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也就是张守安刚处死胖子的时间。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昏沉,太阳正不断向山下落下,染红了半片天际。
此刻森林内的一条山路上,有一位女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在路上踉跄着走着。
她脚步不稳,竟然直接从一侧倒了下去,不过还好没多么严重,只是摔倒后重新爬起,随后靠在一边的石头上。
她身着一身黑衣,修长的身段此刻都被这身黑衣完美地包裹起来。
不过此刻,她倒是看起来有些狼狈,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不论她怎么捂,都是止不住,瞬间染红了部分衣服。
不绝的痛感从肩膀处袭来,使得她的眉头不时会挤在一起,表达心中的不满。
她呼出口气,抬头望天,嘴角出现一抹苦笑。
果然自己来这里就是送命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练气大成的实力,原来在秘境里,是根本不够看的。
她松开压着肩膀的手,放在自己面前,遥遥看了眼。
自己的手掌早被染红,看起来倒是可怕极了。
她慢慢闭上眼,似乎是认命了一样,放弃挣扎。
反正自己这样子,估计是挺不过走到秘境中央的时候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累呢。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过最后,她还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肩膀上的伤口似乎是不许她这么认命,让她连放弃都做不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不过寄希望于能遇见同门,获得一点疗伤的丹药罢了。
“嗒嗒”的脚步声在山地上不规则地响起,似乎是这个女子不甘的挣扎。
可天色愈发昏暗,不多的光明也成了她此刻我唯一的奢望。
秘境的夜色里究竟有什么,她也无法得知,可自己的前方有什么,她也无法得知。
她只能快速寻一片空地,暂停下自己漫无目的地探索。
她来到几棵树间,忍耐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捡起几根树枝。
她要在夜晚真正降临前,成功升起一团火,只有那样,自己才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可就在她弯身蹲下的一刻,她的整个身形却是一下僵住了。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里面映射出她刚刚看见的一幕。
她的面前,是一截破开的树桩,外表看起来没什么。
不过树桩内,倒是蓄满了一整个树桩的暗红色液体。
他们因为树桩上的一处破口,此刻才得以展现在女子面前。甚至是借此,溢洒出部分,染红了周围的部分落叶。
本来天色就没多么明亮,再加上这一幕,还有周遭刺鼻的血腥味进入鼻腔。
这瞬间就让女子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树,在积蓄血液,维持自己生长。
那他们……
完全就是妖兽!
她立刻转身就走,完全顾不上刚刚捡起的树枝。
不管什么生不生得起火,既然这一棵树都这样,那其他的树……
这完全就是妖兽的老巢,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鼻子间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肩上的痛感不断传来,但却是丝毫阻拦不了她加快的脚步。
就在她这么走了几分钟后,天色早已暗淡下来。
四周的风声愈发加大,导致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异响。
她完全就顾不上周围的异响,因为她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拜托了,走快点,再快点,只要自己走出这片树林,那就安全了。
不过这片树林就像无边无际一般,她完全看不到边界。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里的焦躁愈发加重。
但上天终究是眷顾她的,虽然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但她好像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抹火光在远处浮现。
那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让她都有些动容。
虽然现在没法出去,但去一个明显有火的地方,总比自己漫无目的在黑暗中心惊胆战好。
她瞬间做出了决定,自己必须在这群妖兽对自己动手前,赶到那里。
她又加快了些脚步,甚至是踉跄地跑起来,虽然因为身上的虚弱,速度没多快,但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好地步了。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她望着那团火,似乎已经能隔着几米长的空气,感受到了它带来的温暖。
可突然,一股缠绕感却是从脚上传来。
她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一股不好的念头瞬间在她心里萌生。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根粗壮的藤蔓早已缠上了她的脚踝,而且在不断收紧。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根藤蔓在吸收她身上的鲜血,而且还在不断后拽。
她抬手就是一剑斩出,斩断了脚踝处的藤蔓。
而后再次奔跑起来,只为了早点到那近在眼前的光亮处。
她扯着嗓子大声开始呼救:“道友,救命!”
可火光处却是无人回应,甚至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到耳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愣了愣,心底只有绝望。
但她也是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因为身后,就是以人血为食的妖兽。
这时,又有几根藤蔓冲了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再次传来那种缠绕感。
她再次挥剑,只不过这次却怎么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挣脱出来,因为她刚斩断一根,便有三四根再次补上。
后扯的拉力越来越大,她的整个身形都开始后退,最后“扑通”一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几根藤曼还在拉扯,她连反抗都做不了,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拽回了几米。
她望着远处的火焰,越来越远,此刻脸上的绝望已经再也掩饰不住,眼角已经流下两行泪水。
藤蔓还在吸着她身上的血,她已经能想到自己被吸干的样子了。
那样子真丑。
呜咽声断断续续,山地上只留下了她之前存在过的痕迹。
她似乎就像没来过一般,被这片山林所吸收。
就在这时,她透过大半被泪水占满的双眼,隐约间好像看见一道身影在火光的那个方向浮现。
甚至是朝自己走来。
“别乱动,你肩膀上的血会引来更多。”一道冷淡至极的嗓音从那人身上传来,传入女子的耳朵里。
女子在经过几秒的犹豫后,还是听从了张守安的建议,整个身体此刻都一动不动,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一样。
张守安捡起女子掉下的长剑,而后径直从女子身侧走过,一剑斩断缠在她脚腕处的藤蔓。
藤蔓瞬间分成两部分,最后掉在地上,流出大片鲜红的鲜血,失去了对女子的控制。
女子赶忙挣脱掉脚腕处的藤蔓,往远处爬了爬。
她用着眼含泪水的双眼,看向张守安脸上那中年人面皮,嗓音中带着一些哭腔地说道:
“谢谢。”
但那些藤蔓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又有数枝藤曼刺了过来,直直朝张守安刺去。
这两招可没之前女子那般温柔,只是缠住脚踝。
而是拉直藤蔓,以极快的速度,直刺而出。
可以联想到,若是接触到张守安,必然会直接贯穿身体,甚至是刺破内脏直取性命。
不过也可以看出,这些藤蔓是真的怒了,就因为自己拿剑砍它了?
