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0章 华筵方启骨作薪,城悬腐目烬千门(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677 / 3806 章5,186 字

第3690章 华筵方启骨作薪,城悬腐目烬千门(加更)

在温县城守府衙大门之处,陈吴对峙。

如果是在程昱没死之前,但凡程昱还能喘口气,开个声,陈伍都敢直接下令,让人抓了吴诚,一刀枭首,然后游行示众。

当下狐假虎威的前提,已经不存在了。

陈伍的心宛如跌入冰窟,他知道对方是来逼宫的。他看着吴诚那毫不掩饰的野心,看着对方身后跃跃欲试的甲士,再看看自己这边虽然尽力表现得凶狠,却难掩内底疲惫和恐惧的亲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守着最大的秘密,也成了最大的靶子。

温县还能坚持几天?

陈伍和吴诚都清楚,坚持不了多久了,但就是这最后几天虚假的权柄,就象尸体上滋生的蛆虫,引来了更多贪婪的食腐者。

他们不在乎这座城什么时候破,只在乎在破城前,能在这具名为‘程昱’的腐尸上,啃下最后、最肥美的一口肉。

陈伍面对吴诚咄咄逼人的质问,再看到其身后寒光闪闪的刀兵,色厉内荏的强硬终于是崩溃了。

那个被脂粉和高跷撑起的谎言,在野心家赤裸裸的试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程使君’无法见人,更无法‘下令’!

陈伍只能后退一步,试图与吴诚‘媾和’,寻求新的依附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逻辑链条,是他行为举止的天然圭臬!

在他的认知当中,权力是自上而下的,失去了旧主,就必须尽快找到新主,才能保住自己和手下这些爪牙的性命

以及或许还有那么一点残羹冷炙。

‘吴校尉’

陈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哀求,‘使君使君确实病重,口不能言但但这温县上下,城防大事,还需我等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不如不如由吴校尉暂代城防指挥?我我等必唯吴校尉马首是瞻!’

陈伍让出了像征着程昱兵权的虎符和城守印信,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吴诚一把夺过虎符印信,掂量着冰冷的金属,眼中闪铄着狂喜和贪婪的火热!

他成功了!

即便是温县最后几天的‘权柄’,这他娘的也是‘权柄’!

吴诚哈哈大笑,‘算你识相!’

吴诚趾高气扬,立刻以‘程使君病重,特命本官代理城防’的名义,将陈伍及其亲兵‘请’到一处偏僻的营房‘协助军务’,实则软禁。同时,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封官许愿’,将亲信安插到各个要害位置,并立刻派人在城内立刻‘筹集’粮草军资!

说是筹集军粮,实际上就是纵兵对城中仅存的大户、商铺乃至稍有积蓄的平民,进行最后的、公开的洗劫!

恐惧、绝望、被压抑的饥饿和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混杂着人性最原始的贪婪和兽性。

吴诚夺权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首先出现的,就是权力真空之下,中上层爪牙的末日盛宴。

吴诚及其亲信,他们象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急不可耐地扑向权力带来的红利。

吴诚迫不及待的坐在了府衙大堂之上,仿真着他脑海之中出现了不知道千百次的场景,志得意满地任命亲信,‘你,接管西城防务!你,负责征调城内大户存粮!你,带人去安抚商户,让他们“自愿”捐输军资!’

他的亲信们心领神会,带着如狼似虎的兵痞,踹开士绅富户的大门,砸开商贾的库房。

有了吴诚的亲信带头,更多的乱兵如同出笼的饿狼,砸开店铺,踹开民宅,见粮抢粮,见钱抢钱,见女人就拖走。

昔日程昱的白色恐怖下,他们是爪牙,是帮凶,如今失去了最后的约束,他们也就成了最凶残的暴徒。

金银细软、粮食布帛被粗暴地拖拽出来。

女人的哭喊、老人的哀求、孩童的尖叫声被淹没在兵痞的狞笑之中。

吴诚不在乎这些,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他坐在大堂上,一遍遍的抚摸着桌案,虎符,令箭,露出痴呆一般的笑容,脸上是扭曲的满足。

这‘权力’的滋味,让他瞬间就颅内高潮。

有些人的追求,不就是为了那么一刻的爽么?

