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亲朋杀亲朋，好友绝好友
“人生中，本就有很多事情是完全不公平的，你们只能去接受！”
卡隆踞坐在钢铁王座之上，伸出五指朝上微微握起，俯视着扎坦娜与康斯坦丁淡淡笑道：“你们现在如此气愤，不过是因为曾经你们赋予别人的不公平，如今被我将它赐予了你们而已。”
扎坦娜胸前如波涛汹涌起伏，看着这个已经隐现真龙相的人好似在观看一部纪录片一般，观赏着眼前的投影。
那是来自另一个大洲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毁灭与恐怖的事情正在上演，无数的生命消亡也只是在取悦这个人一样。
但扎坦娜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怒火，她现在需要好好收敛自己的语气，不能带给眼前人更多的刺激。
因为伴随着卡隆淡然的言语，一道道如同烟雾气朦胧的巨龙之颅正从他的背后升起，赤蓝绿黑白五色混杂的七颗头颅正蜿蜒着粗长的脖子从扎坦娜和康斯坦丁的头上俯视而下。
其中赤色的头颅和黑色的头颅如同猛虎细嗅蔷薇般，在扎坦娜与康斯坦丁两人身侧毫不隐藏自己的恶意与残忍。
巨大的头颅上下左右围绕两人嗅探着信息素一类的气息，缓缓张开的利齿獠牙看起来似乎比扎坦娜整个人都要粗大，可怖而狰狞。
从獠牙利齿之间淌落的毒水与熔浆落在空气中，却又瞬间消逝于无。
那并不是卡隆的力量展现，扎坦娜知道这是一些极其恐怖的存在，因为内心的某种意愿而影响到了世界。
世界的许多表象在扎坦娜这位拥有高深实力女巫的眼中有着另一种解读的含义。
那不是幻像，而是眼前这条巨龙深存在内心深处与血脉攻击性和顶端生物猎食本能的压迫性，在自己的贸然到访下正在苏醒。
这又证明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实则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怪物，哪怕扎坦娜曾经的第一印象无比美好。
康斯坦丁不语，只是一味地赔笑。
没有办法，他出卖队友的天赋在扎坦娜面前不怎么灵光，而且面前的人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地狱里那些魔鬼一样拥有某种利他性的理由就能够轻易欺骗的目标。
康斯坦丁甚至在眼前人身上闻到了魔鬼的味道，那并不意味着这条红龙属于地狱的阵营。
作为一个有着良好声誉的人渣，康斯坦丁很轻松地就能分清这种味道的来源。
就像是普通人家里养了许多猫狗，也许自己的嗅觉感官系统早已经对猫狗的气味习以为常，但外人却对这种气味相当敏感。
或者像是那些一直泡在实验室里做着某种邪恶实验的科学家，身上也会充斥着那股冷冰冰的漠然味道。
康斯坦丁对这种味道相当敏感，所以他表现出有生以来最正经的态度。
扎坦娜面对着眼前人被惊醒的巨龙本性，却没有感觉到畏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卡隆先生，这个世界本该是和平、阳光、幸福、美好的样子，鲜花与希望盛放在世界之中，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无数人因为自己的生命遭受威胁而整日惶恐不安，无数的国家因为毁灭的压迫而贸然前进，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步入了疯狂的地步，这让我感到十分难过和不安。”
“鲜花、希望和美好？”
卡隆淡淡笑道：“真有意思，是你的眼睛只看到你周围的鲜花、希望和美好，还是你认为世界的存在就和你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就算是自诩为人类文明灯塔的这个国度，也无法担当起你的描述之语。”
“一个人每个月的十分之九的合法收入被各色各样的账单与资产引导控制消费负债抵消，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收入用以维持生活，”
“为了这十分之一的生活来源，绝大部分人都需要像被驯服的牛马一样绝对不能对那些主人们说不的国度，也能称得上是希望之地吗？”
