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以后就靠你了,但今天你必须给我把酒喝好了。”
他当即转身,跟一旁的人吩咐了一声,不久就见人搬上来十大缸子白酒。
汉子的眼神瞬间呆滞几分,但还是说道:“大人,这么多,我们喝不完。”
可张守安却是轻声说道:“你不是爱喝酒吗?”
“今天,你不把它喝完,我就来宰了你。”
汉子脸色一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颤抖着嗓音说道:“大人……”
张守安反而拍了拍他的脸:“看我多贴心,还给你找来几个帮手。”
他看了眼周围几人:“你们也是一样哦。”
他收回手,温柔地笑了笑,但还是对几人提醒道:
“对了,你们要是敢弄洒一滴,结果同样。”
几人只能俯身答应,底下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那一缸酒就能让他们几人喝到吐了,那要是十缸,完全就是让他们喝死。
张守安转身离去,此地只留下了几人,他们转身对视一眼,终于有人先迈开了步子。
……
张守安走进营帐,环视了一下内部的场景。
简单至极。
他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听着外面吵闹的一切。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梳理着目前要做的事情。
首先,我要去找这里管事的人报道,虽然可能死了,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其次,外面现在乱作一团,那个白衣仙子叫自己来这里,定然不是叫自己来同流合污的。
自己要是想回宗门,必须做出点什么功绩来。
荡妖队……荡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能挣取功绩,还能挣道行值。
不过若是如此,这些营地里的家伙倒是用处不大,一个个境界都太低了,去杀妖,倒不如说是直接送死。
他们主要的作用,还是守家。
自己只需要一个用的习惯的小队。
不过想起之前这里的恶心事,他还是要管管这里的纪律。
他要学习前世的制度,把这里打造成一幅和平的场面。
再一路向上,影响整个阴阳门。
让类似枯木村的事情不再发生,让人人都能安心生活,不再为能否活下去,而日夜担忧。
让先人的思想在这里发扬光大,在这里重现前世的荣光。
让魔门再次伟大。
……
但在此之前,是时候结算一波了。
系统……他心里默念。
【异世攻略系统】
【宿主:张守安】
【境界:练气大成】
【体质:九阳归元体】
【功法:】
【阴阳合欢功(练气)(圆满)】
【白青罡气(练气)(圆满)】
【荡魔剑法(练气)(圆满)】
【金刚锻体法(练气)(圆满)(可升级)】
【基础剑法(练气)(圆满)】
【基础锻体法(练气)(圆满)】
【化血煞剑(筑基)(入门)】
【道行值:1335】
【物品:】
【龙虎壮阳丹,练气初期药物】
【驻颜丹】
【金髓锻骨丹,练气大成药物】
【推演:(筑基):1000/次】
功法倒是一堆了,不过张守安经过这么多厮杀,慢慢发现,有些功法的用处倒是不大了。
等到了后面,也许这些功法都要舍弃。
不过现在,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他将道行值引到化血煞剑之上,道行值自动开始减少。
脑海中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场景倒是变换,就像金刚锻体法的大佛那般,这个功法也是有一道属于自己的场景。
这里是一道类似山洞的场景,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渗透进来,只有丝丝血液从四周的墙壁流下。
昏沉的红光在山洞内蔓延,让里面看起来有些神秘。
中间的一道血池内,满布血液,一道身影躺在里面,看不清面容。
张守安一眼认出此人,反倒是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继续看着。
许久时间过去,里面的场景始终维持成这样,就时间静止,只留下这一幅照片一般。
两人都静悄悄的,只留下彼此间的呼吸声。
忽然,那人动了一下,张守安能感觉到,四周的血液此刻都有些兴奋。
那人的整个身形,自头部开始,慢慢往下流下鲜血,头发,耳鼻,躯干……逐渐溶解,逐渐消失,只留下原地的空气。
不久,他的整个身形全都消失不见,完全融入了底下的那片血池之中。
血池中的血液开始上涨,最后甚至溢出来一点。
张守安看着,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知道,这里无事发生。
四周的血液现在在引吭高歌,开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派对。
躁动,兴奋……这是他目前感到的心情。
他微微一笑,只是耐心等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四周的躁动终于平息,他的眼前也是重新出现一道剑影。
他慢慢贴上张守安额头,四周瞬间破碎,化作记忆,融进张守安脑海。
【道行值-500】
【剩余道行值:835】
【化血煞剑(筑基)(圆满)】
【化血煞剑:您是血液里的主宰,妖冶的血液是您的臣民,您可以操纵附近暴露出的血液,化作血剑,成为您的力量。】
【剑锋中开始孕灵,血液自愿作为您前行路上的伙伴,成为剑灵常伴左右。】
【血灵:筑基初期(未孕形)】
剑灵都出来了……张守安意外,但还是很满足这个效果。
只不过未孕形是什么鬼?
他一问,系统开始解释。
【未孕形:血灵还未凝成实体,此刻只能以血液的形式存在,宿主可用血液喂养,加快血灵的成长速度。】
原来如此,看来这是系统要自己多见点血了。
周围的妖魔,我不是故意来杀你们的,实在是你们太缠人了。
他笑了一下,看向下面的筑基推演,有些心动。
只不过现在道行值不够,倒是有些难受了。
他叹了口气,打算就这样收手,等多和几个妖物亲密交流过之后,再来推演。
可耳边,却是突然来了一道播报声。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
他疑惑,这是哪来的,不过一想,就瞬间明白了。
门口可还有些人往死里喝酒呢。
这几声播报声,真是贴心,听的张守安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好人有好报。
来一波……推演再次启动。
【开始推演】
【道行值-1000】
【推演功法品级:筑基】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
【3.阴阳合欢功】
……
【筑基等级后,宿主可选择两个已有功法进行融合,推演出新的功法。】
【同时,可以选择目标功法类型。】
要是我把两个用的最喜欢用的结合……张守安将白青罡气和化血煞剑拖到了合成栏里。
下一刻就弹出了提示。
【请选择推演功法类型】
【剑法】【身法】【心法】【锻体法】【阵法】【丹术】【拳法】……
种类之多,张守安根本看不过来。
他吞了口口水,知道自己目前最缺什么。
他意念一动,系统自动推演。
【选择目标:身法】
【推演中……】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入门)】
由于这次推演的巨大花费,他此刻又被榨干了,不过在耐心等了几分钟后,他的道行值又到账了。
他现在是体会到前世那些总裁的生活了,坐着就来钱的感觉,真爽。
他再次将道行值投入。
四周场景再次变化,张守安又来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这次是一片天际,四周没有一片陆地,幸亏进来的是张守安的灵识,若是本体进来,此刻已经从万里高空摔下,摔成肉泥。
他现在漂浮在空中,由于掌握不好平衡,原地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最后他遥遥望去,就看见远处云间,站立着一道身影,他脚轻踩云间,脚边有青光流淌。
他瞅了眼张守安,而后脚下一踩,白云凹陷几分,然后化作一团青色流光,消失在云间。
张守安眨了眨眼,不断在云间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只不过却是久久无法找到。
“去哪了?”……他自言了一句,而后就感觉肩上传来一阵轻拍。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模糊的脸,但下一秒,张守安就见他脚下的青光化为红光。
那个身影竟在他面前就消失不见。
张守安一愣,肩上再次传来轻拍。
他再次转头,那个身影竟直接出现在他身后,手臂抬起,抚在了张守安额头上。
下一秒,四周的一切再次碎开,疯狂地涌入张守安脑海。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圆满)】
【取白青罡气之轻灵,纳化血煞剑之诡变。修至圆满,身如青烟,影如血痕,来去无踪,杀敌无形。】
【功法可在双重形态间切换。】
【常态——青冥步,以白青罡气为根基,身法轻灵飘逸,踏风而行,不沾尘埃,适合长途奔袭与日常赶路。】
【爆发态——血影闪,以血灵为引,身化血影,可在短距离内进行闪现,每日最多使用三次,超过范围将会自动损耗使用者精血。】
【精血耗费过度,宿主可能直接死亡。】
好东西,连闪现都出来了……他意念一动,脚边便有青光如丝线般飘荡。
下一刻他脚步一动,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至极,几步就来到了门口位置。
他瞅着自己之前的位置,呼吸有些加快。
刚刚那种感觉,真是……
他说不出来,整个人只觉得神奇。
再挪动脚步,只觉得越来越轻。
下一刻,他就几步来到门口,见到了已经醉倒成一团,但还在坚持的几人。
再一动,脚下青丝一荡,就来到了医务室,看见了正在治疗的孙宁姐弟。
门口的刘全倒是意外,连忙俯身作揖道:“大人,您什么时候来了。”
张守安摆手:“刚到。”
当即卸下功法,静静站在门口。
刘全只是望着张守安的身影,暗自感叹。
这个突然下来的大人,手段真是深不见底。
不过他也产生了疑问。
大人实力这般高超,怎么愿意那么多年,只做一个炉鼎。
但他也懒得想那么多,有些时候,知道的少,反而还是好事。
张守安耐心待了会,才想起正事,当即向刘全问道:“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我要报到。”
刘全嘴角抽搐一下,有你这么报道的:“大人,管事的人名叫王猛。”
张守安“嗯”了声,其实他也猜到了,在之前那混乱的场面下,能够排在第一个享受的,不是有权就是实力高。
但同时,实力高者都往往伴随着权力,所以张守安之前也推出大概。
既然自己下定决心要整治一下这里,那这点权力就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了。
他可不放心听别人的命令。
虽然可能会有人不服,那他可就要以理服人了。
他动了动手指,听见周围混乱的叫喊声,叹了口气。
道阻且长啊。
他看了眼刘全,说道:“跟我走。”当即转身,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刘全虽然不知道这个大人找自己干嘛,但还是赶紧跟上。
不久,两人就来到了营地中央,张守安站在一处高台上,往下扫了眼,众人已经乱作了一团。
有些人推推搡搡地争执,有些妇人蹲在角落哭泣,孩童在慌乱地乱跑,彼此间只剩下一片吵闹。
有人只想赶紧离开,现在正赶紧收拾物品。有些家伙想趁乱捞一笔,此刻也开始了行动。还有几个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纯粹跟着别人瞎跑。
一位妇女背着大包小包,双手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满是物品,看来是现在就要离开。
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孩子,抓着她的衣服,一步也不敢落下。
四周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街上,有的想走,有的想留。
妇女冲着孩子大声提醒道:“娃儿,抓紧了,千万别走丢了。”
男孩“嗯”了一声,大声回复道:“妈妈,你慢点,慢点,人太多了!”
妇女放慢脚步,走几步还不时看两眼身后的娃,就怕丢了。
可是街上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此刻都堵在了营地门口,一个也不让谁。
于是,就都挤在了这里。
妇女抓紧了些握把,心里焦急道:
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外面妖物就多,这会天要是黑了,山路该怎么走啊。
留下?谁知道这个新来的魔头会不会杀其他人,留在这,还不如出去拼一把。
她焦急地跺了下脚,一转眼一看,瞬间慌了神。
娃儿呢,我的娃呢。
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赶紧大喊:“娃儿,谁见我娃儿了,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急得眼角都流出泪水,一身的物品也是不要了,赶忙穿梭在众人间,嘴里不断喊着,只为了找到自己娃的下落。
“娃儿!娃儿!娃儿!”
没人回应,只有周遭几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但还是不断地寻找着,根本没想过放弃。
张守安看在眼里,知道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他清清嗓子,大声喊道:
“各位,各位。”
“安静”
“请大家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安静一下。”他的声音不算多么洪亮,却是在营地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众人纷纷转头看了眼台上的张守安,只是在几秒后,再次干起了自己的事情,最多只是嘈杂声小了一些。
张守安没有多么在意,继续开口道:“请大家再安静一些,看看周围,是否有一位走丢的孩子。”
“大概七八岁,他的母亲很着急。”
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了几秒,大家面面对视,眼里透露出一点疑惑。
终于,有一个瘦小的男子从角落里挤出来,手里牵着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他走向高台,把孩子交给了一旁的刘全,听他解释,是刚刚在混乱的时候,不小心挤散了母子二人。
到后来因为混乱,就实在找不到了。
张守安没有怪他什么,只是将孩子领上高台,不久,孩子的母亲看见孩子,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孩子,哭声断断续续。
台下众人皆是看着这对母子,彻底安静了一会。
张守安也是耐心等待着,静静等着妇女哭完。
终于,女子哭完,连忙向张守安鞠躬道谢。
张守安摆摆手,现在他要开始了。
“我叫张守安,和你们一样,都是荡妖队的一员,都是犯下了罪行,发配到这里的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怕我,也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我今天杀了人,还杀了不止一个,王猛是我杀的,丁未是我杀的,那几个跟着他们为非作歹的人也是我杀的。”
“你们怕我的长剑,会挥向你们。”
他提高语调:“但我要告诉大家,我不会,我的剑只会砍向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像王猛,像丁未,像那些压得大家喘不过气那些人。”
到此处,他换掉了高昂的语调,转而变为一种低沉的感觉。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大家之前都过不上什么像样的生活,会为了每一餐而发愁,会为了一点温暖而拼命般地拼搏。”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四周的视线终于全都落到了张守安身上。
“每天都无法吃饱的食物,连冬天那连一丝冰冷都挡不住的衣物,还有那总是来侵扰的妖物。”
他一手放在胸口,一手伸向前方。
“我们中有人因此失去了朋友。”
“有人失去了亲人。”
“有人失去了孩子。”
他向前走出一步:“那这次,我们还能失去什么。”
“我们又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吐出口气,继续道:“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明天的希望,为了那微薄的生机。”
“但我们无法忽视的是,外面现在正有妖物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他们就在等着,等着我们分崩离析的那刻,等着我们束手就擒的那个瞬间。
“然后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杀害我们的同胞,残害我们为数不多的亲人。”
“我们怎么会甘愿如此,又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我们的手里有剑,有那些学过的功法,我们不会跪着成为他们的食物。”
“不会成为他们餐桌上的食物。”
他抬手高呼:“那我们还在害怕什么。”
几秒钟的寂静后,他放下手臂:“确实,外面的妖兽很凶,很残忍,很恐怖。”
“他不会因为怜悯而放过我们,不会因我们是罪人或者好人而放过我们。”
“那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我们不拼一把,拿起剑,死在与妖物搏杀的道路上。”
“至少,我们的孩子在多年后会记得,他们父母那一代,不是怂包,而是一个个英雄。”
“也请大家相信我,我会守护好大家,让这里不再受妖物侵扰,人人都能幸福地生活。”
他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底下响起爆发般的掌声。
他们脸上之前的焦急感与不安感,此刻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他等了几秒,见掌声停止后才继续道:“现在我和大家说说我的规矩。”
“第一条,不许欺辱百姓,不准做烧杀抢劫类似的事情。违反者,不论情节轻重,一律处死。”
“第二条,从明日起,成年者,五人分为一组,互相监督,互相操练,轮流负责周围区域的巡逻与防卫。”
“第三条,从现在开始,我这里不讲出身,只看杀妖数,击杀的妖物可用来换购灵石。完成每天的巡逻任务,就可获得灵石。”
他说完后,拿起几袋灵石:“这是王猛私吞的灵石,现在用作杀妖和日常巡逻奖励,我一分不取。”
他将灵石放在桌上:“现在还想留下的,可过来这登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桌子上的灵石上,那是他们之前完全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只要巡逻一会,就能拿到灵石,就能吃饱,就能活下来。
终于有人动了,来到桌前登记。张守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登记这件事交给了下人。
自己则回到营帐里去,颇为头疼。
这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事,哪还有时间升级啊。自己可还是要攒道行值呢。
他叹了口气,但也在此刻,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外停止,接着便是一声马嘶。
刘全下意识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大人,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刘全带着一人回来,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穗的旧剑,面容清正,眼神不闪不避,进了营帐也不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着。
“张大人,”他拱手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晚辈孟轻舟,家师让我来荡妖队报到。”
张守安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疤爷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只有寥寥几行:
最近我这里人有点多,用不过来,你看着给我这徒弟找点事做,开点工资。
我这徒弟跟了我十年,功夫一般,管账管人比我强,你那边看着用。
太好了,有了他自己直接做甩手掌柜就好了……张守安强压下内心的喜悦,但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适。
疤爷怎么就这么正好,知道我这里缺一个管理的人。
就好像现在能隔着数里地,看见我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将这个疑问暂且搁下,起码现在还没有坏处。
他抬头看向孟轻舟,清了下嗓子说道:
“你师父说你功夫一般。”
“是。练气中期,比师父差远了。”
“那你凭什么管人。”
“凭我的一身手段,还有规矩。”
“师父常说,功夫再高也压不住人心,只有规矩才能。”
张守安“嗯”了一声,把刘全叫来:“那这里的事情,我全交给你们了。”
“我只负责杀妖与斩人。”
两人作揖:“是。”
麻烦事告一段落,张守安终于得以空闲几分钟。
他看着两人走出营帐,终于喘了口气。
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久就陷入梦乡。
自从枯木村开始,他就没有真正闲下来一分钟,不是在杀妖,就是在杀同门的路上。
现在好不容易静了下来,当然要好好睡一会。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张守安也是终于睡醒。一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
他揉了下眼,鼻间呼出口气,缓缓站直僵硬的身躯。
这时,刘全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一见张守安便躬身作揖道:“大人,东面二熊山的两位熊妖派使者来了。”
张守安疑惑:“妖物派使者来干嘛。”
刘全说道:“说是要邀请王猛几人去参加他们大王的婚礼。”
张守安一笑,妖物还办上婚礼了,倒是越来越像人了。
他看向刘全:“说说他们大王。”
刘全立刻解释道:
“二熊山里面盘踞着两只熊妖,是咱们这地界里东面势力最大的一伙。”
“大的自称熊大爷,筑基初期,擅长使一根混铁棍,据说重达五百斤。一棍下去,可碎石破城。”
“小的自称熊二爷,练气圆满,使一对铜锤,虽然笨重,可手上动作却是极其精巧,使得花式频出。”
“两只妖物占山为王已有多年,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是有个实实在在的癖好。”
“这两只熊都极其好色,往往在山路上拦着过往的商队,游人,凡是有漂亮的女子,都要掳到山上,强娶为妻子。”
“至于这次为什么要办婚礼,倒是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但是在对上张守安的眼神后,还是开口:
“王猛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在附近村镇里搜刮一大批女子,给她们送过去,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算算,若是这两只熊没有再抢其他女子,这个结婚的对象,可能就是王猛前一天送上去的女修士。”
“据说当时这两只熊妖都对这个女子极其喜欢,没准就是要为了她办场婚礼。”
不是,你们两只熊为什么喜欢人类女子,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你们能分得开吗?难道轮流?
张守安心里吐槽一句,但心里还是咒骂王猛的行为。
真当女子是交易的物品了,还因此求得片刻的安宁,靠妥协而得来的胜利,终究是懦弱的。
不过他还是要会会这两只妖的,毕竟这可是自己来后的第一处功绩。
刘全似乎看出了张守安心中所想,劝道:
“大人,咱们最好还是不得罪这两只妖。”
“我知道大人的实力强劲,但这两只要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可都是一拳一拳自己拼出来的妖物,实力手段自然要强于普通妖物许多。”
“况且大人若是真去了他们的婚礼,到时候可就真是进妖窝了,大人想全身退出来,可就不易了。”
他最后话在嘴边,停顿了几秒,看了看左右,然后轻声说道:“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个地界的妖物抱成了一团,基本得罪一方,就是得罪了其他几个大妖。”
“到时候……”
他警戒的话都说完了,剩下就是张守安自己决断了。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还是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先会会那只妖。”
他看向刘全:“咱们这有没有,会易容的修士。”
他要通过这个使者,打听下宾客的信息。
婚礼的新郎还有宾客,可都是野生的功绩。
自己当然要赶尽杀……献上祝福啊。
刘全瞬间明白张守安要打听消息的意思,只不过他只看清了浅浅一层。
“有的,我这就叫来。”
没几分钟,张守安脸上就覆盖了一层面皮,整个脸部完全就变成了王猛的样子。
他照了照镜子,赞叹道:“真的像王猛一样。”
一旁会易容术的修士提醒道:“大人,虽然很像,但切记,万不可使用灵力,这灵力一动,这面皮可就自己融了。”
张守安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于是坐回座位,摆出架子,吩咐刘全叫使者进来。
不久,帐帘就被掀开,走进来一道身影。
他身着华贵的衣物,手持一根节杖,若不是上面的头部,张守安没准真的以为是那一国家的使臣。
毕竟,这身装饰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妖物该穿的样式。
整个身子的上方,是一个鼠头,前突的尖嘴上露出两颗门牙,看起来有些发黄。
青黑的绒毛布满全脸,似乎完全遮住了他细小的眼睛,张守安细看,才堪堪找见。
他细长的尾巴乱晃几下,打在门口的营帐上,看起来有些气愤。
他几步走了进来,将手杖一下杵在地上,看着位置上的张守安怒道:
“王猛!你在磨叽什么!我在门口足足等了七八分钟。”
“抱歉抱歉。”张守安走下来,满脸笑容,迎着鼠妖到座椅处,说道:“先坐,先坐。”
他继续吩咐道:“刘全,你愣着干什么,上茶。”
刘全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忙沏茶。
鼠妖坐下,冷哼一声:“茶就免了,我是为正事来的。”
他转头看向刘全:“没你事了,出去。”
刘全看了眼张守安,见他点头,才退了出去,将帘布还轻轻合上。
鼠妖重新看向张守安,伸出鼠爪。
张守安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大人,这是……”
鼠妖面露不悦,当即一拍椅子:“王猛,你倒是好记性!开始耗着我,现在连答应我的珠宝都忘了。”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只荡妖队真要跟我们二熊山对着干是吧!”
