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老前辈的质疑
接下来直至中场休息前，滚石唱的就全是华语歌。从《小鸟》开始，一直唱到了《再见杰克》。
由于语种的关系，现场的外国语乐迷纯靠器乐在支撑的情绪也感觉有些疲，直到《再见杰克》的出现，才让他们重新在歌词上找到了共鸣！
这首致敬杰克凯鲁亚克的歌，对于“垮掉的一代”的杀伤力，那是相当恐怖的！而且在西方乐迷人群中的覆盖面，非常的广。
而且还是在柏林演过的曲目，所以当有外国乐迷再次跟着一起唱副歌的时候，夏尔马再一次被滚石的神奇给深深地震撼了一下。
“杰克凯鲁亚克！边浪的创作素材的广度，真是有点让人难以想象！”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结束后，已经满头是汗的边浪把麦克风从麦架上取了下来拿在左手上，右手搭在麦架上支撑着身体的重心，眼神看着侧台的方向说道：
“在这，我要特别感谢一下Hatter乐队。如果不是Bob在Crazy scale上捞到了我们的歌，可能滚石被大家欧洲认识的时间还要往后延长很久。如果不是Hatter去年邀请我们做巡演的嘉宾，我们滚石这次巡演的计划，很可能会是明年、后年、大后年，甚至更长……
还有这次的巡演，Hatter愿意做我们首站的表演嘉宾，也让我们对这一场的表现更有底气！所以，Hatter，你们的人在哪里……”
这一声呼唤之后，菲莫斯带着兄弟们从后台跑了上来！
接过边浪递来的麦克风之后，包含真情实感的商业互吹就正式上线了：“Wave，彩排的时候我记得可没有这一段，听到你这样的‘表白’让我有点不习惯！
但我也同样想感谢你，感谢滚石！如果不是有你和滚石的帮助，我们很可能这辈子都很难有机会去华夏参加音乐节和开巡演！
这次华夏巡演的成功，离不开你们的支持！也让我们成为了第一支在华夏多个城市巡回的外国乐队！这一点对我们Hatter来说很重要，这意味着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还有你送给我们的歌……这些歌重新激起了我强烈的创作欲望，我觉得这会是Hatter蜕变的一个信号……”
菲莫斯吹得头头是道，边浪接受的也理所应当。Metallica的歌，也是在原地球被几十年的时间磨砺和考验过的经典，没理由来了水蓝星就要跌份。
“停！菲莫斯，我认为我们可以开始表演了，这些话你可以录个视频发到网上……我觉得那样会显得你更真诚一些……”Bob有点犯恶心了，但他对边浪和滚石，也真是打心底里的喜欢和感谢。
就像刚才菲莫斯所说的，Hatter在创作上确实遇到了瓶颈，而且这个瓶颈期已经有几年时间了。虽说老歌也够他们吃一辈子了，但三四十岁正是该打拼的时候，怎么能就想着混吃等死！
所以，单凭边浪帮他们打破了瓶颈期这一点，就足够Hatter全员记滚石一辈子的好了！
也就在此时，姗姗来迟的格雷曼和两个头发已经全白的老头才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内场。看着Hatter乐队的人已经上去，他有些懊悔的捂脸道：“该死的，说好晚餐不喝酒的，都不知道错过了多少……”
这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同来的两老头中那个瘦高的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很不明白，一个华夏的乐队真的值得你这样么？我们玩摇滚的时候，台上那几个小家伙都还没出生吧？”
这话格雷曼就不爱听了：“又不木乃伊，还比年纪，你怎么不去和博物馆里那些比？”
“格雷曼，你不就是得了他一首歌么，至于这样为他说话么？”
名叫托尔的瘦高老头也不干了，作为70年代就开始玩摇滚的先驱，乐队成员走的走、病的病，如今就剩他一个吉他手还还在圈里。原来乐队算不上多出名，但他自己后来经常给其他歌手做吉他手，在圈里也得上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格雷曼就是因为两人经常合作，年纪差得也不多，最后成了好友。这次要不是格雷曼死皮赖脸的相邀，还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威士忌作诱饵，托尔也不想跑这一趟。