小心眼。
“小心。”女子再次提醒道,若是眼前这个男子也像自己之前那般中招,自己可真的没法救他了。
不过张守安倒是毫不在意,从换上这个面皮到现在,他都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只为了不破开易容。
那现在也应如此。
不就是几根冲来的藤蔓吗,但自己的剑术也不是吹的。
只见他将手中长剑扬起,而后手腕轻轻转动,长剑一挥,每一剑都能打在刺来的藤蔓之上,或是弹开或是直接斩断。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藤蔓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张守安却是每次都能抵挡下来。
落地的残缺藤蔓越来越多,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光滑的切口上流出大片血迹,砸在地上,染红了张守安附近的土地。
女子简直看呆了,这个中年汉子的剑术如此高超,难道是哪个剑术大派的弟子。
真武门?蜀山?
她没来得及多想,张守安那边就结束了战斗。那群藤蔓似乎是放弃了这次的猎杀。
他们没准是被张守安打怕了。
此刻张守安的周围早已满是切开的藤蔓,地面也已经是腥红一片。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女子有些恶心,但好在此刻自己是活了下来,没化成那些妖物的养料。
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可对方却是直接抛来一个瓷瓶。
她伸出双手才堪堪接住,不过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何物。
这时张守安解释道:“止血丹,先把你肩口的血止住,别引来更多的妖兽。”
女子抿了下嘴,犹豫了两下,便开口道谢:“谢……”
但话刚说出口,张守安却是直接走近,一把拽走腰包,同时说道:
“报酬。”
女子“嗯”了一声,但还是想把刚刚没说完的谢谢表达完毕。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至于金币,你拿去吧。”
虽然对方很明显,救自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这点金币,但她还是很感激对方。
毕竟,这金币也得有命花才能有价值。
“道友今晚能让我在这住一天吗,我天亮就走。”女子有些为难地问道。
若是自己真的借不上那团火,那自己的后半夜可能还要面临类似的情况,甚至更糟。
况且这里还有个剑术高强的修士存在,自己留下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对方的势力暂时还不清楚,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从之前对方来救自己,而且还给自己丹药这件事上来说,对方应该不是个坏人。
张守安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
两人当即赶往那个火堆处坐下,女子看了眼张守安,又看了眼面前的火焰,只觉得安心。
这些类似于藤蔓的妖物,最为怕火了,所以如今这火光一亮,他们也不敢再逼近半点距离。
四周一阵寂静,但还有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但此刻还有些害怕。
不过为了摆脱这个局面,她还是率先开口,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道友,我叫陈雅,是墨门的弟子,你是哪个宗门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明显能听起来其中还有些疲惫。
“散修,王二。”张守安随便用了一个茶馆伙计的名字,毕竟对方也不可能认识。
他捡起一截树枝,拨了拨火堆里的碎木头,让火势烧得更旺。
散修……陈雅显然不信,一个散修不可能有这种剑术,但她不想问,既然对方有意隐藏,那自己不问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那个名字,多半也是假的。
她摩挲了下手指,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看向张守安提醒道:
“王……二道友,我也不知道你实力怎么样?但毕竟你救了我一命。”
“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
“明天天一亮,不要再往里走了,里面就是白猿的地盘。”
她故意提高些嗓音,希望让对面的张守安重视起来:
“白猿是这里灵猿种群的猿王,足足有筑基的修为,你可不能忽视。”
“虽然斩杀了白猿,得到其后面的金币奖励。但危险也是极大。”
“就像它附近有一队魔门的势力在埋伏,期间袭杀了不少过去的弟子。”
“我们墨门本来有五个弟子进来,到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了,就是最初受到了那伙魔门的埋伏。”
“危难关头,师兄几人拼死把我护了出来,但最后也是就这么倒下了,我肩上的伤口也是这么来的。”
她不再看张守安,而是看向那团火焰。双眼有些无神,只是嘴里继续说道:
“要不是道友你,没准我就能去陪师兄他们了。但我还是很感谢道友你。”
说完,张守安也没回话,场景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张守安见陈雅情绪平稳,说道:“那你要干什么?”
