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清算

正午,天气还算明媚。

  二熊山上,嘈杂的混乱声还在继续,众妖此刻纷纷停下,被那柄血剑挡住去路。

  虽然大门就在不远处,不过他们现在谁也不敢再冒进一步。

  因为那个人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位置。

  空气中流淌着丝丝腥味,这里刚杀过人……

  不,是妖。

  刘全虽然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还是尽量维持着镇静。

  只不过端着茶杯的手在不断颤抖。

  知道大人很强,连练气大成的王猛都不是对手,但谁能想到这么强啊。

  练气就敢杀筑基了,那到了以后还了得。

  他强迫自己喝下茶水,然后起身,看了眼门口方向。

  之前大人和熊大爷的战斗,自己参与不进去。

  那现在,自己豁出性命,也要帮大人杀几只妖。

  他心里准备做了许多,最后才捡起一把散落的大刀,朝门口的众妖冲去。

  “杀——”

  众妖现在里外不是,既害怕着门口那道身影直接暴起杀妖,又看着那朝自己冲来的弱小身影,不自量力。

  本来随手几招,就能杀死那个冲来的家伙。

  可他们谁也不敢动手,唯恐惹到门口那人。

  但总不能真的让那种菜鸡砍死吧。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门口的张守安看见冲来的刘全,皱皱眉,不悦道:

  “别过来,离远点。”

  和我抢人头来了?

  “啊?”刘全回了一声,但身体还是听话,立即转身,往远处跑开。

  既然大人不叫他过来,那自己就不过来。

  没准大人是担心自己呢。

  众妖稍稍无语。

  不是,玩呢?

  但没有几秒,就有一道身影借着众妖的阻挡,来到张守安身后的方向,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出。

  他准备趁着张守安虚弱,注意不在之时,一举刺杀成功。

  有些在附近的妖物这才意识到,纷纷转头,看向他们唯一的希望。

  狼先锋亮出上锋利的指甲,直刺张守安咽喉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很快拉近到两三步的距离。

  “得手了。”……他暗自庆幸,但也在同时,张守安却是转过身来。

  张守安手臂一挥,瞬间有几柄从空中坠下,从狼先锋的后背处扎入,径直将他钉在了地上。

  他吐出几口鲜血,就这么停了下来,钉死在地面上,一动也不能动。

  张守安低头俯视,手臂再次挥动,又有几柄血剑出现,扎入狼先锋的身体。

  手,脚,后背……一处也没有落下。

  

  

  狼先锋发出凄惨的叫声,响彻在众妖之前,一下接着一下。

  他们此刻皆是双手握拳,恨不得亲自把张守安撕了。

  可张守安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只是走过去,把佘青青拽了出来,而后拉向后方。

  佘青青脚步不稳,踉跄地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不过她转头的第一件事,却是抓住张守安的衣物,请求道: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他们。”

  声音很小,差不多只有张守安一人才能听见。

  张守安却是看向佘青青,说道:“先等等。”

  佘青青疑惑,等什么?

  此刻,众妖的话语也是进入到了佘青青耳中。

  “佘青青,你动手啊,杀了他,杀了他!”一道暴喝声从妖群中传出,带着一丝丝地命令意味。

  佘青青看了看张守安,手指轻轻地颤抖,最后摇摇头,厉声说道:

  “不,我做不到。”

  妖群中的叫喊安静了几秒,但很快,他们的话锋却是一转。

  “佘青青!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人串通好了,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们都在帮熊大爷助威的时候,只有你一动不动。”

  一只猪妖咆哮着说道,似乎是将心里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佘青青身上。

  “不,我没有。”佘青青声音有些怯弱,手指微微攥紧。

  那只猪妖没管佘青青的解释,继续骂道:“你还在装什么,你个勾结人类的内奸!怕我们害死了还不满意,还要继续还别的妖是吗?”

  “二熊山让你害没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看你们蟒王潭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估计都是人类养的狗!”

  一旁终于有人开始响应他的话语,纷纷开始抨击佘青青的一切,但没人敢说一下张守安的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若是真的惹怒张守安,没准真的会杀了他们。

  总之就是欺软怕硬。

  佘青青许久没有言语,只是双手死死攥紧,贴在身前。

  她此时心里有些难过,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说自己。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最开始和那个假扮的王猛说了几句话,难道就是错吗?

  自己只是不想杀人,难道也是错吗?

  我们蟒王潭只是对所有的物种都平等对待,怎么就成了人类养的狗。

  她越想,越来越无法理解,甚至陷入了一丝丝怀疑。

  自己来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时,张守安伸手摸了摸佘青青的脑袋,安慰道:

  “别想那么多。”

  佘青青抬头,双眼中满是困惑。

  “想那么多也没意义不是吗?”张守安继续说道,然后指了指刘全的方向。

  “去和他待会吧,这里就交给我。”

  佘青青自然明白张守安想干些什么,只是她还是有些不忍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的叫骂声愈发大了起来,佘青青听着,却是疼在心里,眼睛有些发酸,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她什么也做不了,赶快逃离,脚步越来越快。

  张守安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现在,终于能大开杀戒了。

  无数的血剑瞬间以他为中心开始凝聚,激射而出。

  寒光浸满了整个天际,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惨叫声不断响起,血液染满了这片土地。

  有的妖试图反抗,但不出几招皆是败下阵来,有的妖跪地求饶,但张守安始终不为所动。

  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些妖,一日不除,人类永远无法安宁。

  当然,张守安也会放过一些品行还好的妖,就像佘青青那样。

  但在场的,除了她之外,哪一个是无辜的。

  他们求饶,只是因为要死了。

  若是换个位置,自己只会死的更惨。

  “老大,您啥时候也关照关照我就好了。”裤衩谄媚地冲着我笑道。

  叶浮生没有说话直接拉着薛凝的手就进去了,龙在背后看了他们一眼也跟了进去,他也不知道叶浮生想干嘛,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只要保护好他就行了。

  只能把她在床上放平,将绣花鞋脱了,将她的莲足放到牡丹锦被里面盖着。不一会儿她就呼呼地睡着了。

  对于雷冲的疯言疯语,还有那无边的自恋,雷诺算是彻底无语了。

  景御姐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也是心绪烦乱。她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许多个模糊的画面。

  “他是我们的主人。”虹霓说道这里,不再嬉笑,而是一脸正色,眼光闪烁,亮得璀如星辰。

  相国大人愣怔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弄清她的意思,倒也没再多想什么。

  道士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是还是双眼瞪大的看着胖子,上下打量着胖子,我看到道士帽这个样子,也凑过去看了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道士帽吃惊成这样。

  “输了。”席林面色一黯,叹了口气。想想也是,一挑二,要是对付菜鸟倒还好说,但是对手也都是差不多档次的,除非在装备上或者实际操作上能高出对手很多,否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如果他们没有碰到强大一点的剑主,单是碰到魔兽的话,依靠他们团队的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球球也说了一句。

  “你……你都受伤了……”妖妖指着洛云汐的肩膀,那里浸了水,伤口都像是开了花,血倒是不见了,只是伤口看着挺吓人的。

  “诸位岳州乡亲不必着急,我等清点完财物之后,会张贴告示。若有诸位的东西,诸位可到衙门申领。只要能证明确系自己的物品,都可以拿回来。

  如今大舅过来了,既可以陪她说说话,也让她缓解了一下对娘家那边人的思恋。

  众人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整个餐厅都在变化,带着微颤般,他们只是看着他们。

  没办法,谁都知道,在这天华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帝尊大人,而是帝后大人。

  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解的看着他们二人。

  韩应雪想要等到轩辕凌回来的时候再同他说一说去参加端木家晚宴的事情。

  一般伺候格格的乳娘会有两三个,十一格格出事时,那三位乳娘还都在,没有人发现其实是其中一个在十一格格的饮食里做了手脚。

  眼见着就要把青儿的事给说了出来,即便是及时的守住了嘴,也掩盖不住一些事情了。

  冯泰一个仰面大笑,肥胖的身子像个皮球般探出手,恭请韩昱入堂。

  上一次的猪妖,是他凭借猪妖的毛断定了猪妖的身份,这一点谁无法反驳。

  凌雪瑶如何见过此等场面,躲在两人身后不敢出声,哪还有胆子去和杨生对峙?现在让她平心静气讲出一个字来,恐怕都难以从命。

  

  

  不久,叫喊声终于停止,四周也逐渐归为平静。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厚重,简直和之前是两种感觉。

  张守安站在血泊前,将手中的血剑散开,随后慢慢闭上眼睛。

  静静的听着耳边系统声的播报。

  【击杀练气大成妖物】

  【击杀练气初期妖物】

  【击杀练气大成妖物】

  ……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0道行值】

  熊大爷迟到的播报此刻也是补了过来,在这群小妖的基础上继续叠加。

  【击杀筑基初期妖物】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0道行值】

  【目前道行值:3600】

  这么多……张守安下意识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越来越觉得,抄家是真的爽。

  接下来周围的血液开始疯狂涌向张守安,融入张守安体内。

  【血灵孕形程度+5%。】

  【目前:5.001%】

  才这么点,看起来这个血灵是真的难养。

  他清了清身上的血迹,系统的奖励目前倒是结束了,不过他还是比较在意,熊大爷临死前到底在摸着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地上那些被捆着的人,可是还需要处理的。

  他倒是懒得管了,索性把那些事都交给了刘全,自己来到了熊大爷的尸体旁,开始摸索。

  他的手一探进衣物,便有了收获。

  他直接取出,是枚玉简,上面明显记录着什么。

  张守安仔细一看,便认出了功法的名字,自然是熊大爷之前使用的撼山哮。

  系统自动收录,一则界面就出现在了张守安眼前。

  【撼山哮(筑基)(入门)】

  【以音为基,以气为引,撼山震岳,慑敌于未战。将全身灵力压缩于胸腔之内,借一声咆哮尽数释放,声浪所及,可摧金石,可碎心脉。】

  【用一次,灵力全空,短时间内不可再战,故又名“绝响”】

  【注:修炼此法,需承受灵力在胸腔内压缩时的剧痛,经脉不够坚韧者不可贸然修炼。】

  系统,加满。

  【道行值-500】

  眼前场景开始变换,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处山洞之中,张守安一眼认出眼前场景。

  

  

  自然就是之前玄熊蛰息经的那处山洞。

  而那只熊,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只不过,这次却是有所不同,那只熊此刻是醒着的,而且正面对自己。

  张守安忽然想起之前那只熊明明想说什么,只不过当时时间不够。

  他靠近了几步,想要一探究竟。

  那只熊张开了嘴,却是一声咆哮爆出,一下子震碎了张守安眼前的场景。

  再次涌入张守安脑海,再次成为了张守安的记忆。

  张守安微微扶住额头,稍稍缓了缓,而后才开始继续摸索。

  不过他刚把手中的玉简放下,眼前却是弹出提示。

  【物品名称:残玉】

  【集齐度:1/5】

  【物品介绍:】

  【某个秘境钥匙的碎片,散落世间,集齐五个,便可组成开启秘境的钥匙,真正的打开秘境。】

  【里面残留着某位存在的残留,甚至是祂的部分力量。】

  【据说,参透者,可有齐天之姿。】

  这……没想到这个玉简才是个好东西。

  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一把秘境钥匙的碎片。

  齐天之姿……效果这么夸张吗,连系统都这么说。

  他来回检查了一遍手中的玉简,最后只在背后发现了一横小字。

  传法于二熊山熊大,望你勤加修炼。

  此功法可在你遇生死危机之时救你一命。

  到时候,便是我来见你之时,也是你踏上道途之时。”

  张守安终于知道熊大爷临死之前在干什么了,原来是在等这个。

  不过,仙人为什么没出现?

  而仙人又是什么?

  境界高的修士?还是……

  张守安将玉简收入衣中,暂时先不想那么多。

  不管怎么说,先收下就对了。

  他又接连摸了好几个尸,也没摸出来什么。

  最后叹了口气,结束摸包,朝着刚刚松绑的几人走去。

  几人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立起来。

  再见到张守安之时,还是立刻作揖道:

  “多谢道友相救,道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张守安摆了下手,说道:“举手之劳。”

  

  

  男子继续说道:“在下真武门魏霄,敢问这位道友名讳。”

  “阴阳门,张守安。”

  魔宗……刚刚松绑的几人都是顿了几秒,彼此间看了几眼。

  真武门隶属于正一道统,是堂堂正正的正道大宗。

  而这类正道宗门向来以魔道为敌,彼此间谁也瞧不起对方。

  再加上地域的接壤,这两个宗门间向来是摩擦不断。

  如今张守安救下了他们,反倒像是仇人救了仇人。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神色上已是稍稍戒备。

  张守安可以看见,有个弟子已经偷偷地在往一侧挪动,看起来是想捡起一旁的那把剑。

  张守安没有理会,几个连熊大爷都打不过的人,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无非就是来场过家家,再出手罢了。

  魏霄自然也听见了同门的动静,但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着张守安的眼睛说道:

  “张道友不必担心,我们自然不会恩将仇报,伤害道友。”

  他顿了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了,道友为什么要救我们这些正道修士。”

  张守安回道:“我说了,举手之劳,我向来救人不分正魔,只分善恶。”

  “所以,只要你们不行罪大恶极之事,我自然都会救下。”

  魏霄呢喃了一句:“不分正魔,只分善恶。”而后有些敬佩地再次作揖道:“道友心胸宽广,我等自叹不如。”

  “道友谬赞。”……张守安先行告辞,他还有一件要事还要处理。

  有只小蛇妖还在等着呢。

  魏霄看着张守安离去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肺腑:

  “张道友这等心胸,在魔门真是可惜了。”

  后面有个师妹靠近他:“师兄,你在惋惜什么?惋惜他不在我们真武门?”

  她皱皱眉:“你不会又要乱收师弟了吧。”

  她这么说,其实是有原因的,自家这个师兄哪都好,就是有一处不好。

  只要是他看对眼的人,他都要代师收徒,把那人收为他们的师兄弟。

  其实硬要说,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他收了一只马做师弟,美其名曰:

  “马师弟能日行千里,这份坚持他远远比不上,所以要收作师弟,向他好好学习。”

  她不用猜就知道,自家这个师兄估计对那个男子又看对眼了。

  等等,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给了……她挠挠头,最终还是不管了。

  魏霄转过身来,看了眼师妹:“师妹,好主意!我就知道你也有这个打算。”

  他未等师妹回话,便自言道:“我一定要把张道友收为师弟。”

  

  

  不远处的碎碗还有毁坏大半的木制家具乱作一团,上面已经不成之前的样子,显然是深受之前打斗的影响所致。

  不过,上面难免还会有几处家具还算完整。

  一条木制长凳矗立在这片区域上空,倒是有些不合群。

  上面此刻正静静地坐着一位青衣女子,她看起来有些恍惚,似乎是在走神,又或者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一条小青蛇无精打采地趴在她面前,她也无心了解。

  张守安就这么走了过去,静静地,不想发出一声杂响,影响女子的思绪。

  刘全全都看在眼里,同样也没敢打扰。

  这是他从初识大人到现在,见过最温柔的一面。

  不论是刚开始的王猛,还是到管事的郑平,妖魔汇聚的二熊山。

  这位大人就一直在杀,一刻也没停下,就像不会劳累一般。

  他知道这是这位大人践行标准的手段,同时也理解。

  这个大人不会讲太多道理,也不会靠长剑滥杀。

  他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有一份自己的准则。他不会那么圣母,也不会那么残暴。

  所以,他对这位大人还算是有些敬佩。

  好不容易看见大人的另一幅状态,当然要再细细了解一下。

  张守安也是找了条还算完好的凳子,自己坐下,耐心地等待着。

  那条小蛇看见了张守安,反倒是自己爬下了凳子,而后来到张守安旁边,拿头蹭了蹭。

  张守安一下提起,那只小青蛇就缠住了张守安手臂,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安详。

  佘青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连旁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张守安抚摸着青蛇的身子,动作慢而轻柔。

  不久,佘青青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感到手中的蛇没了,就有些慌乱。

  不过,一转头却是看见了一旁的张守安还有他手中的绿蛇,才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想把青蛇接回去。可青蛇却把头埋进张守安袖口,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在外微微晃荡,显然是不愿回去。

  佘青青有些尴尬,最终把手收了回去,有些不满道:“你这家伙倒是认人,连主人都忘了。”

  她埋怨了几句,然后轻声对张守安解释道:

  “小青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除了我和姐姐,她谁也不亲近,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

  张守安继续摸了摸,没有回这个话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里明明都是妖,为什么就你们蟒王潭不那么敌视人类?”

  佘青青继续说道:“因为姐姐。”

  “姐姐以前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就受到过人类的帮助,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教导我们,要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每一个种族,不能轻易地敌视任何人或者是妖。”

  “但这在其他妖眼里就是个异类,奇葩。”

  “所以她这些年便一直受到妖族排挤,不管什么妖物路过我们蟒王潭,都要进去挑衅一番,再欺负我们一顿。”

  她笑了笑:“但好在姐姐这些年突破到了练气圆满的境界,这些妖也不敢再这么放肆了。”

  “这不,人家的婚礼都邀请我们了。”

  “我都成了人家的座上宾。”

  她语气降了降:“但我们在他们眼里,还是一群叛徒,甚至是人类养的狗……”

  

  

  她最后还是强颜欢笑了一下,说道:“你呢?你为什么就只放了我?”

