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挨个提溜出来放血
妖盟治下大大小小十几座城市，数百万智慧生灵，闻瑞自然不会知道某个小城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如今已经处理完了西牛贺洲的普通妖仙，正忙着啃最难啃的骨头，投入全部精力对付最强大的那一批妖王。
金鳌岛，十绝阵中。
闻瑞的神明分身坐镇阵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阵中苦苦挣扎的众妖。
不多时，奥创机器人拖着一头浑身伤痕累累，瘫作一团的妖怪来到阵眼前的平台上，将那妖怪扔到了闻瑞面前。
“哼哼，又见面了，你以为那天逃了，就能躲过一劫？”
那妖怪体型硕大，象头人身，长着芭蕉叶一般的大耳朵，和一条粗壮的长鼻子。
看到闻瑞，妖怪吃力地爬起身，擦去嘴角流下的血痕，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我，我的主人可是普贤菩萨……”
“让你站起来了吗，既然你自甘为奴，就没资格站着，给我跪直了！”
闻瑞一挑眉，奥创机器人手持金瓜仙锤，照着那妖怪的膝弯就是猛地一砸，将他砸得扑倒在地，跪伏在闻瑞面前。
若是全盛状态，这一击只配给他挠痒痒，然而在十绝阵中兜了一圈出来，再强的妖怪也是强弩之末，一条命只剩下半条，哪里还挨得住。
“普贤菩萨……”
闻瑞抚须沉吟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打狗也得看主人，若是宰了你，还真不好向菩萨交代。那些菩萨最喜欢揪人小辫子，给我扣个嗜杀滥杀的帽子，倒叫他有借口对我出手了。”
白象精暗暗松了口气，跪姿也放松了几分，道：“闻瑞，你明白就好，知道普贤菩萨的厉害，就快放我回去，耽误了菩萨骑我前去参加盂兰盆会，菩萨怪罪下来，你难辞其咎。”
“哼哼哼……”闻瑞阴着脸，冷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以为普贤菩萨能保得住你？杀你我不敢，好好炮制炮制你，留你一条狗命，想必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来人，把它鼻子割了，我要进贡给玉帝，好在王母蟠桃宴上炒一盘菜！”
一摆手，一台奥创机器人的手臂裂开，伸出一柄单原子锯刃，对着白象精的鼻子就要下刀。
“玉帝和王母龙肝凤脑都吃腻了，还没尝过金仙境界的蒸象鼻，想必应该很喜欢，你这鼻子入了他们的尊腹，也不算辱没了食材。”
“那两颗大牙也敲下来，拿来刻章可是好材料！”
“还有他胯间那只小象，一并割了泡酒，泡出来怕不是三界最好的壮阳药酒。”
“且慢，别……别割，割不得！”
白象精顿时吓得抖如筛糠，连连叫道：“你如此残害我，普贤菩萨不会答应的！”
“你对他来说不就是个坐骑吗，割了鼻子和小象、拔了牙就不能骑了还是怎地？”
闻瑞冷笑道：“有没有那些东西，都不影响你的使用价值，普贤菩萨也没理由讨伐我吧？”
“没了鼻子和象牙，岂不成了怪物，菩萨骑出去也不好看呐。”
白象精绞尽脑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强辩道：“菩萨神足通万里瞬息而至，哪里需要代步坐骑，骑着我就只为了彰显威仪，可不能给我毁容啊！”
“呸，菩萨什么境界，早就悟透了色即是空的道理，岂会如此虚荣？”
闻瑞厉声驳道：“别说骑你个怪物，就是骑条蛆出门，也不会损其德行，少废话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菩萨真那么庸俗，大不了给你镶个金鼻子、金牙，菩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闻贤侄，饶命啊，饶了我吧，我知错了！”
单原子刃切破了象鼻子的外皮，白象精终是绷不住了，吓破了象胆，连连讨饶：“看在我曾经也是通天老爷随侍七仙之一，求你放过我吧。”
白象精也是象在槽中卧，祸从天上来，上一回狮驼岭陷落，他和青狮精屁滚尿流逃回灵山，这些时日谨言慎行，卧在坐骑棚里低调作象，都不敢溜出去打探一下三弟的下落。
结果正啃着香蕉，一晃眼就被传送到了十绝阵内，这阵法他作为截教出身的妖仙，自然也略懂一二，仗着皮糙肉厚一番挣扎才没死在阵中。
结果半死不活被拖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宛如恶魔的闻瑞，二话不说磨刀霍霍就要下毒手。
几句话辩白下来，白象精也是认清了现实，闻瑞不敢杀他，但将他重要零件卸下来几个，普贤菩萨还真不一定能把闻瑞怎么样。
没了鼻子和牙的白象，和白猪看起来也没多大区别，普贤菩萨出于颜面只怕再也不会骑他出门了。
坐骑若是失了主人宠爱，在西方教中还哪有活头，本来被当成畜生看待就已经很惨了，万没想到闻瑞还能将他命运变得更惨。
真是太残暴了，太卑鄙了，太可怕了！
简直比杀了他还狠毒。
闻瑞一抬手，奥创机器人停下了切割的刀刃，白象精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你叫我什么？贤侄是你个坐骑配叫的？你当年自己选择了当狗不当人，也敢与我论辈分关系？”
闻瑞的声音宛若魔音，阴森恐怖如身在森罗殿内，白象脑筋急转，连忙道：“妖皇陛下，小妖知罪，自此发誓忠于陛下，为陛下驱策。”
“你记好了，在西方教，你永远是畜生，只配被当成畜生对待！”
闻瑞肃声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潜伏在西方教，替我传递消息，通报情报，关键时刻站好队形，若是做得好了，你还有机会重回截教，重新做回有资格站着说话的人。”
白象精目光一凝，思绪飘飞，回到了五百多年前的一个个记忆中的瞬间。
碧游宫中，众师兄弟姐妹们其乐融融、平等相待、相亲相爱，那曾经是多么大的一个家庭，自己曾经有多少家人。
便是教主老爷对待他们这些随侍七仙，讲话也是和颜悦色，客客气气，如长辈对待小辈般照拂。
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日日、月月、岁岁、年年受着胯下之辱，动不动就被骂孽畜，愚痴冥顽。
当年投降，活是活下来了，可活得莫说失了仙风道骨，更是没了人样。
这一切，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