陈雅握紧拳头:“既然现在伤势好了,那我就要去为师兄他们报仇。”
张守安没说什么,倒是觉得可以去那里看看情况,没准自己还能捞到什么。
张守安点了下头,微微闭目,稍稍休息。
墨门,据说是正道里最不排斥魔道的一个宗门,总的来说倒是比较中立。
以后倒是可以多接触接触。
不过现在,明天的散修王二可不会这样,他只是一个看热闹顺便再捡一些小漏的人。
说不定自己需要的筑基妖丹,就能在白猿身上得到。
筑基吗,又不是没杀过。
一旁的陈雅见张守安没有动静,也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却没有向对方那样,休息,而是就这么看着火堆。
……
第二日,天色已经微亮,而火堆也就只剩下了一点点的灰烬,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火星。
看起来刚灭不久,应该是两三个小时前灭的。
张守安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猩红,看起来是没怎么休息好。
不过准确来说,张守安应该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警戒。
他看了眼一旁正呼呼大睡,蜷成一团的陈雅。
轻声起来,随后快速消散在远方的树林中。
只不过临走时,踢了脚一旁的石子,在远处把对方砸醒,避免对方一睡醒,就成了附近妖物的美食。
陈雅突然“唔”的发出一声,随后双手抱在头部,护住了自己刚刚被砸的地方。
而后缓缓起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在没见到张守安那张身影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已经离开,而后掏出袖中的短刀,轻轻擦拭。
这原本是防备那个名叫王二的男子的。
秘境里什么人都有,她可不能随意相信一个偶然遇见的人。
虽然对方救过自己的命,但谁能说准对方有什么别的打算。
比如什么贪图自己的美色,但好在对方眼里只有钱,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然自己手中的短刀可是不会留情的。
虽然自己后半夜睡着了,但……
她想着想着,反倒是自己越想越没底气,索性先撇下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己要找机会,弄死那些魔门的人。
她目前就有一个方向,白猿所住的山洞里,倒是生了一窝小崽,那自己趁着白猿出去之时,随机抱走一只。
到时候白猿必然来追自己,自己就正好趁机跑过那些魔修埋伏的位置,把他们就一一卷进来。
她就不信,对方到那时候还能藏。
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自己的死活……师兄们,等我。
她从衣中取出一张藏匿好的符箓,上面符画格外瞩目,若是细看,便可看出上面的字体其实与张守安之前送出的神行符有些相像。
只不过,陈雅却是知道,这张符箓的威力。
虽是神行符,但其品阶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可是自己之前好不容易从师父那里求来的。
她手指有些捏得愈发用力,自己之前都快要死了,结果自己却因为灵力不够,没法使用出来。
自己现在经过一夜休息后,灵力恢复大半,可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
她将符箓收回袖中,便于自己随时取用,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而此刻,一旁的树林中,张守安的身影却是一下消失,跟在了陈雅身后。
既然自己决定要参与这个热闹,那就一定要做足准备。
……
此刻,白猿洞几十米外的树林内,有一处草丛微微晃动了一下,掉下几片上面的绿叶。
陈雅一人悄咪咪地蹲在草丛内,降低呼吸的频率,目光明确地望着白猿洞内的场景。
由于白猿不喜欢别人打扰它的生活,所以以白猿洞为中心,几十米的距离内,都没有一只灵猿的身影。
不过她目前所在的位置,倒成了灵猿大多时候存在巡逻的地方。
只不过她刚才特意绕了一波远路,才堪堪避开这些猴子的视线,得以成功藏在此处。
但现在还不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时候,因为不远处的树上,此刻就有两三只灵猿在监视着底下的一切动静。
她强忍下树叶带来的瘙痒,一动不动,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白猿洞内,体型巨大的白猿此刻走出洞内,看起来刚刚睡醒。
不过它还是像往常一般,环顾了一圈周围,就像在欣赏着自己的领地。
它庞大的身躯将整座山洞都遮在阴影里,无法透出一丝丝的光亮。
一身白毛在晨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寒光,让周围都染上一层冰冷。
它透过暗金色的瞳孔瞅了眼远处的树冠,吓得几只正在瞌睡的灵猿一下惊醒,连滚带爬地从树上爬下。
白猿顿了顿,没有理会这些胆小鬼习以为常的事情,只是内心的感觉在告诉它,这里总有些不对的地方。
它朝陈雅的方向嗅了嗅,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不对的气味。
有人混进来了。
它低吼一声,步步朝着陈雅那个方向走进,鼻子还在不断地嗅着。
陈雅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心跳也加快了几分,吞咽了口口水,手中的神行符捏得更加紧了。
她其实早就料到自己会暴露了,不过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再远点,离洞口再远点。
她心里暗暗祈祷,身体都因为紧张有些颤抖。
这时,洞口的位置处,钻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白猿幼崽,看起来十分可爱。
不过它应该是刚刚学会爬,明明心中想着往外探索,却是连山洞的第一个台阶都不敢下。
白猿当然也瞅见了自己的幼崽,只不过它目前的首要目标,在那个入侵者上。
虽然自家孩子爬出来了,有一定的危险,但自己完全有机会在几秒内,赶回孩子身边。
它就不信这样,自家孩子还能受伤。
可它所不知,此刻草丛里那人手中的符箓,已经开始燃烧。
就是现在……陈雅从草丛里暴射而出,神行符瞬间燃烧完毕。
化作一股筑基级别的灵力,灌入她的四肢。
她的速度在一瞬间达到了筑基的水平,甚至在更多。
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洞口而去。
白猿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阵风声从身旁刮过,带起一阵落叶。
白猿下意识挥动巨掌,扫向那个身影,只不过,终究慢了几步。
陈雅堪堪躲过那只手掌的扫击,一下子冲到洞口,一把拎起还在洞口犹豫要不要下去的幼崽,拔腿就跑。
白猿的怒吼瞬间在她身后炸开,震得整片森林都在微微颤抖。
它没有犹豫,立刻冲出,试图追上那个偷它孩子的小贼。
而身后,就是一大片的灵猿冲出,同样如此。
小家伙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提在了手里,四肢在空气中滑动了两下,嘴里还“哇哇”的发出两声。
那只大的白猿听见这声更加着急了,嘴里发出的吼叫愈发大声,看起来恨不得把那个抢走自己孩子的身影一下子砸碎。
陈雅跑得速度愈发加快了,筑基的神行符再加上她所修炼的身法,对后方的白猿来说很不友好,双方的距离更加变远了。
她大声道歉道:“抱歉,等我目的达成,我就把你的孩子还给你,但现在不行。”这句话,显然白猿听不懂,不过这更像是她对自己的一个安慰。
她开始回忆脑中的大概地图,而后向右方一拐,目标是之前的那个魔门埋伏地。
……
在陈雅还有几只猿妖走后,只留下了几只白猿守在洞口,他们此刻才得以接近一些那个永远无法接近的洞口,而后绕着四周,慢慢观察。
就在他们站在洞口,往里面张望之时,却有一道身影在他们身后显现。
他身上朴实无华,显然是一个中年人的样子,宽松破旧的灰袍穿在他的身上,让对方此刻像极了一个乞丐。
张守安动作十分迅速,几拳就结束了几只小猴子的生命,然后慢步向里面走进。
洞内一片昏暗,在晨光的照耀下微微照亮里面的场景。
他几步走进,快速扫了一圈,洞内面积不大,四周都是石头铸成的墙壁,上面留有几道妖兽存在过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碎骨和被啃噬过的灵果残核,看起来那只白猿还没来得及收拾。