MD死耗子,你等我套完你信息的……张守安心里怒骂一句,嘴上连忙招呼:“息怒大人,息怒。”
他压低声音:“珠宝,我自然记得,怎么可能会忘了大人,我这就叫下人送来。”
鼠妖终于满意了些,顺了顺胡子:“算你识相。”
张守安连忙叫刘全带进来一堆珠宝,鼠妖终于满意地笑了笑,连忙收入自己的腰包,然后屏退刘全,开始说起正事。
“王猛,你知道我这次来,请帖是明面上的事,主要还是为了大爷的事情。”
他放慢语调:“大爷要的女子凑齐了吗?我来之前,大爷可是特意嘱托我来问问这件事。”
张守安一笑:“自然凑齐了,大爷尽管放心好了。”
鼠妖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眼光,大爷自然是放心的。”
“就像前几天送上来的那个女修,两位爷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他突然语气一变:“但就是你这检查,两位爷都不满意。”
“本来送上去那晚,两位爷就想行鱼水之欢,结成连理的,这原本是一件美事啊。”
“可都怪你,你把那女修送上来前,为什么不好好检查一下。”
“那女子身上有道禁制,两位爷刚想碰她,就全被震开,经脉受伤不轻。”
“后来两位爷一查,才明白。”
“只有与他在吉日成婚,行三拜九叩礼数的男子,才能与她有夫妻之实。”
“不然那道禁制,就会一直伤害强暴者。”
“但因为新郎只能有一个。两位爷都看上了这个女子。”
“所以,两位爷因为你的疏忽,彼此间打了一架,伤害了兄弟间的感情。”
他一拍桌子,怒气更加:“王猛。你要知道,没有我们二熊山,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荡妖队,那都是我们二熊山愿意留着,你们现在才能存在,你却如此疏忽,是真的活够了。”
张守安赶紧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保证,这几天就找到一个姿色不输那人的女子,献给两位爷,缓和他们间的感情。”
鼠妖听见这话,也是缓了缓,而后夸赞道:“不错,就因为你这觉悟,两位爷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办,你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是是是,我有今天,全仰仗两位大爷”……他奉承一波,开始打听起了情报。
“使者大人,咱们这次宴席都请了哪些贵宾?我也好提前准备点见面礼,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鼠妖顺顺胡子,久久没有说话,意思自然也是表达清楚了。
张守安一笑:“自然也有大人的。”
鼠妖当即笑笑:“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也不好推脱。”
“来的人物可是不少——青狼岭灰风大王麾下的狼先锋、蟒王潭佘娘子的义妹佘青青、还有黑风山黑风老祖手下的虎冲,再加上各路英雄好汉。”
他瞅了眼张守安:“这次来的,可都是各家的心腹,你的礼数自然要备好一些。”
张守安心里默默记下几只妖的名字,然后就听鼠妖继续说道:
“至于你给我的礼数”他露出手腕,在张守安面前晃了一眼:“我这胳膊上啊,最近缺个玉镯子装饰。”
死耗子,我真是给你脸了……张守安冷笑一下:
“大人,自然准备好了,您跟我去卧房一趟,那里有我家祖传的……。”
他看了眼鼠妖,话也只说一半:
“这么多年来,我可都藏得好好的,要不是大人,我根本就不舍得拿出来。”
鼠妖一听瞬间来了兴致,以为是祖上传下的玉镯,连忙起身,往卧室走去,嘴里不断催促道:“哪呢,快给我看看。”
张守安跟着走进卧房,轻声关上屋门:“大人,就在这啊。”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铁剑,慢步走到鼠妖身后,在鼠妖还没转身的时候,一手捏住鼠妖的脖颈,一手在他腹部,快速补上七八剑了。
“扑哧。”鲜血从他腹部不断冒出,慢慢流下。
“你!”……鼠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刺痛就从腹部蔓延,嘴角也渗出鲜血。
他身体不断颤抖,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守安,瞳孔骤缩:“王猛……你不得好死,我们二熊山不会放过你的。”
张守安只是凑近:“大人,这可是我祖传的杀妖本领,不是你要看的吗?”
“我这么听话,为什么还要生气呢?”他又再补了几剑,见鼠妖已经没气了,才松开手,将他的尸体随手一丢。
张守安拿起一块抹布,擦着剑上面的血,不耐烦地说道:“死耗子,要不是我不想动灵力破开易容,嫌再易容一次麻烦,你可不会这么容易死了。”
他擦着擦着,血液竟然自己涌向张守安,进入他的身体。
这是?……张守安疑惑,就听见系统声。
“血灵孕形程度+0.001%。”
有点少啊,不过总比没有强,他的眼前则出现了道行值结算画面。
【击杀练气中期妖物,黑鼠精】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才练气中期,不是,这个王猛是真的吃干饭的。
练气后期让中期的妖物欺辱成这样。
真是屈辱。
张守安将剑放到架子上,喊道:“刘全,进来。”
刘全当即掀开帘帐走了进去,见前厅没人,就听张守安说道:“来卧房。”
刘全几步就来到卧房,不过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的鼠妖尸体,还有在一旁的张守安。
“这……”他赶紧走近,蹲下身,把鼠妖的尸体翻过来,手搭在脖颈上。
断气了……他松口气,抬眼看向张守安,似乎是在等待着眼前之人的接下来的决断。
张守安只是叫他起来,自己蹲下去,在鼠妖身上不断摸索。
“你知道佘娘子,灰风大王,黑风老祖……”
张守安将刚才的对话差不多都告诉了刘全:
“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
刘全站在一旁,吞了口口水,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位大人了,便回道:
“佘娘子是蟒王潭当家的,本体是条墨鳞蟒,练气圆满修为,擅长用毒,但本体不坏,算是这些势力中的一股清流,平日对待人类还算友好。”
“灰风大王,本体是头青狼,练气圆满,速度极快,手下狼群数量极多。”
“与二熊山之间,是面和心不和,这次派人来赴宴,多半就是做做样子。”
“黑风老祖的境界和熊大爷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本体是头黑虎,独来独往,不拉帮结派,但谁也不敢惹他。”
“只因他的身后的势力,是咱们西面的虎山。”
“虎山可是二熊山远远比不上的存在,他们后面的老祖,可是足足有筑基大成的修为。”
“至于来的那些心腹,实力最高不超过练气大成。”
张守安吸了口凉气,看来这地界真是鱼龙混杂,自己的实力想在这里横着走看来是不行了。
他皱了皱眉,终于在鼠妖的身上摸出了请帖。
婚礼在三日后,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看来要提升下境界了。
至于鼠妖突然暴毙,引起二熊山那边的怀疑,张守安倒是不那么在乎。
他刚刚可是摸出了七八张请帖,看这架势,这只鼠妖送完自己后,还要去个七八家,算算时间,正好应付的过去。
但眼前最主要的,还是他练气大成的境界。
自己吸干江燕后那么久,就没再提升过。
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够用了。
只不过令他头疼的是,这个境界不能靠道行值直接升级。
他必须自己探索出提高境界的方法。
张守安沉下心思,自己该怎么办呢?
慢慢升级,明显是不行了。
他对着刘全问道:“这里有上面传下的心法吗?”
心法,正如其言,沟通心脏,连接内外天地,讲究化周遭之灵力,入心脏之要,传入自身百穴,滋养自身。
众人通常以修炼称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刘全正在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血迹,这种活现在不方便透露给外人,现在只能留给了他。
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说道:“倒是有一本,是王猛前几年所得,现在在库里吃着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守安:“只不过,这个心法是二熊山那两只熊妖糊弄他的奖赏,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敢修炼。”
“之前听王猛所说,这个心法可是极其强大,说是二熊山一脉相承的武学,修炼大成后,便可获得如熊一般的千钧之力。”
“但心法的重要性大人也是知道,若是有一丝的错误,可都是致命的。”
“之前王猛就是怕熊妖乱改功法,才没有修炼,所以我也不建议大人修炼那个功法。”
可张守安只是说道:“拿过来,我先看看。”
刘全见张守安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便叹了口气:“大人等我几分钟,我这就拿过来。”
几分钟后,刘全带着一本书册走了进来,他将书册递给张守安,同时还是警告了一遍:“大人,咱们的身体和妖物是不同的,这个功法可能妖物能修炼,人却是遭不住的。”
张守安接下,简单翻阅扫了一遍,最后合上,还给刘全。
“好,我知道了。”张守安淡然说道。
刘全接住书册,表情僵硬了一秒。
得,自己刚才这是白担心了,亏得自己之前害怕大人修炼这个功法伤到自己。
结果人就简单扫了一眼,估计连一个字都没记住,怎么可能修炼下去。
反倒是自己之前白费口舌了。
张守安转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突然说道:
“对了,我要闭关修炼几日,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
刘全收回书册,俯身道:“是。”
张守安走进卧房,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呼出一口气,眼前自动出现信息。
【收录功法成功】
【检测到错误记录,已经自动修改。】
【玄熊蛰息经(筑基)(入门)】
试试吧,算上之前剩的,还有刚刚杀鼠妖挣得100道行值,应该够用吧。
系统我要升级。
【道行值-300】
【玄熊蛰息经(筑基)(圆满)】
【熊入冬而眠,非死也,待春雷也。敛全身灵力于气府,压至极致,存于积蓄之中,学熊之蛰伏,于沉寂中养力,于极限处破关。】
【注:此法主讲积蓄,再讲破镜。然此法极为凶险,引气入体时需承受极大痛苦,经脉不够坚韧者不可贸然修炼。】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张守安眼前场景变换,瞬间就来到了一处洞穴之中,中央,卧着一只黑熊,看来正在熟睡,此时鼾声如雷。
张守安站在远处,望着里面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系统这次就是让我来看一只熊睡觉的?……张守安心里发问,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点疑问。
之前那个虚影去哪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眨眼,眼前的所有景象虽然没变,但是颜色却是突变。
他揉了揉眼睛,但依旧没有变回来。
就在他看向熊的那一瞬间,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只见那只熊的身躯还在,只不过自己好像能看见了其中的内部构造。
灵力正在流动,顺着他体内的构造开始循环,他体内就像拥有一处世界,和谐融洽。
积蓄,还是在积蓄。
然后周遭景色开始变化,张守安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的瞬移感。
天气已经入春,熊也逐渐醒了过来。
他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身上所有的灵力也在此刻爆发出来。
张守安看见熊体内的灵力暴涨,然后眼前的特殊视觉开始消失,恢复到正常视觉。
但映入眼帘的就是与他对视的黑熊,张守安明显能看见黑熊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瞬间,四周的场景再次破碎,一下子涌入张守安脑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捏住心脏的位置。全身青筋开始暴起,他根本就无暇顾及。
疼,死一般的疼蔓延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每次跳动,都在爆发出一种疼痛。
就像有把刀,一下一下的切割着自己跳动的心脏。
痛感不断叠加,不断释放,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然后是自身的经脉,他只感觉这些经脉在不断扩张,就好像要胀开一般。
下一秒,他就疼晕过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只是,痛感还在继续,他身下也渗出了一丝嫣红。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天色上已经出现一抹明月,月光洒下,照向众人。
营帐内,孟轻舟正在借着烛火算账,刘全则坐在一旁,帮其验算。
刘全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稍稍出神。
自己在这,真的有出路吗?
此刻,中间营帐的卧房内,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液浸湿,染上一片嫣红。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一动不动。
夜晚的凉风吹进卧房内,让整个屋子都充斥上了一丝凉意。
突然,那道人影的手指却突然动了一下,又回归平静。
几分钟后,他终于开始有所动作,拖着疲累的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最后望向头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个妖兽的功法真不是人练的,疼死我了。
他休息了几分钟,才向床榻走去,脱下一身带血的服装。
可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直接将床铺压塌。
他愣了愣,手再轻轻一压,床板再次碎开。
这……
他瞅着不成样子的床榻,自然想起了系统之前的介绍。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千斤之力……他握了握手掌,然后一拳递出,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音爆。
好霸道,他摸了摸愈发健硕的身体,顿感这件功法的玄妙。
不过,这还不是这件功法最主要的作用。
他迫不及待想试一试,不过他看着碎成几半的床榻,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好像没地方睡觉了。
他摇摇头,瞅了眼地面,犹豫几秒,就地而坐。
今天就在地板上凑合一下吧。
他盘腿坐好,取出之前从江燕那里得来的金髓锻骨丹,含入口中。
他依稀记得金髓锻骨丹之前记录的效果,可以加强经脉和肉身的强度。
不过此刻倒也是正好,居然可以搭配这套功法一起使用。
之前实在是来不及,一下子就疼晕了过去,来不及服药。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枚丹药完全消化完。
玄熊蛰息经开始发动,丹药也自动化开,融入他的身体。
他只感觉自身经脉又开始发热,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暴力的痛感,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感觉游走。
他闭上双眼,微微感受,同时将注意力全部聚集到呼吸上。
一呼一吸,开始变慢,张守安试着学习之前那只熊妖,开始引导周围灵力的游走。
他的心跳慢慢放松,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周遭的灵力开始向他汇集,融入他的气海之中。
速度很快同时也很稳定。
本来这套圆满的功法就能帮他吸收大量灵力,再加上他自身九阳归元体的影响,他现在就像一个在海里的漩涡,将四周所有的灵力都一扫而空。
张守安有意无意地将气海中的灵力压缩,再压缩。
就是为了在有限的气海中储存更多的灵气。
最后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泛出白光,展现出一种静谧。
一夜,两天,已然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熊妖大婚之日。
刘全今天早早就起了床,来到了中央的那个营帐之外。
他瞅着里面,面露焦急。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睡过头了?不可能。难道是练功出岔了?
他摇摇头,摆脱胡乱的思绪,最后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里面,然后叹口气,继续踱步。
他其实很想进去看看,这都快到时间了,再不走进真的来不及了。
可是大人几天前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进去的。
自己要是进去,耽误了大人修行,叫大人怪罪了。
他挠挠头,越想越着急,最后直接抱头蹲下,把脸直接捂在手中。
不久,他抬起头,看着前方:“MD,拼了。”
他站起身来,直面营帐,吞了口口水,然后手指伸向帘子。
就在他掀开一角的时候,却是迎面走来一道人影。
眼看就要撞上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避开。
他抬头看去,张了张嘴,在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听对面先开口道:
“刘全,帮我找件衣服,我现在没衣服穿了。”
刘全愣了愣,看了看张守安那壮了不止一倍的身体,虽有疑问,但也没说出口:“是……是。”
他赶忙离去,又快速地拿了一身衣服回来:“大人,衣服拿来了。”
张守安一把拿走,然后穿好,随后看向刘全:“你找几人来修修床,床塌了。”
刘全看着那张顶着王猛脸的男子,提醒道:“是大人,不过快到婚礼的时间了。”
张守安倒是没多着急,瞅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说道:“还早,放心,这次你和我去一趟。”
刘全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这一趟深入妖窝,必然是要见血的。
他虽然知道大人的实力很强,不惧敌手。
但那妖窝里的妖物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人但凡有个不测,自己可是也要……。
张守安瞅着刘全犹豫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着。
其实他本想自己去的,想杀就杀,少一个拖油瓶,反倒是省事。
可他后来发现,要是没有刘全,自己根本记不住路。
刘全最后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答道:“行,大人,我和你去。”
张守安点点头,问了一下刘全大致方位,然后说道:“抓紧。”
刘全“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大人要干什么。
但还是试探地抓住了张守安的袖子。
张守安瞥了一眼,脚下开始有青光闪现。
刘全一个恍惚,两人的身影就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地方。
刘全下意识抓紧张守安,嘴里喊道:“大人,那边,走错了。”
“哦”张守安回了一声,调转脚步。
不出几分钟,两人就来到了二熊山几百米外的地方。
一落地,刘全就松开张守安,原地呕吐起来,没办法,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了。
他没有张守安那样加强过的身体,所以只能靠自己硬抗。
张守安看着呕吐的刘全,自己偷偷移开了几步。
待稍稍休息,张守安就带着刘全朝二熊山走近。
二熊山,其实没有像名字那般霸气,就是那两只熊带着一众小弟,将山麓处围住,再加上山腰处的一点台地。
张守安远远望去,就看见了山腰上飘荡的旗帜,还有底下高大的木制围栏。
只不过今天的装饰倒是有些喜庆,整个墙壁上都装上鲜红的绸带,还有大大的喜字。门口挂俩红艳的灯笼,底下尽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张守安二人走近门口,就迎面出来两只小妖,将张守安两人拦住。
张守安自觉递出请帖,只不过那两只小妖接过请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打量了张守安和刘全几眼。
最后,他将请帖直接拍在张守安的身上,凑近张守安说道:
“王队长,你知道的吧。”他伸出手,在张守安眼前握了握,意思表达清楚——过路费。
不是,你们二熊山这么贪财吗……张守安腹诽一句,递出几块灵石:“小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小妖将灵石收回衣兜,却是脸色一变,没给张守安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怀疑你私藏武器,现在我要搜身。”
张守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这是还不满意,准备趁着搜身的时机,再摸几颗灵石。
不过他转眼一想,倒是笑了一下,自己张开双臂,接受检查。
想摸我的灵石,还得我身上有才行啊。
我之前一共就带了这么一点出来,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小妖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掀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衣兜,见没有收获,自己又不信邪地摸了一遍。
最后他只能结束搜身,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穷鬼。
但嘴上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你走吧。”
张守安满意地整了下衣服,正欲往里走进,可是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张守安回头看去,一个身高远远超过自己的狼头壮汉扛着一柄开山大斧就朝自己走来,斧刃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散发着丝丝血腥气息。
他路过张守安的时候,肩膀故意往这边一撞,虽说没用全力,但显然也是为了让张守安出糗,往一侧摔倒。
他的肩膀就这么撞在了张守安身上,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已经能预想到这个家伙等会的样子了。
可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之上,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动那个身影半点距离,甚至还撞得自己生疼。
“嗯?”他转头一看,眼睛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张守安脚下的位置纹丝未动,甚至张守安肩膀稍稍发力,狼头壮汉反而被震退半步。
“你!”他现在就想理论一番,不过见周围看自己的视线,终是没有动手。
只是在思索一下后,装作不屑地说道:“我说门口怎么堵了这么久,原来是你在磨叽。赶紧滚开,别挡道。”
“一个下贱的人类,还来这里参加宴席,真是脏眼。”
张守安瞅了他一眼,为了现在不暴露身份,最终还是让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狼先锋“哼”了一声,扛着斧子大步越过。
在走了几步后丢下一句:“算你识相,要不然你的头和身子早就分家了。”便头也不回地往一侧的纳礼处走去。
张守安站在原地,似乎是毫不在意狼先锋的发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等着陈全检查。
可能是那只小妖害怕张守安再站在那里,惹得那个大人物不快,便赶紧放陈全过去。
张守安两人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来到了纳礼处。
装饰简单,一张红布,一张桌子,几本登记的书册。
张守安站在一旁,望着这里,心里赞叹。
这小妖居然还会写字,真神奇。
不多时,就轮到了狼先锋送礼。
他将那柄大斧往桌边一靠,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黝黝的灵矿,往桌上一拍,便大声喊道,恨不得让整个纳礼处都听得见:
“青狼岭狼先锋,代灰风大王送上灵矿一块。”
他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这可是咱们青狼岭新开的矿脉出的,品质没得说!”
