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后手
发生在凯姆王国里的事情其实大部分迈洛都心中有数，尤其是关于勾指神殿的这部分，家里有挂就是好。
不过黛西每次调用思考之眼的力量都会进入很疲惫的状态，有时会连续睡上几十个小时，所以迈洛和艾玛也不让她太频繁地使用思考之眼。
…
凯姆王室宅邸。
一大群猫咪背着设备，戴着护目镜，现场吱吱喳喳火花四溅，宛若电焊工厂一般。
上方是已然变成了火烧云一般的雾墙领域，远方海边则是人头攒动，汇聚着许多觉醒者载歌载舞，街道上不断生产着新的伊姆纳尔尸体，小山包越堆越高。
此情此景，或许最缺的是一个有灵性的配乐师。
不然就可以凑出来一幅荒诞、癫狂的人间炼狱画面了。
…
雾墙领域里的战斗比以往的迈洛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场厮杀都要更加冗长一些。
有件事情伊耿说的没错，虽然他的力量变强了很多，但心性却发生了巨大变化，这种变化在敌人的视角中名为孱弱。
也可以理解为圣母情节。
但迈洛心里还是有数的，一边挨打一边blablabla说一些“你快醒醒啊”之类的废话这种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无可挽回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做该做的事情，毕竟雾墙领域都开了，不彻底在神格上分一个生死，领域是不会消解的。
勾指的这帮信众强吗？
在他看来只能算还不错。
本质上来说勾指神殿就不是一个以战斗力著称的神殿体系，与黄金律法神殿不同，勾指在卡达斯山的定位更偏向于是祭司或者学者的类型，勾指神殿位于西部大陆的东南部，算是在一块最丰饶也最安全的位置建立的牧场，是幻梦境古老的原住民之一。
相比于黄金国度，勾指神殿缺少了那段征伐恶魔、异维度以及把守群星入侵通道的血腥历史，所以并不具备太蛮横的战斗力，也不存在类似律法锋刃这样的传承。
剩下来的这帮旧日，是矮子里拔高个，但凡能打的都已经去了深渊。
像是这些什么红男爵、白色死神还有其他神祇的混种子嗣，充其量也就是格拉基之流的生命序列，甚至还不如大粪球格拉基。
简单形容一下就是“嘎嘣脆”。
…
就像这样。
“咔嚓——”
承载红男爵的那具备用神胚的头颅被迈洛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捏了个稀碎。
尽管那神胚的面容看起来还是一个十几岁少年郎的模样，但迈洛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神胚崩裂之后，汇聚在那异样躯壳中的信仰之力与罪业之火接触，一瞬间宛如某种烈性可燃物触碰到了火星，发生了剧烈爆炸。
咣——
炙热火球与刺眼火光瞬间膨胀开来，把迈洛的整个身影都包裹在其中。
那恐怖的轰鸣与剧烈的震颤令周围空间都出现了裂痕，那是世界壁垒的龟裂纹，裂纹的深处可以看到是时间的秩序藕断丝连，正在进行着某种缓慢的修复。
而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红男爵的神格与意志一左一右脱离了神胚本体，朝着相反的方向激射逃遁。
但它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那糅合了勾指秩序的神格刚刚脱离本体就被迈洛徒手捏住。
至于红男爵的意志本体，也在冲出去的一瞬间定格在半空中。
那虚影愕然低头，发现胸口处由内而外挂着一根撬棍，那撬棍末端的弯曲结构像是嵌入了本体一般，让它动弹不得。
…
这就是底层旧日的尴尬之处。
因为它是旧日序列的生灵，所以相较于迈洛以前在未见之地宰过的那种信徒，它除了拥有类似残魂般的意志本体，还多出来一个神格。
但也以为它是底层旧日，所以它的神格不像悲伤三女士那样难以追踪，甚至是徒手就能抓到。
并捏碎。
……
如果它能顺利逃出雾墙领域，说不定真能回到勾指神殿的赐福领域，靠着那里剩余的神祇庇佑重新复活，可问题是，这都被黯影捏住两个命根子了，再去奢望什么赐福不赐福的，有点痴人说梦了。
嘭——
迈洛并未多看一眼那脸上写满惊愕与惶恐的红男爵，五指猛然聚拢，把神格捏碎成点点星光，下一瞬撬棍上燃起螺旋黑焰，把红男爵烧成了黑男爵，两秒钟不到，那意志本体就连灰都没剩下。
做完这一切，迈洛的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更多的注意是放在先前引爆的那具神胚。
“或许艾玛会喜欢这东西。”
迈洛嘀咕了一声。
家里那位冰川一样的大姐姐确实喜欢一切会爆炸的东西。
…
他将目光转向剩余那些挂在阴云中的指头，以及其余长相奇葩、不伦不类的勾指信众们。
伊耿与迈洛对视，眼神淡漠，不夹带任何情绪，但她的思维是清晰的，她知道现在是迈洛在拖延时间，倒不是说他没有能力快速分出胜负，而是没有必要。
外面来自乌撒的猫猫大队正在着手熔炼深渊裂隙，迈洛愿意的话，他可以在雾墙领域中跟伊耿这些人耗很久很久，先前他亲手熔炼了一到深渊裂隙，心中早已精准计算出了猫咪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王室宅邸上方的那些口子。
所以现在该着急的其实是勾指神殿。
它们是为了召唤勾指的意志而来，如果这十几道深渊裂隙被抹除了，失去与深渊沟通的通道，此行就算是功亏一篑。
…
伊耿没有再多看一眼红男爵意志碎裂之后的残絮。
她探出手，手心朝上。
一个全新的领域自她手心深处开始扩张。
那是勾指的秩序之力在涌动。
蓝色的光晕中荡起层层涟漪，一种诡谲的静谧感缓缓笼罩在这片雾墙领域之中。
…
勾指是参与过群星战争的神祇之一。
祂能够在卡达斯山稳坐高台，并且占有着西部这么一大片富饶牧场，必然是在那场战争中发挥了不可取代的作用。
勾指的意志并不是主战力，但往往祂所召唤而来的那些东西，会比祂本身更加可怕。
…
当一位神祇级别的存在发动古老典籍中第一序列的魔法，会召唤来什么东西？
迈洛拎着撬棍，他并没有阻止伊耿的施法，因为他很清楚，伊耿的意志是勾指神殿信仰的聚合体，还远不是神祇，她召唤而来的东西不会超出神祇的范畴，同时支撑这个召唤仪式的，是勾指神殿背后的整个信仰牧群，而非伊耿本身。
来的时候黛西宝贝早就给迈洛做过功课了。
所以才有了丽贝卡这个后手嘛。
…
迈洛摸了摸下巴，估算着时间：
“这会儿应该快到勾指神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