有些懒啊
他踢开附近的碎骨,然后几许摸索,终于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里面的草木堆成的床榻上,露出了一袋子腰包,看起来和张守安腰间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猿妖的奖励了,没想到就这么让自己得到了……他一把捡起,翻开数了数,里面足足有100枚金币,奖励倒是不少。
他全部收起,而后走出山洞,继续跟上了陈雅的身影。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还真的挺有用的。
……
白猿洞几百米开外的一处树林内,有几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他们散落在一处区域内,站位倒是分散。
其中一个黑袍身影蹲下,将手中的短剑插入地面上一处身体的手腕处,上面流出丝丝的鲜血。
看起来是刚死亡不久。
只不过怪异的是,那道尸体上流出的血液竟然在几秒后就瞬间消失,就像一下子被什么截断了一般。
不过也确实如此,那把短剑竟在吸食着里面的鲜血,上面亮起淡淡的红光,就像在一个人类慢慢吮吸一般。
不久后,尸体逐渐干瘪,黑衣男子也终于把短剑抽了出来,而后双手捧住,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一位远处黑衣身影。
他身材有些高瘦,看起来与其他的黑衣人并无二异,但斗篷下漏出的那双眼睛,里面却是有一种邪意的血红。
“少主,您的剑。”捧剑的男子低头恭敬地说道,双手递在男子面前。
男子一手握住短剑的剑柄,而后举在自己眼前,贪婪地吸了口血腥的气味,轻声说道:
“满足了吗?”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羡慕,又表达出一种贪婪,看起来有点矛盾。
只不过短剑上的血光就这么亮了两下,然后逐渐暗淡下来。
男子笑了一下,轻声骂道:“贪吃鬼。”
他看向一旁的几个黑衣男子,随后吩咐道:
“把昨天那几个墨门的家伙弄出来,我要喂一下我的爱剑。”
“是。”几个黑衣男子一下子就押着四个男子走上前来,小腿上再一踢,几个男子瞬间就跪了下来。
他们的嘴部早已被衣物堵住,此刻看见那个黑衣男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其中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骂人的话。
男子倒是没有多么计较,只是挥了挥手里的短剑,淡然说道:
“要不是我昨天回来之时,天色已黑,杀了你们,反而会招来附近的树妖。”
“我才会留你们一命,要不然,你们早就死了。”
他走近几人,将手中短剑抵在最前方男子的脖颈处,继续说道:“但现在,我有几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凑近为首男子的耳旁,轻声说道:
“我这把剑,有些贪吃,劳烦你们喂养一下。”
声音冰冷,瞬间感染了那人的耳朵,那人“呜呜”的声音不断,可能是在谩骂,也可能是在求饶。
谁知道呢。
黑衣男子将手中短剑逼近一些,上面的锋利瞬间划破了男子脖颈处的皮肉,里面开始流出鲜血。
就像之前一般,短剑又高兴地亮了两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被捂嘴的男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把短剑带来的变化,同时心里的慌张愈发加大,脸色也开始逐渐苍白起来。
短剑越吃越是欣喜,蚕食地更加快速,让持剑的黑衣男子都似乎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嘴上多了一抹笑容。
只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男子的神情渐渐绝望,脸色越来越白的同时,似乎想起了从前的种种。
心里只能无声呐喊道:“师妹,是师兄无能,你可一定要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却是突然从远处响起,连带着地面都有几分震动。
接下来是女子的大喊声,还有猿猴吼叫的声音。
一旁的几个黑衣人中,有人走上前来,提醒道:
“少主,快走,那个筑基的白猿来了。”
男子的进食被这突然的打断,让他面色上都多出了些不悦。
他压低声音说道:“我说没说,我进食的时候不许打扰。”
“这……”提醒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一道锋利的剑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脖颈处。
大量血液瞬间喷洒而出,洒在地面之上。
他应声倒地,呼吸渐渐停止。
男子轻声说了一句:“浪费粮食。”而后吩咐道:
“愣着干什么,撤!”
他转眼就要离开,此刻也顾不得眼前那几个被绑着的男子。
毕竟是一个筑基妖兽,谁想遇到。
可是,晚了。
一个女子直接冲出,来到众人之间,不过下一秒,她就有些愣神了但很快就转为一种欣喜。
“师兄,你们还活着……”
“凝香,你说得对,还真是你爸爸救了我。”林亚真一把将凝香拉了过去,泪眼婆娑的说道。
从庄园里面又冲出两队巡逻的士兵,德赛带着人再次迎了上去,瞬间将这些人斩翻在地。
初期的时候,黛纹娜还会抗拒莱多夫的存在,但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虽然她还是不愿意跟莱多夫说话,但也会把他的关心放在心里。也许她并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已经一点点地认同了莱多夫的存在。
两年前她还闹着非顾景寒不嫁呢,两年时间终于让她看清爱情的海市蜃楼了。
麻利的上网搜了一篇上架感言之后,在上架前胖子在里面同时敲下了一些之前的设定,让世界观明朗了一些。
虽然过了那么多年,可是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除了积满灰尘,一片腐败寥落,其他的,一点儿都没变。
哥布林投掷者,巨魔投矛手,半人马游骑兵、精灵弓箭手以及各族法师等,这些算是李维在交易市场现有的种族名单里挑选出来的。
季黎轩皱着眉看着瓷瓶里散发着幽幽淡香的无色液体,满腹疑惑。
凤清持踉跄后退,被自家舅舅,也就是苏雅俊他老爹拉住衣襟,施了个眼神,要他稍安勿躁。
活着的时候,封凛凛的生活简直可以用枯燥无味来形容,恋爱跟她无缘,死了以后,生活倒是多姿多彩起来,还有两个男人可供选择。
后来贺成东知道自己“死”在了贺兰山,而且还很惨,至于死的那个是谁,他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关心。
大厅中,那些平日在岛国高高在上的大臣们,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一来,出租车司机所知道的、这个城市中各种犄角旮旯的事情,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就极多。这种人有一个统称,叫做老司机。
对此月神少爷在感到紧迫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袁静准备彻底了解这一切的决心,自那一刻月神少爷明白机会来了。
本来一直都无比镇定的蛇狮,在听到这话后,双眼猛地一瞪,眼神深处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北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强大,每一颗细胞,都在这宇宙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
尽管他们出手之前就知道这一种中年人很强,但一直到真正面对上了,他们才知道这中年人的恐怖。
庞大的气息疯狂四散,大海中,最近时间凶猛的变异鱼类们,全都感觉到了生命威胁,疯狂逃窜,在叶北身体附近五百公里内,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那边……任务,已经上路了。”宇智波富岳一脸怪异的道,抬手指了指李瞳等人离去的方向,他搞不懂,这什么情况?