“一个国家的真正‘主人’们利用法律的漏洞，八小时工作制，做五天是四十个小时，但他们一周却只雇佣那些劳动者三十九个小时，这样就连全职的保险也不需要支付，”
“因为每周只雇佣三十九个小时，一天干十三个小时，所以做三天就要换一个地方兼职工作，并美曰其名做三休四，这样的国度也称得上是美好么，”
“就连养殖家畜的数量也需要被那些力量掌控规定，连公鸡都不能养以免让广大人民获得某种意义上的生产资料，这样的国度也称得上是阳光之地么。”
卡隆低头轻声笑道：“这就是这个国度政府派你前来说服我的理由？这就是布鲁斯·韦恩企图在最后时刻与我达成某种统一的渴望？简直虚伪懦弱到令我发笑！”
卡隆五官轮廓上是赤裸裸的不屑与轻视，但他的话却让扎坦娜无法反驳。
因为卡隆的话不是什么假大空的虚话，这证明眼前这个不是人类的生物对人类的文明社会是有着充分的调查了解的。
扎坦娜吐出一口气，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说道：“无论如何，卡隆先生，世界充满了美好，也充斥着一些黑暗，但整体上终究是令人向往的。”
“这些和平、幸福与美好，就是我们为之守护的目标与准则，哪怕是为了它而对抗你这样强大的存在，我们也在所不惧。”
“这是我的宣言，也是以蝙蝠侠为首的守护阵线英雄们的宣言！就算是战争，我们也绝对不会屈服在你的威权之下，哪怕是付出我们的鲜血与生命！”
“我们不会屈服于你毁灭文明，以绝对威权统治世界的野望，你能蛊惑克拉克他们，但无法蛊惑我们！”
“蝙蝠侠？”
卡隆面庞上露出笑意来。
“他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和智慧，也有改变世界的理想，但他为什么不敢实行，是不舍得自己的屁股，还是不舍得花花大少的名头，”
“他保护世界是为了保护世界，还是说为了维护自己养尊处优的生活呢，世界不需要一个在午夜行走的蝙蝠怪人，更需要一个午夜的领主。”
卡隆淡淡地笑道：“很好，我很赞赏你们的勇气，但你们注定只会是挡在车前的蝼蚁一样被滚滚大势碾碎，”
“所有守旧的思想与秩序，都会被我打碎，卡尔·艾尔会将这一切重新塑造，创造出一个能够与我们并肩前行的真正文明！”
卡隆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扎坦娜，就像是刺破人心的利剑，带着凛冽的寒光。
“卡尔是我眷属之人，我怎么能够忍心让他亲朋绝亲朋，好友杀好友呢，哥谭市的末日钟声，将会由我亲手敲响！”
卡隆无视了呆若木鸡的扎坦娜与康斯坦丁，他完全无视了这个想要搭话的男人，他的目光已经穿过整座巴别塔，看到了无数的景象。
引力粒子作为可以打开平行时空宇宙的钥匙，在卡隆看来或许是四大力中唯一可以在无数维度中作为链接的力量。
以量子之神曼哈顿为标准参考，卡隆甚至可以从这个方向延伸，通过引力粒子的开发作用看到无数未来的时间线片段。
虽然他现在无法像曼哈顿一样看清每一条时间线发生的事情，来以自身的观测否定或者肯定每一条时间线的成立。
但依靠着他脚下这座通天巴别塔，他在这颗星球上就近乎拥有曼哈顿三分的力量。
他不止能看到脚下每一处角落发生的事情，也能看到距离他数万公里乃至更远地方，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的可能性。
上百个国度文明，无数的监视者在明处在暗处带着阴暗的目光窥探他的动作，天基武器与文明最高毁灭的造物—高能核弹也在瞄准着脚下的这个巨大坐标。
在文明灭绝令下达的那一刻起，人类的团结已经形成了默契，但卡隆却完全不在意。
“很有意思，”卡隆淡淡笑道。
脚下的通天塔内，如今四处都是忙碌的人。
每一个人的定位分工都极其明确，来往的都是各个国家的精英阶层，无论是交流沟通效率还是办事风格都极其简洁明了。
一个高大的白性青年悄然在这些西装革履或者休闲的精英们身边慢悠悠地走过，即使那些精英们记忆力超常出众，也没有发现这个长相极其陌生的青年有任何的异常。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不认识这个青年，但每一个人都把这个青年当做理所应当存在的人看待。