另外一边,陈伍等人被吴诚像垃圾一样丢到偏僻营房软禁。

当外面劫掠的喧嚣传来,看守他们的兵卒也按捺不住贪婪,眼神闪铄地看向他们随身携带的财物时,陈伍和他的亲兵们就古发现他们其实也在了砧板上!

陈伍试图用程昱的名头来呵斥,发现毫无效果,旋即又试图用‘我们是吴校尉的人’来恫吓,也毫无作用。

谁会听砧板上的肉嘀咕什么?

陈伍之前不会听,所以现在旁人同样也不会听!

陈伍他们惊恐地发现,失去了程昱这棵大树,他们这些藤蔓在混乱中连狗都不如!

用恐怖压制,最终便是沦丧于恐怖之中。

吴诚的纵兵劫掠,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恐惧和绝望积累到了顶点,转化成了毁灭性的疯狂。

几个曾被程昱亲兵残酷镇压过的兵卒,发现了陈伍这些人的所在,往日积压的仇恨爆发,他们红着眼,嚎叫着冲了过去,用最残忍的手段将陈伍等几个爪牙活活打死,发泄着积郁已久的怨毒。

暴行像野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私斗、仇杀、无差别的发泄。

才一两个时辰,温县之中,不仅是他的亲信,更多原本在程昱高压下麻木执行命令的中下层兵卒,瞬间挣脱了所有束缚。他们不再区分‘大户’还是‘平民’,也不管谁是‘士族’谁是‘百姓’,在他们眼中只有‘可以抢的东西’和‘阻挡抢掠的人’。

他们冲进任何看起来可能有食物的房子,抢走一切能拿动的东西。

稍有反抗,便是白刀子进去,其他颜色刀子出来。

一个队正红着眼睛,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护住半袋粟米的老妇,抓起米袋,又扑向旁边吓得瘫软的女孩。他的眼神里没有军令,只有被饥饿和混乱彻底释放的兽欲。

随着兵卒的暴力蔓延,温县之中长期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民众百姓,被礼教和恐惧压抑的求生本能和积怨彻底爆发。

一些被饥饿和绝望逼到绝境的平民,看着乱兵横行,看着邻居家被抢,看着吴诚的‘官方’带头作恶,那点仅存的道德枷锁也断裂了。他们也拿起棍棒、菜刀,添加了哄抢的行列,哄抢着身边一切能抢到的东西

一口粮、一匹布、甚至一个破陶罐。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抢,只知道别人在抢,他们不抢,就活不下去。

‘当兵的能抢,我们为什么不能抢?’

‘不抢就是死!’

这样的念头如同瘟疫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昔日的邻里情谊、道德廉耻,在生存的绝境下荡然无存。

混乱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名军校曾经和手下的很多兵卒都有过‘冲突’,在原本的秩序之下,还能解释为‘工作不细致’,‘简单粗暴’,还能压抑着仇恨,但是现在混乱而起,积压已久的愤恨,找到了出口!

那个军校惨叫着,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潮中,被活活砍死,就连尸首都没有囫囵的,只剩下一片肉酱。

一个平日里怯懦的书生,被抢走了仅有的半块饼,绝望和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他捡起一块染血的石头,疯狂地砸向身边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杀杀了你们都去死,去死’

秩序要创建,需要漫长的过程,但是混乱

很快就出结果。

秩序壁垒崩塌之后,那些自以为‘上层’的家伙,就陷入了最为无助的虚弱之中。

在混乱开始的时候,‘精明’的士族张氏,还秉承着‘观望者’的立场,紧闭门户,家丁持械戒备,冷眼旁观着城内的炼狱景象。他们心中只有冷笑和庆幸,‘看吧,这些贱民和兵痞,没有我等士族约束,就是一群野兽!等骠骑军破城,我等才是安定地方的“贤良”!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家的高门大院。

暴乱之中,没有什么地方会是安全之所。

当乱兵和暴民汇集而来,任何家丁和院墙都显得苍白无力。

再厚重的朱门,也被疯狂的撞击声撼动。

墙头出现了攀爬的人影,一张张扭曲的脸在围墙之上出现。

士族张氏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算计,他徒劳地对着家丁嘶喊:‘顶住!顶住!给他们扔些钱!扔些粮!别让他们冲进来!’

然而,当大门被撞开一道缝隙,无数贪婪涌动进来之后,家丁们最后一点抵抗也就崩溃了!