他说完双手抱胸,等着周围宾客的反应。
负责登记的小妖拿起那块灵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最后脸上堆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提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周围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捧场的掌声,但更多人还是在低头继续喝茶。
这灵矿确实不小,其中蕴含的灵石也算挺多,但就是这东西在这地界没多么稀罕。
青狼岭有条矿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拿灵矿当贺礼,跟某人家里种菜,拿自家的萝卜送礼没什么区别。
“又是灵矿,我记得他们上回送礼也是灵矿。”不知是谁暗地里说了一句,周围顿时产生一阵哄笑。
狼先锋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红着脸地朝着宴席方向走去。
接下来轮到张守安了,他走到桌子前,在怀里掏了掏。
众妖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张守安身上,他们很是好奇这个妖窝里仅有的两个人类会送出什么贺礼。
张守安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驻颜丹,随后递给负责登记的小妖。
他自己都没想到,江燕的东西居然还在发挥作用,不愧是开局的好师姐。
张守安声音平淡,开口说道:
“荡妖队王猛,特为大爷和二爷寻来驻颜丹一枚。祝二位爷青春永驻,与新娘白头偕老。”
小妖拿着那枚丹药,细细观察起来。
丹药通体圆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色光晕,看起来光洁神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全被那枚丹药吸引。
在这个地方,丹药可是一个稀缺货,虽然这里灵矿遍地都是,但这里毕竟是边境,能有什么炼丹师。
这就导致在宗门里不算多么稀罕的驻颜丹,此刻也是千金难求。
妖怪修炼百年,虽然寿命极长,但容貌也会随岁月侵蚀,不断衰老。
除非突破结丹期重塑肉身,否则谁也挡不住这一变化。
所以对这些占山为王的妖物来说,灵矿兵器唾手可得,反倒是这些丹药,实在是稀罕货。
狼先锋已经走到宴席边上,听见“驻颜丹”三个字后,脚步一顿,快速转过头来,大声嗤笑道:
“驻颜丹?就送个女人用的丹药?王猛你可真拿得出手!”他的嗓门越来越大,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但这次可是没人附和他,毕竟谁都知道这丹药的来之不易。
登记的小妖眼看就要收下这枚丹药,可这时,一旁的佘青青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外形已经可以说是极其像人了,只不过在一些器官上,还保留着原本物种的特点。
她狭长的蛇眸直直盯着小妖手里的那枚莹白丹药,竖立的瞳孔里映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袖口处探出一条青蛇,抬起脑袋,吐着信子朝丹药的方向嗅了嗅。
她几步就走了过来,从小妖手里要过驻颜丹,在太阳光下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张守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王猛,你从哪得来的这个,而且纯度这么高。”
狼先锋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立刻走过来,要看看那枚丹药。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若桃的话,其余几个姐妹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的说着。
他看到那里有六个半人深的大坑,空气里除了草灰味,还有浓浓的硝烟味。
一时间,众说纷坛,莫衷一是,谁也拿不出一个准主意来。而胡开和韩风等人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的选择,不知道这个险该不该冒?更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不久之后,或许便是在天香谷之内练兵。”分明是挑衅的话语,贺兰冰戎却说得冷淡,好像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在刘天佑和猴子吃饱喝足,两人呼呼大睡的时候,猴子洞府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利喝声将两人吵醒。
说起玩三色骰,王磊还真的有一手,经过人指点并勤加练习之后,王磊用三个骰子可以摇出一个稳赢不输的点数。
挂了电话,林雨嘉恨恨地抓起桌上的钥匙,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这家伙名字叫做九头虫在刘天佑看来不如叫做九头龙更加响亮,所以刘天佑在刚刚看到他现出原形时对其比较赞叹。
回忆起昨晚姐妹们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热闹场景,一抹笑意挂上了唇角,只是随后又微微一凝。
要是飞行器上的众人返回了城市来,前线的人一定会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市里面派来的飞行器,非要摧毁一辆客用的悬浮磁轿车。
然后他的手就指向了李玉芸,可以看到,空中的无数魔枪根据魔皇的指引,纷纷射向了李玉芸。
毕竟如果他和英梨梨继续走的这么近的话,除了加深伦也的误会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英梨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米行的根基在洛阳,依附于便利的交通和新兴的城市。在大兴城也有分行,不过却是以信息联络为主。
这段记忆不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他迟迟不能消化,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远处,魔皇看着出现在擂台上的不灭钟,眸子中也是闪出了异样的光芒。
圣旨旨意中,杨广终于对之前‘赵行枢之乱’作出表态,对杨浩、萧铉等人极力嘉奖,算是给这个事件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眼前的战斗虽然看上去很是恐怖,但是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只要敢来的话,那么注定就要遭到他的强烈攻击了,这个时候墨乾坤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看看攻击的强大是多么的可怕。
在欧阳哲离开后,李玉芸看向高台上的蓝湘和金战天,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一道青芒一闪即逝,青冥剑骤然出现在洛琰的面前,洛琰似乎来不及阻挡,那青冥剑便直接从他的额头穿了过去。
论品质,这把剑已经接近于无影剑了,当然在本质上却是没得比的,毕竟无影剑乃是以妖灵剑血石铸成的,且吸收了一个剑冢雏形的所有精华,本源无比雄浑,若非白逸实力不够,足以让其蜕变为更高的品阶。
佘青青却是一下子避开狼先锋的手,说道:
“把你的臭爪子拿开,别弄脏了这枚丹药。”
狼先锋尴尬地收回手臂,悻然道:“不就是个女子用的丹药吗,我看还不如我这块灵矿有用呢。”
佘青青讥讽地笑了一声:“这驻颜丹在咱们这地界,你拿一百块灵矿都换不来。”
四周顿时产生了一阵哄笑,狼先锋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拳头自然握紧。
他很想现在就出几招,把这个蛇妖和还有那个死人类杀了。
但毕竟是在二熊山地界,他最后还是强压下怒气,走回座位,自己倒了碗酒。
可是众人见他这样,笑声更大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然后将酒碗在桌上重重一搁,酒液溅了一桌:“笑什么笑!”
四周这才安静了一会,但还有轻微的笑声。
佘青青懒得搭理狼先锋,看向张守安:“王队长,你这丹药卖不卖,灵石,功法,材料,你随便说个数就行。”
“过几日就是姐姐寿宴,我正好能把这枚丹药送给她。她定然十分喜欢。”
说着的同时,张守安明显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期盼。
他承认自己犹豫了。
但突然,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丝缠绕感。
张守安眉头一皱,以为是这个妖物要偷袭,便抬手欲甩,可他刚一抬手,才看清一切。
此刻,他的手臂上已经缠绕了一只青蛇,嘴里吐出半只蛇信,遥遥地看着张守安,眼神可怜巴巴。
这……张守安在一人一蛇的眼神攻势下,不自觉地张张嘴,想要答应,但还是理性占据了上头。
张守安带着手上的青蛇拱手道:“佘姑娘抬爱,只是这枚丹药方才已经当着众位宾客的面,送给大爷和二爷了。”
“如今贺礼已经送出,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张守安能明显感觉到手臂上的那条青蛇低下了头,然后自己顺着张守安的身子滑下。
佘青青看了眼远处的熊大爷,抿了下嘴,最后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惋惜:“说的也是,是我唐突了。”
不过她想了想,当即从衣兜中取出一块小巧的玉牌,递给张守安:“王队长,这是我蟒王潭的令牌,王队长能得到一枚驻颜丹,青青相信王队长也能寻来第二枚。”
“过几日便是我姐姐的寿宴了,青青劳烦王队长,帮我寻来一枚,不管什么价格都行。”
“若是王队长这几天能找到,可以通过这个令牌来到蟒王潭交给我,青青自有重谢。”
“若是这几日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王队长到时候自然也可以来,蟒王潭也会把队长当成座上宾的。”
张守安接过令牌,暗自觉得这个小蛇妖也算不错,又想起之前刘全对蟒王潭的介绍,
不做恶事,对人类友善是吗……张守安心里默念一句,郑重道:“佘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力。”
佘青青满意地点点头:“麻烦王队长了。”便转身回到座位。
此刻,一旁的熊大爷也是走了过来,他拖着宽大的身躯,身着一件巨大棕色衣服。
这让张守安不由得想到了枯木村的猪妖,只不过要说区别的话,熊大爷更瘦,更壮,且头上是个熊的头。
他的眼睛处留有一道刀疤,不过倒是不影响眼睛的正常睁开。
他走进众人,看见了刚才吵闹的场景,便说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见他后,便开始行礼,张守安自然也不例外。
登记的小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熊大爷听罢,也是来了兴趣。
他伸出宽大的熊掌,捏起那枚驻颜丹,放在自己眼前,仔细观察。
透过它小小的眼睛,里面映出丹药的光洁。
负责登记的小妖此刻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讲述着,熊大爷听完后,点了下头,便说道:“好!”
声如洪钟,简直比张守安吼出来还要大声。
“王猛,你这贺礼送的有心!比那些送破铜烂铁的家伙强多了。”说着,他故意瞥了眼狼先锋的方向。
两家彼此间争斗了好几年,此刻有机会,熊大爷自然不会给对方留情面。
狼先锋只能假装没听见,只是把酒碗抓得更紧了。
熊大爷小心翼翼地将驻颜丹揣进怀里,又抬手拍了拍张守安的肩膀,力度之大让一旁的刘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只不过,这对现在的张守安来说,只能是小意思了。
熊大爷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接下了,一点反应,难道是突破了?
不过就算突破,也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呀。
但他没有细问。
“王猛你今天这份贺礼送的有心,我记下了。”
“正好苏晚这几天闹脾气,我拿这个驻颜丹过去哄哄。”
苏晚便是今天的新娘子,也是张守安前几天送上来的女子。
熊大爷说完大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说起来,她也是你送上来的,我们今天有这喜事,跟你可脱不开关系啊。”
说罢,他就跟一旁的逍小妖说道:“去,把夫人请出来,叫她看看王队长的心意。”
片刻后,苏晚便被两只小妖押着从一处房屋里走了出来。
红盖头完全盖住了她的脸庞,但从她僵硬的脚步可以看出,那副皮囊下的躯体,已经快要放弃了挣扎。
熊大爷取出来驻颜丹,笑呵呵地朝苏晚走去,然后把丹药往前一递:“夫人,你看看,这可是王队长特意送来的驻颜丹,可是好东西。”
听见熊大爷嘴里的王队长,苏晚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没有接,也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几息后,猛地掀开盖头,露出里面憔悴的脸庞。
她的嘴唇因为长久缺水而有些干裂渗血,面容发白,但眼神在看见王猛那张脸庞的时候,瞬间燃起怒火。
不过不得不说,苏晚是真的漂亮,即使如今这样,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
怪不得这两只熊妖为了一个女人都能打到一起。
至于那两只熊的胜者,张守安不用别人告知,也已经明了了。
“王猛!你怎么还有脸过来!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师父报仇吗?”
“结果呢,你把我骗到这里,就为了讨好这只熊妖吗!”她声音有些尖锐,已经有些破音了。
张守安只是站在原地,耐心地听着。
可突然,苏晚的话风却是一转:“熊妖,你不是想让我嫁给你吗?你把他杀了,我就嫁!”
张守安“啧”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接下来他就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视线。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熊大爷投来的目光。
回到家后,何希儿将陈毅给她的羊皮卷随意扔在了床上,便脱掉衣服进入了浴室。
“那,你说说,要是我跟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了,你救谁?”苏挽歪着头,眨着杏眸,一派天真明媚的模样。
唐代孙思邈总结前人的理论并总结经验,收集5000多个药方,并采用辨证治疗,因医德最高,被人尊为“药王”。
承昭当然也知道苏锦聪慧,不过他也不恼,人在身边,又何愁心不在自己身上呢。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其他馆长看向秦轩的目光也有所不同,已经把他当做同辈来看待,实力已经和他们相当。
想着自己身上携带的那几枚储物戒里的东西,方铮觉得如果真的把自己不阴不白地送过去了,那可就真的成了某团外卖了。
那些并州士卒,见关羽受如此恐怖的重伤,还仍旧生猛狂野,简直就是一头杀不死的怪物。就在他们尚在惊吓中,浑身是血的关羽骤地挥双矛乱扫,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威骇地杀退了那数十个并州士卒。
墨翎羽斜倚在靠背上,用手拄着脑袋,翘着二郎腿,伸出另一只手接过江白晨递过来的合同。
弄不明白情况的方铮只能悄然进入了斩仙台内部的空间静静修炼等待起来,成为修仙者之后,方铮若是愿意是能够放出些许注意力到外界的。
“我不知道,酆都大帝会准许放你回去,我相信你的命数肯定非同一般,而且说实话,我看不透的不光是让你提防的人,你的命盘我依然看不透。”城隍的又一句话再次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知怎么的,夜雪想到尊贵优雅、脸上时常带着温暖笑意如王子一样的风谨玉,委屈的睡个觉,都伸不直腿,一翻身,还有可能从木板上掉下来,夜雪心里就高兴的冒泡。
杜家人没有办法知道慕董事长,只好找到了洛音,问到底是怎么回水?洛音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不方便透露。
陈夕感受了一下它的威力,暗暗赞叹,把它收好了。这样的刀,达拉丝人实在不配拥有。
夜雪和国师一走,苏国公一派和南宫武铭一派又打起了口水仗,不外乎是南宫武铭一派拿夜雪受国师赏识的事,嘲笑苏国公一派。
既然她已经回到了大历人的队伍中,想来日后是不能再到大昭来了。璇玑与百灵相处的时日虽不是很长,却隐约已经将百灵当成好姐妹了。
这一刻,夜雪说这话的时候,霸气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衬得八岁的她,如天空中俯视众生、浑身缠绕着烈火的九天凤凰。
并非是如此的,若是寻常镯子,她自然愿意送给屠燕语,偏生那镯子是她娘送回来的,上头镶了一颗火红的宝石,她稀罕得紧,自是容不得旁人觊觎半分。
果然,杨正从皮带上拿出一个黑色的Call机,这还是数字机。他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以及姓名代码,猜测着是谁打的。
张守安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
不是,你这么恨他可以,但你别出馊主意啊。
我容易吗我。
“大爷”……张守安平淡喊出,拳头自然握紧,大不了现在就暴露,通通杀了。
一个不留。
熊大爷定睛瞅了张守安几秒,然后突然移开,大笑道:“夫人今天一定是累坏了,王队长可是替我办事的人,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他又拍了拍张守安的肩膀:“王队长,刚刚吓坏了吧。”
张守安松开握紧的手,呼出一口气,笑道:“怎么会呢,我知道大爷的品行,自然不会杀我的。”
熊大爷笑笑,对着众人说道:“好了诸位,咱们先去那边坐下休息吧,总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件事。”
张守安众人此刻得以去休息片刻,熊大爷却是带着苏晚来到角落,开口道:
“夫人,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叫我怎么答应你嘛。我就是想答应,也得考虑考虑周围人的看法吧。”
“不过你放心,他的命在我这里啥也不是,就是一条听话的狗罢了,既然夫人想让他死,那等宴会结束,我私下找个机会,就把他办了。”
“定叫夫人满意。”
苏晚在一旁,听完熊大爷的话,神情也稍稍缓和:“你最好说到做到。”
……
不久,婚礼就要开始了,众人纷纷落座。
张守安坐在远处的一个位置,巧的是他的左面是刘全,右面就挨着端坐的佘青青。
佘青青转头看了眼张守安,说道:“王队长,真巧啊。”
张守安点点头,一坐下就感到那股缠绕感再次从腿上传来。
他愣了一秒,便向下看去,果然是那只青蛇又缠上了自己。
“小青。”佘青青埋怨了一句,伸手便要拽那条青蛇。
可是那条蛇就像是黏在了张守安身上一样,不论他怎么拽,都是拽不开。
佘青青只能有些尴尬地道歉道:“王队长不好意思,它有点……”
张守安摆摆手:“没什么,这个小家伙挺可爱的。”
佘青青却是轻笑一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小青好像很喜欢王队长呢。”
张守安摸了摸青蛇抬起的蛇头,然后夹起盘子里的猪肉,递了过去。
青蛇听话地张开嘴,咬了几口,最后才满意地走向一旁的佘青青。
佘青青一把抓住青蛇的身子,收回袖中,然后脸颊微红地冲着张守安说道:
“小青不懂事,麻烦王队长了。”
张守安一笑:“没事。”
这时,前方的高台上,熊大爷带着苏晚落座。
张守安抿了口茶水,决定等吃完宴席后就动手,可就在他要拿桌上的鸭腿之时,一旁的熊二爷竟然站了起来。
张守安看去,干嘛,你也想吃鸭腿?
熊二爷则是看也没看张守安,往台上走去。
他脸上伤势不少,看起来都是熊大爷揍的。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抱怨,反抗,则是直接在熊大爷面前单膝跪地,说道:
“大哥,人我带来了。”
熊大爷点点头,然后望向远处:“押上来。”
熊二爷站起身,朝高台一侧挥了挥手。
几个小妖便从那个方向押上来几个人。
他们个个被五花大绑,衣衫破损,身上带着被关押数日的伤痕。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修,他脚步踉跄,身形晃荡,嘴角还挂着干枯的血迹。
小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曲处,他身形一个晃荡,便直接跪倒在地。
他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结果同样如此。
周围有不少妖物来了兴趣,纷纷吹了个口哨,然后大笑几声。
对他们来说,有时候人类就是几个玩物。
弱小,会抵抗,还有智慧,这些家伙玩起来多有意思。
尤其是在他们求饶的时候,自己表面答应,但突然出手,再瞅着他们绝望的眼神。
真是有意思。
跪倒的三人此刻脸色已经惨白,他们已经可以猜到了自身结局。
张守安的筷子顿了一下,他就知道这趟不会这么容易,但几秒后,还是往碗里加了几口菜。
“诸位!”熊大爷端着酒碗,大声说道:
“这几个不长眼的,昨天听说我们兄弟二人闹矛盾了,就敢来我们二熊山撒野。
“大晚上趁着夜色就摸进来了,要来刺杀我们二人。”
他突然大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傻。”
“难道不知道,熊的嗅觉有多灵敏吗?”
“还不到门口,就让小妖给闻见抓住了,还来刺杀。”
“是来送死吧。”
四周的笑声响个不停,张守安继续吃着饭,只是端起碗,喝了口酒。
佘青青是一旁唯一没有笑的妖,她只是看了眼那几人脸上的伤势,又看了看张守安的表情。
笑声渐渐停下,熊大爷继续说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本来不想见血的。”
他语义一转:“但,规矩不能坏,敢有来刺杀的人,我不能让他活过第二天中午。”
他转身从一侧的小妖手里,拿过一把刀:“现在不早了,我又不愿惹夫人生气。”
“所以,我想拜托一位宾客,来帮我二熊山一个忙。”
他的目光顿时投向底下的酒席处,有不少妖物此刻都跃跃欲试,纷纷站起身来,喊道:“大爷,我来。我来。”
杀几个人就算帮了二熊山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跪着的几人脸色愈发难看,但在最前方的人还是扯着嗓子喊道:
“死熊妖,你残害无辜,抢夺民女,罪该万死。”
“我们昨天没杀死你,今天就算要死了,也要骂个痛快。”
他刚说完,连几句脏话都没说出,就被熊二爷一脚踹倒。
“找死!”他接连来了几拳,但还是留了一手,给那人留下一口气。
四周有不少妖此刻都凑到了那人身边,拿桌上的饭菜往他脸上扔。
张守安没管,只是又拿起一只鸭腿。
佘青青只是坐在张守安身边,没有那些妖一般吵闹。
小青蛇盘成一团,似乎是觉得周围有些烦躁。
熊大爷的视线掠过眼前的妖物,最终落到了假扮成王猛的张守安身上。
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玩味,郑重说道:“王猛老弟,来帮帮我如何。”
而帝君不再守着自己制定的规矩的时候——那便是一个帝国败亡的开始。
爸爸不怎么爱说话,又有些固执,吵起架之后就不再怎么做声。而妈妈很不喜欢爸爸像个闷葫芦一样,她的嘴有些损,一吵起架来话就说得有些重,实际上,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其他这也是没办法,谁要他除了师父年龄最大呢,很多事情都要他操心,不老都不行了。
当炎龙在通道内与千年阴雾搏杀了许久,最终消失时,陈枫在凌羽仙惊讶的目光中直冲进了通道。
“洪老三已经是一阶驯兽师,他手中骨笛,就是他驯兽宝器”听到洪老二的解释,老萧头又冲着岩石上面的汉子点头微笑。洪老三急忙收起骨笛,冲老萧头躬身一礼。
“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乔灵儿不清楚缘由,难道捡到宝了?
冷月见此,心中开心不已,当他劫囚时自己趁乱逃走的希望大大增加。于是嘴角挂上一丝泰然的微笑,殊不知这微笑竟入了那黑衣人的眼,可惜,黑衣人的惊讶冷月看不见。
这郝连城深刺杀赤国国主失败,便是成了赤胡两国的罪人。赤国要追杀他,胡国为求安稳,自然不敢收留他,让这件事情变成赤国交战借口,所以这些人对郝连城深回到胡国一事感到万分惊讶。
他可不会墨迹,按照他心中的推断,对方肯定是刚刚入侵,他们抵挡不住了,银行才会通知自己。
不是西梅银行员工素质底下,而是他们面对的力量简直太过于诡异。
同时,他也相信,哪怕是尼克弗瑞在这里,那么他也一定会和自己做出一样的决定的。
林秋看着周围已经战成一团的十位巅峰强者,他们的大战将附近所有地方都摧毁了,只有星月商会所在地安然无恙。
日记前面一部分讲述的是茵蒂真正的曾祖父,尼尔·哈因莱特在徒步旅行中迷失在雨林当中,然后在雨林里见到各种奇怪地土著,以奇怪的方式举办祭礼。
“我?大叔?”刘浪十分无语,自己和温酒这家伙是一辈的吧,就是自己想长她一辈,也要问过自己父母已经温酒的父母吧?