这是火星猎人的天生变形伪装能力与心灵操控能力影响，让那些即使不认识自己的人也把自己当做熟识的人来看待只是微不足道的展现而已。
通天巴别塔的监狱在第三层，关押着无数拥有强大超能力的超级人类和超级罪犯，若是守护人类阵线能够将这些超级人类解放出来，就算不能联合起来击败那个怪物—高格莫拉皇帝。
也能够让整座巴别塔引起骚动和内乱，这是守护人类阵线已经达成的共同意识之一。
不过虽然关押超级人类的监狱在第三层，但真正打开这座监狱权限的普通人，据火星猎人所知只有位于巴别塔第八层的那三个女人—哈莉·奎因，卡拉和毒藤女帕米拉。
虽然超女卡拉的力量也同样强大，但在火星猎人的眼中，对方并不具备与自己抗衡的能力。
但今天的旅程过于顺畅，让火星猎人的内心忐忑反而越发放大了起来。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经历重重困难险阻的准备，但直到他登上巴别塔第八层，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丝阻拦。
直到他看到那三个拥有死鱼眼一样眼睛的女人，充满怒气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无需怀疑，即使能够在这样繁重的工作中获得长久的进步，但许多生物的天性就是崇尚安逸和享受的。
即使是超女卡拉在这样的工作中，怨气也已经沸反盈天，就像曾经的蓝龙多斯一样，如今这几个女人就连在睡梦中梦到的，也只是那堆积如山等待批阅的文件。
“火星猎人？”
“你来这里要干什么，想要破坏这座圣地的安宁么，”
毒藤女帕米拉张口怒气满溢，曾经的帕米拉与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以及和蝙蝠侠的助手罗宾都曾经有过交集。
帕米拉甚至利用自己的魅力和掌控和噩梦的能力让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所以帕米拉对于正义联盟里的英雄，也大都是熟识。
帕米拉现在没有意识到，但火星猎人脸庞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帕米拉，你居然能够认出我来？”
如果是超女卡拉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那倒是情有可原，但毒藤女帕米拉的力量，在火星猎人眼里也就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些些而已。
“嗤，”
帕米拉嗤笑道：“这有什么出奇的，你能改变你的外貌，能改变自己的基因，能改变自己的气味，但你能够改变你的思想，你能够改变你的心灵么，”
“你的能力说起来很奇妙，但是在真正的大师面前，也就是那个蠢样子。”
火星猎人皱起了眉头，他不再说话，磅礴的心灵支配能力扑涌而出，席卷向对面三个女人。
即使是超女卡拉，也不会能够具备抵挡他心灵控制的力量。
他感觉到，他控制了对面的三个女人，但当火星猎人尝试以意识命令对方时，却发现对方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空气中蔓延出一种堕落的味道，这种味道逐渐浓郁，让火星猎人鼻翼忍不住阖动。
那是混合着腐烂与甜腻的气息，就像是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毒花，花瓣上沾满了引诱人心灵导向一个确切目标的粘稠液体。
他感觉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窒息的压抑，就像每一口呼吸都在将腐朽的种子吸摄入自己的肺腑五脏乃至全身的每一滴血液之中。
“这个笨家伙，他压根不了解自己的能力，只会像一只猴子扔石头一样使用自己的能力。”帕米拉嗤笑着。
三个女人撑着自己的面颊，懒洋洋看着一踏进门就发呆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火星猎人，就像是看待马戏团里的一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