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3章 百川沸腾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690 / 3806 章5,282 字

第3703章 百川沸腾

仲夏的夜风裹挟着河水的湿气,卷过连绵的曹军营垒。

中军大帐内,油灯将曹操与荀彧的身影投在晃动的帐壁上,如同两只困于罗网的巨兽。

案几上,摊开的几卷简牍墨迹犹新,皆是关于河洛、河东之地近况的密报。

人类最大的恐惧,就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在这一种死亡恐惧之中,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未知』……

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也不清楚为什么死。

就像是现在,曹操和荀彧知道他们要面临生死抉择,一样会产生恐惧心理。

尤其是当曹操觉得斐潜像是一个『挂壁』一样,什么都能抢在前面的时候,除了恐惧,也有些愤怒。

凭什么?!

『主公……』荀彧缓缓的说道,『骠骑之制,乃循民意也……关中之民,与山东之民,多有不同……』

民心,在不同阶段,不同立场的人嘴里,代表都是不同的……

『民意……』曹操愣了一下,沉吟起来。

『关中之民,因骠骑之制,得以喘息。』荀彧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些喟叹,『其制之要,在于授田以安身,轻徭以养力,薄赋以蓄财。农人耕耘者,庄禾多纳存;工匠技艺者,官府购其物;乃至商贾,亦得商会之统御,有序买卖,不抑其利。是以民心稍定,各安其业,虽经战乱,元气渐复。此非骠骑有通天之能,实乃其政令所向,以民力为根本,令耕者有其盼,劳者得其偿,故民乐为用,趋之若鹜。』

曹操眉头紧锁。

道理简单么?

简单。

但是……

『反观山东……』荀彧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痛切,『豪强并起,膏田满野。小民所拥之田,十不足一,却赋税徭役依旧,不减反增!豪族借天下之乱,或隐匿人口,或转嫁负担,层层盘剥,敲骨吸髓。州县官吏催逼,如狼似虎,稍有迟缓,便枷锁加身,破家充役者不可胜数!青壮或死于沙场,或疲于转运,田野荒芜,十室九空。妇人孺子,亦不得安生,冻馁而死者枕藉于途……此情此景,主公……主公亦是多有喟叹……』

『……』曹操沉默。

没错吧,老曹同学的千里无鸡鸡。

失其民者,终将失天下。

大汉原本也是立足于『民』的,汉文帝制定的政策,就是为了天下百姓修生养息……

但是后来就偏向于『士』了……

而且越来越偏,到了现在,便是积重难返,难以回头了。

荀彧顿了顿,『此外,关中治所左近,寻常佃户之子,竟有入蒙学识字者……其军中士校,亦以文墨为要……此乃移风易俗之变也,山东之地……恐难行也……』

曹操点了点头,『守山,青龙……嗯!昔日古今之争,山东中原以为不过就是经书之论,谶纬之辩而已……呵呵,哈哈哈,好手段啊!』

荀彧默然。

曹操浓眉紧锁,『吾当年行屯田,抑兼并,欲解黎庶倒悬……然豪强如百足之虫,盘根错节……』

他想起兖州、豫州那些表面恭顺、暗地掣肘的世家,想起推行度田时遭遇的层层阻力,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吾需其粮秣,需其子弟为官佐,需其门生故吏维系州郡……此乃山东死结!』

荀彧也是叹息,『豪强视佃户为私产,如豢牛羊,岂肯轻放?吾等若是行骠骑之法,恐未及推行,便是天下大乱。』

曹操眼中闪过些许复杂神色,『然……此等难题,斐子渊却是解了!』

曹操抚掌,像是在给斐潜喝彩,『细究其「新田政」,其狠厉之处,在于清丈田亩,重定户籍,凡隐匿之田、逃匿之口,尽数收归官有。日依附豪强之佃奴,今为官家之屯户……』

『此策,固然绝非仁政,乃刮疗之猛药也……』曹操说到此处,微微摇了摇头,『早先以为……然如今观其仓廪之丰、丁口之壮、军械之利……e=(o`)))唉……』

帐内陷入沉寂,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荀彧沉默许久,或许是为了安慰,也或许是为了表示还有希望,他又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明公,臣以为……如今骠骑田制,之所以能推行,在于……「地广人稀」是也……』

曹操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地广人稀」……好一个「地广人稀」……』

没错,地广人稀。什么『人』稀?