叶北目光幽冷……从重生变成一条蛇,一年时间都不到,从第一次吞噬人类时的心里障碍,再到现在杀人如麻,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没来得及如何寒暄,陈雅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从众人中间跑过。
只留下在此地的几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茫然。
那个是师妹,她怎么又回来了……几个被束缚住的男子对视一眼,眼神中的诧异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来表示好。
就在众人望着陈雅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的下一刻,一声吼叫还是从后方爆发出来,硬生生地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他们看着草丛,心里的那根弦完全紧绷了起来。
下一秒,就有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后面跃出,嘴里的嘶吼声不断。
它有一身银白色毛皮,上面散发着阵阵寒光,宽广的胸膛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身形从空中直直降落,遮住了大半亮光,让一抹阴影直接笼罩住了众人。
“轰!”白猿落地,眼神看也没看几人而是直接锁定到了陈雅的背影上。
陈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大手一挥,将手中那小小的身影直接丢向一旁的黑袍男子。
而黑袍男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几秒后就感受到了手中那柔软的感觉。
他瞬间低头一看,心里有一种的不好的感觉产生。
透过猩红的瞳孔,他的猜想证实了。
自己的手中,果然有一只小小的身影,此时被自己抱住“哇哇”地叫了两声。
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可未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巨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吞没,丝毫没有亮光可以洒下了。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他这一生中最想忘却的一幕。
只见白猿已经高高跃起,将两只明显与皮毛颜色深浅不同的双手叠在一起,五指相扣,高举头顶,借着惯性朝男子砸下。
不过它显然是被气愤占据了头脑,此刻完全没考虑到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它这一锤下去,若是男子接下还好,若是接不下,它的孩子也得完蛋。
但毕竟还是只妖兽,总不能对对方有多么的期待。
男子瞬间做出反应,将手里短剑往前一抵,剑尖扬起,堪堪对上了砸下的巨拳。
两者相撞,有一种不分上下的趋势,一人一猿此刻正遥遥对峙着。
但那柄剑可不是凡品,剑身上的血光在接触白猿掌心的瞬间猛然暴涨,硬生生将白猿的双掌崩开一道缝隙。
男子借着这一瞬间的反震力抽身急退,整个人从白猿的掌风边缘擦过,后背撞在身后的一棵枯树上,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显然是后面的枯树支撑住了男子的身躯,为其挡下了强大的冲击。
此刻本来就脆弱的树干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纹。
几片枯叶簌簌落下,从他的身旁落下,最后聚集在了地面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不过没有几秒就瞬间被这柄剑所吸收。
白猿收回双掌时甩了甩手,似乎这样做就能摆脱刚才那阵酥麻的感觉。
“保护少主!”几个黑衣人从侧面扑上来,刀剑齐出,将白猿团团围住。
不过这些人从架势上看来,勇猛无比,就像那种大喊我要为自己少主拼命的感觉。
只不过他们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就这么静静地僵持着。
不过白猿可不会等他们磨叽,反手一掌扫过去,最前面那个黑衣人连人带刀被拍飞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山壁上,整个人嵌进石缝里,生死不知。
剩下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黑袍男子从枯树边直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而后透过猩红的眼睛在白猿和陈雅的方向之间快速扫了一下,心里怒骂道。
MD,这女的真是疯子……他正想着,身旁却突然响起“哇哇”的叫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原来是这个小崽子因为刚刚的冲击,随着自己轰了出来,结果自己刚刚一个松手,这个家伙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看起来受伤不轻……
他瞅了眼地上“哇哇”大哭小崽子,又看眼白猿眼中那心疼的眼神,心里瞬间产生了一个好办法。
他一手从背后拎起那个小崽子,然后拎到自己面前,透过猩红的眼睛,看了眼。
随后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左手拎着小崽子往旁边挪了点,然后右手将那把短剑往小崽子的脖子处一抵。
斗篷下神情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再也清楚不过。
他看了眼白猿,又将剑指了指地上那些墨门的弟子,嗓音冰冷地威胁道:
“把他们杀了,我就放了你的孩子。”
虽然白猿可能听不懂,但白猿已经明白了男子的意思。
它的拳头握紧,眼神凶狠地盯着拿剑威胁自己孩子地人,恨不得现在再次出拳,直接弄死对方。
它有自信,对方肯定接不下自己的第三次出手。
但它看了眼自己大哭的孩子,拳头还是重新松开。
最后只能转动目光,将其落在了那地上跪倒的四道身影之上。
反正它最后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哪个先死都没有什么区别。
不然别人都这么闯进了自己的地盘,还大摇大摆地走了,什么事都没有。
自己在猴群中的威严,不久颜面扫地了。
它走向地上跪倒的几人,沉重的呼吸从鼻中呼出,似乎是在宣告着自己将要发生的事情。
它站直身体,手臂同样高高举起,就像之前那样,只是这次没有跳跃而是直接对准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目标。
广阔的阴影瞬间笼罩几人,就像死神降临一般,宣告着猎杀的来临。
底下,一个跪倒的男子抬头望着那道巨大的身影,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所包含的恐惧再也掩藏不住。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微微颤栗,嘴里“唔唔”地叫着,这是他目前仅能做的挣扎。
