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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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什麽神经病啊？

刘小楼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有心发作，想想刚才极短时间内的交手，终於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算了，本就是求医问诊而来，到了地头把人得罪了算怎麽回事？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就当遇到疯子了。

不过这两位修成的虚影是什麽道法，当真开了眼界。

石鬼峰有护山大阵，就算以刘小楼的感知，也觉得难搞，所以当然是绕着走。离开这片乱葬岗，转过这座不算很高的山峰，前方出现一片幽暗的老林子。

眼下该当正午时分，这片老林子却一片幽暗，也不知头顶那刺眼的阳光洒落何处去了，除了阴森还是阴森。

如此天象异变，还是很少见的，但一想到这里是北部山，什麽鬼怪妖魂的稀奇事都可能遇着，

三人也就不以为异了，只是加倍提防了一些。

逢林莫乱入，三人都是混老了江湖的人，当然知道里面危险莫测，驻足林外，刘小楼上前试探着问：「林中有人否？此间可有主人？」

等了少时，刘小楼犹豫着是不是继续绕开，林中忽然飘出一人，又是道虚影，这回稍微带着青绿之色。

因其立於林边树下，处於幽暗之中，看不清相貌，但开口之後表明，是个女子。

「几位至我林前，所为何事？」

「这位道友，我等欲往首阳山，不知怎麽走，可否指点一二？

「想去首阳山？也可，我告诉你们路，但你们也要告诉我一件事，你们从外而来，可见着我的黄郎？」

「黄郎？姑娘说的是哪个黄郎？可否说得详细些？」

「黄郎就是黄郎，天底下只有一个，还有几个？」

「"..比如宗门所在？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我不知道，他就是黄郎，跟我好了，两情相悦足矣，哪里还需要知道这许多？」

「这天下姓黄之人千千万万，姑娘说不出来，我等无法知晓，自然也没法去找。」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真心相好，不用知道这些，也能如胶似漆、心心相印，真心想找，无需知道名姓，他的人在何处，你们自然也能知晓。说不知晓，即非真心寻找，既不真心寻找，那就是骗子，吃打！」

「慢，这位姑娘，在下有约书，不是骗子！」"

「唔———既然如此，放你们一马，你们离开吧！」

这女子忿忿入林，只留下面面相的三人。

於是三人再次绕行，如是三番五次，又见着了几个「此间主人」，要麽是某处墓冢，要麽是某个石窟，又或者哪座荒谷，所居之处无不阴气重重，所遇之人，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

後来三人琢磨着，觉得不是阴阳怪气的问题，而是这些人都是神经病，不正常！

「小楼，你要拜会的文氏五娘也这样麽？」

「不会啊，那会儿相处，兄妹二人，都属寻常，和正常人没有分别。」

「那就好，那就好，正常就好。」

「接下来怎麽办？」

「继续问路吧，还能怎麽办？」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次日午後的第十次打听时，终於遇到了一个稍微正常的家伙，说这个家伙正常，是相对而言，他言谈举止还算正常，但极其害怕日头，不敢出洞窟半步，因为担心阳光火辣，会晒红他的肌肤，影响他那天下绝美的俊秀容颜。

三人适时送上一通赞美後，这个容颜绝美的男子终於告诉他们，这一带是平逢谷，是北部山左宗，要拜会文氏，应该去上宗首阳山，还需向东北方向绕行三十里，见一处断崖便是入口，那里文叫鬼门关。

终於打听到了消息，刘小楼很是感谢：「多谢道友，将来如有所需，可—"

那男子在洞窟黑暗中道：「不用将来，现在就说。你帮我给文氏五小姐带个话，我曾无垢还在这里等她—当然是无垢洞，还能是哪里？但最多再等她十年，若还是不来，别怪我娶怨尘河的李苹姑了！」

刘小楼张了张嘴，终於还是没有搞事，顺着话说：「一定转告！」

不管怎麽样，终於打听到了，三人都不由嘘。这里都是些神经病，如果不是有欠文五娘三件事的约书，别说凑上去问路了，一路上不知要打几回！

这回有了路标，终於找到了入口，东行二十余里，再向东北数里，一座高达三十余丈的断崖横亘在眼前，崖壁陡峭，其上又有各种莫名的符文，望之既让人背心发凉，又感到一股万年洪荒之气，阴森之中见古朴，真就有种鬼门关的意思，如果不是为了星德君，转头就跑都嫌来不及。

站在崖下，仰望多时，刘小楼硬着头皮叫门：「湘西乌龙山三玄门刘小楼携门下长老辛、周二人，拜会文氏五娘。」

须臾，那鬼门关上露出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却是个戴着寿帽的老妇人，画了个浓妆，脸颊和嘴唇抹得猩红如血，问道：「尔等所为何事？」

刘小楼答覆：「当年在北虎山，在下立了字据，答应五娘三件事。这麽些年过去，五娘却始终没有吩咐下来，故此心下难安，如今实在忍不住了，便寻上门来，还请五娘示下。」

那老妇人在鬼门关上疑惑：「还有此事？」

刘小楼忙道：「有字据为证，老人家一看便知！」

取出一个纸卷，飞了上去。

老妇人在上面接住，展开看罢，嘀咕道：「还真有此事？」又道：「慢慢等着啊。」转头消失不见。

等到傍晚，那断崖上的十几处「鬼纹」忽然转动起来，耳畔听见了喀哒声响，高大的断崖向上抬起，如同铁闸开启，露出下面丈许高的开口。

开口处泛着一片猩红之光，好似一个巨大的妖怪，张开了猩红大嘴，正等着他们自己送进去。

老妇人出现在开口处，伸手招呼：「进来吧。」

到了这一刻，自是没什麽好犹豫的了，刘小楼当先而入，星德君和周七娘紧随其後，都进了「鬼门关」。

进来之後才知道，为什麽这里面泛着红光。

鬼门关後的天空，是阴沉沉的，那乌云之上，似乎正在火烧一般，将整片天空都烧成了暗红的霞光，霞光之内，不时还在电闪雷鸣。

在那片电闪雷鸣的霞光之下，耸立着一片绵延起伏的群山，中央主峰被群峰拱立，直插云上！

身後的鬼门关嘎哎嘎哎缓缓落下，老妇人在前引路，前行几十步，在一处石台边停下，邀请刘小楼他们上车。

这里停放着一驾青铜马车，带着顶棚，铜漆已经剥离，东一块西一块，显得老旧破损，前面拉车的是四匹黑马，身形神骏，可看到马头时，刘小楼不由心里咯瞪了一下。

这马头是残缺的，每匹马的马头都少了一些，有少半边脸的，有少半张嘴的，有头顶空透的，

还有乾脆只剩脑壳的。看着都是马屍，可马腿却在蹬地，马鼻子不时「稀溜溜」喷吐着热气。

回头看了一眼，星德君和周七娘两双眼晴同样死死盯着四匹马的马头，震惊莫名。

在老妇人的催促下，三人上了马车，老妇人坐在御位，一抖缰绳，驷马掉头就走，拖着青铜马车跑了几步，十六蹄腾空，渐渐上了百丈高的半空，向着那片群山飞去。

驷马奔行了一灶香时分，终於到了群山之前，向着山中一处平整的高台落下，车落後，老妇人招呼三人下车，从高台旁的一条石阶山道向深山行进。

刘小楼忍不住回头，星德君和周七娘同样回头，都在看那驾青铜马车。

马车停留在高台上，沐浴在霞光中，车身上犹如披了一层金纱。

尤其是坐过以後，更知道这马车绝非简单的法器。

刘小楼实在忍不住了，问那老妇：「这车，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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