荀彧没有明说,但是意思也算是表达无误。

曹操大笑,也同样不是在笑荀彧,而是在笑眼前这荒诞而绝望的处境。

他麾下最忠诚的谋士,其根基之地也开始不稳了。

曾经支撑他争霸天下的柱石,现如今正在瘟疫、饥饿和斐潜那该死的『种田』方略下,从内部开始风化、动摇。

『治大国,如烹小鲜。』曹操显得有些疲惫,用手揉了揉额头,『吾欲治其乱,却受制于灶台之腐朽,旧釜之纠缠……而斐子渊……另起炉灶啊……』

理解归理解,但是眼下要做的,却不是光理解就能够逆天换命的,依旧需要做出实际的行动。

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他必须做出抉择,一个无比艰难,却可能关乎存亡的抉择。

是倾尽全力,在瘟疫彻底击垮大军之前,在后方士族离心离德之前,赌上最后的本钱,向南线骠骑军发动一场猛攻?

还是……

『今后钱粮,恐怕是难了……』

曹操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疲惫。

他刚刚下达了向颍川、汝南再次加征粮秣和抽调后备兵员的严令。

但命令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

地方坞堡紧闭,士绅以『流民四起,恐有民变』、『存粮自保』为由,对郡府的征调令阳奉阴违,派出的征粮吏甚至遭到不明身份的乡勇驱赶。

征调来的数目杯水车薪,远不及损耗之速。

兵员也是应征者寥寥,即便强行抓来的丁壮,看着营中地狱般的景象,眼神里也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颍川,这个他引以为傲的乡梓,人心已如溃堤之水。

『明公,』荀彧的声音干涩,『颍川……恐已不堪重负。强行征敛,恐……恐生肘腋之变。』

就算是豫州颍川毛多肉厚,也挡不住只在一个地方薅啊!

现在都薅秃了!

关键是斐潜在河洛『种田』的信报,如同一张无形的告示,贴在每一个豫州士族的心头……

以前反对斐潜,是因为反对斐潜的新田政,但是眼瞅着曹操不行了,若是再跟着曹操,这些士族就难免担心在被曹操榨干最后一滴骨血的同时,连着原本的土地也化为焦土……

而骠骑提出的三档投降待遇,也让这些人心中嘀咕。

上档风险太大,下档亏得太多,中档应该刚刚好。

所以在骠骑军到来之前,如何最大程度的保全资产,以期后效,自然就是这些『人』心中的最为紧要的事情了。

至于曹操的输赢成败,与他们何干?

对于荀彧的陈述,曹操没有立刻回应。他闭着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知道荀彧说的是事实。继续压榨下去,不等骠骑打来,内部就可能先崩溃。

必须要给予豫州,颍川,甚至更为广大的山东区域的士族家族一些『希望』。

虽然曹操取得了在嵩山线的一定胜利,但是这不够!

曹操深深的吸了一口鸡汁豆腐干,『彼有新灶,吾有旧釜。旧釜虽朽,然亦可烹!新灶虽良,然断其薪,未必不能一战!寻得此薪,自可破其新灶!』

荀彧他知道曹操所说的『薪』是什么——

也就是荀彧说得『地广人稀』!

是在新田政推行中积累的矛盾,是那些被剥夺了特权的旧豪强心中潜藏的怨恨,是快速扩张下可能出现的管理疏漏,甚至是斐潜本人离开中枢后各部协调可能产生的缝隙。

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在越来越强大的骠骑军彻底覆盖中原之前,他们必须卡住其战车的车轴,抽出灶底的薪火。

理论上确实是如此,可是他们还能抓住这机会么?

