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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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谢老太公、庄主谢子耕、臧千里、臧百里等迎入书房，这回再叙谈时，韩高便只是偶尔帮着垫上两句话，主要还是刘小楼自己说。

前年，谢老太公寿宴时，刘小楼曾往灵溪拜寿，送上贺礼，今日老太公还礼亲至，刘小楼就估摸着他怕是有事相询。

果然，前头的场面话说完，谢老太公便开门见山了：「小友还记得赠老夫那个阵盘吗？」

谢子耕在旁一脸尴尬：「咳————太公————咳————」

谢老太公回头不满：「你乾咳什麽？我跟你说，子耕你知不知道为什麽你到现在还没将气海压实吗？就因为你太虚了，脸面太虚，不实在，气海是人之映照，修气海便等於修人，为人不实在，气海当然就不实在。刘小友给我的是件好东西，你们一个二个却总觉得羞於启齿，这就是你们和刘小友的差距！要不然我能结丹、人家能结丹呢？修行的根本，就是率性而为，子耕你们得反思————」

这一通数落，喷得谢子耕低头认错，喷得旁边的臧氏兄弟面面相觑、面露惭色，老头才作罢，继续向刘小楼请教道：「上回你教的阴阳术口诀，老夫照着修行了一年，感觉很好，果然有生机勃勃之相。阵中那女子衣裳，老夫终於在三个月前脱净了，但问题又来了！脱完以後，却总是滑不溜手，像条鱼，不，泥鳅，怎麽都抱不了、握不住、捏不着，这是怎麽个说法？」

刘小楼听着，沉吟多时，问道：「谢氏修行功法，含食六府之法否？」

谢老太公奇道：「小友竟然知之？」

旁边的谢子耕更是惊疑：「刘掌门如何得知？」

食六府之法是一种吸纳灵力的小技巧，比较偏门，绝大多数修行功法中都没有，刘小楼却知道，因为阴阳术中专门有提及。

当下，他连忙道歉：「此事赖我，未曾想到谢氏竟有如此奇巧的修行法门。

这是好事，只是还需做些变化调整，请老太公今後食六府时宜有所禁，以去四咎。」

「何谓去四咎？」

「今後行食六府之法，当於春日避浊阳，於夏日避汤风，於秋日避霜雾，於冬日避凌阴，此为去四咎之法，如此配以阴阳术，寿元将长。」

「那阵中之女————」

「便能抓住了。」

谢老太公大喜：「多谢小友。」

臧百里忍不住：「这阴阳术，可否容我一观？」

臧千里扯住他：「兄长，回头再议，我们去逛一逛後山————」

韩高适时出面：「老太公，臧执事，两位庄主，阴阳术传承於先掌门三玄先生，其墓就在竹林深处————」

谢老太公当即表态：「早闻其名，今日当得祭拜，快引老夫去！」

谢、臧两家前脚刚走，朱灵子就从门外闪了进来：「老师，父亲问您要不要去一趟半山村，我和父亲正陪龙大师在村子里闲逛，双龙镇的丁前辈就出现了，也不知怎麽个究竟，双龙镇是青玉宗大宗，这位丁前辈名大年，乃金丹修为，父亲担心怠慢了，所以让弟子赶来请您示下。」

刘小楼道：「忙不过来了，请你父亲一并照应吧。」

因为说话间，又有贵客上山，这回却不能只迎到乌龙殿前了，刘小楼和韩高一直迎到半松坪，就见谭八掌陪着一群人上来，当先长者正是小沩山白鹤岭的长老姜行止，他身後是连山堂花诚山、大师兄梁仁安等十余人。

他们此行是为两天後的谭八掌、纪小师妹婚礼而来，顺道拜贺刘小楼结丹。

相互间都很熟悉了，姜行止甚至还曾经在乾竹岭上住了近月，因此见面也不客气，寒暄之後便由谭八掌引着去和纪小师妹见面。

从这一刻起，刘小楼就没有机会再回书房了，先是青玉宗周雱携侯、赵、二周执事拜贺，接着是苏至、苏寻带苏家众人抵达，其中就包括白云山庄云傲、华沟熊西、狮子岭的虎头蛟、明羽观雷鸣道人等等。