  张守安继续摸了摸蛇的脑袋:“因为我觉得你这个小妖还算不错,没那么坏。”

  佘青青习惯性地手指动了动,想摸摸青蛇,只是自己摸了个空,最后只好捏住一点袖口。

  她不好意思道:“谢谢。”

  张守安“嗯”了一声,随后补充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还算数。”

  他从衣兜中取出一枚驻颜丹,正是之前当作礼品的那个:

  “我想,这个驻颜丹熊大爷可能用不上了,就给你吧。”

  佘青青有些意外,还是伸手接下:“谢谢。”

  张守安摆摆手,起身说道:“早些回去吧,你姐姐该担心了。”

  佘青青“嗯”了声,没有继续回话。

  张守安一起身,忽然感到浑身别扭,就好像……

  有人在盯着他一般。

  他左右环视一圈,瞬间注意到了一旁的刘全还有魏霄。

  只不过他们的眼神好像炙热的有些不对了吧。

  张守安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脚步不自觉后退。

  可魏霄却是又凑了过来,直接来到张守安几步外的距离。

  张守安吞了口唾沫,赶忙说道:“魏道友,有话站在那里说就行。”

  魏霄停下脚步,然后整了整衣物,然后拱手作揖,语言真诚道:

  “张道友,魏某有个不情之请。”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什么?”张守安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道友心性实在令我等敬佩,不知道友可愿脱离魔宗,加入我真武门,与我等一起惩恶扬善。”

  他顿了顿,补充道:“道友放心,不用为了入门之事担忧,这个我有经验。”

  确实,他当初为了马师弟可是忙碌不少,但无论如何师父那个老顽固就是不答应。

  说什么没有灵智难以教导。

  如今要是张道友同意,那个老头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张守安沉默了几息。他其实也想脱离阴阳门这个破宗门,一天到晚不是你惹我了,我要杀你。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你就要死。

  哪里像个宗门,完全就和幼儿园一样。

  可他又想起了之前佘青青说的蟒王潭被孤立一事。

  自己要是去了那里,也算不算异类,会不会也被排挤。

  其实这倒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再靠手中的剑杀出来便是。

  但真正让张守安放弃的原因,还是自身这般功法。

  去了那,必然受条条框框所约束,自己还怎么随心杀人。

  怎么攒道行值。

  张守安回道:“抱歉了,魏道友,我目前没换宗门的打算。”

  魏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

  

  

  “你被拒绝了,被拒绝了。”

  “你是个好人,只是……”

  ……

  不!……他心中大喊一声,看着张守安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执念。

  张守安嘴角抽搐一下,哥们你不对,非常不对。

  快跑……他拽上刘全,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等等!”

  张守安脚步未停,不敢停下,只是转头看去。

  苏晚说道:“拜托你带我走好不好。”

  “哈?”

  “这样应该就能知道哪里人比较多,这样可以成为你工作的参考吧?”神尾观铃嘴角的笑容深了深,漂亮的眼眸弯成两弧弯月,勾的人心摇晃。

  “随便逛逛?”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么个古域台,屁点大的地方你能跑哪去,让我们半天都找不着?

  “他们难道不是家族之中的第一人?”李清有些惊讶的问道,李杰与林修,这二人的修为丝毫不比萧允若到哪里,但是他也知道,若真的是以命相搏的话,二人却绝对不是萧允的对手。

  青色的巨鸟望见下方的人类竟然还完好无损,不由得尖声长啸,声音在夜空中传的极远,夜风呼啸着席卷天地间。

  不,那根残留的神经分明提示着所有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他努力地做着分辨,挣扎地想要跳出这个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境地。

  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在谢半鬼脑袋里一下爆炸开来把他疼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半鬼才被屋子外面的叫骂声吵醒。

  “墓葬术,本质乃是以符咒引出地气,以地脉的力量从而克制古墓中的阴气,在地气十足的地方同样可以拿来杀人,你们当心不要被冲出来的地气碰到了。”墓老怪大声警告,扔出手中的旱烟袋。

  “你是怎么办的呢?”包同暗暗问道,上面吩咐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的做了之后,上级是什么反应。

  听了这个最最最新,最最最可靠的内幕消息,观众看向场上三人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來。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王辰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然置身在一片如梦似幻的神奇世界之中。

  他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司马光砸缸。都说司马光砸缸写出了资治通鉴,他今天砍了这窗户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说你是狗爪子,没听清,狗的爪子!”她不怕死,指指徐府大门,又指指管家的鼻子。

  君子念自然开口说自己被老汉搭救,没痛没伤口,完全没事之类的。

  桂香来这里,一是听段子回去讲给升雨听,二是来打听一下升雨遇见杀手的事情。

  村人里人都有些摸不准,正在你一嘴我一嘴商量着明天帮忙修河道到时候。去还是不去?。

  “那是以前,以后你给男一号化。”华一飞头也不抬,继续看他的戏。

  “姑奶奶我先让你尝尝棍子的厉害。”沈妍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棍子也对着他那张喷粪的嘴抽打下去。

  黄老三苦着一张尖脸:“姑奶奶,你要是不怕,你去试试,你也不看看我的尾巴……”说着,捞起身后的尾巴亮出来给她过目。

  赵希厚显然有些适应不了,他原以为,一顿骂是少不了,可是……现在的这个情景显然超出他的衣料。

  长门见这家伙竟然有些忐忑,他的同时还依然是想要强装熟络的样子,的确是知道这家伙的一些心思。

  林天遥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秦鸿烈的剑法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辛无月能够轻易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四公子,果然如此。

  

  

  譬如送给父亲科恩的“伯爵配剑”,做工精良,镶嵌了大量宝石,拿着这种剑参加上流宴会,会受到很多贵族的重视。

  矮人已经在这座山脉开采了数百年,这里的矿石依然没有枯竭,他们对岩块和石头有独具匠心的运用,把开采过的地方建立成居住点,然后逐渐成为一个满是工匠、探险者、矿工和战士的地下城市。

  “吼”,一声狂暴的尸吼猛然响起,房间里传来了“乒铃乓啷”地打斗声。

  他们虽没有见过秦涯当初在与长安王朝,光明教那一战的表现,但这些年来也收集了不少情报。

  既然要滴血认亲,那么一切准备工作自然是要做一下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也就是清水一碗刀子一把而已,这些东西太容易准备了。

  等轮到姬发的时候,白鹤童子却是多费了一点心思,又从袖中取出了一根凤凰的翎羽,轻轻放在了姬发的身上,道道霞光闪动,姬发身后,原本已经破碎了的凤凰异象却是涅槃重生,气息比之以前还要盛上几分。

  克鲁亚一看聂风要和自己的雇佣来的骑士发生冲突,急忙做起了和事佬。

  制衣匠更是如此,一个懂的毛皮硝制、鞣制处理、晒皮刮软、整理毛型等十几道毛皮处理工序的成熟制衣匠,整个格兰领,能找出一手之数,都算十分幸运了。

  那东门世家剩余的那位绝代王者见状,顿时收敛了心神,将东门孤以及另外一个绝代的尸体背在身后,也迅速离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那里便被煞灵给吞没。

  唯有化仙池周围,淡淡的青光萦绕而出,化作一道弧形的护罩笼罩在巨山周围,将传过来的法力波动给挡在了外面,未曾泛起半点涟漪。

  “还是我来回答公子,您的这个问题吧。”一道声音从外面,穿过窗门传了进来,一个穿着打扮都较为朴素的中年男子,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杨杰再怎么说也不是敌人,而且蛇哥吩咐过要保护好峰哥,这个大块头来着不善,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和李雷关系好,而且对方这么有本事,看在对方的面子上,对冯香菱破格提拔也是正常的事情。

  “喂,你们是怎么开车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那个年轻人怒冲冲的大声喝道。

  牵着两只木精灵的手,莫莉莎来到尤菲米娅跟前。对方用魔力过度,显得非常疲累,莉娅丝正在扶着她休息。

  宫雨涵早就想给对方打电话说这事的,只是想到好不容易能够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对方肯定也会陪亲人一段时间,所以才会一直忍着,可是忍到现在,她的确是忍不住了。

  他按照秘法中的记载,抬起右手覆于玄冰珠上,左手伸出双指,运起元力通过双指,将它注入到了那玄冰珠内。

  乌鸦看着雨果充满了好奇的脸。脸颊抽了抽,最后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开始苦修,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全身心的陷入了修炼之中,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铁香雪感觉到了雷电的压力,柔美的面庞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有着那么一丝吃力。等到雷馨剑蓄势足够,铁香雪看着下方,娇喝一声,眼睛瞬时睁大,就如雷电一样,气势惊人。

  筱月红着脸埋首在锦枫的胸前,微微地点了点头。锦枫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回走,眼神往旁边的林子一扫,淡然地离开了。

  铁香雪看到尹俊枫的样子,伸出柔美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

  闻神屠云天闭上了那妖孽般惑人不浅的紫眸,直接用那性感的唇,封堵住了明夕那两瓣带着水润光泽的唇。

  沈今朝委屈的低下头,咂咂嘴,心里很难过:“可是今天我从昨天到今天为止只吃了一条鱼……”还是原主用生命换的那一条。

  

  

  气急的沈轲单手拉扯船桨不动,于是不但启用一丝玄气,甚至连双手都用上了,竟然没想到,依旧还没有把那船桨给拉回来。

  听见她有要侧身的迹象,生怕她扯到伤口,他闪身坐在软榻边扶住她的身子,避免她再有动作,他将若离的身子浮起了数寸,不让她的身子与软榻有直接的接触,在虚无空气上躺着。

  韩立完全没有想到,以前那个活泼善良的南姜南,居然会变得这么的恶毒,看她的眼神也布满了失望。

  她知道弟弟此刻是幸福的,如果这份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第一堂课的时候还行,第二堂课的时候就彻底蔫了,不自觉的脑袋就靠在宝贝的肩膀上睡着了。

  说不定这也是一个机会呢,让安雅知道,其实慕景扬还是挺好的。

  还没等班主任开口说话呢,昨天那个男生的声音就忽然冒出来了。

  谢景衣下意识的啪的一巴掌拍过去,但是柴祐琛的手已经早早的收回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位置偏了一些,但永平侯府到底没有被挤出这条主街去。

  

  

  众人纷纷往门口看去,眼神中带着一些讥讽。

  这群家伙来了能有什么好事。

  板车驶过青石板发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很清脆,看起来板车上所载之物不轻。

  恶臭味扑面袭来,众人都稍稍不适,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

  熊妖的尸体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神中瞬间涌出一系列复杂情绪。

  震惊,怀疑,害怕……

  刚才还在质疑的几人此刻皆是目瞪口呆,有一人甚至忘了手中的正在收拾的物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拿着,只是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真……真杀妖了。”

  陈全在一旁跟着,昂首挺胸,有些洋洋得意。

  今天天气不错啊,对,我们杀妖了。

  卖布料的王姑娘好像看过来了,是终于看到我身上的帅气了吗?

  不过好像旁边的大人有些过于耀眼了,但我也不差。

  毕竟这是我们二人一起联手,才捣毁的二熊山。

  自己怎么说,也是出力第二多的人。

  张守安自然不知道刘全此刻的心中所想,只是回头看了眼后方的苏晚,看见了对方脸上的害羞与不好意思。

  毕竟她身上还穿着一身红色婚服,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会有些害羞。

  张守安转过头来眼神示意了一旁还在沾沾自喜的刘全,刘全当即回过神来,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喊道:

  “荡妖队今日捣毁二熊山妖兽据点,斩杀筑基妖兽一只,练气圆满妖兽若干。”

  在旁围观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二熊山那两位杀了。

  他们当中,自然也有些人不知道二熊山的威名。

  但这里大多数人还是游走于附近城镇的商人,自然受过二熊山妖物的劫掠。

  终于有人胆子大了些,敢于把脑袋凑近,不过待看清后,反倒是吓得后退了半步,但嘴里还是喊道:

  “好!杀得好!”

  众人的欢呼声跟着响了起来,张守安三人就在这样的簇拥之下向营地走去。

  ……

  几人走得很快,没多少时间就回到了营地内。

  张守安让刘全随意处置了一下熊妖的尸体,而后带着苏晚来到了张守安住处附近的一个营帐。

  营帐很大,没有一人居住,如今苏晚倒是成了唯一的住户。

  

  

  “你就暂且先住在这里。”张守安看向了一旁的苏晚。

  但不得不说,苏晚如今穿着这一身婚服,倒是多了一种韵味。

  不是那种结婚已久的人妻味,而是那种刚刚涉事,初摆脱少女稚嫩的感觉。

  不过这种时候,一般是这类预备人妻刚刚开始探索,正要进化的时候。

  也是最美好的时候。

  “可以,这里就行。谢谢”苏晚感激地道了声谢,打断了张守安的思绪。

  “那就行。”张守安回了一句,视线再次落到那件衣服上。

  他如今这么仔细一看,才看见了这件衣服的不合身。

  小,完全不合身。

  但也由于这一层原因,让她整身衣物看起来有些紧身的感觉,致使前凸后翘的身材都凸显了出来。

  张守安得以大饱眼福,不过他也不会像熊大爷那样强迫苏晚什么的。

  比如,苏晚,你也不想无家可归吧?

  他只是欣赏,花开的正艳,我不看反倒是我不识趣了。

  “吭”他清了下嗓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然后说道:“我到时候叫人给你送来几身衣物。”

  苏晚“嗯?”了一声,其实她在山上今天穿了这么一天,都有些习惯这种感觉了。

  不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瞬间脸红了一大片。

  连忙双手抱在胸前,护住自己的身体。

  但想到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都这样了,索性不再那么遮掩,手慢慢松开,只是脸上还是绯红一片。

  “多谢大人。”

  张守安“嗯”了声,便出门离去,找人吩咐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他找了个椅子坐好,随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如今自己有了三千多的道行值,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提升功法?推演?

  他挠了挠头,还是先试试吧。

  如今能提升的功法只剩下了金刚锻体法,他现在看着系统上后面(可升级)的备注,也是有些好奇。

  这门功法在升级后是会有什么别的效果是吗?

  系统,升级。

  【道行值-600】

  【金刚锻体法(练气)】->【无相法身诀(筑基)】

  

  

  【金刚不朽,法身无相。】

  【无相法身诀共分八重法相,每一重法相皆需观想一尊护法金刚,将其神韵融入自身血肉。】

  【修成一重,肉身强度翻倍,且可施展该法相专属神通。八重圆满,可化身金刚法相,万法不侵。】

  张守安下意识地想一次性加满,只不过,系统这次却是提示错误。

  【此功法无法依靠系统提升,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现公布第一重】

  【第一重:金刚怒目】

  【修成此境,内景中可观想一尊怒目金刚。战斗时力量自动提升五成,身外可凝现一尊法相,随使用者战斗。】

  【修炼条件:1.使用者必须达到筑基境界】

  【2.需要一枚筑基期妖丹。】

  原来系统也有无法提升的功法,有些神奇。

  不过目前这两样东西我现在都没有,熊大爷的身子自己之前摸了,连个妖丹都没结成。

  自己必须再杀一只筑基的妖物,境界可能还要在熊大爷之上。

  那首先,就是这个筑基了。

  这个自己迟迟没有踏入的境界。

  怎么办呢,自己自从穿越到这处世界,完全就没了解过,甚至是听说过突破筑基的方法。

  难道像之前那样再次闭关……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据自己前世看小说的经历来看,不会这么简单的。

  不然,也不可能,单单一个筑基就能成姜家老祖了。

  其中定然有难以突破的地方存在。

  他吐了口气,站起身,索性在营帐内,来回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思路。

  可他,终究是高估自己了。

  他叹了口气,根本想不出来。

  但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要不去问问苏晚,那可是有师承的人。

  就这么定了,他索性就这么走了出去,一个拐弯就到了隔壁,一把掀开门口的帘帐。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香艳的画面。

  

  

  张守安呆愣在原地,眼前的景色使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营帐内烛火微亮,堪堪照亮屋内的场景。

  一道洁白如雪的背影就这么展现在了张守安面前,纯洁且没有一丝缺点。

  白色肚兜都无法完全遮住的巨大果实,从侧面微微露出一点果肉,完全透过纤瘦的后背,出现在张守安眼里。

  与之配套的白色小裤子就这么贴在他那翘臀之上,不过看起来好像有些拥挤,似乎是里面的住户有些过于庞大了。

  弯曲的轮廓就这样出现了,不过中间位置似乎是有点太紧了,甚至都出现了丝丝透视感。

  有一点点鲜红。

  在被发现之前,他的好兄弟先提醒了他,他快速拉上帐帘,呼吸有些加快。

  他能确定,对方刚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所以自己才能逃过一劫。

  但……苏姑娘,谢谢你。

  他强迫自己调整好呼吸,而后等了几秒,才轻声说道:

  “苏姑娘,方便说话吗。”

  帐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的动静。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碰倒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苏晚的声音接着传出,里面带着一丝慌乱:

  “稍等……等一下,我这就来。”

  张守安站在帐外等着,清楚地听见里面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翻动的窸窣声。

  片刻之后,帘布从里面掀开。

  苏晚站在门口,长发披散着还没来得及挽起,身上倒是已经换了一件青色的常服。

  但衣襟系得有些匆忙,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有胸口处的一抹抹雪白。

  她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

  她看见张守安,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领口,手指捏着衣襟边缘,但下面露出的小腿倒是美极了。

  白皙却有着优美的形状,还有一点点肉感。

  “大人,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还算镇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自己这么出来是不是太着急了,好像露的有些多了。

  不过大人好像在一直看着我的腿。

  虽然有些害羞,但……她抿了抿嘴唇,觉得要是大人的话,看看腿也没什么。

  张守安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才说道:

  “我是来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听闻过筑基的方法。”

  苏晚的手指在衣襟上顿了顿,随后才开始说道:

  “师父走的早,但确实给我留下了一本手记,里面应该有记录筑基的方法。”

  太好了……张守安心里轻叹一声,但看着苏晚的样子,脑中还会浮现之前那个画面。

  他脸微微泛红,觉得晚上是时候释放一下压力了,但嘴上还是正经说道:

  “那,我能看看吗?”