定安王府别苑之中,欢颜正在等待着谢安澜,他此时正约了三皇子密谈,结果不知如何。
法眼睁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这一户人家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而是妖气冲天。
游明几人,则毫不在意。在这些石室内,也曾再撞过几次面,彼此却一句话都未有交流。
面对面。四眼相对。零零四瞪大了眼睛盯着白不白,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白不白喘气所喷涌过来的鼻息。热乎乎的,一下子就让她的整张脸都红了。
本来以为拘灵遣将的能力很弱,但是现在听古一这么说,布洛突然发现,拘灵遣将在漫威的世界里,貌似是一个了不起的强大能力。
这些皮囊甚大,其中任何一个,都有将近两到三斗的容量。雷无桀先前送的十瓶仙酿,加起来都不及其一个囊袋三分之一,那醇厚芳香,更是遮掩不住,扑鼻而至。
张守安咬着鸭腿的嘴巴突然松开,他心里怒骂。
不是,你怎么啥事都找我。
他放下鸭腿,便对上了熊大爷的视线。
熊大爷继续开口:“王猛老弟,不会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吧,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周遭所有的视线顿时看了过来,看得让人有些毛躁。
佘青青有些犹豫,但看了张守安一眼后,还是想替张守安说几句话。
不就是杀几个人嘛,随便找几只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找同为人类的王猛。
你们熊都知道同类之间还有感情,何况他呢。
她抿了下嘴,便要起身。
可是身子刚动,手臂就被一下子拽住。
她转头一看,便见那个男子张张嘴:“我来就行。”
佘青青愣了几秒,最后还是回过神来,回道:“好……”
张守安走上前去,一步跃上高台,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熊大爷:“大爷,那就我来。”
熊大爷满意地笑笑,眼里的玩味再也掩藏不住,说道:“麻烦你了。”
一旁,红色盖头下的苏晚,攥紧拳头。
她眼神中对王猛的憎恨始终没有减轻分毫,甚至更多。
众妖也是看向了台上的男子,欢呼声越来越大。
此刻,跪倒的男子抬起头,透过满是伤痕的脸庞,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动容:“兄弟,麻烦你给我一个痛快。”
“能死在你手里,而不是那些妖魔。”
“也算一种……幸事吧。”
难看的笑容在脸上显露,紧接着是他脸上流下的泪水。
张守安深深呼出口气,轻声说道:“好。”
他走到熊二爷身旁,开口道:“二爷,刀借我用下可好。”
熊二爷双臂环胸,嘴角笑意不断:“自己拿。”
张守安手伸向他的身侧,然后握住刀柄,往外慢慢抽出。
他闭了下眼,然后慢慢睁开,眼中熊二爷的身影,胸口处自动出现一抹红色。
荡魔剑法发动。
可视一切妖物弱点。
他脸上的面容出现一道波澜,皮下真正的面容开始浮现。
张守安不管,暴露就暴露吧,自己来此,可就是来除妖的。
长刀快速出鞘,发出“唰”的一声脆响,下一刻,刀刃径直向上冲出。刺向熊二爷胸口。
速度快到极致,熊二爷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抹寒芒已至。
他的面色一变,身后便要阻挡。
可,一切都晚了。
“轰。”一道破空声爆发而出,紧接着,刀刃不知何时已经从他面前划过。
他瞳孔微缩,一道血液瞬间从他胸口处激射而出。
血液溅射出去,染红了一片高台。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但下一秒,“扑通”一声发出,他的整个身子径直向后倒下。
【击杀练气圆满妖物,熊妖】
【价值评估中…】
【价值:500道行值】
他将大刀插在熊二爷身上,而后看向远处熊大爷所在的位置。
熊大爷慌忙起身,看向地上的身影:“二弟!王猛,你找死!”
张守安只是一手取下,脸上已经丧失功效的面皮,而后说道:“死熊妖,你眼瞎吗?好好看看你爷爷是谁。”
此刻周围,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从刚开始的玩味瞬间变成了一种惊恐。
那个称霸一方的熊二爷就这么死了。
连一招都没接下,就死了。
他们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慌。
一旁的佘青青此刻静静坐在远处,她望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呢喃道:
“原来,你不是王猛。”
……
“你!”熊大爷整个身体都在因怒气而微微颤抖。
“好好好,我就说王猛哪来这个胆子。”
此刻,他再也压制不住,一手拿起陪伴多年的混铁棍,犹如一只脱缰猛兽般,朝着张守安冲来。
他手中长棍一甩,几步便来到张守安身前,举棍就要斜劈砸下。
可谁知,张守安却是将手中大刀一丢,完全一副看起来缴械投降的样子。
熊大爷却是满眼通红,显然已经被怒气占据了大脑,嘶吼道:“想投降,晚了!给我兄弟偿命吧!”
张守安却是没有理会熊大爷的话,只是抬起手臂,五指收拢,蓄力轰出。
熊大爷瞧见这一幕,嘴角终于出现一抹嘲弄。
和熊比力气,那和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守安浑身肌肉骤然发力,气海中仿佛有一只刚经历过冬眠的灰熊正在苏醒。
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开始游走,肌肉骤然绷紧,穿过空气,震得衣服猎猎作响。
千斤之力融于一拳,如排山倒海,震得四方倒退。
拳锋夹杂着白青罡气的拳罡,撞向砸下来的混铁棍。
“轰!”一道气浪骤然发出,将附近的酒桌全部掀飞,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旁的众妖接连后退几步,身上的衣物开始飘荡,本来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小妖,原本打算以人数取胜,结果经过这一次交手,他们逐渐知道。
这不是他们能参与到的战斗。
那个人类,最少是练气圆满。
“练气圆满”……熊大爷咬牙说道:“才练气,就敢打我这个筑基,你真是找死。”
三日闭关,张守安只达到了练气圆满,虽然不多,但张守安却是觉得够用了。
熊大爷愈发用力,手臂上的肌肉早已绷起,露出那经过不断捶打的线条。
不过几秒后,他的表情却是骤变,眼神中的情绪瞬间从愤怒变为一种吃惊。
只见那个一手出拳的身影后面,逐渐浮现出了一道虚影。
别人有可能看不出,但是身为熊类的熊大爷不可能认错。
那是玄熊蛰息经练到圆满的标志,是他们兄弟二人从祖上传下来的功法。
他怎么可能会,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练出来。
还修到了圆满!
不可能,肯定是假的……他心里这么劝告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喊道:
“说!”
“你怎么练的这门功法!”
“想知道吗?我这就告诉你。”他手上力度一加,硬生生将棍子向上顶起半分。
熊大爷表情微变,当即放弃比较力度,而是撤退半步,抬棍再次向下一砸。
只是,这些报酬是拿命来换的,这么说吧,为法师楼做事的武修的死亡率在长宁观是第一,比其他那些院堂包括负责对外战斗的紫薇院等加起来的死亡率还要多。
李莫愁见他神色不善,双手微微一松,那药碗顿时扑通一声砸在地面上,药水洒了一地。
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吧台前,顺手拿了瓶烈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喝。
哪怕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些比较出色的新人,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往其他赛区跑。
魏吟愣愣的盯了几秒,她一开始以为角落里这位是助理,然而仔细一看,这位“助理”的帽子、衣服都是动辄五位数的奢侈品成衣。
打车来岳麓酒楼的时候,他懒得拿手机,顺手就把温希给的纸币付出去了,还很潇洒地和司机师傅说不用找了然后插兜离去。
藤原一雄这位山口组分会长敢霸占这里作为窝藏据点,多半得到了大阪治安署的默许。
这要是放他刚当学徒那会儿,总部大佬让上桌吃饭,那说什么是什么。
叶泽弘关门之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走廊,心里很失落,却只是勾唇一笑,把门关上,开始进行午休。
不说那套“青影弥幻阵”,就他那点儿善功,恐怕连另外两套阵法都淘换不来。
骷髅闪电般的躲避,张涛的右手依然在他的骨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顿时灰色的雾气蜂拥而至,瞬间就将骷髅的骨架修补完毕。骷髅右脚一点,犹如鬼魅般的后退,和张涛拉开了距离。
这几个大汉显然不敢真的得罪死林风,人家都说是老板的朋友了,自己如果还要得罪的话,那真的是自找苦吃了,再说让他进去,也惹不出什么大的麻烦,所以几人只是稍微的一错愕!就是直接的放行了。
中午的时候叶天出去买了个手机,把郑心儿的手机号存上,方便联系,而且叶天的卡上还有将近四百万。
“风哥……我……我没破相吧!”胖东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但是冷静下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让的林风啼笑皆非。
陈飞说完,然后对着敖香一声大吼,大声说道:“神眼,虚妄!”只见陈飞的眼中,顿时呈现一片虚无之状,那乌黑的眼珠里面,那种虚无感,让人看见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无比的怪异。
金灵珠说完,带着几颗灵珠,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五颗灵珠立于泥丸宫之中不同的方位,散发出几种不能量能的光芒,各种能量成为一道道洪流,对着陈飞的每一寸经脉之中射去。
龙烟华顿了顿,嘴边一丝苦笑留露,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仙界的恢复能力让她觉得身上的酸痛也好多了,这才双臂撑着身体坐起来。
交了钱,两人进门,脚下的地面还有些泥泞,都城中前两日刚刚下大雨,地面还未干。龙烟华和林逸云的出现,顿时引得不少线人伸长脖子看过來。
这白龙似乎感到了威胁,只在瞬间,便感到颈部一阵剧痛传来,唯一发出了一声惨叫,比其他的龙死去更是痛苦了些。
棍身再次砸到拳罡上,溅射起一阵火花。
只不过,在张守看来,这完全就是白费工夫。
从熊大爷决定抬棍的时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妖就已经输了。
一只熊,对自己的力气失去了信心,那他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张守安再次递拳,直接将长棍顶起,而后眼中有一抹红色出现,熊大爷的弱点自动出现在张守安眼里。
他呼出口气,向前脚步一跨,一拳再次轰出。
熊大爷因为那一下的惯性连连后退,不过当他看见那冲来的拳头的时候,本身没有丝毫慌乱。
毕竟是修炼百年的熊妖,一身筑基境界可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当即想出了对策。
他将手中长棍往地上一杵,借着这股力度稳住身形,而后手臂一挥,一张硕大的熊掌已经甩出,上面锋利的指甲已经冲向张守安面门。
这一击的力道如果拍实了,能直接震碎那家伙的头骨。
那家伙的力气再大有什么用,在我那熊掌之下,一样得死。
熊掌快速朝张守安冲来,带来一股狂暴的巨风,直直抽在张守安身上,惹得他发丝乱舞。
张守安没有躲,只是脚下动作一换,朝向那只熊掌,另一只手掌借势推出,直直对上冲来的手臂。
熊大爷并未放松丝毫,虽然自己这一招的实力远超那几棍,但这家伙展现出的那几招,也不是能轻视的。
“轰!”两者再次相撞,却不是像之前那般对峙。
熊大爷的手臂竟然就被这么接了下来,甚至往后回弹了一些距离。
一股麻意瞬间沿着熊大爷的手臂蔓延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在弹回后微微颤抖。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与这种颓势截然不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甚至有一抹庆幸浮现出来。
视线变得愈发锐利,他规划那么久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那个家伙,现在距离自己不过一步的距离,正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空气,然后张大嘴巴,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
张守安本来以为那家伙是逼急了,竟然要来咬自己。
可谁知,一道暴躁至极的熊吼顿时爆发出来,声音之大,让在场众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
不过这一动作的意义倒是不大,有几只实力稍弱的小妖瞬间晕了过去,嘴角和耳旁都微微流出鲜血。
何况在熊大爷嘴前的张守安呢。
这是熊大爷一直暗中修炼的功法,名叫撼山哮。
讲究将自身灵力聚集到一点,压缩到极致。最后通过一声大喊,一次性全都爆发出来。
自然可以想象,这门功法的威力之大,何况用的是一个筑基全身的灵力。
但不足也是极其明显,这次灵力全部爆发,然后呢?
灵力都用光了,你怎么参与后面的拼杀。
所以这门功法在熊大爷看来,倒是像一门阳痿功法。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使用。
但用出之时,便是杀人的时候,是必然要见血的。
他此刻有些得意,那家伙这下挡不下来了吧。
活该就这么死了。
不过下一秒,他眼神一瞥,整只熊都愣了几秒,慌忙地眨了几下眼睛,反复确认。
但最终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眼前,此刻一片空旷,别说人了,就连片树叶都没有。
不是,人呢?那么大一个人呢!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收回功法,赶忙转身。
果然在几米远的地方,见到了那个身影。
那人脚下此刻有红光流转,随着几次呼吸,开始慢慢消散。
张守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双眼被血液染红,鼻腔处流下止不住的鲜血。
耳朵处,更是惨不忍睹。
他此刻脚步有些踉跄,虽说靠着血影闪确确实实地拉开了距离,避开了大部分影响。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可是来说不及反应,受到不少伤害。
他呼出一口气,一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另一只手则是微微一动,手指钩动两下。
他看向熊大爷。
不能再拖了。
一道血剑瞬间从熊大爷后方激射而出,完全没给熊大爷留下片刻的反应时间。
它径直刺入熊大爷身体,穿过胸膛,脖颈,小脑,再一下窜出,溅射出一片血液。
本来注意力就全在张守安身上的熊大爷,自然没有注意到后方,也定然没有料到,张守安居然在这留了一手。
张守安松了口气,但也在暗暗心惊。
若不是血影闪,现在死去的人没准就是自己了。
熊大爷的整个身子往一侧倒下,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还在张着,却迟迟没有声音发出。
一只手紧紧贴在心口,看起来就像是在摸索着什么,只是来不及摸出。
最后他摔在地上,用出全身力气般,嘴巴轻轻地动了下,才挤出了几个字。
“仙…人…呢。”
仙人明明答应过我的。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手也无力垂下。
熊大爷的吼声在场地内蔓延了几秒后才逐渐消散。近处的小妖此刻才敢稍稍喘息,但都是伤得不轻。
稍远宾客的情况倒是好上许多,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
不过就在他们抬头看时,正好就看见了台上倒下的身影。
场地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熊大爷死了,就连熊大爷都死了。
一个称霸一方的筑基……就这么没了。
让一个人类杀死了。
那二熊山不就没了吗……。
不过在几秒后,终于有人意识到了现在的危险性,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接下来就有一道异响突兀地在场地内响起,众妖纷纷陷入慌乱,争先往出口涌去。
张守安却是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然后手中血剑掠出,直直插在门口的位置,拦下了众人的脚步。
一道冷声传出:“我让你们走了吗。”
……
此刻,山门内的一间屋舍内,昏沉一片,只有窗户处微弱地透进淡淡光芒。
桌上上面零散摊开几张纸,一个男子坐在桌前,拿着一只毛笔在慢慢勾勒。
只见他在熊妖处斜画一条线,又在上面的撼山哮处画了个圆圈。
大古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足以让其他人误会的声音,好在他现在正在公共场合,不然的话,可真就误会了。
乔依可不想自己弟弟受这份罪,再说以后亲戚在一起聚会的时候,这样的弟妹怎么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场间也有懂行的人,譬如南元山君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祝森的肚皮。
莹白的身子,乌黑的湿发,水蒙蒙的眸子,花瓣也似的唇,现在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伴随着推门声的响起,走进来的伽古拉径直走到了高野纯旁边,坐在了沙发上。
「婆婆妈妈的,我就借用一下,过会就还你。」杰克将奥特望远镜放在眼镜前面,然后对准了奥特曼所处的战舰。
唯有深不可测的少林,一直让他心怀忌惮,所以方证也被任我行视为生平大敌。
彭太青颇为自傲的嗤了一声,旋即手臂在身前一挥,荡起一阵青雾。
写这种东西,并不是说坐在电脑前就能啪啪啪写的。需要作者有激情有情绪有构思有灵感的。
因为王的遗迹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在曙光之城区域,而是在另外一个大区,光辉之城大区,在光辉之城区域,萌神教如今还是一片空白,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罗毅也准备去光辉之城建立萌神教的分教。
人们常常喜欢说梦境是假的,可是,那为什么,梦境的内容与处境又会让人感觉那么的真实,甚至那种真实与体验远远超过了现实的世界呢?
其余大佬从来就没有见过族长如此失态过,即便是遇到上界真仙,族长也是不卑不亢,因为慕容宏的修为已经是真仙级修为了,他就是要去真正的仙界,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他,只是,他不入仙界而已。
打她记事起经常能听到父亲说的话就是以家族为先,以姚家为先,剩下的都是其次。除了这些,姚楚汐很少听见父亲关心自己,偶尔替自己出头回去也得好生训斥自己一顿。
一禅僧人悬空立在两人面前,转动着佛珠,也不说话,却有更多的卍字飞出,加持了吴凡与洪蒙两人被困的束缚力。若是不早点破除这困阵,吴凡与洪蒙都有种预感,那就是不是死就是要被迫成为他一禅僧人的徒弟。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赵河就拖着鼻青脸肿的林鹏到了堂上,赵河指着林鹏说道:“这王八蛋死活不肯来,还敢动手,下官先教训了一遍。”林鹏低着头一声不吭,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倒霉,索性任由惩罚。
十秒后,付出一定伤势的代价,苍霸天穿越无数大地之剑的阻拦,终于看到了五色幻兽的位置。
拍戏的时候演员如果入戏太深,对以后的生活也会有一定影响,随着拍摄时间的深入,有时候周白跟周公子的状态依然会保持着宛如一对情侣一般的默契,但是袁湶知道,这只是因为拍戏而已,她相信周白。
“怎么样,看傻了吧!”伸手在白羽面前晃晃,感觉这样呆呆的白羽还真是可爱。
正午,天气还算明媚。
二熊山上,嘈杂的混乱声还在继续,众妖此刻纷纷停下,被那柄血剑挡住去路。
虽然大门就在不远处,不过他们现在谁也不敢再冒进一步。
因为那个人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位置。
空气中流淌着丝丝腥味,这里刚杀过人……
不,是妖。
刘全虽然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还是尽量维持着镇静。
只不过端着茶杯的手在不断颤抖。
知道大人很强,连练气大成的王猛都不是对手,但谁能想到这么强啊。
练气就敢杀筑基了,那到了以后还了得。
他强迫自己喝下茶水,然后起身,看了眼门口方向。
之前大人和熊大爷的战斗,自己参与不进去。
那现在,自己豁出性命,也要帮大人杀几只妖。
他心里准备做了许多,最后才捡起一把散落的大刀,朝门口的众妖冲去。
“杀——”
众妖现在里外不是,既害怕着门口那道身影直接暴起杀妖,又看着那朝自己冲来的弱小身影,不自量力。
本来随手几招,就能杀死那个冲来的家伙。
可他们谁也不敢动手,唯恐惹到门口那人。
但总不能真的让那种菜鸡砍死吧。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门口的张守安看见冲来的刘全,皱皱眉,不悦道:
“别过来,离远点。”
和我抢人头来了?
“啊?”刘全回了一声,但身体还是听话,立即转身,往远处跑开。
既然大人不叫他过来,那自己就不过来。
没准大人是担心自己呢。
众妖稍稍无语。
不是,玩呢?
但没有几秒,就有一道身影借着众妖的阻挡,来到张守安身后的方向,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出。
他准备趁着张守安虚弱,注意不在之时,一举刺杀成功。
有些在附近的妖物这才意识到,纷纷转头,看向他们唯一的希望。
狼先锋亮出上锋利的指甲,直刺张守安咽喉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很快拉近到两三步的距离。
“得手了。”……他暗自庆幸,但也在同时,张守安却是转过身来。
张守安手臂一挥,瞬间有几柄从空中坠下,从狼先锋的后背处扎入,径直将他钉在了地上。
他吐出几口鲜血,就这么停了下来,钉死在地面上,一动也不能动。
张守安低头俯视,手臂再次挥动,又有几柄血剑出现,扎入狼先锋的身体。
手,脚,后背……一处也没有落下。
狼先锋发出凄惨的叫声,响彻在众妖之前,一下接着一下。
他们此刻皆是双手握拳,恨不得亲自把张守安撕了。
可张守安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只是走过去,把佘青青拽了出来,而后拉向后方。
佘青青脚步不稳,踉跄地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不过她转头的第一件事,却是抓住张守安的衣物,请求道: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他们。”
声音很小,差不多只有张守安一人才能听见。
张守安却是看向佘青青,说道:“先等等。”
佘青青疑惑,等什么?
此刻,众妖的话语也是进入到了佘青青耳中。
“佘青青,你动手啊,杀了他,杀了他!”一道暴喝声从妖群中传出,带着一丝丝地命令意味。
佘青青看了看张守安,手指轻轻地颤抖,最后摇摇头,厉声说道:
“不,我做不到。”
妖群中的叫喊安静了几秒,但很快,他们的话锋却是一转。
“佘青青!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人串通好了,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们都在帮熊大爷助威的时候,只有你一动不动。”
一只猪妖咆哮着说道,似乎是将心里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佘青青身上。
“不,我没有。”佘青青声音有些怯弱,手指微微攥紧。
那只猪妖没管佘青青的解释,继续骂道:“你还在装什么,你个勾结人类的内奸!怕我们害死了还不满意,还要继续还别的妖是吗?”