华美的绸缎,被无数只脚践踏,珍藏的财物,被疯狂抢夺。

张氏连滚带爬的躲避在了墙角,蜷缩着,颤斗着,看着家族毕生积累化为乌有,听着妻妾的哭喊,他的眼神空洞,终于明白了自己并非棋手,只是这棋盘上一枚随时会被碾碎的棋子。他赖以生存的‘士族身份’和‘运筹惟幄’,只有在秩序井然之时才有价值,而在这滔天的民怨面前,狗屁都不是。

对于吴诚来说,也是如此。

只有民众百姓底层兵卒承认军令的时候,令箭令旗才具备效用,而一旦民众兵卒不认帐,吴诚即便是拿着大印,举着再多的令箭令旗,也毫无意义。

眼瞅着城中乱起,吴诚也曾试图控制,但是他派去弹压各处混乱的心腹要么一去不回,要么回来哭诉根本无法控制

吴诚便是下意识的想要调兵守卫府衙,似乎是要守卫自己最后的权柄宝地,然后发现手下的兵卒早已分散,在城内各处烧杀抢掠,哪里还有什么人来守护他?

往日像征权力的虎符,现在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却象一块垃圾废物,毫无作用。

府外,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越来越近。

吴诚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夺来的权柄,‘有效期’竟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

温县,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的、血腥的狂欢与混乱。

火光在城内各处冲天而起,哭喊声、狞笑声、打砸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乐章。

权力?秩序?

在生存本能和兽性面前,薄如蝉翼。

什么权柄,什么依附,什么等待援兵,都成了最可笑的泡影。

现在,他们只想逃!

逃离这座已经变成巨大坟墓的城池!

吴诚仓皇地脱下显眼的锦袍,换上仆役的衣服,试图混入混乱的人群逃命,慌乱之中,他那朝思暮想,心心念念,渴望已久的虎符令箭,掉落在了街道上

这些被陈伍、吴诚等,以及其他的某些人,视若珍宝的虎符印信,静地躺在混乱的街道上,偶尔会被混乱的人流一脚踩上去,然后被不知是哪个人的光脚板一脚踹到阴沟当中。

对于温县之中疯狂的人来说,这些雕琢精美,造型绚丽的虎符令箭,还不如一块能填肚子的杂粮饼子有吸引力。

死去的陈伍,逃命的吴诚,可能即便是面临死亡,都未必能明白,真正的权柄从来不是那一方冰冷的印章或虎符授予的,而是源自脚下这片土地上沉默的、被他们视如草芥的千万百姓平民!

当万民被逼入绝境,化作汹涌的怒潮时,任何自诩的‘权柄’都会被瞬间撕碎!

混乱,无可阻挡的蔓延着。

从城内蔓延到了城墙,守城的兵卒的意志,也瞬间崩塌。

当看到城内冲天的火光和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试图逃出地狱的疯狂人群,混杂着暴民、乱兵、试图逃命的士族和平民之时,城墙上的这些守兵心中最后一丝责任感也消失了。

‘守个屁!城早破了!快跑啊!

有人带头喊了一声,这些守城的曹军兵卒就丢下武器,争先恐后地向下跑去,甚至为了争夺逃跑的路径互相推搡、拔刀相向!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他们仓皇逃跑,他们绝望地查找着任何可以逃生的缝隙,似乎连地面上的一条地缝都试图钻进去!

但是在这些混乱逃跑的人群当中,却有一个逆流而上的老兵

老兵王老栓,踏着满地的狼借,不管是丢弃的武器,还是破碎的旗帜,似乎都没能让他停下来,也没能让他多看一眼,他推开面前一张张惊恐的面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麻木和死寂。

他来到了城守府衙,然后穿过院落和回廊,走向了后院。

这一座原本熙熙攘攘,进进出出都需要撅着屁股才能显示其尊贵的府衙,现在成为了狂欢者的乐园。

老兵王老栓找到了程昱。

那具早已腐烂不堪、被陈伍等人丢弃在此的尸体。

没人要这尸体,所以腐朽的保存了下来。

王老栓没有说什么言语,他默默地,用一把捡来的破刀,割下了周边的布幔,砍下了一扇门扉,然后他依旧沉默地、艰难地将程昱那沉重、松软、爬满蛆虫、不断滴落着尸水的腐尸拖拽到了门板上,就象是拖拽着一头病死的猪,或是一头田里面的大老鼠,出了府衙,往城门而去。

碰到王老栓的其他乱兵乱民,就象是被大蒜熏到了的僵尸,捂着鼻子就让开了一条路。

城中的混乱喧嚣,城头的风声呜咽,仿佛都与此刻老兵王老栓无关

王老栓找到了一些绳索,他用力地将绳索套在尸体肿胀的脖颈上,然后发现程昱的头颅几乎要掉下来了,便是改变了方式,捆扎在了程昱的尸体身上,然后将另一端牢牢地系在垛口之处。

然后,他猛地一掀一推!