  

  

  苏晚点点头,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

  她让开一步,说道:“大人请进,我找给你看。”

  张守安“嗯”了一声,便几步走了进去,自己找了一处位置坐好。

  不久,苏晚递给了张守安一本泛黄的手记,张守安伸手接下,便开始翻阅起来。

  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练气圆满之后,若想突破筑基,可有三条途径。】

  【其一,为最下品,讲究筑人基,通过服用筑基丹,便有几率成就筑基,成最下品筑基修士。】

  【但这种方法是最轻松,也是上限最低的筑基,成此筑基,终身无法踏入结丹境界。】

  【其二,为中品,讲究筑地基,可寻自然中的一处灵脉,攫取其地脉之精华,成就筑基。】

  【但这种方位必然危险,基本上每处灵脉,会有一只筑基中期的妖兽镇守,夺取难度极大。】

  【成此筑基,上限稍稍提升,但最高也只可能达到结丹,也就是说再高的境界便是无缘。】

  【其三,为上品,讲究筑天基,这种方法的成就之处最为困难,要求进入一处秘境,攥取整个秘境的精华。】

  【但这种方法,便是与整个秘境中的生物为敌,同时还要应对一同进入修士的突然袭击,难度之大,从古至今,只有三人完成。】

  【自然这种方法成就的筑基,收益也是最大,据说在其结丹境界,可成两颗金丹。】

  【但这种方法,我最不建议,若是为师日后不在,弟子成就地基最为适宜。】

  ……

  张守安看完,有些沉默了。

  这个筑基是不是有些困难了。

  筑人基?

  自己能甘心吗,终身连结丹都进不了,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

  但这也是最稳妥的,算了,自己好歹也是要拼一拼的。

  至于筑地基,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张守安没多么感冒,毕竟这其实和筑人基差不多,只不过只是上限放宽了一个境界。

  一样选了就是给自己判死刑,自己可不甘心于结丹。

  那就只剩一个了……筑天基。

  能结两颗金丹,那实力自然也是普通修士的两倍,成就自然无法比较。

  他攥紧拳头,看来自己必须要找一个秘境了。

  不过自己也没这方面的消息啊,苏晚刚从二熊山救出来,自然不会知道。

  刘全?算了吧,虽说消息灵通,但他怎么可能有筑基的消息。

  那能找谁?

  他神情突然一滞,消息……茶馆。

  去找疤爷啊,疤爷那能没这消息。

  他瞬间想通了,决定明日一早就去看看。

  至于那个仙子的处罚,他倒是没多么担心,当初可是只说要自己过来报到,又没说自己能不能回宗门。

  那自己偷偷回去也是可以的。

  

  

  “大人大人。”温柔的呼喊声响在张守安耳旁,把张守安拉回思绪。

  “怎么了?”他故意装着镇静问道。

  “我看大人好久没有动作,就这么一直发着呆,便问了一声。”

  女子声音带着一些歉意地俯身说道。

  也因为此,张守安又看见了衣领处露出的一丝春光,有些过于伟岸了。

  他起身说道:“没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苏晚“嗯”了声,张守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一下子就躺到了自己床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一切,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便去解决了一下。

  不过,他最大的优势在于,他知道这部戏需要的是什么感觉,成品就在他记忆之中。

  要是自己也将时间投入其中,以现在的水平相信过不了几年也能到行业的前列。

  凌云单脚一踩,铁丝网顶上的绳索骤然被机关拉了上去,将鬼怖吊在了大树下。

  “嘿嘿嘿哈哈哈哈,这回,我看你们谁还能来打扰吾成为一条真龙!”蛟龙发出一声狰狞的狂笑。

  郭丞相醒是醒了,可惜中风后遗症,口不能言,手不能写,问啥也问不出来。

  “没有,请大家让让。”顾绍霆真的有点恼火了,最重要的是他怕伤到乐乐。

  听到温特沃斯的吩咐,奥斯顿立马低下额头,恭敬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总有人给自己找理由,然后慢慢的让自己不断的萎靡,直到最后自己把自己完全废掉。

  秦王嬴稷心知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于他,便整日里与各位将官一起,讨论接下来要如何去做,才能牵制住那楚国的柱国昭阳大将军。秦王嬴稷一样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得胜,好回到秦国首都咸阳,看看这天下最终的走势。

  利刃队员几乎将所有的陆侦团士兵尽数围在了中间,从边缘开始挨个割喉,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闷哼声以及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越发的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足以看出这个家伙的家庭背景不差,至少,在大学之中还算是不错的。

  风君子苦笑道:“这是你的地盘你做主,我发现你的脾气很像我一个当记者的朋友。”风君子此时心里想到的是林真真。

  “皇上的生母不是太后的秘密想必你也知道了吧?”齐皓忽然问道。

  奶奶的,刺客出现咱还可以逃掉,再跟你混下去咱非失身不可!不行,再加把劲。

  身处边塞,当然不会有宫廷里那样的羊脂白玉,鎏金雕花的酒杯,拿在手中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粗糙的青瓷杯。

  不一会,一个宽大的码头便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那码头上停着二三艘船。一条宽约数千米的大河横贯其中。河中,船影点点。

  说完之后,他便老神在在地看着白静斌,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呦,这不是梦心妹妹吗?一年不见,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就在王奇和沈君雅说话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跟欧阳梦心打招呼。

  她也已经认出那人的身份,的确是凌安集团的萧楠夜,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老暹罗国王悲哀的叹息了一声后,心里坚定,一定要说服暹罗国上下投降明军,避免整个暹罗国都被战火毁灭。

  会在不知不觉中,潜入人们的心中,控制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所操控的俘虏。

  接下来的路上还算安静,这个世界的大陆似乎是地广人稀,有时候很长时间都难以看到一户人家。

  有独裁自然会有反叛,这是天地的铁律,帝凌天独霸半天之界最高大首领十万年,自然而然会有造反夺权之人,天匿门就是帝凌天为灭反叛宫门教宗组建的秘密势力。

  

  

  虽然和江子灵感情很好,但对于这个闺蜜的能力,唐静心里也和明镜一样。

  所以,苏三很是警惕,一为了巩固自己的神王之位,不让属下背叛,二是担心恶魔法则过多传播,被宇宙某个存在注意到,在他没有彻底进入映照诸天之前,他绝不容许恶魔法则流传出去,被其他人修炼。

  越多的雷霆浇灌,土地就越肥沃,龙牙米也就越纯净,品质越好。

  你不能让这些研发资金得不到回报,否则没有人会持续性的进行研究。一旦不能形成良性循环,那就不会有新的药物被研发出来,最终受损的,还是只有民众。

  “天道诏令,这怎么可能?不对,这天道诏令是假的。”秦广王稍微有点失态,仔细观察后,又发现天道诏令的不对之处。

  那短棍,竟然在击中法宝的时候,顺便沿着神识,直接给了冬秀的识海一棍子。

  这葵花宝典竟然把东方不败一个男人变成这副德行,当真是恐怖无边。

  再加上未来之主和周易之道的推算,叶海明悟这个世界的法则很迅速,实力突飞猛进。

  此时,这老乞丐正半倚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抱着条断腿,双目失焦,有些出神。

  忽然童瞳低下头来跟妞妞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两人一起停下脚步,在原地蹲了下来,伸手去抓地上的雪。

  同时,那手持盾牌的第二队侍卫,以盾牌为持手持利剑,高高跃过那来势汹汹的火焰,朝着火焰后的伏击之人就杀去。

  莫邵桦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刀柄,呆愣愣地看着跟他体内流着同样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他错愕的脸上也满都是血。

  

  

  “喂,你们几个不是本地人吧!谁派过来的!过来是要干什么的!”为首的一名双手握着巨型铁锤士兵扯着嗓子问道。

  南宫煜走过来安慰她道,虽然乍一听最可怕的魔幻琴选择的主人是幽冥教主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过,就如他所说的,最珍惜的人就在身边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地下室的地面本来是石块铺成,在这五行力量交替作用之下,一会冷,一会热,一会受到挤压,一会受到不多时竟然出现裂纹,以他为中心,方圆半丈左右,尽是龟裂之象。

  大哥说,资料也是财富,怎么能烧之灰烬的。我还没缓和表情,说,罗靖看了,有时不舒服。

  到了临沅城下,却让赵舒大吃惊,城外营寨荡然无存,荆州兵马不留。难道战失败,李韦已经退兵武陵?赵舒叹了口气,正要招呼叶枫起往武陵而来,却见临沅城上,飘扬的是“汉前将军赵”的大旗,不由微感吃惊。

  “很简单,合者双赢,我保你天下药师协会绝对不会覆灭。”落羽把手中茶杯一放。

  香还算完整,打比赛股香多数向坤方歪,我心里乱如麻,这代代表会有意外发生,我看着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想进去看看,但是又想起来之前九爷的吩咐,我又不能进去,只好在外面转悠着。

  但是下一刻阎六用头猛然撞了过来,直接撞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吃痛,一下子就松了手,身体就掉了下去,我内心很愤怒,抬头一看,心中顿时明白了。

  黑暗中,平日里总是冰冷的脸庞,柔和了些许,大手顺着少年的背脊,安抚他的情绪。

  到时候他可以凭借资历,去道教协会或者宗教局混个差事,其余年长一些的弟子也都算是成家立业。

  随后就带着刘老四,把具体院子要怎么改造,有哪些注意的点,以及要求。

  “醒了就来吃早饭。”男人声线温和,轻轻地唤道,碎发略微凌乱,嘴角的笑意给人亲切温暖的感觉。

  

  

  沈竹白硬生生接下邪祟的一道攻击,鲜血狂喷。邪祟很强,周围百里的鬼魂承受不住威压早跑了,地府老头和那些公职人员怕得要死,根本不可能给予帮助。再这样下去,只有死一字,该死,它的破绽到底在哪里。

  “大哥——”孟平安哪怕入寺修行二十多年,早已心静如水,此时也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那人说的话跟豪哥问道问题丝毫不沾边,就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就像在炫耀一般。

  就是这一瞬间,詹姆斯敏锐地嗅到江风的走神,当即启动加速突破。

  已经拿到完整崩玉的他,对于东野秀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根本就是毫不在乎了。

  看着身旁抓着自己,歪瓜裂枣的陈志,再看向国色天香,气质端庄的陈莹,王川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居然是亲姐弟。

  她的话音刚落,陶柏穿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看到里面两位长辈都站起了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脸上有些困惑。

  开皇二十九年腊月十六,空气里冒着平静的泡泡,事物运转如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疤爷索性懒得再劝,只是说道:“要说秘境的话,三日后倒是会有一个。”

  “那个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机会难得,所以这次同样会有大量宗门势力参与。”

  “到时候,咱们阴阳门也会派一批内门弟子进入,去里面争夺机缘。”

  “而那批弟子中,每人得到一个令牌,只有持令牌者才能进入。”

  这句话说出来,张守安都开始思考怎么温柔地抢来一张令牌了。

  结果,疤爷却是话锋一转,停下手中的工作:“不过呢,由于一类人倒是不用。”

  他手指举起指向张守安:“一部分被选中的荡妖队罪修。”

  张守安有些疑问:“为什么?”

  疤放下手,随后解释道:“路上总有些东西需要来人命来填,懂了吗,炮灰。”

  张守安撇撇嘴,不在意地说道:“炮灰就炮灰,反倒是便宜我了。”

  疤爷笑了一下,挥挥手:“这几日他们差不多就会去选人,到时候你展露一点实力,他们肯定会带实力高点的炮灰。”

  张守安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疤爷见张守安没问的了,便开始赶客:“没事就滚蛋。”

  张守安也不在这耗着,问完后便一口把茶水喝完,摆摆手就走了。

  疤爷看着张守安离去,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又拿起了毛笔。

  张守安在刚到中午的时候,便回到了营区附近。

  既然自己要去秘境了,就要做些准备了。

  护甲?丹药?道具?符纸?

  他瞬间觉得自己好穷,但没一会,就想起自己那可还有位炼丹师呢。

  那自己要一点点丹药不过分吧。

  他几步就来到了隔壁营帐,伸手就要掀帘,不过手在触摸到帐布的一瞬就立刻收了回来。

  这回倒是长记性了……他清了下嗓子,说道:

  “苏姑娘,我现在能进来吗?”

  一道细声传了过来:“可以。”

  张守安掀开帘子,便走了进去,里面映入眼帘的,就是换了一身衣服的苏晚。

  

  

  她身上还是那身绿色常服,只不过今天倒是没了昨天的那种匆忙,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恬静。

  青绿的衣服看起来极其合身,在她修长的身段上装饰的很好。微微收紧的腰身,还有前方的微微凸起,看起来美好极了。

  苏晚正在一张书桌上静静地写着字,待张守安进来后,她才抬起头看了过来。

  不过张守安却是能看见,她耳朵稍稍红了一下,看起来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大人有什么事吗?”苏晚轻声问道。

  张守安开门见山:“我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现成的丹药,我过几日进秘境要用。”

  苏晚愣了一下,随后走到角落里,翻出来一个背包。

  他翻了几下,最后取出来几只瓷瓶,说道:“就这么多了。”

  他将那些瓷瓶取了过来,放在张守安前的桌子上。

  她提起一只,晃了晃,然后凭感觉说道:“这里面大概有七八枚止血丹。”

  “不管是普通的皮外伤,还是内伤,都能治疗,服用后几秒内就能治好。只不过效果和痛感会有所不同。”

  她递给张守安:“当然,也不是那么神奇的,练气期以上的修士使用,效果可以用没有来形容。”

  张守安接下,打开塞子一看,果然静静地躺着几枚丹药:“多谢了,苏姑娘。”

  苏晚点了下头:“不用谢。”她又捻起另一侧的一瓶弹药,说道:“这里面差不多有六枚暴血丹。”

  “可以在危机的时候使用,可以燃烧气血,短暂提高实力30秒。”

  “但也是有劣势的,丹药效果消耗完后,会短暂虚弱一分钟,这时候就会变得极其危险。基本上发挥不出正常时期十分之一的实力。”

  张守安继续谢了一声,伸手接下,同时心里也有了大致的使用安排。

  苏晚将双手撑在桌子上面:“目前就这么多,你要是还想要别的,我这几天看看能不能给你赶时间炼出来。”

  炼出来……张守安一听,却是突然安静了几秒。

  苏晚有些疑惑,微微偏头,问道:“怎么了?”

  张守安却是没有回话,而是突然压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与苏晚的距离没有半步。

  苏晚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吐息。她脸一红,嘴里有些结巴:“你…你……”

  还没说完,张守安就开口道:“你炼丹的法门,能不能给我抄一份。”

  苏晚看着那张不远的帅脸,脑袋中空白一片,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苏姑娘。”张守安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苏晚才得以顶着红成一片的脸,开始写字。

  期间写错了好几个字,不过终于在几分钟后,恢复正常,字也写的愈发顺畅。

  不久后,她才堪堪写完,而后递给了张守安一份抄本。

  张守安接下后便开始翻阅,最后果然不出所料,眼前弹出了系统。

  【收录成功】

  【基础炼丹术(入门)】

  【目前炼制丹药境界:练气】

  【目前掌握丹方:止血丹,爆血丹。(练气)】

  【解锁新丹药需获取对应丹方或自行推演】

  张守安心思一动,直接拉满。

  【道行值-60】

  四周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一间极其古朴的炼丹房。

  丹房不大,光线昏暗,只有正中央一尊青铜丹炉底下燃着微微泛蓝的炉火,将整个房间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焦糊味,墙角堆着几筐已经干透的药材。

  一位老者正坐在丹炉前。他须发皆白,背微驼,双手布满老茧,正不紧不慢地往炉中投着一味味药材。

  他的动作极慢,却极稳,每一味药投入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炉火在他的掌控下时而猛涨时而低伏,就犹如呼吸一般。

  张守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炉接一炉地炼制,心中没有一丝急躁。

  药材在炉中融化、凝结、成型,最后被他随手取出,丢进旁边一个装满成品丹药的大筐里。

  筐里已经堆了上百枚丹药,每一枚都圆润光泽,品质远胜苏晚给他的那几瓶。

  老者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在最后一炉丹药炼成之后,将手中那枚还带着炉温的丹药轻轻搁在炉沿上,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朝丹房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融入了昏暗的光线之中。

  【基础炼丹术(圆满)】

  

  

  张守安一下回过神来,心中的窃喜简直掩藏不住,恨不得立刻炼几颗丹药试试。

  他立刻转向身旁的苏晚:“苏姑娘,你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丹炉,我想试试手。”

  苏晚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张守安后面的话。

  练手……苏晚往一旁取了一个有些老旧的丹炉,还抓了把残余的药草。

  这个丹炉正好能应付大人练手,即使炸炉了也不耽误正事,不然自己这两天就真的赶不出大人要用的丹药了。

  至于那些药草,都是些用完剩下的,正好给大人练手,也不浪费。

  在她眼里,张守安第一次练手,定然练不出什么好的丹药,所以用这两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两门东西决定了上限,张守安定然不会得出什么极品甚至是好的丹药。

  但在苏晚看来,张守安只要不炸炉就算好的。

  张守安接下丹炉,放置在一旁,开始起温烧火。

  苏晚则站在一旁,看着张守安有模有样的动作,什么指导也没说出口。

  火,不久就起来了,张守安在丹炉前方坐定,闭上眼,脑中自动回想基础炼丹术的内容。

  苏晚表情不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下意识地批评了一下张守安。

  哪有初学者不看丹书,上来就炼丹的,真是心急。

  她几步走向一旁的水缸处,已经准备好灭火的准备了。

  只要丹炉的火一出来,她就直接摇起一盆水,趁着火势还未蔓延,直接扑灭。

  想当年,她这第一步可就练了足足半年,让师父骂了无数次。

  所以她现在对张守安也谈不上多么有信心。

  张守安闭眼,然后感受着炉火的温暖,缓缓睁眼。

  他的手臂逐渐与系统中老人的手臂重合,眼前的种种似乎也演化成了相似的场景。

  他呼出口气,在稍加寒冷的空气下,白烟滚滚。

  他有感觉,自己好像成了那个老人的一部分。

  不!

