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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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山南二百八十里，德夯大山之北，这里有一条源自山中的小河，出山后向东北方向流淌，最终汇入乌巢河下游。
这条小河没有名目，过去一直也无人居住，因为没有灵力，直到十年前谭家迁居此地。
谭八掌站在河边一座小山丘上，望着下面蜿蜒流淌的小河，小河的西南侧是新的谭家庄，沿着小河两岸，是一块块稻田。
谭三掌指着稻田讲述：“以前都是老林子荒地，时不时有毒虫豺狼出没，父亲带着咱们烧荒，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了，才开始建庄的。后来庄子里的老户跟了不少过来，家里给他们分了田，十年生聚，也有一千八百多亩了。”
谭八掌打量着庄子，道：“比当初老庄子人少了许多……”
谭三掌道：“的确少了一大半，毕竟南迁近三百里，很多老庄户不愿来。但也正因为迁徙了，咱们谭家庄才真正算是捏成一个拳头了，就是三姓，谭、王、郑，六十来户人家，都是姻亲，以咱们谭家为主，这次你回来，父亲一定欣喜万分，谭家又要振作了！”
谭八掌愧疚道：“这几年，我其实过来看过几次，只是没跟你们说……”
谭三掌笑道：“娘说过，说你可能回来过，我们几个兄弟还不信，但父亲是信的，原来是真的。”
谭八掌道：“这里好是好的，但光种粮食可不够。”
谭三掌道：“德夯大山也有一些灵物，比如蛇虫，或者毒瘴，收集起来也可以换灵石。”
谭八掌问：“收账的营生还做吗？”
谭三掌道：“大哥过世之后，就停了，已经一年没做了。”
谭八掌呆了呆：“大哥……”
谭三掌道：“走，我带你去看看他，你走的这些年，他经常念着你，也出去找过你几次，他一直说，八掌是我们兄弟里最有天赋的那个……”
谭大掌的墓就在身后不远处，再上半个山头就到了，谭八掌在大哥墓前坐了一个时辰，问明了究竟，饮了一壶酒，忽然起身下山。
谭三掌看出他神情不对，追在身后，下了山后道：“八掌，往这边走，这边啊八掌……”
但谭八掌却没有回头，径直绕过谭家庄，继续西行。
谭三掌顿时明了其意，叫道：“八掌，别冲动，报仇不急，咱不能自己送上门去……八掌……等等！”
可惜谭八掌哪里听得他劝，只是闷着头急行，谭三掌犹豫起来，在紧紧跟上还是回家叫人之间斟酌片刻，终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回家叫人他怕来不及！
追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越追越远，心下不禁骇然，八掌修为怎会精进如斯？越追下去，他就越是惊喜，暗道八掌这是入了后期了，莫非这回报仇有望？
事实上，如果不是刻意等他，谭八掌早就把他甩得没影了，一个炼气几近圆满的高手，怎么可能被一个炼气中期跟了百八十里而没跟丢？
前方到得一座险峰之下，抬头上望，见峰顶有一片草庐，于是回头等着谭三掌赶到面前。
“这就是高峡寨？”
“是，寨主高飞是原排教第四支的舵主，后来自立门户，占据此间，家里一直没有报仇，一则高飞修为精妙，炼气九层，咱们谭家无人能及，二则他与排教第五支依旧常有来往，很多时候，咱们也只能忍着。”
“你们应该找小楼的。”
“刘掌门如今发达了，你又出走十多年没有音讯，且搬走十年了，早就没有来往了，我们哪里攀附得上去……”
“他很念旧的！算了，这样也好，自家的仇，自家人亲手去报……走，上山！”
“八掌，你给我交个底，修为到底几层了？”
“三哥，我全身经脉打通了，这两年一直在巩固。”
“八掌，圆满了？老天保佑，谭家终于出了个炼气圆满，这回报仇有望了！”
两人一路上山，谭三掌主动开路，出手解决了几处卡哨，兄弟二人就这么打上高峡寨。
到得山顶寨前，里面早得了警讯，乌泱泱冲出来几十个青壮，其中一大半都是江湖武师的身手，有修行的约莫十来个，如此声势，果然不是谭家可比。
谭八掌也不废话，取出熟铁棍来，飞入贼群一阵乱打，这帮山匪哪里有他一合之敌，又不懂结阵之法，顿时被打得鬼哭狼嚎，当场就死了好几个，余者一窝蜂退了回去。
这寨子极为简陋，只有弩箭、陷坑、绊索之类的简单防护，没有护山阵法，谭八掌铁棍再度飞出，一棒便将寨门砸塌，大剌剌走了进去。
一窝贼匪又呼喝着杀了回来，簇拥着几个看似头领的家伙，正中那个五短身材的开口喝问：“哪里来的狂徒，敢闯我高峡寨？”
谭三掌叫道：“高贼，冤有头债有主，今日爷爷来寻仇了！”
此人正是高飞，他不记得谭三掌，问道：“什么仇？”
谭三掌道：“去年秋时，我兄来向你讨债，罗家的债……”
高飞顿时了然，嗤笑道：“你们是讨债的？去年没讨着，今年就能讨着了？高某借钱，什么时候还过？你们这不是在讨债，你们是在找死……”
话没说完，就见一根铁棍凌空飞来，当头猛砸。
高飞顿时懵了，他麾下这帮乌合之众，压根儿不知道飞使法器是炼气圆满的道法，因此刚才狼狈逃回时，也就不可能报知于他，此刻蓦然遭遇，又没有心理准备，哪里抵挡得住，勉强让过第一记，就被第二记捎带着大腿，脚下一跌，更是躲避不开，连着掌中银枪一道，人枪都被砸成两截，当场毙命。
谭三掌冲了上来，将弯折的银枪抢在手里大哭：“就是这根破枪！”拿着枪去扎地上高飞的尸体，扎了又扎。
谭八掌的铁棍再次飞起，往贼众里乱打，如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手下无一合之敌，当场又打死五、六个。
寨主已死，又遇到谭八掌这种狠手，贼众大溃，四散奔逃。谭八掌将熟铁棍放飞出去，又追上两个逃走的，正要痛下杀手，却见山下飞来一柄横刀，将自己的熟铁棍挡住，救下两贼。
谭八掌心下一凛，收回铁棍，凝目望去，就见山下来了一群人，两个棍下余生的贼众屁滚尿流上去一阵乱叫乱喊，把事情简单一说，中间那条壮汉喝盯着谭八掌道：“既是来报仇的，某便不说什么了，只是高兄弟这仇，我也不能不报，便向阁下讨教两招。”
谭八掌问他：“你是何人？”
把人道：“某是陈厚，来自排教第五支，执掌杏黄堂。”
名头一报，谭三掌很是担忧，在旁边耳语：“八掌，这位陈堂主大名鼎鼎，是排教里的大人物，炼气圆满修为，千万小心。”
谭八掌点了点头，凝目打量陈厚。
就见陈厚把刀一横，问道：“陈某刀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谭八掌道：“谁生谁死，倒也难说得很。”
陈厚笑道：“若是我死，自有排教兄弟继续为我报仇，阁下可敢报名？”
谭八掌点头道：“行，凡事我兜着，听好了，我是乌龙山谭八掌！”
陈厚怔了怔，问道：“乌龙山？湘西乌龙山？”
谭八掌道：“没听说过哪里还有第二座乌龙山！”
“阁下和三玄门……”
“我乃三玄门长老。”
陈厚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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