程昱那穿着破烂锦袍的腐尸,如同一个巨大的、污秽的破麻袋,被悬挂在了温县的城墙之外!

尸体在夜风中微微晃荡,浓烈的尸臭瞬间弥漫开来。

那被脂粉糊过、又被蛆虫啃噬的脸庞,正对着城内那片燃烧的地狱,似乎在无言的面对着他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末日景象。

‘噗嗤’

随着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颗早已腐烂变形的眼球,因尸体的晃动和绳索的勒拽,从眼框中脱落。

它象一颗浑浊的、裹着血丝和脓液的泥丸,也象是一个终结的符号标点,划过一道污秽的抛物线,跌落在城墙根下滚烫的、混杂着血与灰的泥土里。

似乎是程昱不忍再看,又象是他最终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切!

这由封建权力构筑的,最终必然走向腐朽、崩解和血腥疯狂的轮回宿命!

城上,是往日统治者高高悬挂的腐朽尸骸。

城下,是吞噬一切的、由无数被压迫者绝望转化而成的毁灭烈焰。

城外,是列队而来,高举战旗的骠骑兵卒

温县,这座被内外压力挤压到极限的弹簧,终于以最彻底、最疯狂、最讽刺的方式,崩断了自己。

所有的秩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权柄,都在这一夜,被这喷涌而出的毁灭洪流,冲刷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冲天的火光、刺鼻的焦臭和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城上城下一片疯狂,城外却是秩序井然。

夜风呼啸,火焰升腾。

这具悬挂的腐尸和那颗跌落的眼球,它们只是这场巨大悲剧落幕时,一个无声且污秽的注脚。

人类最大的悲哀,是物质与精神的割裂,是过度追求物质导致灵魂异化。尼采借查拉图斯特拉的口告诉世人,庸碌的活着并不是真正的活着,人一旦丢失了灵魂中最高贵的东西,那么他将与牲畜无异。