  是他成了自己一部分。

  他的双手牵引着自身散发的灵力,在空中凭空挥舞,带动地上散落的药草随风升起。

  他们重新整顿,重新分类,最后分为了大大小小几个部分。

  

  

  张守安伸手一推,起火,温炉,药草纷纷开始自己投入。

  张守安手上动作不快,但很稳。

  甚至一度让苏晚觉得,眼前的张守安根本不是什么刚接触炼丹的初学者。

  而是真正像自己师父那般,在炼丹上真正接触几十年的真人。

  不是什么杂七杂八都学的假家伙,而是那种几十年钻研一道,真正将自己都献给炼丹的真人。

  真人,何为真,自我通透为真,几十年磨一剑也为真。

  苏晚看着张守安的动作,再次感到了那种感觉。

  她吞了口口水,心里因为担心炸炉,而有些紧绷的心神也慢慢放松。

  她现在只想看看这个初学者能做到什么样子。

  不过下一秒,她整个人的心神却是又紧绷了起来。

  因为丹炉的火势却是瞬间又暴涨了起来。

  药草还有张守安加入的灵力让整个丹炉内的火焰都有些不稳,就像是失去了之前和平的一面,里面再次陷入战争。

  滚滚浓烟开始冒出,苏晚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眼前场景的不妙。

  “要炸炉!”她惊呼一声,伸手就要舀水灭火。

  可谁知,张守安却是淡然说了一声:“不用,耐心等着。”

  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刚学炼丹就敢挑战苏晚这个炼丹几年的修士。

  但苏晚手里的动作却是一下停下,自己的常识告诉她。

  要炸炉。

  不过,她心里的潜意识在不断地呢喃着。

  再等等,就再一会。

  就听着他的话,再等一小会也不迟。

  她最后还是抿了抿嘴,手中动作终是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张守安的目光里,更含着一丝苦涩。

  张守安手中的动作再次一动,伸手一拨,暴涨的火势从中间散开,冲向炉鼎的两侧。

  眼看丹炉的两侧烧得愈发通红,甚至有微弱的破裂声从中发出。

  苏晚的心神更加紧绷了,似乎此刻在丹炉前坐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张守安倒是没多么慌张,只是额头上微微渗出几滴汗珠。

  

  

  他放慢呼吸,学着按照老人之前的节奏,践行手中的动作。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靠着手中的火焰在尝试炼丹这件事,那么此刻,他才像是一个火焰的操纵者,一个真正的炼丹师。

  火势渐小,最终逐步归于平稳。开始由最开始的浅红色转变为此刻的青白色。

  丝丝药香此刻开始在屋内蔓延,清新而又适宜。

  苏晚闻到这股味道,手也不自觉握紧。

  因为她知道,炼丹最难的地方现在才开始。

  之前张守安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苏晚所有的想象。

  可以说,在张守安来之前,她就完全没想过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这也加深了她的疑虑,这个张大人是真的第一次接触炼丹吗?

  张守安呼出口气,静静地等着清白的焰火炙烤着里面的种种。

  药香愈发浓烈,甚至是穿出营帐,让周围过路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耐心嗅闻。

  苏晚吞了口唾沫,知道出炉的时候要到了。

  张守安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立刻伸手一掌,掀开炉盖,猛烈的白烟瞬间从中冒出。

  张守安手中灵力飘逸,将手贴在丹炉附近,其中的灵力便瞬间狂轰滥炸般的通入丹炉内。

  不久,爆裂的火势一一覆灭,只剩还在升起的残烟。

  张守安开始有意引导,没几秒,就有几缕青烟伴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慢慢游走。

  张守安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圆,青烟亦是如此,倒是成了一种太极八卦的感觉。

  青烟开始慢慢融合,再凝聚,分离,最后剥落。

  整个过程极其安静,简直没有一丝的动静争吵。

  张守安将双手缓缓放下,才真正的舒了口气,因为此刻。

  丹成!

  空中,静静地漂浮着几枚青色丹药,丝丝流光在上面轻轻流淌,透露着一种光泽。不多的白烟在其后升起,象征着其刚刚出炉。

  不过却是让整个丹药看起来更加诱人。

  苏晚看着那些丹药,手都在微微颤抖。

  

  

  久违的营地内,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人人竟然都跑了出来。

  不论是瘦弱的孩童,还是忙碌的妇人,甚至是喝酒的男人,此刻都在轻轻地嗅着什么。

  那个药香味道最浓的营帐内。

  苏晚丝毫没注意到手臂的颤抖,而是微微向前,跨出一步,眼睛还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几枚丹药上。

  深黑的瞳孔里,也是逐步映射出了那几枚丹药的模样。

  “不可能,不可能,这纯度”……她嘴里呢喃了几句,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纯度,就是连师父炼出来的都比不上。

  他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

  丹药,自有纯度高低之分,就像是之前瓷瓶里的那几枚丹药,自然比不上这几颗。

  其实这从外表就能看出来,这些丹药通体荧绿,纯度自然极高,而之前那些,通体被黑色包裹,自然是杂质多的表示。

  两者便有了区别,纯度高的那颗止血丹,回复效果便远远超过之前那几颗,甚至是治疗的时间,还要延长几分。

  而这样的话,难度便有了差别,有的人苦学几十年,只为了提高自己的炼丹技术,来争取那一点点纯度。

  而有的人甚至苦学一辈子,却是连一点点纯度都提升不了,最后只能郁郁而终。

  但眼前这个张大人……

  突然,那些空中的丹药似乎是失去了灵气的托举,此刻居然开始逐渐掉落下来。

  苏晚呼吸乱了几秒,几步掠过,伸长双手才堪堪捧住。

  她强压下有些慌乱的心神,此刻才得以细细观察,不过砰砰乱跳的心脏却是让她难以静下来片刻。

  真的比师父的纯度还要高。

  浓郁的药香充斥在了她的脑中,她强压下激动,将丹药递给张守安,不甘地问道:

  “大人,你真是第一次炼丹?”

  张守安倒是没多大反应,仿佛是一种理所应当:

  “嗯。第一次,手法有点生疏。”

  苏晚身躯震了一下,额头的青筋有些暴起:

  生疏?那我之前炼的那些还算什么?

  张守安故作疑问道:“怎么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系统的厉害了,现在这么问,就是想看看苏晚的反应。

  “没什么,大人。”苏晚将丹药替张守安收好,最后犹豫了几秒,觉得该鼓励一下,边说道:

  “大人的天赋还算不错。”

  才不错?……张守安心里肺腑一句,但还是掩盖不住身上的劳累。

  不得不说,炼这么几颗丹药是真的累,简直比斩妖杀怪还累。

  他看了眼不怕辛苦要为自己炼丹的苏晚,瞬间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易。

  再想到对方这几件事对自己的帮助,他也没多么扭捏,正经道:“这几件事,谢谢。”

  

  

  苏晚摆摆手,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说了句两人都不会更加在意的话:“报答救命之恩。”

  ……

  就这么,张守安丹药也是备好了,至于其他,像是符纸,道具什么的。

  张守安倒是没思路了,自己目前就只能准备这么多。

  于是,第二天下午,宗门来荡妖队选人,张守安得以顺利混了进去。

  作为炮灰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张守安这次依旧如以往般,提前给自己换了张脸。

  这次倒是一张普通男修的脸,简单极了,完全没有张守安之前的帅气。

  当然也丧失了走在街上,被女修驻足观察的资格。

  张守安摸了摸下巴,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功法是真的适合自己,等自己从秘境回来后,一定要和那个大爷要来一份抄本学学。

  第二天,张守安换了身装束,顶着那张脸,早早赶到了宗门入口,也就是茶馆所在的位置。

  此刻,入口的位置早已挤满,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多个人,其中有大半甚至是四分之三都是类似于张守安这样的炮灰,只有差不多十来个,才像个真正的宗门弟子。

  这些应该就是内门的那些,想必进秘境是为了寻求一番财宝,或者一份机缘。

  极少人,甚至是没人会有自己这样筑基的想法。

  不过看这架势,倒是没那么简单,没准会死不少人。

  张守安找了个角落,安静蹲下。

  他今天就简单穿了身灰布长褂,上面破洞而且不少,看起来就和流浪汉差不多。

  他今天特地打扮得邋遢了一点,根本不会将自己原来的一面展现出一丝一毫。

  不过他这么做,倒也不是有多么闲,只是为了提防一下某些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

  就比如说现在从自己眼前走过,却分毫不知的姜露,还有在远方背对着自己矗立着的魁梧壮汉。

  姜成鸿。

  冤家倒是不少,不过张守安之前特意试过,走到姜成鸿附近,对方却是依然没有认出自己。

  这不禁让张守安安心几分,同时也更加好奇,那个疤爷到底是什么境界。

  张守安瞅了眼茶馆的方向,但好像没几秒,自己的视线瞬间就被看透了,接着是一道视线投向自己。

  得得得,我在他面前,估计是裸奔……张守安心里吐槽一句,但也未再多看。

  因为队伍要开始动了。

  一道沉稳的男声,在众人耳畔响起,使得众人纷纷抬头。

  远处,有一道身影站在队伍最前方,面对众人。

  他面色有些严肃,倒是看起来不是多么好相处的人。身材不算多么魁梧,只能算是正常。

  一道深灰长褂静静地穿在身上,倒像是与张守安有些撞衫,不过和张守安穿上的感觉倒是有些不一样。

  一个富家老爷,一个流浪汉。

  不过就算他看起来再多么不好相处,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身旁有个更不好相处的姜成鸿。

  

  

  简直就是衬托。

  他下面站立着七八个修士,张守安一下就能辨认出,那些内门修士。

  那底下这些人中就剩下了,他们这些炮灰。

  男子的声音传出:“此番秘境试炼,由宗门统一调度。持令弟子进入传送阵后,会被直接送往秘境中央。”

  他顿了顿,继续道:“罪修走另一条道。进秘境后五人分为一组,负责外围探路、清扫小妖,配合内门弟子行动。”

  “若有违令,就地格杀。敢逃跑者,出秘境后立即诛杀。”他特地将这句话拎出来,只为警醒一下众人。

  他提高音调:“听清楚了吗?”

  张守安刚想回话,却是突然感到一道视线投来。

  张守安立刻看了眼一旁,确定不是来自茶馆,而是前方……。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慢慢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姜成鸿的视线,瞬间背后有冷汗渗出。

  难道,自己暴露了。

  还好昨晚用了易容丹,长出了满脸的胡子,否则王美公真的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老板就松了口气,于知乐打开付款码,老板一扫,扣了于知乐两万三。

  第二天上午,宋知樱还没有起的时候,容野就带着双胞胎起来贴春联了。

  接下来的每日,蓝奈雪几乎都坐在寝屋中陪着炎烬,亲自给他喂药,擦身子,甚至还学会了换药。

  不过我们也没多管闲事,是一路赶奔到了城边,看见孙悟空大师兄在那与十数个还未逃散的和尚谈论些什么。

  爵之渊很有自信回道蓝星星,心里知道蓝七七心里还是蛮希望她们两能够复合。

  蓝奈雪一直都那么信任她,她也一直知道她对逍遥上仙的事十分关心,可她却没有重视这件事情,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把真相告诉她,临到真相戳破,叶蓝草竟有点害怕了。

  顾灵泽状似随意的摆了摆手,“凑合呗,反正这些我早都习惯了。”以前闭关都是带上辟谷丹和瓶装水,若是有人进进出出送饭倒水,反而影响心境。

  再说演员,这部电影里没有一位演员是咱们平常可以脱口而出名字的,但是也都是一些经常看到的配角。他们的演技说不上多突出,但是也可圈可点。

  叶蓝草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从未跟燕北玦享受过真正的水乳交融鱼水之欢,如今却要便宜了李景逸。

  马潇潇一个平平常常的问题,却让林雨鸣好一会都无法回答,因为,这勾起了他许许多多的回忆,包括那青春时代的一些经历和选择。

  这也恰恰就是阳谋和阴谋的差别,前者让你明明看得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就范,而后者只要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那就走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阻拦你们!”船王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正在黎响仔细琢磨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熊总的说话声,虽然隔得很远,不过也能听出是熊总在发脾气,黎响马上给楚云霞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打探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山河图中此时约有数万人之多,异口同声的跪拜行礼,声势何其浩大,即便是也算见过些世面的陈长生也颇有些不大习惯,心神荡漾,忙挥手虚扶。

  这个家里包括厨房厕所都已经重新装修过,却只有一个地方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那就是樊婶和老刘头的房间。

  毕竟不是自己亲人,再说了人各有志,这丫头就是不喜欢去上学,自己也管不着,所以黎响也只是苦笑了一声,不再劝她。

  莫无道是真正激动了,凌云实在是太逆天,手段法门简直层出不穷,一直在拔高莫无道的思维极限。

  紧接着,星落绝切石,但是从动作就可以看出,他完全是一个外行,下手时动作不稳,而且也不够精准,但胜在谨慎,经过一段时间的解石,最终还是勉勉强强的解下来了。

  

  

  两者间的空气此刻都似乎凝固几分,张守安此刻完全顾不上那人的讲话声,他只感觉自身四周只剩下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张守安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视线索性不在躲避,直接对上远处那道身影的目光。

  他咬咬牙,没准真的暴露了,那也干了。

  不过没想到自己连宗门都没出去,就先被识破了。

  倒是有些可笑。

  张守安可以遥遥看见,对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两下,看起来就像表达出了对自己的不满。

  张守安心中的不安再次放大,双手已经下意识握紧。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应对,或者说是怎么逃跑。

  对方的嘴巴明显张了张,看起来就要说什么。

  “你……还有胆子来。”姜成鸿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如排山蹈海,直扑张守安而去。

  张守安顾不上脖颈处的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真的暴露了,快跑!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破开伪装,使出血影闪的时候,却有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了,肩膀上。

  “别那么着急,说的不是你。”一道平淡至极的嗓音在张守安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将按在张守安肩膀上的手轻轻一压,整个人顺势走了过去。

  张守安还没反应过来,在一切完成之后,就看见一道白衫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穿过层层阻挡的人群,朝姜成鸿的方向走去。

  “老东西,抱歉,睡过头了。”那声音再次出现,响在在场众人的耳旁,让前方的人群都下意识避开。

  他伸了个懒腰,懒散道:“别这么凶巴巴的,把别人都吓到了。”

  他几步来到姜成鸿身边,随后转身,面向大众,顶着那张懒洋洋的脸庞,看起来似乎还是有些没醒,甚至继续打了一个哈欠。

  他身着一件白色长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一点肌肤的肉色。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留下几根发丝垂在脸上。

  他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但从剑鞘就可以看出上面修补过的缺口,甚至是裂痕,看来是用了许久。

  另一侧悬挂着一个酒葫芦,不过看起来已经干了,久久没有酒水存在。

  他不顾一旁姜成鸿不满的态度,朗声道:

  “各位,辛苦了。”

  众人显然还没能一时接受这突来的转变。

  明明前一个人还在说什么格杀勿论,这一下倒是来了一个辛苦了,你说要迎合哪个。

  

  

  于是便有些冷场。

  四周鸦雀无声,没人应和他。

  但他倒是没多么尴尬,只是挠挠头,埋怨道:

  “果然自己还是来太晚了。”

  张守安与周围众人一般,掩饰得很好,此刻都有些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原来看的不是自己……他松了口气,准备趁乱再换个位置。

  可是,他却听见周遭的几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人谁啊,敢这么和姜长老说话?”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你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卖过关子后,他便小声解释,看起来有些得意,似乎是自己知道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

  “咱们宗门不是有七座山头吗。每一座山,都会有一位山主存在。”

  之前问的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是一位山主?那可不得了,怪不得敢这么说话。”

  那人摆摆手,继续道:“人家可不是什么山主,而是……”

  他顿了顿,索性换个方式表达:“你听说过墨玄山吗?”