滚石乐队的名字在最近半年中，托尔也是经常会听圈里人提及的。但是和恩波利一样，他骨子里就认为欧洲才是世界摇滚乐的中心，或者更极端一点说英伦才是世界摇滚乐的中心。
而且他都很好听近10年内的摇滚新人新作，按他的说法就是：“我只想活在那个摇滚乐辉煌的年代里，不想因为现在这些听不懂的东西打破了我对摇滚的固有印象！”
格雷曼也丝毫不落下风的争辩道：“托尔你别嘴硬了，既然你愿意跟过来，就说明你心里对滚石也是好奇的。”
“我是看在那瓶酒份上……”
“如果你要是听了他给我的歌，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真有那么好的话，你为什么还不去录？”
两人的争吵声渐大，同行另一个老头直接开口怒斥：“够了，你们到底是来听live的，还是来这吵架的。快看，Hatter的小家伙们要开始了！”
有了这位的介入，两人这才停止争吵同时看向台上。
这会边浪带着滚石的全体已经下台暂时休息了，就听在台上的菲莫斯说道：“第一首歌，Wave作词作曲的《Enter Sandman》……”
话都还没说完，台下的乐迷就开始叫嚣了：
“老天，终于让我听到这首歌的现场版了，这首歌为什么还不发行？”
“菲莫斯，你的手不是已经好了么？再说唱歌不用手的，砥砺可以帮你弹……”
被乐迷们这么一闹，托尔更是有点反感：“乐队不自己写歌，Hatter这是想干什么？”
“你这个倔老头能不能安静点？你听完就知道为什么了……”离他们不远的席尔瓦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回了一句。
要是别人，认出是托尔的话，大概率就不会开口反驳了。但席尔瓦和托尔还是熟悉的，才会这样直接开口。
“噢，席尔瓦，你那首新歌是不错，难道也是那个叫Wave的给你写的？”
“你猜的没错，托尔先生！所以你还是安静听完再发表意见吧……”
也就在同时，音响中传来了架子鼓镲片持续敲击的节奏声。同时带出的节奏吉他哇音riff，听的托尔一下子浑身汗毛竖立！
“这个riff……”
他感叹词都还没用上，场内已经有人跟着节奏开始疯狂的甩头。
再看台上的菲莫斯和Bob，两人也一起在台上用长发甩起来大风车！
“看来这一趟Hatter去华夏的收获不小啊，感觉比去年巡演时候的状态要好很多！”埃尔夫这话，也是在场部分听过去年Hatter巡演的乐迷的心声。
不是说那时候的Hatter不行，而是今天他们的状态实在好到爆棚。
“他们今天看起来就像一群刚被从地狱放出来的恶犬！”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去年感觉Hatter已经有些疲了，但是今天这个真的可以！你看贝斯手那要吃人的眼神！”
在乐迷们一阵阵的彩虹屁中，菲莫斯开口唱道：“Say your prayers little one，don''t forget， my son，to include everyone……”
他脸上的表情也是夸张了到了极致，看得艾芙琳都开始回忆：“这个样子，真像是他们刚刚火起来的那个时候，真的太有力量感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面对其他经纪人的疑问，艾芙琳笑而不答。
一是因为边浪让菲莫斯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二是昨天的彩排上，边浪“开玩笑”说菲莫斯太肉了。结果菲莫斯不服气，滚石就顺手给他们来了一个示范。
当场就把菲莫斯给听郁闷了，然后带着兄弟们死磕了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状态和效果！
等到了现场，又受了滚石现场的刺激和现场乐迷的感染，状态又飙升了一截。
这现场在边浪看来，和原地球Metallica的现场氛围比起来，就差一个会走螃蟹步的贝斯手了。不收的话，Hatter的鼓手边浪觉得还比Lars稳得多。
已经在台下观看的砥砺感受着现场的氛围，看着满脸笑容的边浪，就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这个歌，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给他们了？”
砥砺的潜台词边浪也清楚，就是滚石来演的话，效果未必就比Hatter差。