风声似乎先一步到达,砸在了他的脸上,再然后是快速落下的拳头。
他的叫声越来越大,反倒是让一旁的那个黑袍男子有些满足,,欣赏着这残忍的一幕,他脸上出现了笑容。
血液是种美丽的东西,这是他们血影教一直所信仰的东西。
身为血影教少主的他自然也是如此,他这次来可就是为了收集些血液,喂养他手中那把,好不容易借出来的镇宗之物。
——血渊剑。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几个和男子同门的男子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忍看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双目紧闭,拳头自然握紧。
他们的心中其实多是气愤,但也是有些悲凉。
因为几分钟后的自己也会这么惨死……
不过在几秒后,他们所预想到的那种惨叫却是没有发生,他们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转头望向那个同门,眼神中带着一些探究。
下一秒他们的瞳孔猛然皱缩,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挡在众人之前,迎上了那个拳头。
她身材消瘦,看起来没有多么强壮,可能在其身上稍稍用力,她就会折断。
但眼前的她却是在这苦苦支撑,任凭强大的力度砸在她手中的剑上,却是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她的嘴角早已渗出一丝鲜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就是没有退后半步,牢牢地把这些师兄护在身后。
几个师兄都想劝陈雅离开,但此刻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叫声,神情上的担忧早已掩藏不住半点。
最后只能靠着自己撑起身子,往女子腿上靠了靠,用来表达他们心中的劝告。
可谁知陈雅却是没有搭理众人,只是强撑着,同时断断续续地说道:
“师兄,这回,我来护你们。”
泪水早已从几人脸上流下,他们目前能说的,只有一阵呜咽声,还有靠着陈雅的腿,看看能不能为她抵挡一些的压力。
一旁,血影教的少主——孙渡,满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幕,这惨烈的场景,可真是个艺术,就差那么一点血液来修饰了。
美丽,真的很美丽……
一旁有个黑袍男子走了过来,凑近他问道:
“少主,要不要我趁机出手……”
孙渡不满地看了眼那人,摆摆手,说道:“真是粗俗,一点都欣赏不了艺术,滚!”
黑袍男子吃了个瘪,只能就这么退下,看后看了眼自家的少主。
真是猜不透这个大人物的心思,明明刚刚还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扒骨的弄死,可现在却是这样。
真是难伺候……
孙渡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几人越来越惨的场面,嘴角笑了两下。
可他不知,此刻后方的一颗树后,有几片草丛上的绿叶动了几下,从中投射出一道视线,直直盯着他手中的那柄短剑。
真是个好东西……
压力越来越大,陈雅的户口早已被剑柄磨破,流出鲜血。
只不过,那却远远不如她嘴角残留的血液之多。
她根本来不及喘息,丝丝鲜血已经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抵在几个师兄的脸上。
几个男子顾不得那么多,只是靠着她的小腿,帮她分散一些白猿的力道,以至于让自己师妹好受一些。
可几人虽然有这种精神,甚至是坚持下去的信念,但陈雅手中的剑倒是没那么坚强了。
上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痕,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陈雅咬了咬牙,知道这剑坚持不了多久了,也知道自己若是没有这柄剑,纯靠自身来抵挡,无非就是送死。
但其实也没什么,反正自己也是快死的人了,不过没想到,死的时候还能和师兄他们一起,倒是不错。
她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些笑意,不再是之前那种苦闷。
下一秒,白猿再次将手中的拳头举起,重新砸了下来。
这一次,陈雅是真的抵挡不住了。
她慢慢闭上了双眼,只是眼角出现泪珠,有些呜咽地说道:“师兄们,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嗯……”几位师兄也是认命了,能多活这么几秒,也已经满意。
更何况还有这个调皮的师妹陪着他们,死了以后,估计也不会那么孤单。
“咔嚓”白猿的拳头撞了上来,剑身瞬间从中间断开,完全断成两截。
而在其之下,就是那个身材瘦弱的女子。
那个闭眼赴死的女子……
“哎,你是不是傻,人家知道用那个小崽子来威胁它妈,你就不知道吗,蠢货。”
张守安的骂声夹杂着一声叹息,响在了众人耳旁,不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前方的陈雅。
她迅速睁眼,眼前就是张守安的身影,他此刻手中握一柄血剑,一下子就挑开了白猿的拳头。
白猿此刻也愣了几秒,这个家伙真的假的,居然一只手就能接下自己的攻击,而且还能凭借力度一下子挑开。
那这的意思就是,他一只手的力度,赢过了自己。
白猿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此刻因为刚才的惯性,接连后退几步。
而陈雅此刻盯着对方转过来的面容,神情上同样震惊。
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而是因为对方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种波动……
而后,其上有一半保留着之前中年男子的那种模样,简直普普通通。
但另一半,则是逐渐浮现出一抹青年男子的模样。他眉眼深刻,五官如同经过刻刀修饰一般,格外立体。
里面映射出的,正是张守安那张迷倒一切的帅脸。
你知道一见钟情吗?此刻的陈雅完全顾不上了身上的那种疼痛,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这赫然是张守安的易容术失效了,他原本打算靠着这个功法,混到遇见姜露之前的,没想到反倒是在这里破了。
张守安看了眼女子,“啧”了一声,说道:“傻站着干嘛,带着你的几个师兄起开。”
陈雅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拖着残躯,带着师兄几人往一侧走。
张守安此刻才得以正面御敌,既然自己的易容术破了索性就不装了。
他看向一旁的孙渡,对方此刻早已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守安这个坏事者。
不过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那柄血剑。
驭血之术……孙渡只在自家那那几位筑基的护法面前看见过。