  问的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激动道:“你是说四痴。”

  讲的人点点头,补充道:“四痴,墨玄山山主门下四位高徒,皆有筑基实力,据说因为这四人皆有痴迷之物,所以称为四痴。”

  “而眼前这位,便是四人中杀力最大的那个剑痴。谢遥。”

  “据说当年为了追求剑道,还敢与向结丹山主出剑。”

  问的人有些激动,吞了口唾沫:“那他的剑就是腰间那把?”

  讲的人摇摇头:“那不是他的剑,据说真正的剑在他的……”

  “灵海中。”

  那人疑问道:“为什么?”

  这倒是问到讲话之人的难处,挠挠脑袋,回道:

  “这我也不知道,你要亲自问人家。”

  “据说养剑十年,只为报一剑之仇。”又一人参与进来,只不过神情上写满了严肃。

  

  

  之前的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佩服,张守安同样如此,只是悄悄退后。

  期间,谢遥虽然有意地瞥了眼张守安那群人的方向,但听见几人在歌颂自己的威名之后。

  嘴角便有些上扬,但还要保持正经,便下意识地摸酒喝,却是一个空瓶。

  他不满地拍了两下酒葫芦,叹了口气。

  此间不早,无酒可怎么活啊。

  众人不再啰嗦,队伍终于要开始动了。

  之前领头的灰衣男子,张守安打听到名叫曹斌,大小也是个长老类似的职务。与姜成鸿,谢遥一起,负责本次的秘境事宜。

  一艘飞舟忽地破空从远方驶来,浮在空中,足足有五六层楼那般高,看起来颇为壮观。

  它掠过空中,气浪发出,散开天上重重的云层。张守安等人抬头看着那栋巨物,发丝还有衣带都在止不住的随风乱舞。

  不久,飞舟停下,众人开始纷纷登船。没一会,众人便都登船完毕,飞舟也顺利起飞。

  张守安站在这艘巨船的围栏边,看着底下快速掠过的景物,颇有些感触。

  自己来到这处世界这么久了,居然连这么远都没出来过。

  日后,一定要离开宗门,自己出来看看。

  张守安看着还有些近的地面,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面上窜出,向自己这艘飞舟贴近。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可因为这艘飞舟刚刚起飞,距离地面不算太远,一只妖物转瞬便至。

  张守安看清了,那是一只巨大的沙虫,看起来能直接在空中将这艘巨舟直接解体。

  不过底下那么浓的森林为什么会出现这般产物。

  张守安心中的那根弦再次紧绷起来。手中按着围栏的力度愈发加大。

  这么多的屁事怎么没完了,难道要跳船是吗?

  四周瞬间有人开始乱窜起来,让众人都有些惶惶不安。

  

  

  嘈杂声在人群中散开,毕竟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经历过大世面的宗门子弟,更远远比不上最前方那些内门弟子。

  他们只是一些炮灰,一些在这场密境中要献出生命的罪修。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要活命就得跑。

  沙虫越来越近,张守安甚至能感觉到这艘巨舟突然震了一下,看来是直接撞了上来。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股腥臭味,张守安下意识地猜测起这个妖物的境界。

  不过,就这体型,这般实力,最少也是筑基,自己完全就不是能打过的样子。

  最多再指望一下那带队的三人,若是他们也不敌,自己便趁乱逃跑,哪怕是一次性将今天的三个血影闪全用掉都不在话下。

  张守安下意识后退半步,立即避开众人,跑向甲板后侧。

  不过就在途中,他却注意到一道身影朝船头走去,嘴里呢喃着:

  “不好意思啊,沙虫老弟,曹斌那老东西拿酒贿赂我了。”

  “说是把你灭了,就给我一壶酒喝。”

  “我原本都懒得管的,谁能想到,他拿酒说事。”他一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而后稍稍用力,一把有些铁锈的长剑便从那截毁坏大半的剑鞘中抽出。

  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是完全来混日子的模样,根本完全无法和那个敢向结丹出剑的人结合。

  他一步跨上飞舟的最前方,而后不顾飞舟的晃荡,低头俯视了一眼底下的沙虫。

  下一秒,沙虫再次袭来,这一次攻势更加猛烈,看来要一次性撞破飞舟。

  谢遥呼出一口气,看着冲来的沙虫,手腕轻轻一抖,锈迹斑斑的长剑在空中一挥,无事发生。

  不过就在几秒后,那个不顾一切的沙虫却是一下子从中间分开,一分为二。

  而从中间的缺口处,有道道绿色血液炸裂开来。

  “啪嗒”张守安能明显听见沙虫尸体摔在地上的巨响,而后是一道悠长的归剑入鞘之声。

  张守安转头看去,只见谢遥加快了些脚步,朝船舱走去,嘴里还是不时地小声呢喃着:“小酒,小酒。”

  张守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脑中不断重现刚才出剑的身影,心里暗自比较。

  硬要说的话,自己当初用尽全力,抵挡姜成鸿的那招,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两者间的威力之差,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

  飞舟行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便到了目的地。

  此刻底下已经人满为患,挤满了各宗前来参与秘境的弟子。

  其中的宗门倒是不少,平时动不动就打生打死的正魔两派宗门,此刻倒是和谐不少。只不过这两个势力倒是直接从中间分开,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

  张守安凭借着之前向刘全打听到的信息,对这些门派有了大致的了解。

  首先是最远方的蓝色衣服那堆,都是真武门的人,也就是魏霄那些人所在的宗门。

  他们自然是正道大宗,隶属于正一道统下,与其他四个正道宗门一起维护着这片大陆的和平。

  至于魔门,他们倒是没算上,毕竟那些人可是摧毁和平的罪魁祸首。

  在其旁边,有一伙全是绿色衣服的队伍,他们队伍没有真武门那般整齐,但整体看来也差不了多少。

  据张守安回忆,这应该是蜀山,同样的正道宗门。

  再旁边便是黑色衣服的墨门,全是女子的妙音阁,还有一个全是肌肉僧人的禅心门。

  等等,这个禅心门的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吧。

  这便是全部的正道势力,其中墨门以机关术闻名,其中弟子主修此术,常常是阵法,道具,还有机械傀儡的善用者。

  不过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道具,他们宗门主要靠盛产道具营生,其产业遍布整片大陆。

  妙音阁主修音法,讲究将自身灵力,通过歌曲来散发出来,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用于治疗,辅助之用。

  于是,他们便只招收女性弟子,其实张守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准是功法限制。

  就像……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张守安咳嗽了两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正轨。

  蜀山以符纸,剑法,阵法闻名,倒是没有多少限制,只不过据说其宗门内,有个镇宗法器,也就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道具,名叫乾坤两仪塔,据说里面镇压着几百年前的魔头。

  真是可怕,不过……好像自己这群人也被他们叫做魔头。

  

  

  额……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

  最后是禅心门,那些肌肉僧人相信佛祖的话要靠拳头来实现,所以便有了这副局面。

  一个个身上的肌肉,都快比头大了,在那里站着,身体都能反光。

  张守安等人的飞舟落地,就走向了魔门那群人所在的方向。

  炼尸的尸傀宗,修血煞之术的血影教,还有锻体的噬骨阁,以及拘灵的驭魂门。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炼尸传闻会将资质不错的弟子直接活生生炼成尸傀,供差遣使用。

  血影教以血为尊,看起来倒是像是个张守安的宗门,自己的那个血剑,还有血灵,没准能在这个宗门得到一个真传的位置。

  只是后来听说,这里的人倒是不干什么人事,什么杀人放火,反正是都干。

  还是算了吧,至于噬骨阁倒是还行,就是锻体而已,也谈不上什么,倒是和阴阳门有些像。

  内部还算可以,只不过修炼的功法,却被迫挂上了魔门的标志。

  至于驭魂门,讲究将修士死亡后产生的灵体,拘役使用,倒是有些残忍了。

  张守安撇撇嘴,觉得还是阴阳门好,最多就是和哪个女修深入交流一下。

  终于众人到了自己的位置,张守安几人站定,和那些同来的炮灰一起挤在一起,倒是觉得有些安心。

  他左右再次瞅了瞅,魔门中像这样的炮灰制度也是不少,而正道宗门那边,看起来正常多了。

  “哎”……他叹了口气,索性什么也不想了。

  乖乖认命吧,里面可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他就不信,里面还能有不要脸的筑基混进去。

  不久,中央秘境大门的位置开始逐渐出现波纹荡漾。

  秘境,要开始了。

  

  

  波纹逐渐荡开,各家宗门内带队的长老纷纷去到前方,一家大概有三四个筑基,规模和阴阳门差不多。

  他们分成两部分,围成一圈,其中自然是正魔分开。

  不过看他们这遥遥对峙的样子,应该就是去下下战书,彼此间来波嘴炮罢了。

  张守安视线投去,目光下意识地锁定到了谢遥身上,发现他不是打哈欠,就是瞎溜达。

  不是,你有点筑基的样子好不好。

  曹斌站在一旁,不过在他身侧倒是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魔道同门。

  看起来他倒是最正常的了。

  这时,对面有个美妇人瞧了眼魔门众人,丝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将手挂在嘴边,啼笑连连,同时,半个被紫色衣物包住胸脯都在不断颤抖,掀起一层层白色的波浪。

  她娇声说道:“你们魔门今年还敢来?是嫌三年前的教训还不够?”

  她放下手,停止嘲笑,神色有些正经:“还是说,你们魔道势力又有一批弟子要去里面送死?”

  “到时候再让我们几个正道宗门一起灭了。”

  那边没人回话,完全没有搭理美妇人的挑衅。

  三年前魔道势力确实经历过一次断代,那时阴阳门也是他们三人带队,自然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妇人显然不肯罢休,直接凑到最近的曹斌身边,嘴上不断道:

  “曹斌你们阴阳门难道还指望其他那些魔道势力,那你们真的该看看脑子了。”

  当年,一切本来无常,就是一个正常秘境的样子。

  可谁知,那时的正道宗门内竟然出了一位修道天才,还妄想着进这处秘境筑成天基。

  而且那些正道宗门从一开始就串通一气,要联合在一起,送那人筑基成功。

  而魔门就成了他们的隐患,还有袭杀的对象。

  当年秘境中的魔门弟子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这一下倒是要一次性面对七八人的联合围攻。

  自然不是对手,而有些魔门便尝试联合可用的战力,共同抵挡,当年的阴阳门就是其中一位。

  可到最后,所有进入秘境的魔门弟子皆是死了,一个不剩。

  只因一个魔道宗门的背叛与告密。只因他们甘愿做正道的狗,甘愿依附于正道之下。

  妇女还有些喋喋不休,让张守安都觉得心烦了。

  

  

  快点吧……

  这时一旁的谢遥终于开口,对着美妇人说道:“莫韵别墨迹了,快点,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莫韵说的话被谢遥打断,倒也没多气,只是一挥袖子,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而后她微微偏头,对着几人回道:“诸位,今年也要小心啊。”

  她便向众人告辞:“诸位,客套寒暄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有两三人跟着她离开,回到了自己队伍。

  众人则是在吵了一会,便纷纷离开。

  终于能进入秘境了。

  由于秘境一下子只能进入六人,所以张守安和附近的四人便自动结成了一个五人小组,不过实力看起来都是不咋地。

  而他们五人,则是分给了一个内门的胖子修士差遣。

  他满脸油腻,没走几步便开始喘气,额头上微微渗出虚汗,显然一副亏空的样子。

  而一次性进入的六人,要想传送到一起,就必须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

  而最简单,便是手拉手的方式。

  不过这个胖子看着张守安等人蓬头垢面的样子,脸上的嫌弃再也掩藏不住。

  这时候,明明就轮到他们了,可是胖子却迟迟没有过来牵手。

  有个满脸黑污的汉子,看了眼张守安几人,又看了眼远处的胖子,知道这种事不能让内门的大人物主动,自己主动一下又没什么。

  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憨厚地笑了笑,走近胖子,伸出手说道:“大人,来吧。”

  可胖子却是不满地瞅了眼汉子的手心,又看了眼汉子脸上的脏污,一巴掌拍开汉子的手,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还想碰我的手。”他一脚踹向汉子身躯,汉子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男子接连的猛踹,还有言语上的侮辱。

  可明明汉子的身形都要比胖子高上一头,此刻也只能抱着头部,不断道歉。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

  胖子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最后加大力度一踹,才算完事。

  这时,后面有人开始催了,同样也是个内门的弟子。

  胖子回头一看,脸上表情瞬间一变,由之前的暴怒转化为了一种谄媚。

  

  

  这可是内门王家的三少爷,自己可是得罪不起。

  不过看着张守安等人那肮脏的样子,他在几秒后,倒是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

  他把脚往前一伸,示意汉子抓住自己的脚。

  汉子赶紧起身,最后还是半蹲弓着身子,一手小心翼翼地贴在那张昂贵的脚上,一手递给张守安几人。

  似乎是为张守安几人解决了一大麻烦。

  张守安看在眼里,但是此刻还是没有表达出任何心思。

  一切,等到了里面再说。

  张守安几人互相牵住手,后随着胖子朝秘境的入口走近。

  胖子脚步时快时慢,显然就是折磨汉子。

  汉子则是更加小心地跟着,生怕犯一点错。

  最后几人才得以顺利进去。

  而此刻,一侧的队伍中,身着紫衣的美妇人莫韵,双臂环胸,微微托起那两团庞然大物。

  她却是没怎么注意台上,而是轻声对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去吧,沈竹,三年前你哥哥沈修天道筑基未成,只能退而求地道筑基。”

  “而你,比他更有天赋,更有实力。”

  “这次,你一定要完成他没做到的事情,真正地实现天道筑基。”

  沈竹淡然地声音从她身后传出,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会的。”

  他几步掠向那不大的秘境入口,一脚踏入。

  莫韵只是看着,嘴上没再说什么。

  当年他的哥哥为了筑基,能杀尽秘境中的魔修,那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就去学着你哥哥,践行荡尽天下魔修的誓言,再去成为那百年再无的天道筑基吧。

  而自己就耐心些,静静等待结果吧。

  

  

  张守安等人一落地,四周的场景瞬间变为了一幅巨大的森林场景。

  树木粗壮无比,简直直插天际,高耸的树冠瞬间将太阳洒下的阳光完全挡住,导致此刻张守安等人存在的空间都有些昏沉。

  众人身形刚刚站定,胖子却一脚踹开汉子,完全不顾汉子的感受,然后蹲在一旁,开始擦拭自己的鞋子。

  汉子一个踉跄,往前方掠出几步,险些就要撞在前方的巨石上。

  这可不是简单打打骂骂那么简单了,这要是撞上,脑袋上必然会见红。

  汉子想要停下,却是根本停止不了,眼看着巨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只能闭上了眼睛。

  可是,张守安却是从他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他的整个身形,才终于稳了下来,此刻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后大口大口地喘了口气,看了眼身后的张守安,眼里既有惊恐,还有感激。

  张守安慢慢松手,然后看向不远的胖子。

  反正自己肯定要离开这个队伍,为什么不揍他一顿。

  要说原因……

  可能就是看他不顺眼吧。

  他一拳握紧,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所有人的腰间却是凭空出现一个腰包。

  这时一道传音入耳之声,响彻在众人耳旁。

  “前往中央区域,击败他人,夺取每人腰包中的金币。”

  “每人目前有5枚基本金币,最后在中区域,金币最多者,可借此兑换奖励。”

  话音逐渐消散,但任务的要求也都印在了众人心里。

  胖子还在擦着鞋,只是嘴角不耐烦地说道:“知道该做什么了吧,把金币都交给我。”

  他没看众人,就好像说一件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张守安回看了眼众人,却发现大家却是自觉开始掏腰包中的金币。

  张守安则是耐心等了等。

  终于,胖子擦干了鞋子,看向众人。

  他几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第一个人手中的金币,然后是下一个。

  最后,终于来到了张守安面前,他看着两手空空地张守安,面色不悦道:“你的呢?等着我亲自去你腰包里拿?”

  “你要脸吗!”

  他抬手一个巴掌就要扇向张守安脸庞,不过此刻倒是不觉得张守安脸庞脏了。

  

  

  张守安倒是一时没有回击,只是静静等着。

  就在距离只有一点点时,他一掌从下向上推出,直直打在胖子下巴上。

  而后是“啪”的一声,胖子完全就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仰头倒飞出一点距离。

  他的脖子完全闪了一下,摔在地上后,疼得完全都回不过来。

  他挣扎着地大喊道:“你!你敢打我!你找死!”

  可张守安却是几步来到他身边,然后蹲下,透过中年易容的脸庞一笑。

  而后一手捏住脖颈,稍稍发力。

  “我找不找死不知道,但现在,你好像要死了。”冷淡至极的声音从张守安嘴里发出,就像是在审判着什么。

  “你……”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胖子完全顾不上疼痛,脚步胡乱扑腾着。

  周遭的几人吓得不轻,此刻皆是不敢动。

  又是那个汉子走了出来,他一手按在张守安肩膀,劝导:“兄弟,你这样咱们都得死。”

  张守安却是没看他,只是继续说道:“你以为咱们进了这里,还能活下来吗?”