边浪摆摆手并没作答，心里的标准答案是：“我特么也是Metallica的乐迷啊，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以一个乐迷的身份好好看一场Metallica的演出！”
如果Hatter愿意，边浪真愿意把Metallica他所记得的那些歌全部拿出来。上辈子没机会去欧洲看一次现场，这辈子不仅能看，还能有养成的快乐，不更好么？
等到间奏的点弦被Bob完美演绎出来，托尔开始有点明白席尔瓦那话的意思了。
这样一首歌，既然边浪愿意给出来，那么真正热爱摇滚的人，有谁会拒绝呢？而且还是味道那么正的激流摇滚！
而且托尔这个从上世纪70年代走来的摇滚人，他从这首歌里面听出来的是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他觉得这首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不管是编曲还是歌词。
只拿歌词来说，爱情永远是最大的一个主题，但是以前的摇滚圈里还是会有其他题材的歌曲出现。
像是《Enter Sandman》这样以围绕着“Sandman”（睡魔）这类传说视角来写的歌，多少还是会出现一些。
但是现在这样主题的歌，在市场上就几乎绝迹了。
原地球Coldplay都要和韩女团唱APT了，虽然他们也大概要被“开除”摇滚籍了……
回到《Enter Sandman》这首歌，“Sandman”在原地球，是作为一个漫画中的人物出现，据说他会在夜晚给孩子们撒上沙子，让他们陷入沉睡。
但在Metallica的这首歌中，“Sandman”被描绘成一个更为神秘和恐怖的形象，他带着一把大镰刀，象征着死亡和夜晚的恐惧。
更深一层次的理解，歌词中的“Sandman”可能也代表着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或者是个体在面对内心恐惧和不安时的心理象征。
托尔当然不知道这些，但是这歌词编织出来意境和编曲相配合下展示的出来的气质，在他看来完全就不是当下的音乐市场主流影响下能出现的作品。
作为欧洲音乐圈里的顶级吉他配乐手，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这种作品出现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才是最合理的，唱给成人听的黑儿歌，这是目前托尔对这首歌的初步评价。
至于边浪，在想起了“Sandman”这一茬之后，他想起了国人志。反正现在写本子的人有了，他就给个设定过去，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
等到整首歌结束，菲莫斯扯着嗓子在和乐迷们活动的时候，可以说现场的氛围是达到了今晚目前为止的最高潮。
本来想着过来装一晚上高冷人设的托尔，也不自觉的给Hatter送上了掌声。
虽然但是，他嘴上还是在找滚石和边浪的毛病：“这样的作品，The Rolling Stones为什么不自己唱？我听说他们玩的东西五花八门，难道是怕演绎出来的效果不如Hatter？
真不明白这个Wave在想什么，他这样不分主次的浪费自己的才华，本来能成为一轮太阳，最后可别像流星一样坠落……”
虽然这话依旧不是什么好话，但听得出托尔现在对边浪和滚石的看法已经开始改变了。
“你这个倔老头就继续嘴硬吧，我不相信今晚你听到最后，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态度！”席尔瓦笑怼了一句之后，格雷曼也跟着附和：“托尔，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格雷曼，酒我已经喝掉了，想让我找一瓶还给你那是不可能的！”两人多年好友，彼此的脾性那是相当了解的。
“托尔，要是你输了，把你的珍藏的几把电吉他送我一把怎么样？”
“你该不会是想拿去送给Wave那个小家伙吧？”
格雷曼当然打的是这个主意，《Unchained Melody》虽然说最后是给了钱的，但那是DGM出的钱，和他格雷曼没多大关系。
这样的作品给到谁，几乎等于就是给了一个创造经典的机会，格雷曼私人也想有所表示。一个微电影的出场费，明显是不够诚意的。
他知道托尔手中有几把重量级的珍藏，这就是送给边浪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