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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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八掌和纪小师妹成亲之後，刘小楼正式将朱灵子招至身边，履行师尊之责。

「既入我门下，自然须学我之道法。为师道法为三玄经、黄龙剑诀和阵法，你自己说，想学哪一门？」

「弟子都听师尊的，师尊教弟子什麽，弟子就学什麽。」

「————如此，说实话，你的天资不适合修行剑道，想当剑修比较困难，至於三玄经，为师思来想去，还是你师兄修行起来比较得当，毕竟你的功法基础还是你家传本经的七星功，舍弃的话实属可惜，所以还是传你阵法比较合适。希望你勤加修行，将我三玄门阵法发扬光大。」

「谨遵恩师教诲！」

「我三玄门阵法，分为三个层次，初习《临渊玄石阵书》，我对你的期望是一年学通，之後修行《金简阵要》，大概五年，最後依照你的修行效果，酌情修行《五符》，若能十年而成，阵法一道，便算出师，可以闯荡天下。」

「师，弟子定不负恩师所望，争取十六年有成。」

交代之後，刘小楼让她去藏经阁将《临渊玄石阵书》取来，道：「这本阵书，乃为师所创临渊玄石阵法，含如何取材、如何炼制阵盘、如何布设、如何催动、如何以此制敌。

此阵为幻阵，我三玄门传道之法，便是在亲手炼制的过程中，学会阵法，并且由此及彼、

触类旁通————」

这本阵书，是他得自乌龙山同道西山居士之手，当年大夥几一起出来做事，西山居士生了贪念，被他和卫鸿卿、左高峰、谭八掌等人合夥剪除，之後便由此走上了修行阵法的道路。

当时所得的临渊玄石阵非常简单，其後的二十多年里，被刘小楼不断补充内容、调整阵法，经过了三次大改、十余次小改。

可以说现在的临渊玄石阵虽然依旧只是幻阵，却是一座集大成的幻阵，阵法并不复杂，却非常全面，学会炼制之後，便等若完全入门了，再炼制别的幻阵几乎不用费什麽力气。

从藏经阁取出来的《临渊玄石阵》，便是最新修订後，由刘道然亲笔誊写的版本，补充了很多阵法知识。

刘小楼让她翻开书卷，道：「学习阵法，先要通晓三奇六仪、七星八门、九神十显等等诸般学问，所以，这三天你什麽都不做，把它背下来。」

朱灵子点头应是，翻开阵书，看了起来。

刘小楼正要离开，又被朱灵子怯生生叫住：「老师————」

「怎麽了？」

「弟子背过？」

「啊？

」

「这本阵书在藏经阁里，弟子随师兄看过，师兄带着弟子和黄师姐一起背过。」

「什麽时候的事？」

「去年六月间。」

「我听听。」

「三奇为乙丙丁三奇，又指日月星。乙为日奇，以正月为岁首，日出东方乙位，称乙木，意太阳之华，为光之始————」

「丙为月奇，月照夜至丙位而天下见明，故丙火意月之华，主柔与和————」

「————丁为星奇，南极星见於丁位，故丁火意星辰之华，主祥瑞与隐遁之力————」

「————三奇乙丙丁为「甲」之卫护，藏意变与玄机，其顺逆可主吉凶变化————」

朱灵子背诵的内容并非一字不差，却是按照她的理解来背诵的，刘小楼听了一刻时，她就背完了，对这些阵法基础的理解，已经达到八成多的正确率。

有这样的弟子，知道提前温习功课，当然是身为老师的幸运，刘小楼自然无话可说，纠正了她几处理解有误的地方，乾脆取出块灵玉，直接教她上手之法。

如此连续教了七天，朱灵子刻废了三块灵玉之後，终於完成了第一块灵玉阵盘的炼制。

於是刘小楼又教她炼制灵材、烧融阵液，以及最後的阵符通道蚀刻之法。

其间，将周瞳也提溜来参与听课，但他在炼制阵盘上就比较毛糙了，尤其在蚀刻阵符通道的时候，怎麽也做不好。

刘小楼见他果真不是这块料，便也不再强求，只是让他去炼迷离香，用来添加阵液之用。周瞳对迷离香的炼制却很有兴趣和悟性，他其实也学了一年迷香炼制的，提供给老师的一段迷离香，几乎达到刘小楼链气圆满时炼制的功效，虽然少了些许醇厚，却更加无色无味，令人更加难防。

至於黄羊女，则跟着方不碍去了乌龙山不知哪处山谷中炼剑去了。

这是刘小楼难得调教弟子的一段安静日子，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至二月底时，寒风已过，乌龙山上渐渐春暖花开了。

刘夫人专程上山，告诉刘小楼，到了弟子招录大比的时候了。

「新玄东村三十三个孩子，新玄西村四十八人，新玄村八十五人，新玄北村六十二人，乌龙东村六十八人、乌龙西村六十二人，这些是咱们乌龙山的。远处的甘龙庄也来了五十二个孩子，谭家庄来了三十一个孩子，界首寨来了六十个、石门寨来了二十八个，都住在客堂了。所以明日大比，共五百四十六个孩子。对了，周家和我刘家已经在佃户里头选过了，七姐那边选了两个，我家选了一个，这三个孩子明日也一道上山，掌门看着若是值当栽培，便留着，若是觉得不行，就我们两家自个调教了。」

听罢，刘小楼也很感慨：「我记得三年前第一次大比，上山的是一百来个孩子，这一转眼，孩子就增了五倍。」

刘夫人道：「三年半了，多了这半年，还专门放宽了年限，允许九到十三岁的都可参加。当然也是刘掌门你这三年东征西讨，弄来了不少孩子。」

刘小楼笑道：「我可不是人贩子，咱们可是以德服人！」

刘夫人笑道：「掌门威德齐发，宗门如火之盛！」

刘小楼问：「你这次有什麽打算？」

刘夫人道：「宗门庶务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让我庄子里的人帮忙做事吧，掌门既不给工钱，别家看着又不舒服，所以招几个外门弟子吧？」

刘小楼点头：「你继续说。」

刘夫人道：「周瞳、黄羊女和朱灵子，三位弟子皆为内门，这没得说，但外门也得真正立起来，不能再如以前一般含糊，而是应当降低招录弟子的条件，同时明确他们的出路，所有弟子上山後先入外门，不仅修行，也兼任庶务，以十年为期，入链气後期则入内门，无法修至链气後期的，皆转为外门执事，内门弟子以二十年为限，筑基者为长老，无法筑基则转内门执事。掌门以为如何？」

刘小楼想了想，点头道：「可！」

正在商议间，鬼梦崖山庄的张牛郎上山求见，这孩子便是当年第一批弟子招录大比时脱颖而出的，因天分有限，被宗门弃用，由周家招入门下修行。

如今三年半过去，他果然印证了当年大伙儿一致的看法，在修行资源充足的条件下，当黄羊女已经修到链气六层时，他却还在链气二层踏步一不过好歹也入了修行门槛，进了链气初期。

进来叩拜之後，张牛郎道：「奉师娘之命，特向掌门禀告，我师已经出关，且魂魄癒合，再无生死之忧矣。」

刘夫人察言观色，发现不对，问：「出了什麽事？你脸色为何不对？」

张牛郎悲伤道：「恩师说，他此生於筑基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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