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08921：官序表第12位
第922章 08.921：『官序表第12位』
“当然！”波尼亚托夫斯基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他下意识地一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人比我的家族更了解瓦迪斯瓦夫家族的历史！”
听到这个名字，这位龙骑兵中校的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而激动，他猛地挺直了腰杆，仿佛在述说一段神圣的史诗：“瓦迪斯瓦夫家族是波拉贝瑞亚骑士世界的至高王族！一个历史悠久、满载荣誉与使命的帝国骑士家族，他们对帝皇的忠诚坚如磐石，堪称所有贵族的典范！”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自豪光芒，“而从法理上说，我的家族，匈雅提家族，世代都是效忠于瓦迪斯瓦夫家族的宫相，是至高王的传令官！”
“哦！那可真是太巧了。”
霍雷肖故作惊喜地说道，语气中的热切恰到好处，“我此前在遥远的喀尔巴阡星战役中，有幸结识了两位高贵的骑士，巴亚尔男爵和他的夫人昂碧斯女男爵。
我们曾并肩作战，之后我受二位所托，帮助他们找寻瓦迪斯瓦夫家族至高王女的下落——他们称，那是瓦迪斯瓦夫家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霍雷肖的眼神变得如同手术刀般锐利，仿佛要剖开营长的灵魂，他向前微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你看上去与雅德维加上校相熟。
我注意到，她似乎与你提到的‘瓦迪斯瓦夫’家族有着某种血缘联系，可她为何姓‘拉纳’？她会是两位骑士所说的那位‘至高王女’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远处炮火的闷响似乎都已远去，只剩下两人之间紧张的寂静。
一切秘密的答案，似乎就悬于眼前这个男人张合的嘴唇之间。
如果这个看似粗犷的话痨营长所言非虚，他无疑是最可能解开这个谜团的人。
“嗯……”波尼亚托夫斯基·匈雅提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他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在忠诚与现实的挣扎中变幻不定。
良久，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
就在霍雷肖感觉即将触及真相核心的瞬间——
“第二营！整队集合！”
一个清亮而急促的女声如同一道惊雷，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悍然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只见雅德维加上校正策马疾驰而来，坐骑的鼻孔中喷出滚滚白汽，战甲上沾满尘土与暗绿色的兽人血迹。
她肩头多了一道刚刚凝固的血痕，那是飞溅弹片在肌肤上留下的狰狞印记，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焦灼。
“发生什么事了？你受伤了？”霍雷肖迎上前去，目光扫过她脸上的伤口。
雅德维加猛地勒住战马，铁蹄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指向西侧的沙丘，语气急迫：“我本想寻找包围圈的薄弱点，带龙骑兵去那里侦查。那儿原本是塞维鲁叛军和黑暗灵族的阵地，但现在……里面全是绿皮！
它们缴获了海量战利品，正在集结，目标直指西侧的能源中枢！”
“我的同伴还在那边！”
霍雷肖脸色一沉，他猛地抬头，望向修道院高墙和哥特式建筑主体上那些沉默的炮塔阵列，“而且，我们绝不能让绿皮破坏能源中枢！没有这些九头蛇防空炮和宏炮的火力支援，我们不可能活着守到援军抵达！”
“但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波尼亚托夫斯基·匈雅提焦躁地耙了耙自己凌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忧虑，“眼下的情况是：帝国海军、法务部、克里格、辛提拉保守派和军改派……我们这里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这里唯一的将军，勒克莱尔少将已经阵亡，再没有第二位有足够分量和威望的高级军官来统筹全局了。
如果贸然分兵，各自为战，我担心……我们最终只会全军覆没！”
“投票。”女上校紧锁眉头，果断地说道，声音斩钉截铁，“召集所有军官。我们必须立刻推选出一位最高指挥官，统一调度所有部队！”
——
修道院残破的礼拜堂内，仅存的几根蜡烛在气流中摇曳，昏黄的光线映照在每一张紧绷而敌视的脸上。