“二熊山让你害没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看你们蟒王潭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估计都是人类养的狗!”
一旁终于有人开始响应他的话语,纷纷开始抨击佘青青的一切,但没人敢说一下张守安的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若是真的惹怒张守安,没准真的会杀了他们。
总之就是欺软怕硬。
佘青青许久没有言语,只是双手死死攥紧,贴在身前。
她此时心里有些难过,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说自己。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最开始和那个假扮的王猛说了几句话,难道就是错吗?
自己只是不想杀人,难道也是错吗?
我们蟒王潭只是对所有的物种都平等对待,怎么就成了人类养的狗。
她越想,越来越无法理解,甚至陷入了一丝丝怀疑。
自己来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时,张守安伸手摸了摸佘青青的脑袋,安慰道:
“别想那么多。”
佘青青抬头,双眼中满是困惑。
“想那么多也没意义不是吗?”张守安继续说道,然后指了指刘全的方向。
“去和他待会吧,这里就交给我。”
佘青青自然明白张守安想干些什么,只是她还是有些不忍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的叫骂声愈发大了起来,佘青青听着,却是疼在心里,眼睛有些发酸,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她什么也做不了,赶快逃离,脚步越来越快。
张守安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现在,终于能大开杀戒了。
无数的血剑瞬间以他为中心开始凝聚,激射而出。
寒光浸满了整个天际,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惨叫声不断响起,血液染满了这片土地。
有的妖试图反抗,但不出几招皆是败下阵来,有的妖跪地求饶,但张守安始终不为所动。
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些妖,一日不除,人类永远无法安宁。
当然,张守安也会放过一些品行还好的妖,就像佘青青那样。
但在场的,除了她之外,哪一个是无辜的。
他们求饶,只是因为要死了。
若是换个位置,自己只会死的更惨。
“老大,您啥时候也关照关照我就好了。”裤衩谄媚地冲着我笑道。
叶浮生没有说话直接拉着薛凝的手就进去了,龙在背后看了他们一眼也跟了进去,他也不知道叶浮生想干嘛,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只要保护好他就行了。
只能把她在床上放平,将绣花鞋脱了,将她的莲足放到牡丹锦被里面盖着。不一会儿她就呼呼地睡着了。
对于雷冲的疯言疯语,还有那无边的自恋,雷诺算是彻底无语了。
景御姐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也是心绪烦乱。她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许多个模糊的画面。
“他是我们的主人。”虹霓说道这里,不再嬉笑,而是一脸正色,眼光闪烁,亮得璀如星辰。
相国大人愣怔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弄清她的意思,倒也没再多想什么。
道士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是还是双眼瞪大的看着胖子,上下打量着胖子,我看到道士帽这个样子,也凑过去看了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道士帽吃惊成这样。
“输了。”席林面色一黯,叹了口气。想想也是,一挑二,要是对付菜鸟倒还好说,但是对手也都是差不多档次的,除非在装备上或者实际操作上能高出对手很多,否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如果他们没有碰到强大一点的剑主,单是碰到魔兽的话,依靠他们团队的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球球也说了一句。
“你……你都受伤了……”妖妖指着洛云汐的肩膀,那里浸了水,伤口都像是开了花,血倒是不见了,只是伤口看着挺吓人的。
“诸位岳州乡亲不必着急,我等清点完财物之后,会张贴告示。若有诸位的东西,诸位可到衙门申领。只要能证明确系自己的物品,都可以拿回来。
如今大舅过来了,既可以陪她说说话,也让她缓解了一下对娘家那边人的思恋。
众人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整个餐厅都在变化,带着微颤般,他们只是看着他们。
没办法,谁都知道,在这天华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帝尊大人,而是帝后大人。
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解的看着他们二人。
韩应雪想要等到轩辕凌回来的时候再同他说一说去参加端木家晚宴的事情。
一般伺候格格的乳娘会有两三个,十一格格出事时,那三位乳娘还都在,没有人发现其实是其中一个在十一格格的饮食里做了手脚。
眼见着就要把青儿的事给说了出来,即便是及时的守住了嘴,也掩盖不住一些事情了。
冯泰一个仰面大笑,肥胖的身子像个皮球般探出手,恭请韩昱入堂。
上一次的猪妖,是他凭借猪妖的毛断定了猪妖的身份,这一点谁无法反驳。
凌雪瑶如何见过此等场面,躲在两人身后不敢出声,哪还有胆子去和杨生对峙?现在让她平心静气讲出一个字来,恐怕都难以从命。
不久,叫喊声终于停止,四周也逐渐归为平静。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厚重,简直和之前是两种感觉。
张守安站在血泊前,将手中的血剑散开,随后慢慢闭上眼睛。
静静的听着耳边系统声的播报。
【击杀练气大成妖物】
【击杀练气初期妖物】
【击杀练气大成妖物】
……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0道行值】
熊大爷迟到的播报此刻也是补了过来,在这群小妖的基础上继续叠加。
【击杀筑基初期妖物】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0道行值】
【目前道行值:3600】
这么多……张守安下意识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越来越觉得,抄家是真的爽。
接下来周围的血液开始疯狂涌向张守安,融入张守安体内。
【血灵孕形程度+5%。】
【目前:5.001%】
才这么点,看起来这个血灵是真的难养。
他清了清身上的血迹,系统的奖励目前倒是结束了,不过他还是比较在意,熊大爷临死前到底在摸着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地上那些被捆着的人,可是还需要处理的。
他倒是懒得管了,索性把那些事都交给了刘全,自己来到了熊大爷的尸体旁,开始摸索。
他的手一探进衣物,便有了收获。
他直接取出,是枚玉简,上面明显记录着什么。
张守安仔细一看,便认出了功法的名字,自然是熊大爷之前使用的撼山哮。
系统自动收录,一则界面就出现在了张守安眼前。
【撼山哮(筑基)(入门)】
【以音为基,以气为引,撼山震岳,慑敌于未战。将全身灵力压缩于胸腔之内,借一声咆哮尽数释放,声浪所及,可摧金石,可碎心脉。】
【用一次,灵力全空,短时间内不可再战,故又名“绝响”】
【注:修炼此法,需承受灵力在胸腔内压缩时的剧痛,经脉不够坚韧者不可贸然修炼。】
系统,加满。
【道行值-500】
眼前场景开始变换,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处山洞之中,张守安一眼认出眼前场景。
自然就是之前玄熊蛰息经的那处山洞。
而那只熊,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只不过,这次却是有所不同,那只熊此刻是醒着的,而且正面对自己。
张守安忽然想起之前那只熊明明想说什么,只不过当时时间不够。
他靠近了几步,想要一探究竟。
那只熊张开了嘴,却是一声咆哮爆出,一下子震碎了张守安眼前的场景。
再次涌入张守安脑海,再次成为了张守安的记忆。
张守安微微扶住额头,稍稍缓了缓,而后才开始继续摸索。
不过他刚把手中的玉简放下,眼前却是弹出提示。
【物品名称:残玉】
【集齐度:1/5】
【物品介绍:】
【某个秘境钥匙的碎片,散落世间,集齐五个,便可组成开启秘境的钥匙,真正的打开秘境。】
【里面残留着某位存在的残留,甚至是祂的部分力量。】
【据说,参透者,可有齐天之姿。】
这……没想到这个玉简才是个好东西。
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一把秘境钥匙的碎片。
齐天之姿……效果这么夸张吗,连系统都这么说。
他来回检查了一遍手中的玉简,最后只在背后发现了一横小字。
传法于二熊山熊大,望你勤加修炼。
此功法可在你遇生死危机之时救你一命。
到时候,便是我来见你之时,也是你踏上道途之时。”
张守安终于知道熊大爷临死之前在干什么了,原来是在等这个。
不过,仙人为什么没出现?
而仙人又是什么?
境界高的修士?还是……
张守安将玉简收入衣中,暂时先不想那么多。
不管怎么说,先收下就对了。
他又接连摸了好几个尸,也没摸出来什么。
最后叹了口气,结束摸包,朝着刚刚松绑的几人走去。
几人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立起来。
再见到张守安之时,还是立刻作揖道:
“多谢道友相救,道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张守安摆了下手,说道:“举手之劳。”
男子继续说道:“在下真武门魏霄,敢问这位道友名讳。”
“阴阳门,张守安。”
魔宗……刚刚松绑的几人都是顿了几秒,彼此间看了几眼。
真武门隶属于正一道统,是堂堂正正的正道大宗。
而这类正道宗门向来以魔道为敌,彼此间谁也瞧不起对方。
再加上地域的接壤,这两个宗门间向来是摩擦不断。
如今张守安救下了他们,反倒像是仇人救了仇人。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神色上已是稍稍戒备。
张守安可以看见,有个弟子已经偷偷地在往一侧挪动,看起来是想捡起一旁的那把剑。
张守安没有理会,几个连熊大爷都打不过的人,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无非就是来场过家家,再出手罢了。
魏霄自然也听见了同门的动静,但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着张守安的眼睛说道:
“张道友不必担心,我们自然不会恩将仇报,伤害道友。”
他顿了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了,道友为什么要救我们这些正道修士。”
张守安回道:“我说了,举手之劳,我向来救人不分正魔,只分善恶。”
“所以,只要你们不行罪大恶极之事,我自然都会救下。”
魏霄呢喃了一句:“不分正魔,只分善恶。”而后有些敬佩地再次作揖道:“道友心胸宽广,我等自叹不如。”
“道友谬赞。”……张守安先行告辞,他还有一件要事还要处理。
有只小蛇妖还在等着呢。
魏霄看着张守安离去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肺腑:
“张道友这等心胸,在魔门真是可惜了。”
后面有个师妹靠近他:“师兄,你在惋惜什么?惋惜他不在我们真武门?”
她皱皱眉:“你不会又要乱收师弟了吧。”
她这么说,其实是有原因的,自家这个师兄哪都好,就是有一处不好。
只要是他看对眼的人,他都要代师收徒,把那人收为他们的师兄弟。
其实硬要说,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他收了一只马做师弟,美其名曰:
“马师弟能日行千里,这份坚持他远远比不上,所以要收作师弟,向他好好学习。”
她不用猜就知道,自家这个师兄估计对那个男子又看对眼了。
等等,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给了……她挠挠头,最终还是不管了。
魏霄转过身来,看了眼师妹:“师妹,好主意!我就知道你也有这个打算。”
他未等师妹回话,便自言道:“我一定要把张道友收为师弟。”
不远处的碎碗还有毁坏大半的木制家具乱作一团,上面已经不成之前的样子,显然是深受之前打斗的影响所致。
不过,上面难免还会有几处家具还算完整。
一条木制长凳矗立在这片区域上空,倒是有些不合群。
上面此刻正静静地坐着一位青衣女子,她看起来有些恍惚,似乎是在走神,又或者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一条小青蛇无精打采地趴在她面前,她也无心了解。
张守安就这么走了过去,静静地,不想发出一声杂响,影响女子的思绪。
刘全全都看在眼里,同样也没敢打扰。
这是他从初识大人到现在,见过最温柔的一面。
不论是刚开始的王猛,还是到管事的郑平,妖魔汇聚的二熊山。
这位大人就一直在杀,一刻也没停下,就像不会劳累一般。
他知道这是这位大人践行标准的手段,同时也理解。
这个大人不会讲太多道理,也不会靠长剑滥杀。
他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有一份自己的准则。他不会那么圣母,也不会那么残暴。
所以,他对这位大人还算是有些敬佩。
好不容易看见大人的另一幅状态,当然要再细细了解一下。
张守安也是找了条还算完好的凳子,自己坐下,耐心地等待着。
那条小蛇看见了张守安,反倒是自己爬下了凳子,而后来到张守安旁边,拿头蹭了蹭。
张守安一下提起,那只小青蛇就缠住了张守安手臂,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安详。
佘青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连旁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张守安抚摸着青蛇的身子,动作慢而轻柔。
不久,佘青青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感到手中的蛇没了,就有些慌乱。
不过,一转头却是看见了一旁的张守安还有他手中的绿蛇,才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想把青蛇接回去。可青蛇却把头埋进张守安袖口,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在外微微晃荡,显然是不愿回去。
佘青青有些尴尬,最终把手收了回去,有些不满道:“你这家伙倒是认人,连主人都忘了。”
她埋怨了几句,然后轻声对张守安解释道:
“小青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除了我和姐姐,她谁也不亲近,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
张守安继续摸了摸,没有回这个话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里明明都是妖,为什么就你们蟒王潭不那么敌视人类?”
佘青青继续说道:“因为姐姐。”
“姐姐以前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就受到过人类的帮助,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教导我们,要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每一个种族,不能轻易地敌视任何人或者是妖。”
“但这在其他妖眼里就是个异类,奇葩。”
“所以她这些年便一直受到妖族排挤,不管什么妖物路过我们蟒王潭,都要进去挑衅一番,再欺负我们一顿。”
她笑了笑:“但好在姐姐这些年突破到了练气圆满的境界,这些妖也不敢再这么放肆了。”
“这不,人家的婚礼都邀请我们了。”
“我都成了人家的座上宾。”
她语气降了降:“但我们在他们眼里,还是一群叛徒,甚至是人类养的狗……”
她最后还是强颜欢笑了一下,说道:“你呢?你为什么就只放了我?”
张守安继续摸了摸蛇的脑袋:“因为我觉得你这个小妖还算不错,没那么坏。”
佘青青习惯性地手指动了动,想摸摸青蛇,只是自己摸了个空,最后只好捏住一点袖口。
她不好意思道:“谢谢。”
张守安“嗯”了一声,随后补充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还算数。”
他从衣兜中取出一枚驻颜丹,正是之前当作礼品的那个:
“我想,这个驻颜丹熊大爷可能用不上了,就给你吧。”
佘青青有些意外,还是伸手接下:“谢谢。”
张守安摆摆手,起身说道:“早些回去吧,你姐姐该担心了。”
佘青青“嗯”了声,没有继续回话。
张守安一起身,忽然感到浑身别扭,就好像……
有人在盯着他一般。
他左右环视一圈,瞬间注意到了一旁的刘全还有魏霄。
只不过他们的眼神好像炙热的有些不对了吧。
张守安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脚步不自觉后退。
可魏霄却是又凑了过来,直接来到张守安几步外的距离。
张守安吞了口唾沫,赶忙说道:“魏道友,有话站在那里说就行。”
魏霄停下脚步,然后整了整衣物,然后拱手作揖,语言真诚道:
“张道友,魏某有个不情之请。”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什么?”张守安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道友心性实在令我等敬佩,不知道友可愿脱离魔宗,加入我真武门,与我等一起惩恶扬善。”
他顿了顿,补充道:“道友放心,不用为了入门之事担忧,这个我有经验。”
确实,他当初为了马师弟可是忙碌不少,但无论如何师父那个老顽固就是不答应。
说什么没有灵智难以教导。
如今要是张道友同意,那个老头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张守安沉默了几息。他其实也想脱离阴阳门这个破宗门,一天到晚不是你惹我了,我要杀你。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你就要死。
哪里像个宗门,完全就和幼儿园一样。
可他又想起了之前佘青青说的蟒王潭被孤立一事。
自己要是去了那里,也算不算异类,会不会也被排挤。
其实这倒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再靠手中的剑杀出来便是。
但真正让张守安放弃的原因,还是自身这般功法。
去了那,必然受条条框框所约束,自己还怎么随心杀人。
怎么攒道行值。
张守安回道:“抱歉了,魏道友,我目前没换宗门的打算。”
魏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
“你被拒绝了,被拒绝了。”
“你是个好人,只是……”
……
不!……他心中大喊一声,看着张守安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执念。
张守安嘴角抽搐一下,哥们你不对,非常不对。
快跑……他拽上刘全,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等等!”
张守安脚步未停,不敢停下,只是转头看去。
苏晚说道:“拜托你带我走好不好。”
“哈?”
“这样应该就能知道哪里人比较多,这样可以成为你工作的参考吧?”神尾观铃嘴角的笑容深了深,漂亮的眼眸弯成两弧弯月,勾的人心摇晃。
“随便逛逛?”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么个古域台,屁点大的地方你能跑哪去,让我们半天都找不着?
“他们难道不是家族之中的第一人?”李清有些惊讶的问道,李杰与林修,这二人的修为丝毫不比萧允若到哪里,但是他也知道,若真的是以命相搏的话,二人却绝对不是萧允的对手。
青色的巨鸟望见下方的人类竟然还完好无损,不由得尖声长啸,声音在夜空中传的极远,夜风呼啸着席卷天地间。
不,那根残留的神经分明提示着所有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他努力地做着分辨,挣扎地想要跳出这个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境地。
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在谢半鬼脑袋里一下爆炸开来把他疼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半鬼才被屋子外面的叫骂声吵醒。
“墓葬术,本质乃是以符咒引出地气,以地脉的力量从而克制古墓中的阴气,在地气十足的地方同样可以拿来杀人,你们当心不要被冲出来的地气碰到了。”墓老怪大声警告,扔出手中的旱烟袋。
“你是怎么办的呢?”包同暗暗问道,上面吩咐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的做了之后,上级是什么反应。
听了这个最最最新,最最最可靠的内幕消息,观众看向场上三人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來。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王辰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然置身在一片如梦似幻的神奇世界之中。
他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司马光砸缸。都说司马光砸缸写出了资治通鉴,他今天砍了这窗户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说你是狗爪子,没听清,狗的爪子!”她不怕死,指指徐府大门,又指指管家的鼻子。
君子念自然开口说自己被老汉搭救,没痛没伤口,完全没事之类的。
桂香来这里,一是听段子回去讲给升雨听,二是来打听一下升雨遇见杀手的事情。
村人里人都有些摸不准,正在你一嘴我一嘴商量着明天帮忙修河道到时候。去还是不去?。
“那是以前,以后你给男一号化。”华一飞头也不抬,继续看他的戏。
“姑奶奶我先让你尝尝棍子的厉害。”沈妍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棍子也对着他那张喷粪的嘴抽打下去。
黄老三苦着一张尖脸:“姑奶奶,你要是不怕,你去试试,你也不看看我的尾巴……”说着,捞起身后的尾巴亮出来给她过目。
赵希厚显然有些适应不了,他原以为,一顿骂是少不了,可是……现在的这个情景显然超出他的衣料。
长门见这家伙竟然有些忐忑,他的同时还依然是想要强装熟络的样子,的确是知道这家伙的一些心思。
林天遥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秦鸿烈的剑法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辛无月能够轻易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四公子,果然如此。
譬如送给父亲科恩的“伯爵配剑”,做工精良,镶嵌了大量宝石,拿着这种剑参加上流宴会,会受到很多贵族的重视。
矮人已经在这座山脉开采了数百年,这里的矿石依然没有枯竭,他们对岩块和石头有独具匠心的运用,把开采过的地方建立成居住点,然后逐渐成为一个满是工匠、探险者、矿工和战士的地下城市。
“吼”,一声狂暴的尸吼猛然响起,房间里传来了“乒铃乓啷”地打斗声。
他们虽没有见过秦涯当初在与长安王朝,光明教那一战的表现,但这些年来也收集了不少情报。
既然要滴血认亲,那么一切准备工作自然是要做一下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也就是清水一碗刀子一把而已,这些东西太容易准备了。
等轮到姬发的时候,白鹤童子却是多费了一点心思,又从袖中取出了一根凤凰的翎羽,轻轻放在了姬发的身上,道道霞光闪动,姬发身后,原本已经破碎了的凤凰异象却是涅槃重生,气息比之以前还要盛上几分。
克鲁亚一看聂风要和自己的雇佣来的骑士发生冲突,急忙做起了和事佬。
制衣匠更是如此,一个懂的毛皮硝制、鞣制处理、晒皮刮软、整理毛型等十几道毛皮处理工序的成熟制衣匠,整个格兰领,能找出一手之数,都算十分幸运了。
那东门世家剩余的那位绝代王者见状,顿时收敛了心神,将东门孤以及另外一个绝代的尸体背在身后,也迅速离去,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那里便被煞灵给吞没。
唯有化仙池周围,淡淡的青光萦绕而出,化作一道弧形的护罩笼罩在巨山周围,将传过来的法力波动给挡在了外面,未曾泛起半点涟漪。
“还是我来回答公子,您的这个问题吧。”一道声音从外面,穿过窗门传了进来,一个穿着打扮都较为朴素的中年男子,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杨杰再怎么说也不是敌人,而且蛇哥吩咐过要保护好峰哥,这个大块头来着不善,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和李雷关系好,而且对方这么有本事,看在对方的面子上,对冯香菱破格提拔也是正常的事情。
“喂,你们是怎么开车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那个年轻人怒冲冲的大声喝道。
牵着两只木精灵的手,莫莉莎来到尤菲米娅跟前。对方用魔力过度,显得非常疲累,莉娅丝正在扶着她休息。
宫雨涵早就想给对方打电话说这事的,只是想到好不容易能够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对方肯定也会陪亲人一段时间,所以才会一直忍着,可是忍到现在,她的确是忍不住了。
他按照秘法中的记载,抬起右手覆于玄冰珠上,左手伸出双指,运起元力通过双指,将它注入到了那玄冰珠内。
乌鸦看着雨果充满了好奇的脸。脸颊抽了抽,最后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开始苦修,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全身心的陷入了修炼之中,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铁香雪感觉到了雷电的压力,柔美的面庞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有着那么一丝吃力。等到雷馨剑蓄势足够,铁香雪看着下方,娇喝一声,眼睛瞬时睁大,就如雷电一样,气势惊人。
筱月红着脸埋首在锦枫的胸前,微微地点了点头。锦枫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回走,眼神往旁边的林子一扫,淡然地离开了。
铁香雪看到尹俊枫的样子,伸出柔美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
闻神屠云天闭上了那妖孽般惑人不浅的紫眸,直接用那性感的唇,封堵住了明夕那两瓣带着水润光泽的唇。
沈今朝委屈的低下头,咂咂嘴,心里很难过:“可是今天我从昨天到今天为止只吃了一条鱼……”还是原主用生命换的那一条。
气急的沈轲单手拉扯船桨不动,于是不但启用一丝玄气,甚至连双手都用上了,竟然没想到,依旧还没有把那船桨给拉回来。
听见她有要侧身的迹象,生怕她扯到伤口,他闪身坐在软榻边扶住她的身子,避免她再有动作,他将若离的身子浮起了数寸,不让她的身子与软榻有直接的接触,在虚无空气上躺着。
韩立完全没有想到,以前那个活泼善良的南姜南,居然会变得这么的恶毒,看她的眼神也布满了失望。
她知道弟弟此刻是幸福的,如果这份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第一堂课的时候还行,第二堂课的时候就彻底蔫了,不自觉的脑袋就靠在宝贝的肩膀上睡着了。
说不定这也是一个机会呢,让安雅知道,其实慕景扬还是挺好的。
还没等班主任开口说话呢,昨天那个男生的声音就忽然冒出来了。
谢景衣下意识的啪的一巴掌拍过去,但是柴祐琛的手已经早早的收回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位置偏了一些,但永平侯府到底没有被挤出这条主街去。
众人纷纷往门口看去,眼神中带着一些讥讽。
这群家伙来了能有什么好事。
板车驶过青石板发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很清脆,看起来板车上所载之物不轻。
恶臭味扑面袭来,众人都稍稍不适,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
熊妖的尸体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神中瞬间涌出一系列复杂情绪。
震惊,怀疑,害怕……
刚才还在质疑的几人此刻皆是目瞪口呆,有一人甚至忘了手中的正在收拾的物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拿着,只是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真……真杀妖了。”
陈全在一旁跟着,昂首挺胸,有些洋洋得意。
今天天气不错啊,对,我们杀妖了。
卖布料的王姑娘好像看过来了,是终于看到我身上的帅气了吗?