  汉子一阵无言,手只是继续搭在张守安肩膀上。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进这里后,基本就是活不下来了。

  但他就是没法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真的接受死亡。

  自己家明明还有个胖胖的小子在等着自己,明明还在等我陪他耍游戏。

  为什么,为什么宗门里的人就要把我带走。

  我只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为什么要让我过来送死。

  我能来做点什么。

  他的手慢慢收回,最后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转过身去。

  张守安微微偏头,手部猛地发力。

  “咔嚓”胖子的脖颈顿时碎裂,张守安眼前立刻出现了系统的播报。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道行值】

  【目前道行值:3100】

  张守安在他的腰包中摸索了一阵,最后只拿走了胖子的五枚金币,不过最后在胖子的身上,却是摸出几张符箓。

  

  

  张守安拿出一看,系统的提示紧接着弹出。

  【道具:神行符(符箓)*5】

  【境界练气】

  【功能:短暂提高使用者移动速度,可用作逃跑,或是日常使用。】

  倒是和自己的身法功能重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符箓,又看了眼几人,倒是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他拿起胖子的腰包,随后转向众人,说道:

  “各位,我能不能拿这些符箓换你们手中的金币。”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有些不确定。

  汉子看了过来,将手中的腰包直接递给张守安:

  “兄弟,我们要这些金币其实也没用,没准还是个祸害。”

  他顿了顿:“我的就给你吧,至于你说的符箓,我的也算了,没准在你的身上用处更大。”

  张守安却是摇摇头:“这些符箓其实对我没多大用,反倒是你们,这些符箓在关键时,没准能救你们一命。”

  “这……”汉子此刻也有些为难,这时剩余的几人终于敢做出决定:“我们换。”

  就这样,张守安目前足足有了30枚金币。

  他告辞离去,由于灵力还没动用,此刻身上还顶着中年男人那张面皮。

  他快步穿梭在山林之中,据他所观察,周围的威胁主要还是一些修士,还有附近的妖兽。

  而妖兽则以灵猿为主,平时大概五六个一起行动。

  还有些附近的原住民,倒像是野人。

  张守安一路上倒是看见不少野人出没的痕迹,应该是遇到了传送进来的修士。

  饱餐了一顿。

  就在天色暗淡,张守安寻地开始休息之后,四周却是“悉悉索索”的动静传出,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乱动。

  而此刻,四周完全漆黑一片,他也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

  只能凭借自身较弱的感觉,大致猜测。

  妖兽?野人?还是修士?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也就是张守安刚处死胖子的时间。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昏沉,太阳正不断向山下落下,染红了半片天际。

  此刻森林内的一条山路上,有一位女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在路上踉跄着走着。

  她脚步不稳,竟然直接从一侧倒了下去,不过还好没多么严重,只是摔倒后重新爬起,随后靠在一边的石头上。

  她身着一身黑衣,修长的身段此刻都被这身黑衣完美地包裹起来。

  不过此刻,她倒是看起来有些狼狈,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不论她怎么捂,都是止不住,瞬间染红了部分衣服。

  不绝的痛感从肩膀处袭来,使得她的眉头不时会挤在一起,表达心中的不满。

  她呼出口气,抬头望天,嘴角出现一抹苦笑。

  果然自己来这里就是送命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练气大成的实力,原来在秘境里,是根本不够看的。

  她松开压着肩膀的手,放在自己面前,遥遥看了眼。

  自己的手掌早被染红,看起来倒是可怕极了。

  她慢慢闭上眼,似乎是认命了一样,放弃挣扎。

  反正自己这样子,估计是挺不过走到秘境中央的时候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累呢。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过最后,她还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肩膀上的伤口似乎是不许她这么认命,让她连放弃都做不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不过寄希望于能遇见同门,获得一点疗伤的丹药罢了。

  “嗒嗒”的脚步声在山地上不规则地响起,似乎是这个女子不甘的挣扎。

  可天色愈发昏暗,不多的光明也成了她此刻我唯一的奢望。

  秘境的夜色里究竟有什么,她也无法得知,可自己的前方有什么,她也无法得知。

  她只能快速寻一片空地,暂停下自己漫无目的地探索。

  她来到几棵树间,忍耐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捡起几根树枝。

  她要在夜晚真正降临前,成功升起一团火,只有那样,自己才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可就在她弯身蹲下的一刻,她的整个身形却是一下僵住了。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里面映射出她刚刚看见的一幕。

  她的面前,是一截破开的树桩,外表看起来没什么。

  不过树桩内,倒是蓄满了一整个树桩的暗红色液体。

  他们因为树桩上的一处破口,此刻才得以展现在女子面前。甚至是借此,溢洒出部分,染红了周围的部分落叶。

  本来天色就没多么明亮,再加上这一幕,还有周遭刺鼻的血腥味进入鼻腔。

  这瞬间就让女子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树,在积蓄血液,维持自己生长。

  那他们……

  完全就是妖兽!

  她立刻转身就走,完全顾不上刚刚捡起的树枝。

  不管什么生不生得起火,既然这一棵树都这样,那其他的树……

  这完全就是妖兽的老巢,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鼻子间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肩上的痛感不断传来,但却是丝毫阻拦不了她加快的脚步。

  就在她这么走了几分钟后,天色早已暗淡下来。

  四周的风声愈发加大,导致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异响。

  她完全就顾不上周围的异响,因为她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拜托了,走快点,再快点,只要自己走出这片树林,那就安全了。

  不过这片树林就像无边无际一般,她完全看不到边界。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里的焦躁愈发加重。

  但上天终究是眷顾她的,虽然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但她好像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抹火光在远处浮现。

  那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让她都有些动容。

  虽然现在没法出去,但去一个明显有火的地方,总比自己漫无目的在黑暗中心惊胆战好。

  她瞬间做出了决定,自己必须在这群妖兽对自己动手前,赶到那里。

  她又加快了些脚步,甚至是踉跄地跑起来,虽然因为身上的虚弱,速度没多快,但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好地步了。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她望着那团火,似乎已经能隔着几米长的空气,感受到了它带来的温暖。

  可突然,一股缠绕感却是从脚上传来。

  她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一股不好的念头瞬间在她心里萌生。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根粗壮的藤蔓早已缠上了她的脚踝,而且在不断收紧。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根藤蔓在吸收她身上的鲜血,而且还在不断后拽。

  她抬手就是一剑斩出,斩断了脚踝处的藤蔓。

  而后再次奔跑起来,只为了早点到那近在眼前的光亮处。

  她扯着嗓子大声开始呼救:“道友,救命!”

  可火光处却是无人回应,甚至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到耳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愣了愣,心底只有绝望。

  但她也是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因为身后,就是以人血为食的妖兽。

  这时,又有几根藤蔓冲了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再次传来那种缠绕感。

  她再次挥剑,只不过这次却怎么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挣脱出来,因为她刚斩断一根,便有三四根再次补上。

  后扯的拉力越来越大,她的整个身形都开始后退,最后“扑通”一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几根藤曼还在拉扯,她连反抗都做不了,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拽回了几米。

  她望着远处的火焰,越来越远,此刻脸上的绝望已经再也掩饰不住,眼角已经流下两行泪水。

  藤蔓还在吸着她身上的血,她已经能想到自己被吸干的样子了。

  那样子真丑。

  呜咽声断断续续,山地上只留下了她之前存在过的痕迹。

  她似乎就像没来过一般,被这片山林所吸收。

  就在这时,她透过大半被泪水占满的双眼,隐约间好像看见一道身影在火光的那个方向浮现。

  甚至是朝自己走来。

  

  

  “别乱动,你肩膀上的血会引来更多。”一道冷淡至极的嗓音从那人身上传来,传入女子的耳朵里。

  女子在经过几秒的犹豫后,还是听从了张守安的建议,整个身体此刻都一动不动,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一样。

  张守安捡起女子掉下的长剑,而后径直从女子身侧走过,一剑斩断缠在她脚腕处的藤蔓。

  藤蔓瞬间分成两部分,最后掉在地上,流出大片鲜红的鲜血,失去了对女子的控制。

  女子赶忙挣脱掉脚腕处的藤蔓,往远处爬了爬。

  她用着眼含泪水的双眼,看向张守安脸上那中年人面皮,嗓音中带着一些哭腔地说道:

  “谢谢。”

  但那些藤蔓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又有数枝藤曼刺了过来,直直朝张守安刺去。

  这两招可没之前女子那般温柔,只是缠住脚踝。

  而是拉直藤蔓,以极快的速度,直刺而出。

  可以联想到,若是接触到张守安,必然会直接贯穿身体,甚至是刺破内脏直取性命。

  不过也可以看出,这些藤蔓是真的怒了,就因为自己拿剑砍它了?

  小心眼。

  “小心。”女子再次提醒道,若是眼前这个男子也像自己之前那般中招,自己可真的没法救他了。

  不过张守安倒是毫不在意,从换上这个面皮到现在,他都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只为了不破开易容。

  那现在也应如此。

  不就是几根冲来的藤蔓吗,但自己的剑术也不是吹的。

  只见他将手中长剑扬起,而后手腕轻轻转动,长剑一挥,每一剑都能打在刺来的藤蔓之上,或是弹开或是直接斩断。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藤蔓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张守安却是每次都能抵挡下来。

  落地的残缺藤蔓越来越多,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光滑的切口上流出大片血迹,砸在地上,染红了张守安附近的土地。

  女子简直看呆了,这个中年汉子的剑术如此高超,难道是哪个剑术大派的弟子。

  真武门?蜀山?

  

  

  她没来得及多想,张守安那边就结束了战斗。那群藤蔓似乎是放弃了这次的猎杀。

  他们没准是被张守安打怕了。

  此刻张守安的周围早已满是切开的藤蔓,地面也已经是腥红一片。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女子有些恶心,但好在此刻自己是活了下来,没化成那些妖物的养料。

  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可对方却是直接抛来一个瓷瓶。

  她伸出双手才堪堪接住,不过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何物。

  这时张守安解释道:“止血丹,先把你肩口的血止住,别引来更多的妖兽。”

  女子抿了下嘴,犹豫了两下,便开口道谢:“谢……”

  但话刚说出口,张守安却是直接走近,一把拽走腰包,同时说道:

  “报酬。”

  女子“嗯”了一声,但还是想把刚刚没说完的谢谢表达完毕。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至于金币,你拿去吧。”

  虽然对方很明显,救自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这点金币,但她还是很感激对方。

  毕竟,这金币也得有命花才能有价值。

  “道友今晚能让我在这住一天吗,我天亮就走。”女子有些为难地问道。

  若是自己真的借不上那团火,那自己的后半夜可能还要面临类似的情况,甚至更糟。

  况且这里还有个剑术高强的修士存在,自己留下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对方的势力暂时还不清楚,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从之前对方来救自己,而且还给自己丹药这件事上来说,对方应该不是个坏人。

  张守安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

  两人当即赶往那个火堆处坐下,女子看了眼张守安,又看了眼面前的火焰,只觉得安心。

  这些类似于藤蔓的妖物,最为怕火了,所以如今这火光一亮,他们也不敢再逼近半点距离。

  四周一阵寂静,但还有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但此刻还有些害怕。

  

  

  不过为了摆脱这个局面,她还是率先开口,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道友,我叫陈雅,是墨门的弟子,你是哪个宗门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明显能听起来其中还有些疲惫。

  “散修,王二。”张守安随便用了一个茶馆伙计的名字,毕竟对方也不可能认识。

  他捡起一截树枝,拨了拨火堆里的碎木头,让火势烧得更旺。

  散修……陈雅显然不信,一个散修不可能有这种剑术,但她不想问,既然对方有意隐藏,那自己不问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那个名字,多半也是假的。

  她摩挲了下手指,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看向张守安提醒道:

  “王……二道友,我也不知道你实力怎么样?但毕竟你救了我一命。”

  “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

  “明天天一亮,不要再往里走了,里面就是白猿的地盘。”

  她故意提高些嗓音,希望让对面的张守安重视起来:

  “白猿是这里灵猿种群的猿王,足足有筑基的修为,你可不能忽视。”

  “虽然斩杀了白猿,得到其后面的金币奖励。但危险也是极大。”

  “就像它附近有一队魔门的势力在埋伏,期间袭杀了不少过去的弟子。”

  “我们墨门本来有五个弟子进来,到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了,就是最初受到了那伙魔门的埋伏。”

  “危难关头,师兄几人拼死把我护了出来,但最后也是就这么倒下了,我肩上的伤口也是这么来的。”

  她不再看张守安,而是看向那团火焰。双眼有些无神,只是嘴里继续说道:

  “要不是道友你,没准我就能去陪师兄他们了。但我还是很感谢道友你。”

  说完,张守安也没回话,场景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张守安见陈雅情绪平稳,说道:“那你要干什么?”

  陈雅握紧拳头:“既然现在伤势好了,那我就要去为师兄他们报仇。”

  张守安没说什么,倒是觉得可以去那里看看情况,没准自己还能捞到什么。

  

  

  张守安点了下头,微微闭目,稍稍休息。

  墨门,据说是正道里最不排斥魔道的一个宗门,总的来说倒是比较中立。

  以后倒是可以多接触接触。

  不过现在,明天的散修王二可不会这样,他只是一个看热闹顺便再捡一些小漏的人。

  说不定自己需要的筑基妖丹,就能在白猿身上得到。

  筑基吗,又不是没杀过。

  一旁的陈雅见张守安没有动静,也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却没有向对方那样,休息,而是就这么看着火堆。

  ……

  第二日,天色已经微亮,而火堆也就只剩下了一点点的灰烬,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火星。

  看起来刚灭不久,应该是两三个小时前灭的。

  张守安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猩红,看起来是没怎么休息好。

  不过准确来说,张守安应该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警戒。

  他看了眼一旁正呼呼大睡,蜷成一团的陈雅。

  轻声起来,随后快速消散在远方的树林中。

  只不过临走时,踢了脚一旁的石子,在远处把对方砸醒,避免对方一睡醒,就成了附近妖物的美食。

  陈雅突然“唔”的发出一声,随后双手抱在头部,护住了自己刚刚被砸的地方。

  而后缓缓起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在没见到张守安那张身影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已经离开,而后掏出袖中的短刀,轻轻擦拭。

  这原本是防备那个名叫王二的男子的。

  秘境里什么人都有,她可不能随意相信一个偶然遇见的人。

  虽然对方救过自己的命,但谁能说准对方有什么别的打算。

  比如什么贪图自己的美色,但好在对方眼里只有钱,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然自己手中的短刀可是不会留情的。

  虽然自己后半夜睡着了,但……

  她想着想着,反倒是自己越想越没底气,索性先撇下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己要找机会,弄死那些魔门的人。

  她目前就有一个方向,白猿所住的山洞里,倒是生了一窝小崽,那自己趁着白猿出去之时,随机抱走一只。

  

  

  到时候白猿必然来追自己,自己就正好趁机跑过那些魔修埋伏的位置,把他们就一一卷进来。

  她就不信,对方到那时候还能藏。

  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自己的死活……师兄们,等我。

  她从衣中取出一张藏匿好的符箓,上面符画格外瞩目,若是细看,便可看出上面的字体其实与张守安之前送出的神行符有些相像。

  只不过,陈雅却是知道,这张符箓的威力。

  虽是神行符,但其品阶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可是自己之前好不容易从师父那里求来的。

  她手指有些捏得愈发用力,自己之前都快要死了,结果自己却因为灵力不够,没法使用出来。

  自己现在经过一夜休息后,灵力恢复大半,可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

  她将符箓收回袖中,便于自己随时取用,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而此刻,一旁的树林中,张守安的身影却是一下消失,跟在了陈雅身后。

  既然自己决定要参与这个热闹,那就一定要做足准备。

  ……

  此刻,白猿洞几十米外的树林内,有一处草丛微微晃动了一下,掉下几片上面的绿叶。

  陈雅一人悄咪咪地蹲在草丛内,降低呼吸的频率,目光明确地望着白猿洞内的场景。

  由于白猿不喜欢别人打扰它的生活,所以以白猿洞为中心,几十米的距离内,都没有一只灵猿的身影。

  不过她目前所在的位置,倒成了灵猿大多时候存在巡逻的地方。

  只不过她刚才特意绕了一波远路,才堪堪避开这些猴子的视线,得以成功藏在此处。

  但现在还不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时候,因为不远处的树上,此刻就有两三只灵猿在监视着底下的一切动静。

  她强忍下树叶带来的瘙痒,一动不动,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白猿洞内,体型巨大的白猿此刻走出洞内,看起来刚刚睡醒。

  不过它还是像往常一般,环顾了一圈周围,就像在欣赏着自己的领地。

  它庞大的身躯将整座山洞都遮在阴影里,无法透出一丝丝的光亮。

  一身白毛在晨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寒光,让周围都染上一层冰冷。

  它透过暗金色的瞳孔瞅了眼远处的树冠,吓得几只正在瞌睡的灵猿一下惊醒,连滚带爬地从树上爬下。

  白猿顿了顿,没有理会这些胆小鬼习以为常的事情,只是内心的感觉在告诉它,这里总有些不对的地方。

  

  