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但只见,白猿面前的那道身影,向自己这边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握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中的短剑就开始微微颤抖,而后竟不受控制一般,直接飞了过去。
张守安一把握住飞来的剑柄,拿在自己面前看了看,不顾眼前白猿,还有周围那些黑衣人诧异的目光,只是淡淡说出两个字:
“好剑。”
张守安攥紧了一些剑柄,细细看去,只觉得上面有暗液流淌,自己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在跟着上面的流光一动。
下一秒,他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物品:血渊剑(残品)】
【品质:筑基】
【介绍:数万年前,人祖陨落,留下一滴精血传给后世,后经名匠周冶子所得,辅以天下瑰宝所炼,铸就出此剑,其名血渊。】
【后经过一系列损耗,此剑受损,世人不忍此剑就此消失,便将其一分为九,留在世间,其一便是此剑。】
【功能:血炼——以杀养锋,以血淬刃。每斩杀一只生灵,剑身可吞噬其精血,滋润自身剑刃。同时积蓄部分于自身之中,供下次一次性爆发。】
【共鸣:持剑者手持此剑,使出血性功法时,威力会被此剑加持,可能爆发出最多两倍的伤害。】
【主动:血魂引——一次性用出积蓄的血液,幻化成人祖的血影,用出其生前使出的一剑,威力有其数万分之一。】
【注意:使用此主动技能时,务必确保血液储存到达满值,否则此剑会反噬使用者,轻则气血受损,折损境界。重则气血逆流,爆体而亡。】
【注意:在未与任何人签订契约之时,此剑会自动来到血液更加纯净的修士身边。】
【目前积蓄血液:62%】
充电宝?还是个会爆炸的充电宝,这是张守安看完介绍后第一个想到的词语。
不过,他看着这些,好像越来越喜欢了,适合自己的功法,而且威力还能提升到两倍。
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吗。
张守安此刻欣喜了,已经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正好,那只白猿见张守安一直冷落它,就自己攻了过来,活像一个你一直不搭理的女生,结果人家要用小拳拳锤你胸口。
不过,它的拳头好像不能用小来形容了吧。
张守安抿了下嘴,握紧些手中的血渊剑,血色的功法开始自他的周身渐渐浮现,正是他一直所修炼的血煞剑法。
他正是要看看,这把剑能对自己加成到什么程度。
重拳自张守安的头顶上方开始落下,带动周围的空气发出几声“轰轰”的音爆,似乎是在诉说着那双手的不满。
张守安一剑扬起,没有其他杂余的动作,就是一剑,这源自于他对这把剑的自信,也源自于对自身的自信。
一道弧形血刃瞬间从剑身上爆发而出,发出“刺啦”一声巨响,划破空气。
浓浓的血腥味瞬间从剑身上逸散出来,一下子就传进了众人的口鼻。
剑身上血液的流光愈发光彩,似乎是在表达着对这次血液的满意,似乎也是在表达着对这次剑法使用者的满意。
血刃在这仅有的空间内,越来越大,弧形也是越来越弯曲,就这么撞上了对面砸下的拳头。
只不过没有僵持,这道血刃竟然就这么直接穿过,划破白猿的拳头,手臂,最后是半个肩膀。然后从它背后传出,打在后面的地上。
“刺啦”皮肉切割开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道白猿痛苦的惨叫声。
但这还不是最炸裂的,只见在众人的目光下,白猿身上刚刚流出的鲜血,竟然就这么消失了,不,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白猿的身子就这么因为剑刃的冲击,向后飞出。只不过伤口上的切口处,却是没有一点血液,上面只有翻开一些的血肉,还有缩小了不止一圈的手臂。
“砰”它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掀起地面上的一阵尘土。
可再看一旁,张守安的整个身形却是稍稍有些摇晃。
他手臂上的青筋开始突然暴起,肌肉开始了瞬间萎缩。
他只能“唔”地发出一声,整个手臂都开始失去了知觉。
这把剑不只是在消耗着它体内积蓄的血液,而且还在张守安体内和他暗暗较劲。
这完全就是在抢夺,在争夺刚才张守安功法逸散出的血液使用权。
张守安加紧手上力度,笑骂道:“行啊,敢和我争,我就和你争个谁上谁下。”
顿时,张守安身体周遭开始爆发出大量血腥之气,浓郁的都让周围几人都有些反胃。
无数的血气一下子涌入其中,参与进了这场拔河。
他们猛烈如洪水,一下子咆哮着轰向那柄短剑之中,短剑也不甘屈服,浑身的血光暴涨了一大截,这完全就是孙渡之前没见过的状态。
他吞了口口水,想要上前重新将血渊剑争夺回来。
不过,他见这般架势,刚刚想要迈出的腿却是一下也没动,他在血影教也是没见过这种纯度还有浓度的血液的。
这人,到底是谁啊……
张守安周围的血气还在增加,他此刻可是没有丝毫的担心,毕竟,他就不信这破剑能赢过系统。
白猿身上的血液又开始涌现,再次蒸发,墨门之前的那个师兄也是如此。
这完全就是要直接吸干二人。
不过不同的是,陈雅见自家师兄情况不对,瞬间将之前张守安给自己的止血丹喂给了师兄,一下子止住了血液的流失。
而白猿,则是越来越虚弱,身上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但也是下一秒就消失。最后整个身子,就这么被榨干了,失血过多而死。
但张守安两者之间的较量还在继续,陈雅站在几位师兄之前,同样震惊地望着里面的场景。
他用的是……魔门功法。
不久,两者的比试终于落下了帷幕,最后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而后它想要自己飞出,却是被张守安牢牢抓住。
“想跑?”……张守安喘了口气,握的更紧了一些。
终于,这把剑妥协投降了,张守安索性直接一步到底,咬破自己的指尖,在这把的剑身上一抹,直接让其认主。
剑身上的光闪烁了两下,终于才逐渐平稳,失去了之前那凶猛的气势。
张守安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了这把剑的存在,对方这次好像才与自己心意相通。
他觉得以后把血灵弄到这把剑中倒是不错,不过目前是眼前的提示。
【击杀筑基初期妖物】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0道行值】
【血灵+1%】
【目前:6.001%】
【目前积蓄血液:65%】
奖励的事情告一段落,张守安扫了眼一旁的孙渡几人,沉声说道:
“这柄剑,借我用几天,行吗。”
看似询问,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可不是来询问的,甚至有点命令的味道。
孙渡一时语塞,他何其不想要回血渊剑,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父亲那里求来的。
本来想着此次进入秘境,靠着这柄剑大杀四方,再攒够其中要积蓄的血液,献给父亲。
到时候自己没准就能得到父亲的青睐,在家里面那几个忌惮教主位置的杂种里,脱颖而出。
到时候再顺着接下父亲将要褪下的教主之位。
只不过,如今这把剑要是被夺走,自己该怎么……
不等他细想,就有一个黑衣随从走了出来,似乎是在替他解决一些苦恼,毫不客气地冲着张守安说道:
“不借!”