面对刘小楼的结丹，云傲已经无话可说了，完全提不起追赶的念头，和刘小楼说话时也满是挫败感，刘小楼都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

只有虎头蛟保持着旺盛的战斗意志：「小楼你等着好了，我不会输给你的，过上三年我就真液凝胶，再三年後炼出罩子，又三年而压实气海，一年闭关，十年之後等着我结丹贺礼的帖子吧！到时候你我并驾齐驱，再战荆湘！」

刘小楼愣了愣，道：「原来我多走了那麽多步啊————」

众人大笑，结伴上山。

神雾山来客之後，又是四道剑光自天边而来，落在山门前，刘小楼见状，忙又从半松坪急掠而下，迎至山脚石碑前，这回连韩高都跟不上了。

却是白长老陪着天姥山卢长老、五龙派罗老妖婆和袁化紫抵达。

刘小楼心中暗暗叫苦，脸上乐开了花：「卢长老、罗掌门来了，乌龙山蓬荜生辉啊！老袁，这两个月怎麽样啊？」

罗老妖婆道：「老身特地来看你的，化紫回去都跟老身说了，他能结丹，全赖你小子相助，没说的，一定得给你捧场。」

刘小楼连忙解释：「听说袁兄是上月办的贺宴，我却没有到席，我之错也——

「」

罗老妖婆摆了摆手：「听说当时你在青玉宗闭关疗伤，算不得什麽错——

哎？我怎麽觉着有股子熟悉的味道，是不是有小沩山的人？」

这就是刘小楼叫苦的原因了，卢伯期来赴宴的事，他可以跟左高峰、穆神医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罗老妖婆和姜行止之间的恩怨，却不是他能劝得动的。

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有位好兄弟和小山一位女弟子情根深种，故此结缘，也已经定亲，还请前辈看在晚辈面上————」

罗老妖婆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把老身看成什麽人了？既然来赴宴的，当然不可能砸你的场子，更不可能迁怒於你三玄门，元辰山与小沩山的恩怨，自然会在战场上明算，又怎会拿她家一个女弟子作伐？对了，这个女弟子何人？老身帮你参详参详。」

得了老妖婆的亲口保证，刘小楼不由松了口气，回答：「是他家内门小师妹。」

老妖婆愣了愣，笑道：「姓纪的那个丫头？你三玄门怎麽会想着娶她？这丫头我听说过，灾厄不断，就看你刘小子能不能转过她这个命来了，哈哈————她是谁的弟子来着？你跟他老师多要嫁妆，他老师不会不给的，巴不得赶紧嫁出来，哈哈————谁的弟子？」

刘小楼含糊道：「前辈说笑了，咱们上山————」

旁边袁化紫也接了一句：「掌门，咱们别在山门口谈，上去谈。」

罗老妖婆比较敏感：「到底谁的弟子？怎麽不说？伯期，是谁？」

当初潜山派为了纪小师妹，闹得六派皆知，卢伯期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於是道：「姓姜的，好了，都是小一辈的事，咱们不要掺合————」

罗老妖婆道：「我当然不会和小辈为难————但这股味儿，不对！是姓姜的，小楼，姓姜的是不是来了？就是他！」

说着，驾起剑光满山头乱飞：「姜行止，你给我出来，姜行止，我知道你来了————」

没喊两句，後山那边飞起一道剑光，正是姜行止，他向罗老妖婆道：「要打架就到那边去，别跟人家山门闹事。」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罗老妖婆满脸兴奋：「走！」紧跟而上。

卢伯期在後面连忙跟上，三道剑光嗖嗖嗖就消失在群山之间。

刘小楼很是无奈，看了看白长老，白长老忍不住笑道：「我去看看热闹。」也紧随而去。

刘小楼又看了看袁化紫：「老袁你不去？」

袁化紫一声叹息：「习惯了，不去了，刘掌门放心，闹不出大事的，咱们先上山吧，别耽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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