不过好像旁边的大人有些过于耀眼了,但我也不差。
毕竟这是我们二人一起联手,才捣毁的二熊山。
自己怎么说,也是出力第二多的人。
张守安自然不知道刘全此刻的心中所想,只是回头看了眼后方的苏晚,看见了对方脸上的害羞与不好意思。
毕竟她身上还穿着一身红色婚服,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会有些害羞。
张守安转过头来眼神示意了一旁还在沾沾自喜的刘全,刘全当即回过神来,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喊道:
“荡妖队今日捣毁二熊山妖兽据点,斩杀筑基妖兽一只,练气圆满妖兽若干。”
在旁围观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二熊山那两位杀了。
他们当中,自然也有些人不知道二熊山的威名。
但这里大多数人还是游走于附近城镇的商人,自然受过二熊山妖物的劫掠。
终于有人胆子大了些,敢于把脑袋凑近,不过待看清后,反倒是吓得后退了半步,但嘴里还是喊道:
“好!杀得好!”
众人的欢呼声跟着响了起来,张守安三人就在这样的簇拥之下向营地走去。
……
几人走得很快,没多少时间就回到了营地内。
张守安让刘全随意处置了一下熊妖的尸体,而后带着苏晚来到了张守安住处附近的一个营帐。
营帐很大,没有一人居住,如今苏晚倒是成了唯一的住户。
“你就暂且先住在这里。”张守安看向了一旁的苏晚。
但不得不说,苏晚如今穿着这一身婚服,倒是多了一种韵味。
不是那种结婚已久的人妻味,而是那种刚刚涉事,初摆脱少女稚嫩的感觉。
不过这种时候,一般是这类预备人妻刚刚开始探索,正要进化的时候。
也是最美好的时候。
“可以,这里就行。谢谢”苏晚感激地道了声谢,打断了张守安的思绪。
“那就行。”张守安回了一句,视线再次落到那件衣服上。
他如今这么仔细一看,才看见了这件衣服的不合身。
小,完全不合身。
但也由于这一层原因,让她整身衣物看起来有些紧身的感觉,致使前凸后翘的身材都凸显了出来。
张守安得以大饱眼福,不过他也不会像熊大爷那样强迫苏晚什么的。
比如,苏晚,你也不想无家可归吧?
他只是欣赏,花开的正艳,我不看反倒是我不识趣了。
“吭”他清了下嗓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然后说道:“我到时候叫人给你送来几身衣物。”
苏晚“嗯?”了一声,其实她在山上今天穿了这么一天,都有些习惯这种感觉了。
不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瞬间脸红了一大片。
连忙双手抱在胸前,护住自己的身体。
但想到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都这样了,索性不再那么遮掩,手慢慢松开,只是脸上还是绯红一片。
“多谢大人。”
张守安“嗯”了声,便出门离去,找人吩咐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他找了个椅子坐好,随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如今自己有了三千多的道行值,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提升功法?推演?
他挠了挠头,还是先试试吧。
如今能提升的功法只剩下了金刚锻体法,他现在看着系统上后面(可升级)的备注,也是有些好奇。
这门功法在升级后是会有什么别的效果是吗?
系统,升级。
【道行值-600】
【金刚锻体法(练气)】->【无相法身诀(筑基)】
【金刚不朽,法身无相。】
【无相法身诀共分八重法相,每一重法相皆需观想一尊护法金刚,将其神韵融入自身血肉。】
【修成一重,肉身强度翻倍,且可施展该法相专属神通。八重圆满,可化身金刚法相,万法不侵。】
张守安下意识地想一次性加满,只不过,系统这次却是提示错误。
【此功法无法依靠系统提升,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现公布第一重】
【第一重:金刚怒目】
【修成此境,内景中可观想一尊怒目金刚。战斗时力量自动提升五成,身外可凝现一尊法相,随使用者战斗。】
【修炼条件:1.使用者必须达到筑基境界】
【2.需要一枚筑基期妖丹。】
原来系统也有无法提升的功法,有些神奇。
不过目前这两样东西我现在都没有,熊大爷的身子自己之前摸了,连个妖丹都没结成。
自己必须再杀一只筑基的妖物,境界可能还要在熊大爷之上。
那首先,就是这个筑基了。
这个自己迟迟没有踏入的境界。
怎么办呢,自己自从穿越到这处世界,完全就没了解过,甚至是听说过突破筑基的方法。
难道像之前那样再次闭关……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据自己前世看小说的经历来看,不会这么简单的。
不然,也不可能,单单一个筑基就能成姜家老祖了。
其中定然有难以突破的地方存在。
他吐了口气,站起身,索性在营帐内,来回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思路。
可他,终究是高估自己了。
他叹了口气,根本想不出来。
但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要不去问问苏晚,那可是有师承的人。
就这么定了,他索性就这么走了出去,一个拐弯就到了隔壁,一把掀开门口的帘帐。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香艳的画面。
张守安呆愣在原地,眼前的景色使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营帐内烛火微亮,堪堪照亮屋内的场景。
一道洁白如雪的背影就这么展现在了张守安面前,纯洁且没有一丝缺点。
白色肚兜都无法完全遮住的巨大果实,从侧面微微露出一点果肉,完全透过纤瘦的后背,出现在张守安眼里。
与之配套的白色小裤子就这么贴在他那翘臀之上,不过看起来好像有些拥挤,似乎是里面的住户有些过于庞大了。
弯曲的轮廓就这样出现了,不过中间位置似乎是有点太紧了,甚至都出现了丝丝透视感。
有一点点鲜红。
在被发现之前,他的好兄弟先提醒了他,他快速拉上帐帘,呼吸有些加快。
他能确定,对方刚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所以自己才能逃过一劫。
但……苏姑娘,谢谢你。
他强迫自己调整好呼吸,而后等了几秒,才轻声说道:
“苏姑娘,方便说话吗。”
帐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的动静。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碰倒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苏晚的声音接着传出,里面带着一丝慌乱:
“稍等……等一下,我这就来。”
张守安站在帐外等着,清楚地听见里面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翻动的窸窣声。
片刻之后,帘布从里面掀开。
苏晚站在门口,长发披散着还没来得及挽起,身上倒是已经换了一件青色的常服。
但衣襟系得有些匆忙,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有胸口处的一抹抹雪白。
她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
她看见张守安,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领口,手指捏着衣襟边缘,但下面露出的小腿倒是美极了。
白皙却有着优美的形状,还有一点点肉感。
“大人,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还算镇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自己这么出来是不是太着急了,好像露的有些多了。
不过大人好像在一直看着我的腿。
虽然有些害羞,但……她抿了抿嘴唇,觉得要是大人的话,看看腿也没什么。
张守安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才说道:
“我是来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听闻过筑基的方法。”
苏晚的手指在衣襟上顿了顿,随后才开始说道:
“师父走的早,但确实给我留下了一本手记,里面应该有记录筑基的方法。”
太好了……张守安心里轻叹一声,但看着苏晚的样子,脑中还会浮现之前那个画面。
他脸微微泛红,觉得晚上是时候释放一下压力了,但嘴上还是正经说道:
“那,我能看看吗?”
苏晚点点头,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
她让开一步,说道:“大人请进,我找给你看。”
张守安“嗯”了一声,便几步走了进去,自己找了一处位置坐好。
不久,苏晚递给了张守安一本泛黄的手记,张守安伸手接下,便开始翻阅起来。
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练气圆满之后,若想突破筑基,可有三条途径。】
【其一,为最下品,讲究筑人基,通过服用筑基丹,便有几率成就筑基,成最下品筑基修士。】
【但这种方法是最轻松,也是上限最低的筑基,成此筑基,终身无法踏入结丹境界。】
【其二,为中品,讲究筑地基,可寻自然中的一处灵脉,攫取其地脉之精华,成就筑基。】
【但这种方位必然危险,基本上每处灵脉,会有一只筑基中期的妖兽镇守,夺取难度极大。】
【成此筑基,上限稍稍提升,但最高也只可能达到结丹,也就是说再高的境界便是无缘。】
【其三,为上品,讲究筑天基,这种方法的成就之处最为困难,要求进入一处秘境,攥取整个秘境的精华。】
【但这种方法,便是与整个秘境中的生物为敌,同时还要应对一同进入修士的突然袭击,难度之大,从古至今,只有三人完成。】
【自然这种方法成就的筑基,收益也是最大,据说在其结丹境界,可成两颗金丹。】
【但这种方法,我最不建议,若是为师日后不在,弟子成就地基最为适宜。】
……
张守安看完,有些沉默了。
这个筑基是不是有些困难了。
筑人基?
自己能甘心吗,终身连结丹都进不了,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
但这也是最稳妥的,算了,自己好歹也是要拼一拼的。
至于筑地基,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张守安没多么感冒,毕竟这其实和筑人基差不多,只不过只是上限放宽了一个境界。
一样选了就是给自己判死刑,自己可不甘心于结丹。
那就只剩一个了……筑天基。
能结两颗金丹,那实力自然也是普通修士的两倍,成就自然无法比较。
他攥紧拳头,看来自己必须要找一个秘境了。
不过自己也没这方面的消息啊,苏晚刚从二熊山救出来,自然不会知道。
刘全?算了吧,虽说消息灵通,但他怎么可能有筑基的消息。
那能找谁?
他神情突然一滞,消息……茶馆。
去找疤爷啊,疤爷那能没这消息。
他瞬间想通了,决定明日一早就去看看。
至于那个仙子的处罚,他倒是没多么担心,当初可是只说要自己过来报到,又没说自己能不能回宗门。
那自己偷偷回去也是可以的。
“大人大人。”温柔的呼喊声响在张守安耳旁,把张守安拉回思绪。
“怎么了?”他故意装着镇静问道。
“我看大人好久没有动作,就这么一直发着呆,便问了一声。”
女子声音带着一些歉意地俯身说道。
也因为此,张守安又看见了衣领处露出的一丝春光,有些过于伟岸了。
他起身说道:“没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苏晚“嗯”了声,张守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一下子就躺到了自己床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一切,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便去解决了一下。
不过,他最大的优势在于,他知道这部戏需要的是什么感觉,成品就在他记忆之中。
要是自己也将时间投入其中,以现在的水平相信过不了几年也能到行业的前列。
凌云单脚一踩,铁丝网顶上的绳索骤然被机关拉了上去,将鬼怖吊在了大树下。
“嘿嘿嘿哈哈哈哈,这回,我看你们谁还能来打扰吾成为一条真龙!”蛟龙发出一声狰狞的狂笑。
郭丞相醒是醒了,可惜中风后遗症,口不能言,手不能写,问啥也问不出来。
“没有,请大家让让。”顾绍霆真的有点恼火了,最重要的是他怕伤到乐乐。
听到温特沃斯的吩咐,奥斯顿立马低下额头,恭敬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总有人给自己找理由,然后慢慢的让自己不断的萎靡,直到最后自己把自己完全废掉。
秦王嬴稷心知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于他,便整日里与各位将官一起,讨论接下来要如何去做,才能牵制住那楚国的柱国昭阳大将军。秦王嬴稷一样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得胜,好回到秦国首都咸阳,看看这天下最终的走势。
利刃队员几乎将所有的陆侦团士兵尽数围在了中间,从边缘开始挨个割喉,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闷哼声以及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越发的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足以看出这个家伙的家庭背景不差,至少,在大学之中还算是不错的。
风君子苦笑道:“这是你的地盘你做主,我发现你的脾气很像我一个当记者的朋友。”风君子此时心里想到的是林真真。
“皇上的生母不是太后的秘密想必你也知道了吧?”齐皓忽然问道。
奶奶的,刺客出现咱还可以逃掉,再跟你混下去咱非失身不可!不行,再加把劲。
身处边塞,当然不会有宫廷里那样的羊脂白玉,鎏金雕花的酒杯,拿在手中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粗糙的青瓷杯。
不一会,一个宽大的码头便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那码头上停着二三艘船。一条宽约数千米的大河横贯其中。河中,船影点点。
说完之后,他便老神在在地看着白静斌,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呦,这不是梦心妹妹吗?一年不见,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就在王奇和沈君雅说话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跟欧阳梦心打招呼。
她也已经认出那人的身份,的确是凌安集团的萧楠夜,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老暹罗国王悲哀的叹息了一声后,心里坚定,一定要说服暹罗国上下投降明军,避免整个暹罗国都被战火毁灭。
会在不知不觉中,潜入人们的心中,控制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所操控的俘虏。
接下来的路上还算安静,这个世界的大陆似乎是地广人稀,有时候很长时间都难以看到一户人家。
有独裁自然会有反叛,这是天地的铁律,帝凌天独霸半天之界最高大首领十万年,自然而然会有造反夺权之人,天匿门就是帝凌天为灭反叛宫门教宗组建的秘密势力。
虽然和江子灵感情很好,但对于这个闺蜜的能力,唐静心里也和明镜一样。
所以,苏三很是警惕,一为了巩固自己的神王之位,不让属下背叛,二是担心恶魔法则过多传播,被宇宙某个存在注意到,在他没有彻底进入映照诸天之前,他绝不容许恶魔法则流传出去,被其他人修炼。
越多的雷霆浇灌,土地就越肥沃,龙牙米也就越纯净,品质越好。
你不能让这些研发资金得不到回报,否则没有人会持续性的进行研究。一旦不能形成良性循环,那就不会有新的药物被研发出来,最终受损的,还是只有民众。
“天道诏令,这怎么可能?不对,这天道诏令是假的。”秦广王稍微有点失态,仔细观察后,又发现天道诏令的不对之处。
那短棍,竟然在击中法宝的时候,顺便沿着神识,直接给了冬秀的识海一棍子。
这葵花宝典竟然把东方不败一个男人变成这副德行,当真是恐怖无边。
再加上未来之主和周易之道的推算,叶海明悟这个世界的法则很迅速,实力突飞猛进。
此时,这老乞丐正半倚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抱着条断腿,双目失焦,有些出神。
忽然童瞳低下头来跟妞妞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两人一起停下脚步,在原地蹲了下来,伸手去抓地上的雪。
同时,那手持盾牌的第二队侍卫,以盾牌为持手持利剑,高高跃过那来势汹汹的火焰,朝着火焰后的伏击之人就杀去。
莫邵桦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刀柄,呆愣愣地看着跟他体内流着同样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他错愕的脸上也满都是血。
“喂,你们几个不是本地人吧!谁派过来的!过来是要干什么的!”为首的一名双手握着巨型铁锤士兵扯着嗓子问道。
南宫煜走过来安慰她道,虽然乍一听最可怕的魔幻琴选择的主人是幽冥教主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过,就如他所说的,最珍惜的人就在身边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地下室的地面本来是石块铺成,在这五行力量交替作用之下,一会冷,一会热,一会受到挤压,一会受到不多时竟然出现裂纹,以他为中心,方圆半丈左右,尽是龟裂之象。
大哥说,资料也是财富,怎么能烧之灰烬的。我还没缓和表情,说,罗靖看了,有时不舒服。
到了临沅城下,却让赵舒大吃惊,城外营寨荡然无存,荆州兵马不留。难道战失败,李韦已经退兵武陵?赵舒叹了口气,正要招呼叶枫起往武陵而来,却见临沅城上,飘扬的是“汉前将军赵”的大旗,不由微感吃惊。
“很简单,合者双赢,我保你天下药师协会绝对不会覆灭。”落羽把手中茶杯一放。
香还算完整,打比赛股香多数向坤方歪,我心里乱如麻,这代代表会有意外发生,我看着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想进去看看,但是又想起来之前九爷的吩咐,我又不能进去,只好在外面转悠着。
但是下一刻阎六用头猛然撞了过来,直接撞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吃痛,一下子就松了手,身体就掉了下去,我内心很愤怒,抬头一看,心中顿时明白了。
黑暗中,平日里总是冰冷的脸庞,柔和了些许,大手顺着少年的背脊,安抚他的情绪。
到时候他可以凭借资历,去道教协会或者宗教局混个差事,其余年长一些的弟子也都算是成家立业。
随后就带着刘老四,把具体院子要怎么改造,有哪些注意的点,以及要求。
“醒了就来吃早饭。”男人声线温和,轻轻地唤道,碎发略微凌乱,嘴角的笑意给人亲切温暖的感觉。
沈竹白硬生生接下邪祟的一道攻击,鲜血狂喷。邪祟很强,周围百里的鬼魂承受不住威压早跑了,地府老头和那些公职人员怕得要死,根本不可能给予帮助。再这样下去,只有死一字,该死,它的破绽到底在哪里。
“大哥——”孟平安哪怕入寺修行二十多年,早已心静如水,此时也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那人说的话跟豪哥问道问题丝毫不沾边,就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就像在炫耀一般。
就是这一瞬间,詹姆斯敏锐地嗅到江风的走神,当即启动加速突破。
已经拿到完整崩玉的他,对于东野秀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根本就是毫不在乎了。
看着身旁抓着自己,歪瓜裂枣的陈志,再看向国色天香,气质端庄的陈莹,王川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居然是亲姐弟。
她的话音刚落,陶柏穿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看到里面两位长辈都站起了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脸上有些困惑。
开皇二十九年腊月十六,空气里冒着平静的泡泡,事物运转如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疤爷索性懒得再劝,只是说道:“要说秘境的话,三日后倒是会有一个。”
“那个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机会难得,所以这次同样会有大量宗门势力参与。”
“到时候,咱们阴阳门也会派一批内门弟子进入,去里面争夺机缘。”
“而那批弟子中,每人得到一个令牌,只有持令牌者才能进入。”
这句话说出来,张守安都开始思考怎么温柔地抢来一张令牌了。
结果,疤爷却是话锋一转,停下手中的工作:“不过呢,由于一类人倒是不用。”
他手指举起指向张守安:“一部分被选中的荡妖队罪修。”
张守安有些疑问:“为什么?”