“我绝不会让你们这群二等公民来指挥我们光荣的辛提拉贵胄！”一名身着华丽辛提拉燧发枪团制服的军官猛地一拍长桌，震得桌上的锡制酒杯嗡嗡作响。
他轻蔑的目光扫过雅德维加和波尼亚托夫斯基，“看看你们的部队！一群地痞！流氓！乞丐！泥腿子！让我们和这些下等人为伍，简直是奇耻大辱！”
另一人附和道：“你所谓的‘龙骑兵’，不过是一群贱民！他们只配去给我们干征收粮草那种下三滥的活计！根本不配踏上神圣的战场！”
“看看这群农民，活在泥沟里的下等人，毫无军事素养可言！他们也配与我们并肩作战？”
“说得对！！”
“正是如此！”
一群出身贵族的辛提拉军官纷纷出言附和，讥讽与嘲笑声此起彼伏。
除了那名身为腾跃兵营长的矮个子女孩，她依靠在灯光昏暗的墙面，双臂抱胸，高筒军帽的帽檐低到遮住面容。她一言不发，对这场言语上的交锋毫不参与，犹如一个边缘人。
“你们已经惨败过一次！”雅德维加上校一字一顿地驳斥道，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你们拙劣的指挥能力已经证明了自己根本无法领导大军团作战！”
“那也轮不到你！你这个血统卑贱的女人！”辛提拉保守派军官们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你他妈跟我们上校说什么？！”
嗤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争吵。
波尼亚托夫斯基·匈雅提勃然大怒，腰间的马刀已然出鞘一半，冰冷的刀锋在烛光下反射出致命的寒光。
雅德维加上校眼神一凛，示意身边的部下，几名龙骑兵连忙死死拉住了自家双目赤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的营长。
“你们给老子去查查！老子祖上是谁！”波尼亚托夫斯基·匈雅提营长被人架着，依旧怒不可遏地咆哮回去，“就凭你们这群下级贵族，恐怕连面见帝国骑士的资格都没有！”
“……”
霍雷肖·柯克伦始终沉默着，如同一尊置身于闹剧中的钢铁雕像。
他冷眼旁观眼前分裂成两派、互相攻讦不休的辛提拉军官，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毫不意外，他们把宝贵的战前时间，全部浪费在了毫无意义的内耗上。谁也不服谁。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一阵轻微的静电声，一名潜伏在制高点的地狱尖兵发来了最新的战术汇报：绿皮主力已经开始向作为能量中枢的哥特式巨构建筑推进。他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在结束通讯后，他终于动了。
他注意到一股视线正盯着自己。
他顺着视线看去。
那名矮个子女孩，辛提拉腾跃营营长，虽然高筒军帽的帽檐遮掩着视线，但她仍留有自己的视线的空间，透过这道视线，她上下打量着霍雷肖，观察着这个来自帝国海军的罕见人物。
当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她把头向下低了低，用帽檐遮挡了全部视线，中断了这抹对视与打量。
霍雷肖上前一步，走近光线，随着炮声摇晃的吊灯将摇摆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成为全场最为显眼的人物。
“上校公民。”霍雷肖平静地开口，入乡随俗地对雅德维加称呼道，“请问，此处军衔最高的星界军军官是谁？”
“是我。这里唯一幸存且在战斗岗位上的星界军上校，只有我。但是……”女上校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与迟疑，眉宇间的焦虑更深了，“辛提拉燧发枪团的那些军官，恐怕不会听从我的指挥。他们拒绝参与选举，认为与平平民竞选有损贵族尊严。”
“那么，我有一个提议。”
霍雷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他从容地举起手，吸引了礼拜堂内所有人的注意。
“我以帝国勋爵、荣誉马库拉格骑士、帝国海军高级军官的身份，申请协调修道院防线上所有武装力量的指挥权。我的军衔在帝国官方序列中位列十二，我想，这份资历与地位，足以让我拥有发言权。”
霍雷肖巧妙地通过报出自己官序表位阶的方式，以一种低调而极具冲击力的方式，让这些不熟悉海军军衔体系的星界军军官们，瞬间理解了他身份的崇高与权力的分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雅德维加的脸上。
“而方式，正如您所提议，投票选举。我自荐为候选人，由全体军官共同决定指挥权的归属。这最公平，也最能服众。”
（文书官们梳理和根据现实行政体系补充完善后，建构的帝国官序表体系，注意：GW官方没有任何一套明确的帝国官序体系，这套体系是作者和其他公务员文书官依据历史上维多利亚时代大英帝国官序，拟照俄国官序表排版制作的帝国官序表，仅对本书战锤宇宙作合理化设定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