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人性本恶还是妖性本邪？
得知地方守护神祇竟然已经被闻瑞收编，云中子只觉得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从杨任口中得知，闻瑞在天庭虽是权势滔天，但却很难参他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经过杨任的多年观察，闻瑞虽和天庭一众截教、殷商出身的仙官关系密切，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做过什么利益交换。
这些仙官都是当年立封神榜时姜子牙封的，并非走了闻瑞的门路提拔。
闻仲素来公正无私、不偏不倚、廉洁奉公，绝不会因为私交亲密就网开一面。
天庭反腐风暴事件中，受惩处的阐教、大周出身仙官多，那也是因为他们身居高位、执掌肥缺，徇私舞弊贪腐的机会更多。
如今云中子终于是窥见了一丝闻大权奸结党营私的端倪，原来他心机深沉到了这等地步，并不在朝堂之上笼络仙官，而是提前布局，将触手延伸到了天庭的根基，暗中悄悄提拔了一大批基层小神小仙。
可云中子又有些不能理解，若是凡俗王朝的权奸，提前布局从地方小官开始栽培，从中选出人才扶持其平步青云，将来官居高位能在朝堂之上引为臂膀。
这样的操作没任何问题，但同样的操作，放在天庭仙官体制内，却很难成立。
天庭的官位早已冗余，用不上多少年，弼马温这等芝麻大的小官的空缺都很难出现了。
仙官和人间官员最大的不同，就是仙官个顶个的超长待机，寿命不说与天齐吧，小活个几万年都很轻松。
玉帝贬官封官也都很随性，的确偶尔因为屁大点事就将仙官除以极刑，但这种消耗可远不比玉帝开心的时随便封出去的官位多。
天庭重要的职位，比如八部正神之位，更是永远都不太可能更迭替换。
闻瑞培植的基层小神仙，哪怕真能从中选出当官的天才，想要提拔晋升到天庭，也是难于登天，根本就没官职空缺留给这些小神仙晋升。
压下心中疑惑，云中子道：“贫道道号云中子，论辈分也算造化天尊的师伯，汝等小神除了那些个叫起来非常拗口的官位之外，可有名号？”
一般来说，上仙使唤土地神、城隍神这类小屁神，根本不会问他们名字。
猴子也只是喊一声土地老儿，其他上仙也好不到哪里去，从不会正眼看这些基层小神，呼来喝去时也就喊一声“土地”。
但这两位新晋神祇，神位称号太古怪拗口了，什么“地方生态与民生协调官”“城市民生与法治专员”，云中子实在不知如何称呼他俩，只得破例询问姓名。
“生前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考上神位之后，在参加入职培训的时候，造化天尊大哥哥给我起了个新名字，唤作‘纳西妲’，仙人大叔你可以叫我小纳。”
绿衣小姑娘笑嘻嘻地道。
绿衣少年看起来比那小姑娘年长许多，言谈举止更加沉稳：“我也一样，造化天尊大人赐名‘巴巴托斯’，上仙可唤我‘小巴’。”
“小纳、小巴，本仙问你们，这城中可有妖邪作祟，百姓可有不公无处伸张？”
云中子试探着问道：“本仙也算是替我那师侄造化天尊查访人间，你们不要有顾虑，把知道的告诉本仙，本仙定会为你们请功。”
说这番话的时候，云中子的良心有些痛。
云中子品性正直，最是不愿说谎骗人，但这也是无奈的权宜之计，若不冒充一下闻瑞的亲友，怎么可能从他提拔的仙官口中套出线索来。
不过，这两位小仙官，都是一副孩童模样，看起来天真浪漫，全然心无城府，只亮出功德灵光，被他们判定成好神仙，就全然信任。
骗人云中子都有些心里不舒服了，骗小孩子，更是雪上加霜，让他的良心阵阵刺痛。
“没有啊……”
绿衣小姑娘丝毫没迟疑，脱口而出，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上仙，您提出的问题，我们也想知道，我们也在每天查访询问市民，努力地征集线索呢，因为这正是我们地方守护神的职责所在。”
绿衣少年摊开手道：“此外，说起妖邪作祟，目前城市的刑事犯罪率已经降到了3%，从罪犯种族比例来说，人族犯罪率反倒比妖族高出20个百分点，尤其是高智商犯罪和经济类犯罪，几乎是人族独占。”
云中子皱眉疑道：“什么，城中人族作恶远比妖族多？这怎么可能！”
“上仙，您是不是很久没下凡了？妖族、魔族邪恶，人族善良这种刻板印象，该好好换一换了。”
绿衣少年摇头笑道：“这些年妖盟大力开展扶贫帮扶项目，教育帮扶让很多妖族接受了截教新知识的系统学习，文盲率大大下降，产业帮扶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根据妖族的个体特性，为他们找到了收入不菲的特岗工作。”
“以前一无所有的移民妖，如今也有房有车，小有身家，衣食无忧了。”
“放着好日子不过，妖族为何要犯罪啊？所以这些年来，妖族的犯罪率连续多年大幅下降，早已被人族的犯罪率反超。”
“人族和妖族最大的区别就是，妖族似乎更容易满足，吃饱了肚子，就不会想太多，从城市管理的角度来说，是更容易管控的市民，而人族的贪欲，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少年的说法，大大刷新了云中子的认知，一时间很难接受，怎么都不愿相信。
“妖族吃饱了肚子就不会作恶？人族却欲壑难填？你这孩子见识浅薄休要乱说，妖怪可是吃人的！”
少年歪着头想了想，反问道：“上仙，您以前也见识过妖怪的巢穴吧？那些吃人的妖怪，是吃饱穿暖了之后还吃人，还是饥寒交迫只有吃人才能活下去？”
“我当然见识过妖魔巢穴，妖怪建立的邪恶国度本仙都曾闯荡过一番。”
云中子道：“西方有个狮驼国，那是个妖魔奴役人族的国家，那里的妖王吃人，全然只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认为人肉更鲜嫩。”
“从科学角度上讲，人肉无论是营养成分，还是口感，都远远比不上牛羊肉，脂肪占比太多，肉质也偏酸性。”
少年毫不露怯，与云中子侃侃而谈：“我怀疑你说的那个国度，除了少数几个妖王，其余一众小妖根本吃不饱，每天都忍饥挨饿，若他们拥有无穷无尽的牛羊肉可以吃，绝不会有先选择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