难。

夜风呜咽,仿佛在为这艰难的对弈叹息。

……

……

襄阳。

汉水呜咽,环绕着这座被战云和恐慌笼罩的孤城。

曹仁站在襄阳城头,胡须虬结,曾经锐利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血丝。

城内的气氛,比曹操的曹军大营之处,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蔡洲的冲天大火,早已让城中人心惶惶。

曹仁的铁腕清查虽然揪出了不少明桩暗哨,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

曹仁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一样,虽然他用铁血的手腕,暂时封堵住了火山的喷发,但这种恐怖的手段,要么就是让潜藏者更加潜藏,要么就是让愤怒者越发的愤怒。

诸葛亮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且试图抓住机会进行反击。

诸葛亮与廖化、李典在丹水汇合后,并未急于强攻。

这位年轻的军师,资历还不像是历史上的那么『厚实』。

甚至严格一些来说,即便是在历史上,白帝城托孤之后,诸葛亮依旧要和李严争夺军政权柄,也不是想要北伐就可以北伐,想要南征就可以南征的……

诸葛亮见过了廖化李典之后,表示此刻的襄阳,强攻硬打,并不是上策,而蔡洲虽成焦土,但蔡氏在荆襄百年的经营,其根系之深,盘结之广,绝非一场大火能彻底焚尽。所以襄阳之中,总有些旁支庶脉、姻亲故旧、依附门客,在城破家亡的恐惧和一丝对昔日权势的留恋中挣扎。

蔡瑁面对当下的情况,也不得不放下昔日荆州第一大家族的架子,重新开始一点点的获取『功勋』,于是一条隐秘的渠道被重新激活了。

或许是某个侥幸逃脱的蔡氏管事,借着夜色泅过了护城河;也或许是某个与蔡氏有生意往来的行商,在守军松懈的黎明混入了城门;甚至或许是某个被曹仁清洗行动波及的无辜小吏,在绝望中成了传递信息的棋子。

诸葛亮通过蔡瑁昔日在襄阳周边留下的一条条的痕迹,以及诸葛亮对荆州当地豪强旧部的了解,精准地触碰到了这些在曹仁之火焚烧后,所残留的『根系』。

最先『活动』起来的,永远都是流言。

这些流言,如同最微小的孢子,开始在襄阳城内潮湿、压抑的空气中悄然滋生、扩散。

最初或许只是在市井角落的低语……

『听说了吗?北边……曹丞相的大营里闹瘟神了!死的人比打仗死的还多,尸体都烧不过来……』

『何止啊!听说豫州那边也不肯给粮了,曹丞相的兵快饿得快不行了,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做鼠肉了……』

接着,流言变得更有指向性……

『唉,蔡家……真是惨啊。虽说蔡将军……可那洲上多少妇孺老幼,一把火……造孽啊……』

『可不是!听说曹将军那天在城里抓人,连和蔡家沾点边的远亲都没放过……这心肠……』

『嘘!小声点!不过……你说,要是骠骑大将军打进来……会不会好点?听说在河洛那边,骠骑可是在分田给流民种呢,还给发粮种……』

『分田?真的假的?那……那咱们要是……』

流言如同瘟疫,在恐惧和绝望的土壤里疯狂生长。它们半真半假,混杂着对瘟疫的天生恐惧、对曹仁铁血手段的不满、对蔡氏遭遇的同情,以及对『分田』、『秩序』那一丝渺茫希望的揣测。它们并不需要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甚至可以是荒谬的,但在人心浮动之际,这些谣言便是轻易的拨动民众的心弦。

守城的曹军士卒,每日听着城内这些窃窃私语,再想到北边传来的关于大营瘟疫的零星消息,不管是谁,心中都难免犯嘀咕。

当值的军官厉声呵斥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士兵,但军校自己心中深处,其实也同样藏着一些动摇。

曹仁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城内鳞次栉比的屋舍,仿佛能穿透那些墙壁,看到里面涌动的不安。

斥候的报告和城内暗桩的消息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利用蔡氏的残余影响力,试图从内部瓦解襄阳的城防!

『全城清查!』

曹仁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彻底细查!凡有传播谣言、动摇军心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他知道这是骠骑军的攻心之计,但是他无法自证清白。

他必须用更严酷的铁血来压制,哪怕这会进一步撕裂城内本已脆弱的关系。

然而,严刑峻法只能压制表面的声音,却无法根除那在人心深处蔓延的恐惧和对『另一条生路』的悄然期盼。

襄阳城内的空气,在曹仁的恐怖镇压之下,更多了几分猜疑和绝望的窒息感。

曹仁能守住城墙,但他还能守住多少颗动摇的人心?

