛如通天的亘古冰峰。
在卡隆这样的存在手中，寻常的力量就足以改变一片区域的地貌，这也不过是小小的展示而已。
但漫天的冰霜无法阻碍反红龙战甲，蝙蝠侠驾驭着反红龙战甲直接撞穿了冰峰，挥动着弑神的爪牙，朝卡隆庞然的身躯捅去。
尼格依罗也在此时，终于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七条锁链从背后的七头恶魔虚影手中窜出，七条锁链并非实体，而是具有捆缚生物生灵精神灵魂的罪孽锁链。
神裔武士薇诺娜·科里亚的灵魂缓缓浮现在尼格依罗的身后，张开了炽天神使的杀戮之箭，同样锁定了卡隆的物质身躯与精神灵魂，要让这头狂妄自大的祖代真龙在这一击合围下身受重伤。
“吼！”
天空上响起了万钧雷霆炸响的龙吼声，古老龙类的威严滚荡如实质的潮波，让神裔武士薇诺娜·科里亚与驾驭着反红龙战甲的布鲁斯·韦恩都无法自控地瞬间一窒。
虽然他们的精神意志已经足够强大，但还是被卡隆的磅礴龙威短短震慑住了一刹那。
那种来自于顶端猎食者的威严扫过之时，即使是身处战甲重重保护的蝙蝠侠也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这短短的一个刹那间，对于卡隆来说已经足够了。
万象互联，整片海洋都成为卡隆扭曲规则作为代偿的承载物质，尖啸的杀戮之箭长达数十米，带着杀戮一切活物的气息射入海洋之中，顷刻间炸起了数百米高的巨浪。
然后箭光没入了哥谭市的地底，将这座孤岛的地基直接打穿。
一颗颗长着各色粗长龙角的头颅从卡隆身躯两侧生长而出，六个巨大的头颅带着古老龙类的暴戾与残忍，齐齐朝后喷吐出各色毁灭的龙息洪流。
反红龙战甲挡在身前的一双利爪迅速在金属的吟声中变得泛红起来，即使反红龙战甲具有能够吸收能量的特性，在六个龙颅喷吐的吐息前，也在朝着急速过载的状态迈进。
因为这具战甲并非完全以普罗米修斯金属锻造而成，并不能真正无限吸收能量。
整具战甲骤然闪烁穿梭，如同尼格依罗的瞬间传送。
这是莫比乌斯之椅的传送功能，蝙蝠侠终于在这一刻使用出这个能力，降临在卡隆的身后，利爪插向了卡隆的背脊。
叮，金属的碰撞声传来，坚固的弑神武器却无法破开祖代真龙的鳞甲，这条巨龙的鳞甲已经胜过世间的任何钢铁，无法以普通的手段破开。
但反红龙战甲巨大的力量也将卡隆的身躯打得下沉，但巨大的反红龙战甲也被六个巨大的头颅同时张开獠牙，上下左右咬住了反红龙战甲的四肢与身躯上，与蝙蝠侠操控的战甲近身搏斗起来。
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就算是卡隆的獠牙，也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撕开这具战甲的外壳，每一次落下獠牙，总会被巨大的反震力弹回，用的力度越大，反弹的力度越大。
但即使以卡隆的近身搏斗技巧，也在分心两用之间被蝙蝠侠抓住了空隙。
一柄短短的利刃从反红龙战甲的爪刃背后弹出，那是来自于仅存的x元素金属锻造而成的，蝙蝠侠真正的弑神利器。
这种x元素是莫比乌斯之椅的唯一能源，号称宇宙的第十金属，充满最纯粹的可能，曾经被宇宙的铸造者用来打造宇宙，同时也是一种无比纯粹的生命能量。
“死吧，怪物，这是无数受难者与我的致命一击，这是你应有的下场！”
代表着无限可能的金属利刃划过卡隆的头颅，居然轻易将卡隆的三颗头颅斩断。
这不是单纯的锋利，而是对于生命本质的毁灭力。
可就算是这样沉重的痛楚，这条红龙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很有意思的金属，我很喜欢，享受你拥有它的这一刻，因为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卡隆的主头终于停下了与尼格依罗的单纯力量对抗，强行接受对方的迅猛一击，然后带着背后的反红龙战甲倒飞而去。
七条散发着无穷黑气的锁链将卡隆的主头捆住，一时间居然无法轻易挣脱。
但卡隆的身躯骤然消失，尼格依罗的长剑带着熊熊圣焰落在了空处。
砰，
巨大的力量碰撞声在高空传来，整具反红龙战甲被卡隆打下高空。
“太慢了，你的速度太慢了，”卡隆的身影瞬间消失，又出现在反红龙战甲的下方，巨大的龙爪朝天拍击，又将巨大的战甲拍上天空。
拥有无穷力量的反红龙战甲，在卡隆的手中如同玩具。
“你依靠外力获得的力量，终究需要一个反应时间，你很令我失望，布鲁斯·韦恩，”
卡隆的声音重叠回响，在尼格依罗到来之前庞大的身躯重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