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吵架归吵架，不耽误要好处
“娘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别再云山雾罩的试探了。”
感觉火候差不多，闻瑞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我此来娲皇宫所为何事，娘娘难道还不清楚吗？”
女娲黛眉微蹙，面露不喜，但也隐忍未发，耐着性子道：“我自是知晓，你接着说。”
“人族气运大局干系甚大，我那魔族私生子福薄命贱，怕是担当不起啊。”
闻瑞正色道：“再者说来，一个魔族血裔，李代桃僵成为人君，这合适吗？还请女娲娘娘高抬贵手，饶过犬子，放他回魔界作个罗刹王，教化罗刹魔族虔心向善，与人族缔结盟约、永世交好，这不香吗？”
“你这厮无情道境界不低，不是并不看重那对母子吗？”
女娲皱眉道：“你抛妻弃子，舍之如敝履，还不许旁人捡漏，另做他用？做个人君也不算辱没了他。周朝少说还有五百多年气运，既然武王血脉被你污了，借你血脉暂且用用，也算替你偿还业报、消灾解厄。”
“我就知道，果然又是你！”
闻瑞愤愤然道：“女娲娘娘，你就别瞎折腾了，就算要折腾，也别扯上我呀。武王后代基因出了问题，你就使神通帮他修复修复嘛，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这一回，闻瑞还真猜中了，果然是女娲娘娘背后动的手脚，也怪不得罗刹女噤若寒蝉，不敢透露只言片语。
洪荒圣人找上门威逼利诱，区区一介魔仙还真就毫无反抗余地。
从罗刹女的视角来看，闻瑞后台虽硬，但和女娲娘娘比起来也是萤火与皓月争辉，胳膊拗不过大腿。
她定是怕闻瑞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找女娲的麻烦，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祸上身。
看在闻天尊和斗姆元君的面上，女娲未必敢弄死闻瑞，但迁怒之下碾死他们这对魔族母子，却是轻而易举。
“你懂什么，圣人不可直接施法干涉众生气运，特别是人族气运。”
女娲板着脸道：“不然当年我随便施个神通，将帝辛的基因由男改女，让他做个女帝，生理上绝了色欲，不也能消了心头之恨？”
闻瑞闻言也是心中没来由地一惊，胯下没来由地一凉，讶道：“诶，您还有无痛变性的能耐？”
女娲冷哼一声道：“之前若不是太过气恼，认为你做人都不配，我倒也考虑过将你变成女人。”
“没用，我对生命之道领悟颇深，伸缩自如的……”
闻瑞讪笑着敷衍过去，心中却是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
开除他的人籍，他可用进化之道破解，若是开除了他的男人籍，闻瑞对阴阳大道的理解可没那么深，还真不一定能通过基因调制把性别修改回来。
腔肠动物进化成人，那是物种演化大道，这项天道规律闻瑞已然截取，可与女娲所掌握的造人大道抗衡。
男变女，女变男，却是阴阳大道，和基因有关，却又不仅仅只受基因影响。
就好像现代某魔国有很多跨性别的异种，不能随便定义性别，时男时女，偶尔还是武装直升机，这就和基因代码、生理表征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是精神和灵魂的问题，也就是所谓的阴阳大道，阴阳之间仍有模糊交界，那是相当的复杂，闻瑞经验浅薄，都没当过几世女子，对此的领悟尚不及观音菩萨，哪里抵抗得了。
若是不幸被女娲变成了妹子，想要变回来，可就难了。
还好闻瑞表情管理能力一向很好，女娲并未看出破绽，自顾自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我当年也只能安排妖狐败坏帝辛气数，徐徐图之。”
说到此，女娲语气坚决起来，生硬地道：“你再提一个要求吧，你那孩子我看中了，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寻遍三界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中兴大周人选。”
“娘娘，天道运转自有定数，王朝兴替乃是大德轮转，一旦出了纰漏，定会招致无量浩劫，漫天神佛、诸位圣人，乃至道祖老爷，都不会坐视不理呀。”
闻瑞无奈只得苦劝，女娲的鬼点子往往不靠谱，搞砸了还喜欢甩锅。
当初招募轩辕三妖败坏殷商气数，结果任务完成之后又嫌三妖造孽过甚，将责任全推到了她们身上，擒了她们送去斩首。
给这种领导效力，若不及时抽身，绝对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还要连累亲族，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轩辕坟狐族就是这么没的。
而且，女娲选择闻瑞的私生子，除了那孩子叠的种族、身份buff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因素是野爹闻瑞身板够硬，身负泼天功德，能替她扛住劫数。
闻瑞以小人之心度圣人之腹，认为她绝对没安好心，又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算计。
“闭嘴，少拿漫天神佛唬人，吾意已诀，你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女娲根本不听劝，执拗地道：“人族是我造的，我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信你去碧游宫问问你通天祖师爷，老娘肆意摆布人族，用不用经过他们的允许！”
这句话撂得是威武霸气，圣人一旦不讲理，还真没辙。
闻瑞也是恍然了悟，这个世界有资格摆布人族的大能，真就只有女娲娘娘独一位。
其他圣人，哪怕是通天教主，支持弟子扶商抗周，下场都极惨。
唯有女娲不染因果，肆无忌惮，再怎么明目张胆的甩锅，都甩得出去，老天看了都睁只眼闭只眼。
原因无他，人族是她造的。
“娘娘这样说，小神也无言以对……”
想通了这一点，闻瑞心知不可能晓以利害说动她改变想法，也不再图费口舌，沉下脸道：“还要提醒娘娘，事态的发展可未必如您所愿。”
“哦？”女娲眼神阴冷，寒声道：“你这是又要如当年一般，妄图逆天而为，阻我扶周大计了？”
闻瑞也阴着脸，冷笑道：“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到底谁在逆天，还说不准呢！当年我充其量就是枚棋子……”
“呸，你当年就是在棋盘上乱爬的一只臭虫！”
“咳，这不重要，不知如今的我是否有资格与娲皇娘娘对弈一局？”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你说呢？”
“有道理！但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我们走着瞧，我还会回来的！”
闻瑞还真说不过她，若不是看在通天教主老爷的面上，女娲娘娘动了杀心，闻瑞都活不过三秒。
输人不能输阵，气势上就绝不能露怯，该撂的狠话还是要撂，闻瑞昂着高傲的头颅，转身拂袖而去。
走出几步又转了回来。
女娲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还待怎地？”
“呃，虽然谈崩了，场面闹得不是很愉快。”
闻瑞一脸尴尬地道：“但我这修宫殿的钱也不能白花啊，现在提别的要求还作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