在汉水的一处河口附近,有一个依着低矮土丘建立的曹军水寨,如同襄阳外围水网中的一颗钉子。

寨子不大,驻兵不过三百,配有十条走舸,主要任务是监视上游廖化、李典水军的动向,并巡查附近水道,防止骠骑军渗透。

这样的军寨有很多,一般都是用来侦查和阻碍的,如果说骠骑大军前来,他们就撤走,反正有走舸,骠骑军走了,他们再回来。

骠骑军就算是夺取了这种军寨,也是形如鸡肋。留守吧,兵力留多了,等于是自我削减,分散兵力,留少了吧,也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不过,现如今这些『鸡肋』,却又有些新『用途』。

水寨之内的曹军守军,因连日的围城气氛和城内流言,多少也显得有些懈怠。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重的水雾贴着河面弥漫开来。

寨墙上的哨兵裹着单薄的衣衫,抱着长矛,在湿冷的空气中昏昏欲睡。

忽然之间,尖锐的唿哨撕裂了寂静!

一道彪悍的黑影从贴近水面的浓雾中猛然暴起!

冲在最前面的是沙摩柯,他穿着骠骑军的战甲,依旧佩戴着粗大的骨制项链,兜鍪上还镶嵌着根根兽牙!

这些白森森的骨头兽牙,随着沙摩柯的动作,在狂野地跳动着,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山间的猛兽化为了人形一般。

他举着手中『铁蒺藜骨朵』,发出骇人的咆哮声,然后恶狠狠一棒子砸向曹军水寨大门!

所谓『铁蒺藜骨朵』,其实就是加大号的狼牙棒……

『轰!』

一声巨响,算不上多坚固的寨门,木屑横飞!

门后的顶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寨门四分五裂,破了一个口子。

跟在沙摩柯身后的蛮兵,也纷纷跟着沙摩柯一样,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挥舞着短矛战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开的缺口和几处被钩索攀上的寨墙蜂拥而入!

寨内的曹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打懵了。

仓促起身的曹军兵卒甚至来不及披甲,便是在狭窄的营区内被分割、冲散。

沙摩柯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铁蒺藜骨朵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他的打法确实有些没章法,却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和野性,纯粹的一力压十会。

一名曹军屯长试图组织抵抗,被沙摩柯连人带盾砸飞出去,落地时口鼻喷血,眼见不活。

战斗爆发的快,结束的更快。

在沙摩柯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冲击力引领下,这座可怜水寨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彻底易手。