疤放下手,随后解释道:“路上总有些东西需要来人命来填,懂了吗,炮灰。”
张守安撇撇嘴,不在意地说道:“炮灰就炮灰,反倒是便宜我了。”
疤爷笑了一下,挥挥手:“这几日他们差不多就会去选人,到时候你展露一点实力,他们肯定会带实力高点的炮灰。”
张守安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疤爷见张守安没问的了,便开始赶客:“没事就滚蛋。”
张守安也不在这耗着,问完后便一口把茶水喝完,摆摆手就走了。
疤爷看着张守安离去,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又拿起了毛笔。
张守安在刚到中午的时候,便回到了营区附近。
既然自己要去秘境了,就要做些准备了。
护甲?丹药?道具?符纸?
他瞬间觉得自己好穷,但没一会,就想起自己那可还有位炼丹师呢。
那自己要一点点丹药不过分吧。
他几步就来到了隔壁营帐,伸手就要掀帘,不过手在触摸到帐布的一瞬就立刻收了回来。
这回倒是长记性了……他清了下嗓子,说道:
“苏姑娘,我现在能进来吗?”
一道细声传了过来:“可以。”
张守安掀开帘子,便走了进去,里面映入眼帘的,就是换了一身衣服的苏晚。
她身上还是那身绿色常服,只不过今天倒是没了昨天的那种匆忙,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恬静。
青绿的衣服看起来极其合身,在她修长的身段上装饰的很好。微微收紧的腰身,还有前方的微微凸起,看起来美好极了。
苏晚正在一张书桌上静静地写着字,待张守安进来后,她才抬起头看了过来。
不过张守安却是能看见,她耳朵稍稍红了一下,看起来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大人有什么事吗?”苏晚轻声问道。
张守安开门见山:“我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现成的丹药,我过几日进秘境要用。”
苏晚愣了一下,随后走到角落里,翻出来一个背包。
他翻了几下,最后取出来几只瓷瓶,说道:“就这么多了。”
他将那些瓷瓶取了过来,放在张守安前的桌子上。
她提起一只,晃了晃,然后凭感觉说道:“这里面大概有七八枚止血丹。”
“不管是普通的皮外伤,还是内伤,都能治疗,服用后几秒内就能治好。只不过效果和痛感会有所不同。”
她递给张守安:“当然,也不是那么神奇的,练气期以上的修士使用,效果可以用没有来形容。”
张守安接下,打开塞子一看,果然静静地躺着几枚丹药:“多谢了,苏姑娘。”
苏晚点了下头:“不用谢。”她又捻起另一侧的一瓶弹药,说道:“这里面差不多有六枚暴血丹。”
“可以在危机的时候使用,可以燃烧气血,短暂提高实力30秒。”
“但也是有劣势的,丹药效果消耗完后,会短暂虚弱一分钟,这时候就会变得极其危险。基本上发挥不出正常时期十分之一的实力。”
张守安继续谢了一声,伸手接下,同时心里也有了大致的使用安排。
苏晚将双手撑在桌子上面:“目前就这么多,你要是还想要别的,我这几天看看能不能给你赶时间炼出来。”
炼出来……张守安一听,却是突然安静了几秒。
苏晚有些疑惑,微微偏头,问道:“怎么了?”
张守安却是没有回话,而是突然压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与苏晚的距离没有半步。
苏晚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吐息。她脸一红,嘴里有些结巴:“你…你……”
还没说完,张守安就开口道:“你炼丹的法门,能不能给我抄一份。”
苏晚看着那张不远的帅脸,脑袋中空白一片,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苏姑娘。”张守安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苏晚才得以顶着红成一片的脸,开始写字。
期间写错了好几个字,不过终于在几分钟后,恢复正常,字也写的愈发顺畅。
不久后,她才堪堪写完,而后递给了张守安一份抄本。
张守安接下后便开始翻阅,最后果然不出所料,眼前弹出了系统。
【收录成功】
【基础炼丹术(入门)】
【目前炼制丹药境界:练气】
【目前掌握丹方:止血丹,爆血丹。(练气)】
【解锁新丹药需获取对应丹方或自行推演】
张守安心思一动,直接拉满。
【道行值-60】
四周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一间极其古朴的炼丹房。
丹房不大,光线昏暗,只有正中央一尊青铜丹炉底下燃着微微泛蓝的炉火,将整个房间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焦糊味,墙角堆着几筐已经干透的药材。
一位老者正坐在丹炉前。他须发皆白,背微驼,双手布满老茧,正不紧不慢地往炉中投着一味味药材。
他的动作极慢,却极稳,每一味药投入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炉火在他的掌控下时而猛涨时而低伏,就犹如呼吸一般。
张守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炉接一炉地炼制,心中没有一丝急躁。
药材在炉中融化、凝结、成型,最后被他随手取出,丢进旁边一个装满成品丹药的大筐里。
筐里已经堆了上百枚丹药,每一枚都圆润光泽,品质远胜苏晚给他的那几瓶。
老者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在最后一炉丹药炼成之后,将手中那枚还带着炉温的丹药轻轻搁在炉沿上,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朝丹房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融入了昏暗的光线之中。
【基础炼丹术(圆满)】
张守安一下回过神来,心中的窃喜简直掩藏不住,恨不得立刻炼几颗丹药试试。
他立刻转向身旁的苏晚:“苏姑娘,你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丹炉,我想试试手。”
苏晚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张守安后面的话。
练手……苏晚往一旁取了一个有些老旧的丹炉,还抓了把残余的药草。
这个丹炉正好能应付大人练手,即使炸炉了也不耽误正事,不然自己这两天就真的赶不出大人要用的丹药了。
至于那些药草,都是些用完剩下的,正好给大人练手,也不浪费。
在她眼里,张守安第一次练手,定然练不出什么好的丹药,所以用这两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两门东西决定了上限,张守安定然不会得出什么极品甚至是好的丹药。
但在苏晚看来,张守安只要不炸炉就算好的。
张守安接下丹炉,放置在一旁,开始起温烧火。
苏晚则站在一旁,看着张守安有模有样的动作,什么指导也没说出口。
火,不久就起来了,张守安在丹炉前方坐定,闭上眼,脑中自动回想基础炼丹术的内容。
苏晚表情不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下意识地批评了一下张守安。
哪有初学者不看丹书,上来就炼丹的,真是心急。
她几步走向一旁的水缸处,已经准备好灭火的准备了。
只要丹炉的火一出来,她就直接摇起一盆水,趁着火势还未蔓延,直接扑灭。
想当年,她这第一步可就练了足足半年,让师父骂了无数次。
所以她现在对张守安也谈不上多么有信心。
张守安闭眼,然后感受着炉火的温暖,缓缓睁眼。
他的手臂逐渐与系统中老人的手臂重合,眼前的种种似乎也演化成了相似的场景。
他呼出口气,在稍加寒冷的空气下,白烟滚滚。
他有感觉,自己好像成了那个老人的一部分。
不!
是他成了自己一部分。
他的双手牵引着自身散发的灵力,在空中凭空挥舞,带动地上散落的药草随风升起。
他们重新整顿,重新分类,最后分为了大大小小几个部分。
张守安伸手一推,起火,温炉,药草纷纷开始自己投入。
张守安手上动作不快,但很稳。
甚至一度让苏晚觉得,眼前的张守安根本不是什么刚接触炼丹的初学者。
而是真正像自己师父那般,在炼丹上真正接触几十年的真人。
不是什么杂七杂八都学的假家伙,而是那种几十年钻研一道,真正将自己都献给炼丹的真人。
真人,何为真,自我通透为真,几十年磨一剑也为真。
苏晚看着张守安的动作,再次感到了那种感觉。
她吞了口口水,心里因为担心炸炉,而有些紧绷的心神也慢慢放松。
她现在只想看看这个初学者能做到什么样子。
不过下一秒,她整个人的心神却是又紧绷了起来。
因为丹炉的火势却是瞬间又暴涨了起来。
药草还有张守安加入的灵力让整个丹炉内的火焰都有些不稳,就像是失去了之前和平的一面,里面再次陷入战争。
滚滚浓烟开始冒出,苏晚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眼前场景的不妙。
“要炸炉!”她惊呼一声,伸手就要舀水灭火。
可谁知,张守安却是淡然说了一声:“不用,耐心等着。”
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刚学炼丹就敢挑战苏晚这个炼丹几年的修士。
但苏晚手里的动作却是一下停下,自己的常识告诉她。
要炸炉。
不过,她心里的潜意识在不断地呢喃着。
再等等,就再一会。
就听着他的话,再等一小会也不迟。
她最后还是抿了抿嘴,手中动作终是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张守安的目光里,更含着一丝苦涩。
张守安手中的动作再次一动,伸手一拨,暴涨的火势从中间散开,冲向炉鼎的两侧。
眼看丹炉的两侧烧得愈发通红,甚至有微弱的破裂声从中发出。
苏晚的心神更加紧绷了,似乎此刻在丹炉前坐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张守安倒是没多么慌张,只是额头上微微渗出几滴汗珠。
他放慢呼吸,学着按照老人之前的节奏,践行手中的动作。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靠着手中的火焰在尝试炼丹这件事,那么此刻,他才像是一个火焰的操纵者,一个真正的炼丹师。
火势渐小,最终逐步归于平稳。开始由最开始的浅红色转变为此刻的青白色。
丝丝药香此刻开始在屋内蔓延,清新而又适宜。
苏晚闻到这股味道,手也不自觉握紧。
因为她知道,炼丹最难的地方现在才开始。
之前张守安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苏晚所有的想象。
可以说,在张守安来之前,她就完全没想过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这也加深了她的疑虑,这个张大人是真的第一次接触炼丹吗?
张守安呼出口气,静静地等着清白的焰火炙烤着里面的种种。
药香愈发浓烈,甚至是穿出营帐,让周围过路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耐心嗅闻。
苏晚吞了口唾沫,知道出炉的时候要到了。
张守安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立刻伸手一掌,掀开炉盖,猛烈的白烟瞬间从中冒出。
张守安手中灵力飘逸,将手贴在丹炉附近,其中的灵力便瞬间狂轰滥炸般的通入丹炉内。
不久,爆裂的火势一一覆灭,只剩还在升起的残烟。
张守安开始有意引导,没几秒,就有几缕青烟伴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慢慢游走。
张守安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圆,青烟亦是如此,倒是成了一种太极八卦的感觉。
青烟开始慢慢融合,再凝聚,分离,最后剥落。
整个过程极其安静,简直没有一丝的动静争吵。
张守安将双手缓缓放下,才真正的舒了口气,因为此刻。
丹成!
空中,静静地漂浮着几枚青色丹药,丝丝流光在上面轻轻流淌,透露着一种光泽。不多的白烟在其后升起,象征着其刚刚出炉。
不过却是让整个丹药看起来更加诱人。
苏晚看着那些丹药,手都在微微颤抖。
久违的营地内,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人人竟然都跑了出来。
不论是瘦弱的孩童,还是忙碌的妇人,甚至是喝酒的男人,此刻都在轻轻地嗅着什么。
那个药香味道最浓的营帐内。
苏晚丝毫没注意到手臂的颤抖,而是微微向前,跨出一步,眼睛还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几枚丹药上。
深黑的瞳孔里,也是逐步映射出了那几枚丹药的模样。
“不可能,不可能,这纯度”……她嘴里呢喃了几句,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纯度,就是连师父炼出来的都比不上。
他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
丹药,自有纯度高低之分,就像是之前瓷瓶里的那几枚丹药,自然比不上这几颗。
其实这从外表就能看出来,这些丹药通体荧绿,纯度自然极高,而之前那些,通体被黑色包裹,自然是杂质多的表示。
两者便有了区别,纯度高的那颗止血丹,回复效果便远远超过之前那几颗,甚至是治疗的时间,还要延长几分。
而这样的话,难度便有了差别,有的人苦学几十年,只为了提高自己的炼丹技术,来争取那一点点纯度。
而有的人甚至苦学一辈子,却是连一点点纯度都提升不了,最后只能郁郁而终。
但眼前这个张大人……
突然,那些空中的丹药似乎是失去了灵气的托举,此刻居然开始逐渐掉落下来。
苏晚呼吸乱了几秒,几步掠过,伸长双手才堪堪捧住。
她强压下有些慌乱的心神,此刻才得以细细观察,不过砰砰乱跳的心脏却是让她难以静下来片刻。
真的比师父的纯度还要高。
浓郁的药香充斥在了她的脑中,她强压下激动,将丹药递给张守安,不甘地问道:
“大人,你真是第一次炼丹?”
张守安倒是没多大反应,仿佛是一种理所应当:
“嗯。第一次,手法有点生疏。”
苏晚身躯震了一下,额头的青筋有些暴起:
生疏?那我之前炼的那些还算什么?
张守安故作疑问道:“怎么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系统的厉害了,现在这么问,就是想看看苏晚的反应。
“没什么,大人。”苏晚将丹药替张守安收好,最后犹豫了几秒,觉得该鼓励一下,边说道:
“大人的天赋还算不错。”
才不错?……张守安心里肺腑一句,但还是掩盖不住身上的劳累。
不得不说,炼这么几颗丹药是真的累,简直比斩妖杀怪还累。
他看了眼不怕辛苦要为自己炼丹的苏晚,瞬间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易。
再想到对方这几件事对自己的帮助,他也没多么扭捏,正经道:“这几件事,谢谢。”
苏晚摆摆手,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说了句两人都不会更加在意的话:“报答救命之恩。”
……
就这么,张守安丹药也是备好了,至于其他,像是符纸,道具什么的。
张守安倒是没思路了,自己目前就只能准备这么多。
于是,第二天下午,宗门来荡妖队选人,张守安得以顺利混了进去。
作为炮灰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张守安这次依旧如以往般,提前给自己换了张脸。
这次倒是一张普通男修的脸,简单极了,完全没有张守安之前的帅气。
当然也丧失了走在街上,被女修驻足观察的资格。
张守安摸了摸下巴,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功法是真的适合自己,等自己从秘境回来后,一定要和那个大爷要来一份抄本学学。
第二天,张守安换了身装束,顶着那张脸,早早赶到了宗门入口,也就是茶馆所在的位置。
此刻,入口的位置早已挤满,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多个人,其中有大半甚至是四分之三都是类似于张守安这样的炮灰,只有差不多十来个,才像个真正的宗门弟子。
这些应该就是内门的那些,想必进秘境是为了寻求一番财宝,或者一份机缘。
极少人,甚至是没人会有自己这样筑基的想法。
不过看这架势,倒是没那么简单,没准会死不少人。
张守安找了个角落,安静蹲下。
他今天就简单穿了身灰布长褂,上面破洞而且不少,看起来就和流浪汉差不多。
他今天特地打扮得邋遢了一点,根本不会将自己原来的一面展现出一丝一毫。
不过他这么做,倒也不是有多么闲,只是为了提防一下某些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
就比如说现在从自己眼前走过,却分毫不知的姜露,还有在远方背对着自己矗立着的魁梧壮汉。
姜成鸿。
冤家倒是不少,不过张守安之前特意试过,走到姜成鸿附近,对方却是依然没有认出自己。
这不禁让张守安安心几分,同时也更加好奇,那个疤爷到底是什么境界。
张守安瞅了眼茶馆的方向,但好像没几秒,自己的视线瞬间就被看透了,接着是一道视线投向自己。
得得得,我在他面前,估计是裸奔……张守安心里吐槽一句,但也未再多看。
因为队伍要开始动了。
一道沉稳的男声,在众人耳畔响起,使得众人纷纷抬头。
远处,有一道身影站在队伍最前方,面对众人。
他面色有些严肃,倒是看起来不是多么好相处的人。身材不算多么魁梧,只能算是正常。
一道深灰长褂静静地穿在身上,倒像是与张守安有些撞衫,不过和张守安穿上的感觉倒是有些不一样。
一个富家老爷,一个流浪汉。
不过就算他看起来再多么不好相处,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身旁有个更不好相处的姜成鸿。
简直就是衬托。
他下面站立着七八个修士,张守安一下就能辨认出,那些内门修士。
那底下这些人中就剩下了,他们这些炮灰。
男子的声音传出:“此番秘境试炼,由宗门统一调度。持令弟子进入传送阵后,会被直接送往秘境中央。”
他顿了顿,继续道:“罪修走另一条道。进秘境后五人分为一组,负责外围探路、清扫小妖,配合内门弟子行动。”
“若有违令,就地格杀。敢逃跑者,出秘境后立即诛杀。”他特地将这句话拎出来,只为警醒一下众人。
他提高音调:“听清楚了吗?”
张守安刚想回话,却是突然感到一道视线投来。
张守安立刻看了眼一旁,确定不是来自茶馆,而是前方……。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慢慢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姜成鸿的视线,瞬间背后有冷汗渗出。
难道,自己暴露了。
还好昨晚用了易容丹,长出了满脸的胡子,否则王美公真的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老板就松了口气,于知乐打开付款码,老板一扫,扣了于知乐两万三。
第二天上午,宋知樱还没有起的时候,容野就带着双胞胎起来贴春联了。
接下来的每日,蓝奈雪几乎都坐在寝屋中陪着炎烬,亲自给他喂药,擦身子,甚至还学会了换药。
不过我们也没多管闲事,是一路赶奔到了城边,看见孙悟空大师兄在那与十数个还未逃散的和尚谈论些什么。
爵之渊很有自信回道蓝星星,心里知道蓝七七心里还是蛮希望她们两能够复合。
蓝奈雪一直都那么信任她,她也一直知道她对逍遥上仙的事十分关心,可她却没有重视这件事情,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把真相告诉她,临到真相戳破,叶蓝草竟有点害怕了。
顾灵泽状似随意的摆了摆手,“凑合呗,反正这些我早都习惯了。”以前闭关都是带上辟谷丹和瓶装水,若是有人进进出出送饭倒水,反而影响心境。
再说演员,这部电影里没有一位演员是咱们平常可以脱口而出名字的,但是也都是一些经常看到的配角。他们的演技说不上多突出,但是也可圈可点。
叶蓝草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从未跟燕北玦享受过真正的水乳交融鱼水之欢,如今却要便宜了李景逸。
马潇潇一个平平常常的问题,却让林雨鸣好一会都无法回答,因为,这勾起了他许许多多的回忆,包括那青春时代的一些经历和选择。
这也恰恰就是阳谋和阴谋的差别,前者让你明明看得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就范,而后者只要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那就走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阻拦你们!”船王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正在黎响仔细琢磨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熊总的说话声,虽然隔得很远,不过也能听出是熊总在发脾气,黎响马上给楚云霞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打探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山河图中此时约有数万人之多,异口同声的跪拜行礼,声势何其浩大,即便是也算见过些世面的陈长生也颇有些不大习惯,心神荡漾,忙挥手虚扶。
这个家里包括厨房厕所都已经重新装修过,却只有一个地方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那就是樊婶和老刘头的房间。
毕竟不是自己亲人,再说了人各有志,这丫头就是不喜欢去上学,自己也管不着,所以黎响也只是苦笑了一声,不再劝她。
莫无道是真正激动了,凌云实在是太逆天,手段法门简直层出不穷,一直在拔高莫无道的思维极限。
紧接着,星落绝切石,但是从动作就可以看出,他完全是一个外行,下手时动作不稳,而且也不够精准,但胜在谨慎,经过一段时间的解石,最终还是勉勉强强的解下来了。
两者间的空气此刻都似乎凝固几分,张守安此刻完全顾不上那人的讲话声,他只感觉自身四周只剩下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张守安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视线索性不在躲避,直接对上远处那道身影的目光。
他咬咬牙,没准真的暴露了,那也干了。
不过没想到自己连宗门都没出去,就先被识破了。
倒是有些可笑。
张守安可以遥遥看见,对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两下,看起来就像表达出了对自己的不满。
张守安心中的不安再次放大,双手已经下意识握紧。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应对,或者说是怎么逃跑。
对方的嘴巴明显张了张,看起来就要说什么。
“你……还有胆子来。”姜成鸿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如排山蹈海,直扑张守安而去。
张守安顾不上脖颈处的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真的暴露了,快跑!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破开伪装,使出血影闪的时候,却有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了,肩膀上。
“别那么着急,说的不是你。”一道平淡至极的嗓音在张守安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将按在张守安肩膀上的手轻轻一压,整个人顺势走了过去。
张守安还没反应过来,在一切完成之后,就看见一道白衫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穿过层层阻挡的人群,朝姜成鸿的方向走去。
“老东西,抱歉,睡过头了。”那声音再次出现,响在在场众人的耳旁,让前方的人群都下意识避开。
他伸了个懒腰,懒散道:“别这么凶巴巴的,把别人都吓到了。”
他几步来到姜成鸿身边,随后转身,面向大众,顶着那张懒洋洋的脸庞,看起来似乎还是有些没醒,甚至继续打了一个哈欠。
他身着一件白色长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一点肌肤的肉色。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留下几根发丝垂在脸上。
他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但从剑鞘就可以看出上面修补过的缺口,甚至是裂痕,看来是用了许久。
另一侧悬挂着一个酒葫芦,不过看起来已经干了,久久没有酒水存在。
他不顾一旁姜成鸿不满的态度,朗声道:
“各位,辛苦了。”
众人显然还没能一时接受这突来的转变。
明明前一个人还在说什么格杀勿论,这一下倒是来了一个辛苦了,你说要迎合哪个。
于是便有些冷场。
四周鸦雀无声,没人应和他。
但他倒是没多么尴尬,只是挠挠头,埋怨道:
“果然自己还是来太晚了。”
张守安与周围众人一般,掩饰得很好,此刻都有些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原来看的不是自己……他松了口气,准备趁乱再换个位置。
可是,他却听见周遭的几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人谁啊,敢这么和姜长老说话?”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你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卖过关子后,他便小声解释,看起来有些得意,似乎是自己知道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
“咱们宗门不是有七座山头吗。每一座山,都会有一位山主存在。”
之前问的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是一位山主?那可不得了,怪不得敢这么说话。”
那人摆摆手,继续道:“人家可不是什么山主,而是……”
他顿了顿,索性换个方式表达:“你听说过墨玄山吗?”