张守安顿了顿,然后点头,把那把剑递给了自己的那个黑衣随从。
“还你。”张守安语气平平淡淡地说道,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这件事。
那个随从捧着手中的剑,有些欣喜,心里想到:
这个家伙这么好说话?还是怂?
明明刚才几下就杀死了一只筑基妖物,却这么就交出来了?
难道是忌惮自家少主背后的势力,所以就怂了。
什么嘛?怂货。
他回头看了自家少主一眼,但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还是向后走到了自家少主旁边。
而此刻孙渡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盯着那个身影,鬓角流下几滴冷汗。
该拿吗?
或者说自己有命拿吗?
难道想和自己结个善缘?
或者是血影教结个善缘?
他心里思绪不断,可对方却是直接蹲下身,在那个白猿身上不断摸索,像是在找着什么。
最后,只见对方在终于在白猿的腹部,发现了什么,随后赶紧收入他自己的腰包之中。
而后那个身影便转身要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孙渡愣了几秒,最后心中的贪心还是胜了一筹,什么话也没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张守安向着远处的树林走去,陈雅则是带着几个师兄赶紧跟上,自然地跟在后面。几位师兄瞅着自家师妹越来越快的脚步心里暗暗叫苦。
这个师妹完全不顾他们的脚能不能走得动啊。虽说人家救了咱们一命,要和人道谢。
但也不至于这穷追不舍吧。
张守安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后面,沉声说道:
“你们还跟着我干吗?”
陈雅却是突然停下,心虚地看了看一旁,随后说道:“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带几个师兄来帮你生火。”
张守安看了看几个师兄,问道:“是吗?”
几个师兄彼此看了看,最后还是一人先说道:“啊,对,没错,你救了我们,我们还没怎么道谢,这些小事没什么。”
接下来一旁的几人便纷纷开始应和,颇有种你说的都对的样子。
张守安抬头看了看天,果然不早,便先答应了,反倒是替自己省事。
“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当即找了处地方,开始闭目养憩。
陈雅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旁,装作就这么恰好一般。
她一会左看看,一会又看看,就是静不下来。
反倒是她的几位师兄,此刻拖着虚弱的身子,在树林内一下接一下地捡着树枝,眼神有些抱怨地看着自家师妹。
人家打架累了休息,你凑过去干吗?
他们叹了口气,继续自己的捡树枝道路。
张守安听着附近难以安静下来的情况,微微皱眉,然后睁眼,就看到了一旁无所事事的陈雅。
“你有什么事吗?”张守安问道,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感觉。
“没……没什么事。”陈雅被张守安突然的一问有些措手不及,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压低几分。
“就是想替我师兄他们谢谢你。他们刚才说,你一个人打赢了筑基妖物,还愿意把止血散分给我们,不像其他修士那样……看不起人。”
她抿了下嘴,转头看向张守安,脸颊有些红:“那个,他们还想问问你。”
“你接下来打算往哪个方向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跟你一起。”
“师兄们说,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至少能帮你探探路、捡捡柴火什么的。
“虽然他们现在伤还没好,但过两天就能恢复,他们都是练气中期,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说完,似乎是说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此刻看着张守安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过在几秒后,还是自己把视线挪开,重新看向地面,甚至这次直接捡起一枝树枝,在地上滑来滑去。
张守安看了眼眼前的陈雅,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弯腰捡树枝的四个师兄。
他们没有往这边看,但耳朵明显都竖着,动作也比刚才放慢了好几倍,一根树枝能在手里摆弄半天。
“我习惯一个人。”张守安说道,似乎实在拒绝这无聊的我事情。
可是陈雅却是直接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些不甘心地说道:
“可……可是。”
未等她说完,张守安却是再次开口:
“你们要是想感谢我……”他瞅了眼几人的腰包,但想到对方的金币估计早让孙渡他们夺走了,便改了个思路:
“你们今晚替我守夜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行。”陈雅痛快答应,虽然问也没问自家师兄们的意思,但今天,她说了算。
不过虽然有些可惜,没法跟他一起行动几天,但慢慢来也不错。
天色逐渐暗淡,某一处有篝火升起,其中一个男子躺在角落,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而剩下几人,则是围在女子身旁,悄声商量着事情。
而他们所不知,在他们几百米外的一处篝火处,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那几人却是不像他们这般,分工明确。
而是都躺在地上,看起来睡着了,也没准是在短暂的休息。
但周围却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而且林间有一抹剑影从中闪过。
他们的脖颈处,存有伤口,却是没有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