  它朝陈雅的方向嗅了嗅,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不对的气味。

  有人混进来了。

  它低吼一声,步步朝着陈雅那个方向走进,鼻子还在不断地嗅着。

  陈雅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心跳也加快了几分,吞咽了口口水,手中的神行符捏得更加紧了。

  她其实早就料到自己会暴露了,不过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再远点,离洞口再远点。

  她心里暗暗祈祷,身体都因为紧张有些颤抖。

  这时,洞口的位置处,钻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白猿幼崽,看起来十分可爱。

  不过它应该是刚刚学会爬,明明心中想着往外探索,却是连山洞的第一个台阶都不敢下。

  白猿当然也瞅见了自己的幼崽,只不过它目前的首要目标,在那个入侵者上。

  虽然自家孩子爬出来了,有一定的危险,但自己完全有机会在几秒内,赶回孩子身边。

  它就不信这样,自家孩子还能受伤。

  可它所不知,此刻草丛里那人手中的符箓,已经开始燃烧。

  就是现在……陈雅从草丛里暴射而出,神行符瞬间燃烧完毕。

  化作一股筑基级别的灵力,灌入她的四肢。

  她的速度在一瞬间达到了筑基的水平,甚至在更多。

  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洞口而去。

  白猿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阵风声从身旁刮过,带起一阵落叶。

  白猿下意识挥动巨掌,扫向那个身影,只不过,终究慢了几步。

  陈雅堪堪躲过那只手掌的扫击,一下子冲到洞口,一把拎起还在洞口犹豫要不要下去的幼崽,拔腿就跑。

  白猿的怒吼瞬间在她身后炸开,震得整片森林都在微微颤抖。

  它没有犹豫,立刻冲出,试图追上那个偷它孩子的小贼。

  而身后,就是一大片的灵猿冲出,同样如此。

  

  

  小家伙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提在了手里,四肢在空气中滑动了两下,嘴里还“哇哇”的发出两声。

  那只大的白猿听见这声更加着急了,嘴里发出的吼叫愈发大声,看起来恨不得把那个抢走自己孩子的身影一下子砸碎。

  陈雅跑得速度愈发加快了,筑基的神行符再加上她所修炼的身法,对后方的白猿来说很不友好,双方的距离更加变远了。

  她大声道歉道:“抱歉,等我目的达成,我就把你的孩子还给你,但现在不行。”这句话,显然白猿听不懂,不过这更像是她对自己的一个安慰。

  她开始回忆脑中的大概地图,而后向右方一拐,目标是之前的那个魔门埋伏地。

  ……

  在陈雅还有几只猿妖走后,只留下了几只白猿守在洞口,他们此刻才得以接近一些那个永远无法接近的洞口,而后绕着四周,慢慢观察。

  就在他们站在洞口,往里面张望之时,却有一道身影在他们身后显现。

  他身上朴实无华,显然是一个中年人的样子,宽松破旧的灰袍穿在他的身上,让对方此刻像极了一个乞丐。

  张守安动作十分迅速,几拳就结束了几只小猴子的生命,然后慢步向里面走进。

  洞内一片昏暗,在晨光的照耀下微微照亮里面的场景。

  他几步走进,快速扫了一圈,洞内面积不大,四周都是石头铸成的墙壁,上面留有几道妖兽存在过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碎骨和被啃噬过的灵果残核,看起来那只白猿还没来得及收拾。

  有些懒啊

  他踢开附近的碎骨,然后几许摸索,终于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里面的草木堆成的床榻上,露出了一袋子腰包,看起来和张守安腰间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猿妖的奖励了,没想到就这么让自己得到了……他一把捡起,翻开数了数,里面足足有100枚金币,奖励倒是不少。

  他全部收起,而后走出山洞,继续跟上了陈雅的身影。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还真的挺有用的。

  ……

  白猿洞几百米开外的一处树林内,有几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他们散落在一处区域内,站位倒是分散。

  其中一个黑袍身影蹲下,将手中的短剑插入地面上一处身体的手腕处,上面流出丝丝的鲜血。

  看起来是刚死亡不久。

  只不过怪异的是,那道尸体上流出的血液竟然在几秒后就瞬间消失,就像一下子被什么截断了一般。

  不过也确实如此,那把短剑竟在吸食着里面的鲜血,上面亮起淡淡的红光,就像在一个人类慢慢吮吸一般。

  不久后,尸体逐渐干瘪,黑衣男子也终于把短剑抽了出来,而后双手捧住,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一位远处黑衣身影。

  他身材有些高瘦,看起来与其他的黑衣人并无二异,但斗篷下漏出的那双眼睛,里面却是有一种邪意的血红。

  “少主,您的剑。”捧剑的男子低头恭敬地说道,双手递在男子面前。

  男子一手握住短剑的剑柄,而后举在自己眼前,贪婪地吸了口血腥的气味,轻声说道:

  “满足了吗?”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羡慕,又表达出一种贪婪,看起来有点矛盾。

  只不过短剑上的血光就这么亮了两下,然后逐渐暗淡下来。

  男子笑了一下,轻声骂道:“贪吃鬼。”

  他看向一旁的几个黑衣男子,随后吩咐道:

  “把昨天那几个墨门的家伙弄出来,我要喂一下我的爱剑。”

  “是。”几个黑衣男子一下子就押着四个男子走上前来,小腿上再一踢,几个男子瞬间就跪了下来。

  他们的嘴部早已被衣物堵住,此刻看见那个黑衣男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其中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骂人的话。

  男子倒是没有多么计较,只是挥了挥手里的短剑,淡然说道:

  “要不是我昨天回来之时,天色已黑,杀了你们,反而会招来附近的树妖。”

  “我才会留你们一命,要不然,你们早就死了。”

  他走近几人,将手中短剑抵在最前方男子的脖颈处,继续说道:“但现在,我有几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凑近为首男子的耳旁,轻声说道:

  “我这把剑,有些贪吃,劳烦你们喂养一下。”

  声音冰冷,瞬间感染了那人的耳朵,那人“呜呜”的声音不断,可能是在谩骂,也可能是在求饶。

  谁知道呢。

  黑衣男子将手中短剑逼近一些,上面的锋利瞬间划破了男子脖颈处的皮肉,里面开始流出鲜血。

  就像之前一般,短剑又高兴地亮了两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被捂嘴的男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把短剑带来的变化,同时心里的慌张愈发加大,脸色也开始逐渐苍白起来。

  短剑越吃越是欣喜,蚕食地更加快速,让持剑的黑衣男子都似乎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嘴上多了一抹笑容。

  只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男子的神情渐渐绝望,脸色越来越白的同时,似乎想起了从前的种种。

  心里只能无声呐喊道:“师妹,是师兄无能,你可一定要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却是突然从远处响起,连带着地面都有几分震动。

  接下来是女子的大喊声,还有猿猴吼叫的声音。

  一旁的几个黑衣人中,有人走上前来,提醒道:

  “少主,快走,那个筑基的白猿来了。”

  男子的进食被这突然的打断,让他面色上都多出了些不悦。

  他压低声音说道:“我说没说,我进食的时候不许打扰。”

  “这……”提醒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一道锋利的剑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脖颈处。

  大量血液瞬间喷洒而出,洒在地面之上。

  

  

  他应声倒地,呼吸渐渐停止。

  男子轻声说了一句:“浪费粮食。”而后吩咐道:

  “愣着干什么,撤!”

  他转眼就要离开,此刻也顾不得眼前那几个被绑着的男子。

  毕竟是一个筑基妖兽,谁想遇到。

  可是,晚了。

  一个女子直接冲出,来到众人之间,不过下一秒,她就有些愣神了但很快就转为一种欣喜。

  “师兄,你们还活着……”

  “凝香,你说得对,还真是你爸爸救了我。”林亚真一把将凝香拉了过去,泪眼婆娑的说道。

  从庄园里面又冲出两队巡逻的士兵,德赛带着人再次迎了上去,瞬间将这些人斩翻在地。

  初期的时候,黛纹娜还会抗拒莱多夫的存在,但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虽然她还是不愿意跟莱多夫说话,但也会把他的关心放在心里。也许她并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已经一点点地认同了莱多夫的存在。

  两年前她还闹着非顾景寒不嫁呢,两年时间终于让她看清爱情的海市蜃楼了。

  麻利的上网搜了一篇上架感言之后,在上架前胖子在里面同时敲下了一些之前的设定,让世界观明朗了一些。

  虽然过了那么多年,可是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除了积满灰尘,一片腐败寥落,其他的,一点儿都没变。

  哥布林投掷者,巨魔投矛手,半人马游骑兵、精灵弓箭手以及各族法师等,这些算是李维在交易市场现有的种族名单里挑选出来的。

  季黎轩皱着眉看着瓷瓶里散发着幽幽淡香的无色液体,满腹疑惑。

  凤清持踉跄后退,被自家舅舅,也就是苏雅俊他老爹拉住衣襟,施了个眼神,要他稍安勿躁。

  活着的时候,封凛凛的生活简直可以用枯燥无味来形容,恋爱跟她无缘,死了以后,生活倒是多姿多彩起来,还有两个男人可供选择。

  后来贺成东知道自己“死”在了贺兰山,而且还很惨,至于死的那个是谁,他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关心。

  大厅中,那些平日在岛国高高在上的大臣们,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一来,出租车司机所知道的、这个城市中各种犄角旮旯的事情,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就极多。这种人有一个统称,叫做老司机。

  对此月神少爷在感到紧迫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袁静准备彻底了解这一切的决心,自那一刻月神少爷明白机会来了。

  本来一直都无比镇定的蛇狮,在听到这话后,双眼猛地一瞪,眼神深处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北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强大,每一颗细胞,都在这宇宙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

  尽管他们出手之前就知道这一种中年人很强,但一直到真正面对上了,他们才知道这中年人的恐怖。

  庞大的气息疯狂四散,大海中,最近时间凶猛的变异鱼类们,全都感觉到了生命威胁,疯狂逃窜,在叶北身体附近五百公里内,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那边……任务,已经上路了。”宇智波富岳一脸怪异的道,抬手指了指李瞳等人离去的方向,他搞不懂,这什么情况?

  叶北目光幽冷……从重生变成一条蛇,一年时间都不到,从第一次吞噬人类时的心里障碍,再到现在杀人如麻,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没来得及如何寒暄,陈雅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从众人中间跑过。

  只留下在此地的几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茫然。

  那个是师妹,她怎么又回来了……几个被束缚住的男子对视一眼,眼神中的诧异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来表示好。

  就在众人望着陈雅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的下一刻,一声吼叫还是从后方爆发出来,硬生生地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他们看着草丛,心里的那根弦完全紧绷了起来。

  下一秒,就有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后面跃出,嘴里的嘶吼声不断。

  它有一身银白色毛皮,上面散发着阵阵寒光,宽广的胸膛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身形从空中直直降落,遮住了大半亮光,让一抹阴影直接笼罩住了众人。

  “轰!”白猿落地,眼神看也没看几人而是直接锁定到了陈雅的背影上。

  陈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大手一挥,将手中那小小的身影直接丢向一旁的黑袍男子。

  而黑袍男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几秒后就感受到了手中那柔软的感觉。

  他瞬间低头一看,心里有一种的不好的感觉产生。

  透过猩红的瞳孔,他的猜想证实了。

  自己的手中,果然有一只小小的身影,此时被自己抱住“哇哇”地叫了两声。

  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可未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巨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吞没,丝毫没有亮光可以洒下了。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他这一生中最想忘却的一幕。

  只见白猿已经高高跃起,将两只明显与皮毛颜色深浅不同的双手叠在一起,五指相扣,高举头顶,借着惯性朝男子砸下。

  不过它显然是被气愤占据了头脑,此刻完全没考虑到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它这一锤下去,若是男子接下还好,若是接不下,它的孩子也得完蛋。

  但毕竟还是只妖兽,总不能对对方有多么的期待。

  男子瞬间做出反应,将手里短剑往前一抵,剑尖扬起,堪堪对上了砸下的巨拳。

  

  

  两者相撞,有一种不分上下的趋势,一人一猿此刻正遥遥对峙着。

  但那柄剑可不是凡品,剑身上的血光在接触白猿掌心的瞬间猛然暴涨,硬生生将白猿的双掌崩开一道缝隙。

  男子借着这一瞬间的反震力抽身急退,整个人从白猿的掌风边缘擦过,后背撞在身后的一棵枯树上,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显然是后面的枯树支撑住了男子的身躯,为其挡下了强大的冲击。

  此刻本来就脆弱的树干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纹。

  几片枯叶簌簌落下,从他的身旁落下,最后聚集在了地面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不过没有几秒就瞬间被这柄剑所吸收。

  白猿收回双掌时甩了甩手,似乎这样做就能摆脱刚才那阵酥麻的感觉。

  “保护少主!”几个黑衣人从侧面扑上来,刀剑齐出,将白猿团团围住。

  不过这些人从架势上看来,勇猛无比,就像那种大喊我要为自己少主拼命的感觉。

  只不过他们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就这么静静地僵持着。

  不过白猿可不会等他们磨叽,反手一掌扫过去,最前面那个黑衣人连人带刀被拍飞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山壁上,整个人嵌进石缝里,生死不知。

  剩下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黑袍男子从枯树边直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而后透过猩红的眼睛在白猿和陈雅的方向之间快速扫了一下,心里怒骂道。

  MD,这女的真是疯子……他正想着,身旁却突然响起“哇哇”的叫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原来是这个小崽子因为刚刚的冲击,随着自己轰了出来,结果自己刚刚一个松手,这个家伙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看起来受伤不轻……

  他瞅了眼地上“哇哇”大哭小崽子,又看眼白猿眼中那心疼的眼神,心里瞬间产生了一个好办法。

  他一手从背后拎起那个小崽子,然后拎到自己面前,透过猩红的眼睛,看了眼。

  随后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左手拎着小崽子往旁边挪了点,然后右手将那把短剑往小崽子的脖子处一抵。

  斗篷下神情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再也清楚不过。

  他看了眼白猿,又将剑指了指地上那些墨门的弟子,嗓音冰冷地威胁道:

  

  

  “把他们杀了,我就放了你的孩子。”

  虽然白猿可能听不懂,但白猿已经明白了男子的意思。

  它的拳头握紧,眼神凶狠地盯着拿剑威胁自己孩子地人,恨不得现在再次出拳,直接弄死对方。

  它有自信,对方肯定接不下自己的第三次出手。

  但它看了眼自己大哭的孩子,拳头还是重新松开。

  最后只能转动目光,将其落在了那地上跪倒的四道身影之上。

  反正它最后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哪个先死都没有什么区别。

  不然别人都这么闯进了自己的地盘,还大摇大摆地走了,什么事都没有。

  自己在猴群中的威严,不久颜面扫地了。

  它走向地上跪倒的几人,沉重的呼吸从鼻中呼出,似乎是在宣告着自己将要发生的事情。

  它站直身体,手臂同样高高举起,就像之前那样,只是这次没有跳跃而是直接对准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目标。

  广阔的阴影瞬间笼罩几人,就像死神降临一般,宣告着猎杀的来临。

  底下,一个跪倒的男子抬头望着那道巨大的身影,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所包含的恐惧再也掩藏不住。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微微颤栗,嘴里“唔唔”地叫着,这是他目前仅能做的挣扎。

  风声似乎先一步到达,砸在了他的脸上,再然后是快速落下的拳头。

  他的叫声越来越大,反倒是让一旁的那个黑袍男子有些满足,,欣赏着这残忍的一幕,他脸上出现了笑容。

  血液是种美丽的东西,这是他们血影教一直所信仰的东西。

  身为血影教少主的他自然也是如此,他这次来可就是为了收集些血液,喂养他手中那把,好不容易借出来的镇宗之物。

  ——血渊剑。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几个和男子同门的男子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忍看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双目紧闭,拳头自然握紧。

  他们的心中其实多是气愤,但也是有些悲凉。

  因为几分钟后的自己也会这么惨死……

  不过在几秒后,他们所预想到的那种惨叫却是没有发生,他们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转头望向那个同门,眼神中带着一些探究。

  下一秒他们的瞳孔猛然皱缩,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挡在众人之前,迎上了那个拳头。

  她身材消瘦,看起来没有多么强壮,可能在其身上稍稍用力,她就会折断。

  但眼前的她却是在这苦苦支撑,任凭强大的力度砸在她手中的剑上,却是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她的嘴角早已渗出一丝鲜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就是没有退后半步,牢牢地把这些师兄护在身后。

  几个师兄都想劝陈雅离开,但此刻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叫声,神情上的担忧早已掩藏不住半点。

  最后只能靠着自己撑起身子,往女子腿上靠了靠,用来表达他们心中的劝告。

  可谁知陈雅却是没有搭理众人,只是强撑着,同时断断续续地说道:

  “师兄,这回,我来护你们。”

  泪水早已从几人脸上流下,他们目前能说的,只有一阵呜咽声,还有靠着陈雅的腿,看看能不能为她抵挡一些的压力。

  一旁,血影教的少主——孙渡,满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幕,这惨烈的场景,可真是个艺术,就差那么一点血液来修饰了。

  美丽,真的很美丽……

  一旁有个黑袍男子走了过来,凑近他问道:

  “少主,要不要我趁机出手……”

  孙渡不满地看了眼那人,摆摆手,说道:“真是粗俗,一点都欣赏不了艺术,滚!”