程昱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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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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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4章 自引焚暗夜,顺水覆孤舟第3615章 骤雨砺兵锋,长风破旧疆第3616章 黑石血雨泣,苍生道骨寒第3617章 虚舟蔽日惑,新火燎原易第3618章 分权织经纬,契文定乾坤第3619章 将隙生疑策,夜袭陷彀中第3620章 螭缺弘农志,梁倾冀州谋第3621章 蛟困云梦泽,龙出隆中雨第3622章 雨蚀铁甲朽,zhèng怠边垣颓第3623章 林深舟自滞,风起火方生第3624章 旌旗未动尘先行,山河砺刃人为鼎第3625章 暗渡津关藏锋镝,明诱曹水隐星辰第3626章 金蝉岂为脱壳去,云梦夜舸焚计空第3627章 分兵云梦连环计,烈火劫营定胜负第3628章 云梦伏波藏杀机,江陵烽火破敌谋第3628章 锦帆破浪英杰殁,铁甲沉沙黎庶哀第3629章 权棋难驭千军变,江浪暗涌百舸谋第3630章 壕垒锁月藏锋刃,羌骑疑云待惊雷第3631章 金帛岁岁饲虎狼,辕门夜遁惊鼙鼓第3632章 虚营虚实计中计,残关残兵赤胆寒第3633章 夜火忠魂难照血,尘烟未散愁走山第3634章 制胜无形凭体系,势穷有尽困孤城第3635章 关前谋远略,大河重整军第3636章 坚阵终有时,火弩再发威第3637章 烽熄黑石隘,谋事伊洛深第3638章 铁骑砺锋出,山河隐忧藏第3639章 雏鹰振危巢,鸣镝惊扶倾第3640章 嵩风催鬼哭,石火照人心第3641章 智涌破险隘,贵氏为空承第3642章 血沼困骁骑,风火破铁壁第3643章 风火乱辕阵,溃堤自萧墙第3644章 刃锈王权黯,血沃野草青第3645章 铁炮裂陈壁,墨香醒世藩第3646章 烽烟北引谋犹困,孤臣竭智守荆襄第3647章 三重铁壁拒千仞,一尺寒霜量心田第3648章 尺裂幽疆终难继,田碑立心始为春第3649章 霜刃横砧饲虎豺,赝甲委尘钓龙鲐第3650章 堠台鬼哭夜谏迟,朽木断戈空遗策第3651章 军堡山前星月黯,宦门帐内算计深第3652章 血铸孤堡真金显,墨窃战功虚名扬第3653章 鬼哭血染功勋黯,旗旌蔽日墨痕深第3654章 朱笔轻描忠骨血,高台独咽万古灰第3655章 旗影垂垂囚身影,柴声叩叩传消息第3656章 玄旗指夜寒星尽,浊浪吞躯志未沉第3657章 安邑火映忠烈血,权柄如狱君臣义第3658章 朱砂点破兄弟义,铜漏滴尽鬼雄心第3659章 孤城为饵垂钩险,烽烟蔽目谁执竿第3660章 兵戎虚妄噬骨寒,积怨成谶辨忠jiān第3661章 温城钓鱼竿悬饵,烬里藏钩终自噬第3662章 锦袍重整镜中影,华服难覆心底囚第3663章 孤城空钓千钧饵,疑云惊破九重天第3664章 仲达惊雷破壁日,枭雄饮鸩断腕时第3666章 降营暗锁蛟龙窟,荆浪明焚虎豹关第3667章 渊渟疑龙隐,岳峙真目明第3668章 假真惊河内,真假困温县第3669章 空烟误长衫,疑计焚心缚第3670章 冰炭燃夜柝,cháo信没吴樯第3671章 藏锋玉樽冷,待弈云帆迟第3672章 烛影摇深策,cháo痕碎霸图第3673章 厅火照铁卷,亭茶沸暗cháo第3674章 铜铃惊虎魄,海图饲蛟龙第3675章 拥兵峙江夏,观变待烽烟第3676章 箭慑江东策,血固襄阳防第3677章 暗火焚金鳞,贪饵坠暗潭(加更)第3678章 焚洲阻虎狼,烬里卧龙翔第3679章 烬冷照归帆,云深蔽危旌第3680章 虎落涧深张网待,伏兵影里辨伪真第3681章 涧底薪添焚虎计,江南伪报试新鳞第3682章 狡黠藏粟求活计,孤旌难辨云梦险第3683章 雨锁河洛匠补天, 烟mí嵩山壑藏兵第3684章 夜火欺心焚旧策,残堡血浸huàn新幡第3685章 逆幡蔽日鸣金早,汉水云垂鼎鼐寒第3686章 玉枰弃卒冷言定,寒刃惊帅孤旗寒第3687章 雾锁云梦舟破障,天生卒非血洗途第3688章 脂粉难遮尸气漫,冠盖空悬沐猴戏第3689章 华盖犹撑假面戏,权柄终归裹尸布第3690章 华筵方启骨作薪,城悬腐目烬千门(第3691章 裂雨凝炮守天险, 腐根蚀城待敌摧第3692章 蜜枣噬仓燃烬火,蛀木蚀尽伪栋梁第3693章 安阳雨滞温城血,权锋裁罪纸成山第3694章 烽烟蔽雨疑兵计,棋局暗藏废垒劫第3695章 雾雨障目灯影乱,血雨腥风棋局新第3696章 寒砚凝锋题生门,铁锁铸魂雨作痕第3697章 冰雨裹创存虎旅,泥途断肠争鬼门第3698章 褐蟒吞天血雨漫,惊雷破弈鬼哭寒第3699章 黑烟蔽空凭龟甲,河洛咫尺天涯遥第3700章 千夫曳铁征途险,朽辙难承新鼎重第3701章 蒿露厄渡第3702章 黍稷重穋第3703章 百川沸腾第3704章 穹窒熏鼠第3705章 绸缪牖户第3706章 人百其身第3707章 谓我宣骄第3708章 君子秉心第3709章 畏此简书第3710章 七月流火(加更)第3711章 如履薄冰第3712章 雉之朝雊第3713章 暵其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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