浓烟滚滚,残存的曹军或跪地投降,连走舸都来不及开走,只能是跳入河水之中,四散奔逃。

不过,廖化诸葛等人虽然小胜,但是他们没想到打下了这小水寨之后,迎来的不是反扑的曹军,而是另外的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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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4章 自引焚暗夜,顺水覆孤舟第3615章 骤雨砺兵锋,长风破旧疆第3616章 黑石血雨泣,苍生道骨寒第3617章 虚舟蔽日惑,新火燎原易第3618章 分权织经纬,契文定乾坤第3619章 将隙生疑策,夜袭陷彀中第3620章 螭缺弘农志,梁倾冀州谋第3621章 蛟困云梦泽,龙出隆中雨第3622章 雨蚀铁甲朽,zhèng怠边垣颓第3623章 林深舟自滞,风起火方生第3624章 旌旗未动尘先行,山河砺刃人为鼎第3625章 暗渡津关藏锋镝,明诱曹水隐星辰第3626章 金蝉岂为脱壳去,云梦夜舸焚计空第3627章 分兵云梦连环计,烈火劫营定胜负第3628章 云梦伏波藏杀机,江陵烽火破敌谋第3628章 锦帆破浪英杰殁,铁甲沉沙黎庶哀第3629章 权棋难驭千军变,江浪暗涌百舸谋第3630章 壕垒锁月藏锋刃,羌骑疑云待惊雷第3631章 金帛岁岁饲虎狼,辕门夜遁惊鼙鼓第3632章 虚营虚实计中计,残关残兵赤胆寒第3633章 夜火忠魂难照血,尘烟未散愁走山第3634章 制胜无形凭体系,势穷有尽困孤城第3635章 关前谋远略,大河重整军第3636章 坚阵终有时,火弩再发威第3637章 烽熄黑石隘,谋事伊洛深第3638章 铁骑砺锋出,山河隐忧藏第3639章 雏鹰振危巢,鸣镝惊扶倾第3640章 嵩风催鬼哭,石火照人心第3641章 智涌破险隘,贵氏为空承第3642章 血沼困骁骑,风火破铁壁第3643章 风火乱辕阵,溃堤自萧墙第3644章 刃锈王权黯,血沃野草青第3645章 铁炮裂陈壁,墨香醒世藩第3646章 烽烟北引谋犹困,孤臣竭智守荆襄第3647章 三重铁壁拒千仞,一尺寒霜量心田第3648章 尺裂幽疆终难继,田碑立心始为春第3649章 霜刃横砧饲虎豺,赝甲委尘钓龙鲐第3650章 堠台鬼哭夜谏迟,朽木断戈空遗策第3651章 军堡山前星月黯,宦门帐内算计深第3652章 血铸孤堡真金显,墨窃战功虚名扬第3653章 鬼哭血染功勋黯,旗旌蔽日墨痕深第3654章 朱笔轻描忠骨血,高台独咽万古灰第3655章 旗影垂垂囚身影,柴声叩叩传消息第3656章 玄旗指夜寒星尽,浊浪吞躯志未沉第3657章 安邑火映忠烈血,权柄如狱君臣义第3658章 朱砂点破兄弟义,铜漏滴尽鬼雄心第3659章 孤城为饵垂钩险,烽烟蔽目谁执竿第3660章 兵戎虚妄噬骨寒,积怨成谶辨忠jiān第3661章 温城钓鱼竿悬饵,烬里藏钩终自噬第3662章 锦袍重整镜中影,华服难覆心底囚第3663章 孤城空钓千钧饵,疑云惊破九重天第3664章 仲达惊雷破壁日,枭雄饮鸩断腕时第3666章 降营暗锁蛟龙窟,荆浪明焚虎豹关第3667章 渊渟疑龙隐,岳峙真目明第3668章 假真惊河内,真假困温县第3669章 空烟误长衫,疑计焚心缚第3670章 冰炭燃夜柝,cháo信没吴樯第3671章 藏锋玉樽冷,待弈云帆迟第3672章 烛影摇深策,cháo痕碎霸图第3673章 厅火照铁卷,亭茶沸暗cháo第3674章 铜铃惊虎魄,海图饲蛟龙第3675章 拥兵峙江夏,观变待烽烟第3676章 箭慑江东策,血固襄阳防第3677章 暗火焚金鳞,贪饵坠暗潭(加更)第3678章 焚洲阻虎狼,烬里卧龙翔第3679章 烬冷照归帆,云深蔽危旌第3680章 虎落涧深张网待,伏兵影里辨伪真第3681章 涧底薪添焚虎计,江南伪报试新鳞第3682章 狡黠藏粟求活计,孤旌难辨云梦险第3683章 雨锁河洛匠补天, 烟mí嵩山壑藏兵第3684章 夜火欺心焚旧策,残堡血浸huàn新幡第3685章 逆幡蔽日鸣金早,汉水云垂鼎鼐寒第3686章 玉枰弃卒冷言定,寒刃惊帅孤旗寒第3687章 雾锁云梦舟破障,天生卒非血洗途第3688章 脂粉难遮尸气漫,冠盖空悬沐猴戏第3689章 华盖犹撑假面戏,权柄终归裹尸布第3690章 华筵方启骨作薪,城悬腐目烬千门(第3691章 裂雨凝炮守天险, 腐根蚀城待敌摧第3692章 蜜枣噬仓燃烬火,蛀木蚀尽伪栋梁第3693章 安阳雨滞温城血,权锋裁罪纸成山第3694章 烽烟蔽雨疑兵计,棋局暗藏废垒劫第3695章 雾雨障目灯影乱,血雨腥风棋局新第3696章 寒砚凝锋题生门,铁锁铸魂雨作痕第3697章 冰雨裹创存虎旅,泥途断肠争鬼门第3698章 褐蟒吞天血雨漫,惊雷破弈鬼哭寒第3699章 黑烟蔽空凭龟甲,河洛咫尺天涯遥第3700章 千夫曳铁征途险,朽辙难承新鼎重第3701章 蒿露厄渡第3702章 黍稷重穋第3703章 百川沸腾第3704章 穹窒熏鼠第3705章 绸缪牖户第3706章 人百其身第3707章 谓我宣骄第3708章 君子秉心第3709章 畏此简书第3710章 七月流火(加更)第3711章 如履薄冰第3712章 雉之朝雊第3713章 暵其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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