  黑袍男子吃了个瘪,只能就这么退下,看后看了眼自家的少主。

  真是猜不透这个大人物的心思,明明刚刚还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扒骨的弄死,可现在却是这样。

  真是难伺候……

  孙渡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几人越来越惨的场面,嘴角笑了两下。

  

  

  可他不知,此刻后方的一颗树后,有几片草丛上的绿叶动了几下,从中投射出一道视线,直直盯着他手中的那柄短剑。

  真是个好东西……

  压力越来越大,陈雅的户口早已被剑柄磨破,流出鲜血。

  只不过,那却远远不如她嘴角残留的血液之多。

  她根本来不及喘息,丝丝鲜血已经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抵在几个师兄的脸上。

  几个男子顾不得那么多,只是靠着她的小腿,帮她分散一些白猿的力道,以至于让自己师妹好受一些。

  可几人虽然有这种精神,甚至是坚持下去的信念,但陈雅手中的剑倒是没那么坚强了。

  上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痕,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陈雅咬了咬牙,知道这剑坚持不了多久了,也知道自己若是没有这柄剑,纯靠自身来抵挡,无非就是送死。

  但其实也没什么,反正自己也是快死的人了,不过没想到,死的时候还能和师兄他们一起,倒是不错。

  她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些笑意,不再是之前那种苦闷。

  下一秒,白猿再次将手中的拳头举起,重新砸了下来。

  这一次,陈雅是真的抵挡不住了。

  她慢慢闭上了双眼,只是眼角出现泪珠,有些呜咽地说道:“师兄们,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嗯……”几位师兄也是认命了,能多活这么几秒,也已经满意。

  更何况还有这个调皮的师妹陪着他们,死了以后,估计也不会那么孤单。

  “咔嚓”白猿的拳头撞了上来,剑身瞬间从中间断开,完全断成两截。

  而在其之下,就是那个身材瘦弱的女子。

  那个闭眼赴死的女子……

  “哎,你是不是傻,人家知道用那个小崽子来威胁它妈,你就不知道吗,蠢货。”

  张守安的骂声夹杂着一声叹息,响在了众人耳旁,不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前方的陈雅。

  她迅速睁眼,眼前就是张守安的身影,他此刻手中握一柄血剑,一下子就挑开了白猿的拳头。

  白猿此刻也愣了几秒,这个家伙真的假的,居然一只手就能接下自己的攻击,而且还能凭借力度一下子挑开。

  

  

  那这的意思就是,他一只手的力度,赢过了自己。

  白猿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此刻因为刚才的惯性,接连后退几步。

  而陈雅此刻盯着对方转过来的面容,神情上同样震惊。

  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而是因为对方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种波动……

  而后,其上有一半保留着之前中年男子的那种模样,简直普普通通。

  但另一半,则是逐渐浮现出一抹青年男子的模样。他眉眼深刻,五官如同经过刻刀修饰一般,格外立体。

  里面映射出的,正是张守安那张迷倒一切的帅脸。

  你知道一见钟情吗?此刻的陈雅完全顾不上了身上的那种疼痛,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这赫然是张守安的易容术失效了,他原本打算靠着这个功法,混到遇见姜露之前的,没想到反倒是在这里破了。

  张守安看了眼女子,“啧”了一声,说道:“傻站着干嘛,带着你的几个师兄起开。”

  陈雅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拖着残躯,带着师兄几人往一侧走。

  张守安此刻才得以正面御敌,既然自己的易容术破了索性就不装了。

  他看向一旁的孙渡,对方此刻早已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守安这个坏事者。

  不过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那柄血剑。

  驭血之术……孙渡只在自家那那几位筑基的护法面前看见过。

  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但只见,白猿面前的那道身影,向自己这边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握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中的短剑就开始微微颤抖,而后竟不受控制一般,直接飞了过去。

  张守安一把握住飞来的剑柄,拿在自己面前看了看,不顾眼前白猿,还有周围那些黑衣人诧异的目光,只是淡淡说出两个字:

  “好剑。”

  

  

  张守安攥紧了一些剑柄,细细看去,只觉得上面有暗液流淌,自己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在跟着上面的流光一动。

  下一秒,他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物品:血渊剑(残品)】

  【品质:筑基】

  【介绍:数万年前,人祖陨落,留下一滴精血传给后世,后经名匠周冶子所得,辅以天下瑰宝所炼,铸就出此剑,其名血渊。】

  【后经过一系列损耗,此剑受损,世人不忍此剑就此消失,便将其一分为九,留在世间,其一便是此剑。】

  【功能:血炼——以杀养锋,以血淬刃。每斩杀一只生灵,剑身可吞噬其精血,滋润自身剑刃。同时积蓄部分于自身之中,供下次一次性爆发。】

  【共鸣:持剑者手持此剑,使出血性功法时,威力会被此剑加持,可能爆发出最多两倍的伤害。】

  【主动:血魂引——一次性用出积蓄的血液,幻化成人祖的血影,用出其生前使出的一剑,威力有其数万分之一。】

  【注意:使用此主动技能时,务必确保血液储存到达满值,否则此剑会反噬使用者,轻则气血受损,折损境界。重则气血逆流,爆体而亡。】

  【注意:在未与任何人签订契约之时,此剑会自动来到血液更加纯净的修士身边。】

  【目前积蓄血液:62%】

  充电宝?还是个会爆炸的充电宝,这是张守安看完介绍后第一个想到的词语。

  不过,他看着这些,好像越来越喜欢了,适合自己的功法,而且威力还能提升到两倍。

  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吗。

  张守安此刻欣喜了,已经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正好,那只白猿见张守安一直冷落它,就自己攻了过来,活像一个你一直不搭理的女生,结果人家要用小拳拳锤你胸口。

  不过,它的拳头好像不能用小来形容了吧。

  张守安抿了下嘴,握紧些手中的血渊剑,血色的功法开始自他的周身渐渐浮现,正是他一直所修炼的血煞剑法。

  他正是要看看,这把剑能对自己加成到什么程度。

  重拳自张守安的头顶上方开始落下,带动周围的空气发出几声“轰轰”的音爆,似乎是在诉说着那双手的不满。

  

  

  张守安一剑扬起,没有其他杂余的动作,就是一剑,这源自于他对这把剑的自信,也源自于对自身的自信。

  一道弧形血刃瞬间从剑身上爆发而出,发出“刺啦”一声巨响,划破空气。

  浓浓的血腥味瞬间从剑身上逸散出来,一下子就传进了众人的口鼻。

  剑身上血液的流光愈发光彩,似乎是在表达着对这次血液的满意,似乎也是在表达着对这次剑法使用者的满意。

  血刃在这仅有的空间内,越来越大,弧形也是越来越弯曲,就这么撞上了对面砸下的拳头。

  只不过没有僵持,这道血刃竟然就这么直接穿过,划破白猿的拳头,手臂,最后是半个肩膀。然后从它背后传出,打在后面的地上。

  “刺啦”皮肉切割开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道白猿痛苦的惨叫声。

  但这还不是最炸裂的,只见在众人的目光下,白猿身上刚刚流出的鲜血,竟然就这么消失了,不,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白猿的身子就这么因为剑刃的冲击,向后飞出。只不过伤口上的切口处,却是没有一点血液,上面只有翻开一些的血肉,还有缩小了不止一圈的手臂。

  “砰”它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掀起地面上的一阵尘土。

  可再看一旁,张守安的整个身形却是稍稍有些摇晃。

  他手臂上的青筋开始突然暴起,肌肉开始了瞬间萎缩。

  他只能“唔”地发出一声,整个手臂都开始失去了知觉。

  这把剑不只是在消耗着它体内积蓄的血液,而且还在张守安体内和他暗暗较劲。

  这完全就是在抢夺,在争夺刚才张守安功法逸散出的血液使用权。

  张守安加紧手上力度,笑骂道:“行啊,敢和我争,我就和你争个谁上谁下。”

  顿时,张守安身体周遭开始爆发出大量血腥之气,浓郁的都让周围几人都有些反胃。

  无数的血气一下子涌入其中,参与进了这场拔河。

  他们猛烈如洪水,一下子咆哮着轰向那柄短剑之中,短剑也不甘屈服,浑身的血光暴涨了一大截,这完全就是孙渡之前没见过的状态。

  他吞了口口水,想要上前重新将血渊剑争夺回来。

  不过,他见这般架势,刚刚想要迈出的腿却是一下也没动,他在血影教也是没见过这种纯度还有浓度的血液的。

  

  

  这人,到底是谁啊……

  张守安周围的血气还在增加,他此刻可是没有丝毫的担心,毕竟,他就不信这破剑能赢过系统。

  白猿身上的血液又开始涌现,再次蒸发,墨门之前的那个师兄也是如此。

  这完全就是要直接吸干二人。

  不过不同的是,陈雅见自家师兄情况不对,瞬间将之前张守安给自己的止血丹喂给了师兄,一下子止住了血液的流失。

  而白猿,则是越来越虚弱,身上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但也是下一秒就消失。最后整个身子,就这么被榨干了,失血过多而死。

  但张守安两者之间的较量还在继续,陈雅站在几位师兄之前,同样震惊地望着里面的场景。

  他用的是……魔门功法。

  不久,两者的比试终于落下了帷幕,最后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而后它想要自己飞出,却是被张守安牢牢抓住。

  “想跑?”……张守安喘了口气,握的更紧了一些。

  终于,这把剑妥协投降了,张守安索性直接一步到底,咬破自己的指尖,在这把的剑身上一抹,直接让其认主。

  剑身上的光闪烁了两下,终于才逐渐平稳,失去了之前那凶猛的气势。

  张守安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了这把剑的存在,对方这次好像才与自己心意相通。

  他觉得以后把血灵弄到这把剑中倒是不错,不过目前是眼前的提示。

  【击杀筑基初期妖物】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0道行值】

  

  

  【血灵+1%】

  【目前:6.001%】

  【目前积蓄血液:65%】

  奖励的事情告一段落,张守安扫了眼一旁的孙渡几人,沉声说道:

  “这柄剑,借我用几天,行吗。”

  看似询问,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可不是来询问的,甚至有点命令的味道。

  孙渡一时语塞,他何其不想要回血渊剑,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父亲那里求来的。

  本来想着此次进入秘境,靠着这柄剑大杀四方,再攒够其中要积蓄的血液,献给父亲。

  到时候自己没准就能得到父亲的青睐,在家里面那几个忌惮教主位置的杂种里,脱颖而出。

  到时候再顺着接下父亲将要褪下的教主之位。

  只不过,如今这把剑要是被夺走,自己该怎么……

  不等他细想,就有一个黑衣随从走了出来,似乎是在替他解决一些苦恼,毫不客气地冲着张守安说道:

  “不借!”

  张守安顿了顿,然后点头,把那把剑递给了自己的那个黑衣随从。

  “还你。”张守安语气平平淡淡地说道,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这件事。

  那个随从捧着手中的剑,有些欣喜,心里想到:

  这个家伙这么好说话?还是怂?

  明明刚才几下就杀死了一只筑基妖物,却这么就交出来了?

  难道是忌惮自家少主背后的势力,所以就怂了。

  什么嘛?怂货。

  他回头看了自家少主一眼,但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还是向后走到了自家少主旁边。

  而此刻孙渡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盯着那个身影,鬓角流下几滴冷汗。

  该拿吗?

  或者说自己有命拿吗?

  难道想和自己结个善缘?

  

  

  或者是血影教结个善缘?

  他心里思绪不断,可对方却是直接蹲下身,在那个白猿身上不断摸索,像是在找着什么。

  最后,只见对方在终于在白猿的腹部,发现了什么,随后赶紧收入他自己的腰包之中。

  而后那个身影便转身要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孙渡愣了几秒,最后心中的贪心还是胜了一筹,什么话也没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张守安向着远处的树林走去,陈雅则是带着几个师兄赶紧跟上,自然地跟在后面。几位师兄瞅着自家师妹越来越快的脚步心里暗暗叫苦。

  这个师妹完全不顾他们的脚能不能走得动啊。虽说人家救了咱们一命,要和人道谢。

  但也不至于这穷追不舍吧。

  张守安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后面,沉声说道:

  “你们还跟着我干吗?”

  陈雅却是突然停下,心虚地看了看一旁,随后说道:“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带几个师兄来帮你生火。”

  张守安看了看几个师兄,问道:“是吗?”

  几个师兄彼此看了看,最后还是一人先说道:“啊,对,没错,你救了我们,我们还没怎么道谢,这些小事没什么。”

  接下来一旁的几人便纷纷开始应和,颇有种你说的都对的样子。

  张守安抬头看了看天,果然不早,便先答应了,反倒是替自己省事。

  “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当即找了处地方,开始闭目养憩。

  陈雅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旁,装作就这么恰好一般。

  她一会左看看,一会又看看,就是静不下来。

  反倒是她的几位师兄,此刻拖着虚弱的身子,在树林内一下接一下地捡着树枝,眼神有些抱怨地看着自家师妹。

  人家打架累了休息,你凑过去干吗?

  他们叹了口气,继续自己的捡树枝道路。

  张守安听着附近难以安静下来的情况,微微皱眉,然后睁眼,就看到了一旁无所事事的陈雅。

  “你有什么事吗?”张守安问道,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感觉。

  “没……没什么事。”陈雅被张守安突然的一问有些措手不及,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压低几分。

  “就是想替我师兄他们谢谢你。他们刚才说,你一个人打赢了筑基妖物,还愿意把止血散分给我们,不像其他修士那样……看不起人。”

  

  

  她抿了下嘴,转头看向张守安,脸颊有些红:“那个,他们还想问问你。”

  “你接下来打算往哪个方向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跟你一起。”

  “师兄们说,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至少能帮你探探路、捡捡柴火什么的。

  “虽然他们现在伤还没好,但过两天就能恢复,他们都是练气中期,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说完,似乎是说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此刻看着张守安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过在几秒后,还是自己把视线挪开,重新看向地面,甚至这次直接捡起一枝树枝,在地上滑来滑去。

  张守安看了眼眼前的陈雅,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弯腰捡树枝的四个师兄。

  他们没有往这边看,但耳朵明显都竖着,动作也比刚才放慢了好几倍,一根树枝能在手里摆弄半天。

  “我习惯一个人。”张守安说道,似乎实在拒绝这无聊的我事情。

  可是陈雅却是直接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些不甘心地说道:

  “可……可是。”

  未等她说完,张守安却是再次开口:

  “你们要是想感谢我……”他瞅了眼几人的腰包,但想到对方的金币估计早让孙渡他们夺走了,便改了个思路:

  “你们今晚替我守夜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行。”陈雅痛快答应,虽然问也没问自家师兄们的意思,但今天,她说了算。

  不过虽然有些可惜,没法跟他一起行动几天,但慢慢来也不错。

  天色逐渐暗淡,某一处有篝火升起,其中一个男子躺在角落,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而剩下几人,则是围在女子身旁,悄声商量着事情。

  而他们所不知,在他们几百米外的一处篝火处,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那几人却是不像他们这般,分工明确。

  而是都躺在地上,看起来睡着了,也没准是在短暂的休息。

  但周围却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而且林间有一抹剑影从中闪过。

  他们的脖颈处,存有伤口,却是没有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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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阴阳宗,从反杀师姐开始斩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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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阴阳宗,从反杀师姐开始斩妖除魔 共 106 章
第一章阴阳门第二章阴风谷第三章斩妖第四章师姐的滋味真不错第五章推演第六章银针第七章消息第八章枯木村第九章猪仙人第十章战猪妖第十一章枯木逢春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第十三章姜露第十四章姜成鸿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第十七章师兄师妹第十八章荡妖队第十九章平恶第二十章着震慑第二十一章血洗营地第二十二章送别宴第二十三章结算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第一章阴阳门第二章阴风谷第三章斩妖第四章师姐的滋味真不错第五章推演第六章银针第七章消息第八章枯木村第九章猪仙人第十章战猪妖第十一章枯木逢春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第十三章姜露第十四章姜成鸿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第十七章师兄师妹第十八章荡妖队第十九章平恶第二十章着震慑第二十一章血洗营地第二十二章送别宴第二十三章结算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第八章枯木村第九章猪仙人第十章战猪妖第十一章枯木逢春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第十三章姜露第十四章姜成鸿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第十七章师兄师妹第十八章荡妖队第十九章平恶第二十章着震慑第二十一章血洗营地第二十二章送别宴第二十三章结算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第二十五章为了活下去第二十六章使者第二十七章请帖第二十八章玄熊蛰息经第二十九章入山第三十章送礼第三十一章驻颜丹第三十二章酒席第三十三章出手第三十四章咆哮第三十五章清算第三十六章不分正魔,只分善恶第三十七章不情之请第三十八章回镇第三十九章香艳第四十章筑基第四十一章可问秘境第四十二章炼丹术第四十三章丹成自有药香第四十四章秘境动员第四十五章剑痴第四十六章秘境开始第四十七章荡尽天下魔修第四十八章丛林迷宫第四十九章吸食血液的树妖第五十章散修王二第五十一章抢子第五十二章引猿第四十章筑基第四十一章可问秘境第四十二章炼丹术第四十三章丹成自有药香第四十四章秘境动员第四十五章剑痴第四十六章秘境开始第四十七章荡尽天下魔修第四十八章丛林迷宫第四十九章吸食血液的树妖第五十章散修王二第五十一章抢子第五十二章引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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