问的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激动道:“你是说四痴。”
讲的人点点头,补充道:“四痴,墨玄山山主门下四位高徒,皆有筑基实力,据说因为这四人皆有痴迷之物,所以称为四痴。”
“而眼前这位,便是四人中杀力最大的那个剑痴。谢遥。”
“据说当年为了追求剑道,还敢与向结丹山主出剑。”
问的人有些激动,吞了口唾沫:“那他的剑就是腰间那把?”
讲的人摇摇头:“那不是他的剑,据说真正的剑在他的……”
“灵海中。”
那人疑问道:“为什么?”
这倒是问到讲话之人的难处,挠挠脑袋,回道:
“这我也不知道,你要亲自问人家。”
“据说养剑十年,只为报一剑之仇。”又一人参与进来,只不过神情上写满了严肃。
之前的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佩服,张守安同样如此,只是悄悄退后。
期间,谢遥虽然有意地瞥了眼张守安那群人的方向,但听见几人在歌颂自己的威名之后。
嘴角便有些上扬,但还要保持正经,便下意识地摸酒喝,却是一个空瓶。
他不满地拍了两下酒葫芦,叹了口气。
此间不早,无酒可怎么活啊。
众人不再啰嗦,队伍终于要开始动了。
之前领头的灰衣男子,张守安打听到名叫曹斌,大小也是个长老类似的职务。与姜成鸿,谢遥一起,负责本次的秘境事宜。
一艘飞舟忽地破空从远方驶来,浮在空中,足足有五六层楼那般高,看起来颇为壮观。
它掠过空中,气浪发出,散开天上重重的云层。张守安等人抬头看着那栋巨物,发丝还有衣带都在止不住的随风乱舞。
不久,飞舟停下,众人开始纷纷登船。没一会,众人便都登船完毕,飞舟也顺利起飞。
张守安站在这艘巨船的围栏边,看着底下快速掠过的景物,颇有些感触。
自己来到这处世界这么久了,居然连这么远都没出来过。
日后,一定要离开宗门,自己出来看看。
张守安看着还有些近的地面,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面上窜出,向自己这艘飞舟贴近。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可因为这艘飞舟刚刚起飞,距离地面不算太远,一只妖物转瞬便至。
张守安看清了,那是一只巨大的沙虫,看起来能直接在空中将这艘巨舟直接解体。
不过底下那么浓的森林为什么会出现这般产物。
张守安心中的那根弦再次紧绷起来。手中按着围栏的力度愈发加大。
这么多的屁事怎么没完了,难道要跳船是吗?
四周瞬间有人开始乱窜起来,让众人都有些惶惶不安。
嘈杂声在人群中散开,毕竟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经历过大世面的宗门子弟,更远远比不上最前方那些内门弟子。
他们只是一些炮灰,一些在这场密境中要献出生命的罪修。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要活命就得跑。
沙虫越来越近,张守安甚至能感觉到这艘巨舟突然震了一下,看来是直接撞了上来。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股腥臭味,张守安下意识地猜测起这个妖物的境界。
不过,就这体型,这般实力,最少也是筑基,自己完全就不是能打过的样子。
最多再指望一下那带队的三人,若是他们也不敌,自己便趁乱逃跑,哪怕是一次性将今天的三个血影闪全用掉都不在话下。
张守安下意识后退半步,立即避开众人,跑向甲板后侧。
不过就在途中,他却注意到一道身影朝船头走去,嘴里呢喃着:
“不好意思啊,沙虫老弟,曹斌那老东西拿酒贿赂我了。”
“说是把你灭了,就给我一壶酒喝。”
“我原本都懒得管的,谁能想到,他拿酒说事。”他一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而后稍稍用力,一把有些铁锈的长剑便从那截毁坏大半的剑鞘中抽出。
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是完全来混日子的模样,根本完全无法和那个敢向结丹出剑的人结合。
他一步跨上飞舟的最前方,而后不顾飞舟的晃荡,低头俯视了一眼底下的沙虫。
下一秒,沙虫再次袭来,这一次攻势更加猛烈,看来要一次性撞破飞舟。
谢遥呼出一口气,看着冲来的沙虫,手腕轻轻一抖,锈迹斑斑的长剑在空中一挥,无事发生。
不过就在几秒后,那个不顾一切的沙虫却是一下子从中间分开,一分为二。
而从中间的缺口处,有道道绿色血液炸裂开来。
“啪嗒”张守安能明显听见沙虫尸体摔在地上的巨响,而后是一道悠长的归剑入鞘之声。
张守安转头看去,只见谢遥加快了些脚步,朝船舱走去,嘴里还是不时地小声呢喃着:“小酒,小酒。”
张守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脑中不断重现刚才出剑的身影,心里暗自比较。
硬要说的话,自己当初用尽全力,抵挡姜成鸿的那招,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两者间的威力之差,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
飞舟行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便到了目的地。
此刻底下已经人满为患,挤满了各宗前来参与秘境的弟子。
其中的宗门倒是不少,平时动不动就打生打死的正魔两派宗门,此刻倒是和谐不少。只不过这两个势力倒是直接从中间分开,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
张守安凭借着之前向刘全打听到的信息,对这些门派有了大致的了解。
首先是最远方的蓝色衣服那堆,都是真武门的人,也就是魏霄那些人所在的宗门。
他们自然是正道大宗,隶属于正一道统下,与其他四个正道宗门一起维护着这片大陆的和平。
至于魔门,他们倒是没算上,毕竟那些人可是摧毁和平的罪魁祸首。
在其旁边,有一伙全是绿色衣服的队伍,他们队伍没有真武门那般整齐,但整体看来也差不了多少。
据张守安回忆,这应该是蜀山,同样的正道宗门。
再旁边便是黑色衣服的墨门,全是女子的妙音阁,还有一个全是肌肉僧人的禅心门。
等等,这个禅心门的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吧。
这便是全部的正道势力,其中墨门以机关术闻名,其中弟子主修此术,常常是阵法,道具,还有机械傀儡的善用者。
不过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道具,他们宗门主要靠盛产道具营生,其产业遍布整片大陆。
妙音阁主修音法,讲究将自身灵力,通过歌曲来散发出来,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用于治疗,辅助之用。
于是,他们便只招收女性弟子,其实张守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准是功法限制。
就像……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张守安咳嗽了两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正轨。
蜀山以符纸,剑法,阵法闻名,倒是没有多少限制,只不过据说其宗门内,有个镇宗法器,也就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道具,名叫乾坤两仪塔,据说里面镇压着几百年前的魔头。
真是可怕,不过……好像自己这群人也被他们叫做魔头。
额……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
最后是禅心门,那些肌肉僧人相信佛祖的话要靠拳头来实现,所以便有了这副局面。
一个个身上的肌肉,都快比头大了,在那里站着,身体都能反光。
张守安等人的飞舟落地,就走向了魔门那群人所在的方向。
炼尸的尸傀宗,修血煞之术的血影教,还有锻体的噬骨阁,以及拘灵的驭魂门。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炼尸传闻会将资质不错的弟子直接活生生炼成尸傀,供差遣使用。
血影教以血为尊,看起来倒是像是个张守安的宗门,自己的那个血剑,还有血灵,没准能在这个宗门得到一个真传的位置。
只是后来听说,这里的人倒是不干什么人事,什么杀人放火,反正是都干。
还是算了吧,至于噬骨阁倒是还行,就是锻体而已,也谈不上什么,倒是和阴阳门有些像。
内部还算可以,只不过修炼的功法,却被迫挂上了魔门的标志。
至于驭魂门,讲究将修士死亡后产生的灵体,拘役使用,倒是有些残忍了。
张守安撇撇嘴,觉得还是阴阳门好,最多就是和哪个女修深入交流一下。
终于众人到了自己的位置,张守安几人站定,和那些同来的炮灰一起挤在一起,倒是觉得有些安心。
他左右再次瞅了瞅,魔门中像这样的炮灰制度也是不少,而正道宗门那边,看起来正常多了。
“哎”……他叹了口气,索性什么也不想了。
乖乖认命吧,里面可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他就不信,里面还能有不要脸的筑基混进去。
不久,中央秘境大门的位置开始逐渐出现波纹荡漾。
秘境,要开始了。
波纹逐渐荡开,各家宗门内带队的长老纷纷去到前方,一家大概有三四个筑基,规模和阴阳门差不多。
他们分成两部分,围成一圈,其中自然是正魔分开。
不过看他们这遥遥对峙的样子,应该就是去下下战书,彼此间来波嘴炮罢了。
张守安视线投去,目光下意识地锁定到了谢遥身上,发现他不是打哈欠,就是瞎溜达。
不是,你有点筑基的样子好不好。
曹斌站在一旁,不过在他身侧倒是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魔道同门。
看起来他倒是最正常的了。
这时,对面有个美妇人瞧了眼魔门众人,丝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将手挂在嘴边,啼笑连连,同时,半个被紫色衣物包住胸脯都在不断颤抖,掀起一层层白色的波浪。
她娇声说道:“你们魔门今年还敢来?是嫌三年前的教训还不够?”
她放下手,停止嘲笑,神色有些正经:“还是说,你们魔道势力又有一批弟子要去里面送死?”
“到时候再让我们几个正道宗门一起灭了。”
那边没人回话,完全没有搭理美妇人的挑衅。
三年前魔道势力确实经历过一次断代,那时阴阳门也是他们三人带队,自然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妇人显然不肯罢休,直接凑到最近的曹斌身边,嘴上不断道:
“曹斌你们阴阳门难道还指望其他那些魔道势力,那你们真的该看看脑子了。”
当年,一切本来无常,就是一个正常秘境的样子。
可谁知,那时的正道宗门内竟然出了一位修道天才,还妄想着进这处秘境筑成天基。
而且那些正道宗门从一开始就串通一气,要联合在一起,送那人筑基成功。
而魔门就成了他们的隐患,还有袭杀的对象。
当年秘境中的魔门弟子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这一下倒是要一次性面对七八人的联合围攻。
自然不是对手,而有些魔门便尝试联合可用的战力,共同抵挡,当年的阴阳门就是其中一位。
可到最后,所有进入秘境的魔门弟子皆是死了,一个不剩。
只因一个魔道宗门的背叛与告密。只因他们甘愿做正道的狗,甘愿依附于正道之下。
妇女还有些喋喋不休,让张守安都觉得心烦了。
快点吧……
这时一旁的谢遥终于开口,对着美妇人说道:“莫韵别墨迹了,快点,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莫韵说的话被谢遥打断,倒也没多气,只是一挥袖子,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而后她微微偏头,对着几人回道:“诸位,今年也要小心啊。”
她便向众人告辞:“诸位,客套寒暄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有两三人跟着她离开,回到了自己队伍。
众人则是在吵了一会,便纷纷离开。
终于能进入秘境了。
由于秘境一下子只能进入六人,所以张守安和附近的四人便自动结成了一个五人小组,不过实力看起来都是不咋地。
而他们五人,则是分给了一个内门的胖子修士差遣。
他满脸油腻,没走几步便开始喘气,额头上微微渗出虚汗,显然一副亏空的样子。
而一次性进入的六人,要想传送到一起,就必须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
而最简单,便是手拉手的方式。
不过这个胖子看着张守安等人蓬头垢面的样子,脸上的嫌弃再也掩藏不住。
这时候,明明就轮到他们了,可是胖子却迟迟没有过来牵手。
有个满脸黑污的汉子,看了眼张守安几人,又看了眼远处的胖子,知道这种事不能让内门的大人物主动,自己主动一下又没什么。
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憨厚地笑了笑,走近胖子,伸出手说道:“大人,来吧。”
可胖子却是不满地瞅了眼汉子的手心,又看了眼汉子脸上的脏污,一巴掌拍开汉子的手,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还想碰我的手。”他一脚踹向汉子身躯,汉子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男子接连的猛踹,还有言语上的侮辱。
可明明汉子的身形都要比胖子高上一头,此刻也只能抱着头部,不断道歉。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
胖子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最后加大力度一踹,才算完事。
这时,后面有人开始催了,同样也是个内门的弟子。
胖子回头一看,脸上表情瞬间一变,由之前的暴怒转化为了一种谄媚。
这可是内门王家的三少爷,自己可是得罪不起。
不过看着张守安等人那肮脏的样子,他在几秒后,倒是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
他把脚往前一伸,示意汉子抓住自己的脚。
汉子赶紧起身,最后还是半蹲弓着身子,一手小心翼翼地贴在那张昂贵的脚上,一手递给张守安几人。
似乎是为张守安几人解决了一大麻烦。
张守安看在眼里,但是此刻还是没有表达出任何心思。
一切,等到了里面再说。
张守安几人互相牵住手,后随着胖子朝秘境的入口走近。
胖子脚步时快时慢,显然就是折磨汉子。
汉子则是更加小心地跟着,生怕犯一点错。
最后几人才得以顺利进去。
而此刻,一侧的队伍中,身着紫衣的美妇人莫韵,双臂环胸,微微托起那两团庞然大物。
她却是没怎么注意台上,而是轻声对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去吧,沈竹,三年前你哥哥沈修天道筑基未成,只能退而求地道筑基。”
“而你,比他更有天赋,更有实力。”
“这次,你一定要完成他没做到的事情,真正地实现天道筑基。”
沈竹淡然地声音从她身后传出,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会的。”
他几步掠向那不大的秘境入口,一脚踏入。
莫韵只是看着,嘴上没再说什么。
当年他的哥哥为了筑基,能杀尽秘境中的魔修,那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就去学着你哥哥,践行荡尽天下魔修的誓言,再去成为那百年再无的天道筑基吧。
而自己就耐心些,静静等待结果吧。
张守安等人一落地,四周的场景瞬间变为了一幅巨大的森林场景。
树木粗壮无比,简直直插天际,高耸的树冠瞬间将太阳洒下的阳光完全挡住,导致此刻张守安等人存在的空间都有些昏沉。
众人身形刚刚站定,胖子却一脚踹开汉子,完全不顾汉子的感受,然后蹲在一旁,开始擦拭自己的鞋子。
汉子一个踉跄,往前方掠出几步,险些就要撞在前方的巨石上。
这可不是简单打打骂骂那么简单了,这要是撞上,脑袋上必然会见红。
汉子想要停下,却是根本停止不了,眼看着巨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只能闭上了眼睛。
可是,张守安却是从他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他的整个身形,才终于稳了下来,此刻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后大口大口地喘了口气,看了眼身后的张守安,眼里既有惊恐,还有感激。
张守安慢慢松手,然后看向不远的胖子。
反正自己肯定要离开这个队伍,为什么不揍他一顿。
要说原因……
可能就是看他不顺眼吧。
他一拳握紧,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所有人的腰间却是凭空出现一个腰包。
这时一道传音入耳之声,响彻在众人耳旁。
“前往中央区域,击败他人,夺取每人腰包中的金币。”
“每人目前有5枚基本金币,最后在中区域,金币最多者,可借此兑换奖励。”
话音逐渐消散,但任务的要求也都印在了众人心里。
胖子还在擦着鞋,只是嘴角不耐烦地说道:“知道该做什么了吧,把金币都交给我。”
他没看众人,就好像说一件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张守安回看了眼众人,却发现大家却是自觉开始掏腰包中的金币。
张守安则是耐心等了等。
终于,胖子擦干了鞋子,看向众人。
他几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第一个人手中的金币,然后是下一个。
最后,终于来到了张守安面前,他看着两手空空地张守安,面色不悦道:“你的呢?等着我亲自去你腰包里拿?”
“你要脸吗!”
他抬手一个巴掌就要扇向张守安脸庞,不过此刻倒是不觉得张守安脸庞脏了。
张守安倒是一时没有回击,只是静静等着。
就在距离只有一点点时,他一掌从下向上推出,直直打在胖子下巴上。
而后是“啪”的一声,胖子完全就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仰头倒飞出一点距离。
他的脖子完全闪了一下,摔在地上后,疼得完全都回不过来。
他挣扎着地大喊道:“你!你敢打我!你找死!”
可张守安却是几步来到他身边,然后蹲下,透过中年易容的脸庞一笑。
而后一手捏住脖颈,稍稍发力。
“我找不找死不知道,但现在,你好像要死了。”冷淡至极的声音从张守安嘴里发出,就像是在审判着什么。
“你……”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胖子完全顾不上疼痛,脚步胡乱扑腾着。
周遭的几人吓得不轻,此刻皆是不敢动。
又是那个汉子走了出来,他一手按在张守安肩膀,劝导:“兄弟,你这样咱们都得死。”
张守安却是没看他,只是继续说道:“你以为咱们进了这里,还能活下来吗?”
汉子一阵无言,手只是继续搭在张守安肩膀上。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进这里后,基本就是活不下来了。
但他就是没法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真的接受死亡。
自己家明明还有个胖胖的小子在等着自己,明明还在等我陪他耍游戏。
为什么,为什么宗门里的人就要把我带走。
我只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为什么要让我过来送死。
我能来做点什么。
他的手慢慢收回,最后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转过身去。
张守安微微偏头,手部猛地发力。
“咔嚓”胖子的脖颈顿时碎裂,张守安眼前立刻出现了系统的播报。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道行值】
【目前道行值:3100】
张守安在他的腰包中摸索了一阵,最后只拿走了胖子的五枚金币,不过最后在胖子的身上,却是摸出几张符箓。
张守安拿出一看,系统的提示紧接着弹出。
【道具:神行符(符箓)*5】
【境界练气】
【功能:短暂提高使用者移动速度,可用作逃跑,或是日常使用。】
倒是和自己的身法功能重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符箓,又看了眼几人,倒是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他拿起胖子的腰包,随后转向众人,说道:
“各位,我能不能拿这些符箓换你们手中的金币。”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有些不确定。
汉子看了过来,将手中的腰包直接递给张守安:
“兄弟,我们要这些金币其实也没用,没准还是个祸害。”
他顿了顿:“我的就给你吧,至于你说的符箓,我的也算了,没准在你的身上用处更大。”
张守安却是摇摇头:“这些符箓其实对我没多大用,反倒是你们,这些符箓在关键时,没准能救你们一命。”
“这……”汉子此刻也有些为难,这时剩余的几人终于敢做出决定:“我们换。”
就这样,张守安目前足足有了30枚金币。
他告辞离去,由于灵力还没动用,此刻身上还顶着中年男人那张面皮。
他快步穿梭在山林之中,据他所观察,周围的威胁主要还是一些修士,还有附近的妖兽。
而妖兽则以灵猿为主,平时大概五六个一起行动。
还有些附近的原住民,倒像是野人。
张守安一路上倒是看见不少野人出没的痕迹,应该是遇到了传送进来的修士。
饱餐了一顿。
就在天色暗淡,张守安寻地开始休息之后,四周却是“悉悉索索”的动静传出,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乱动。
而此刻,四周完全漆黑一片,他也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
只能凭借自身较弱的感觉,大致猜测。
妖兽?野人?还是修士?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也就是张守安刚处死胖子的时间。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昏沉,太阳正不断向山下落下,染红了半片天际。
此刻森林内的一条山路上,有一位女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在路上踉跄着走着。
她脚步不稳,竟然直接从一侧倒了下去,不过还好没多么严重,只是摔倒后重新爬起,随后靠在一边的石头上。
她身着一身黑衣,修长的身段此刻都被这身黑衣完美地包裹起来。
不过此刻,她倒是看起来有些狼狈,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不论她怎么捂,都是止不住,瞬间染红了部分衣服。
不绝的痛感从肩膀处袭来,使得她的眉头不时会挤在一起,表达心中的不满。
她呼出口气,抬头望天,嘴角出现一抹苦笑。
果然自己来这里就是送命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练气大成的实力,原来在秘境里,是根本不够看的。
她松开压着肩膀的手,放在自己面前,遥遥看了眼。
自己的手掌早被染红,看起来倒是可怕极了。
她慢慢闭上眼,似乎是认命了一样,放弃挣扎。
反正自己这样子,估计是挺不过走到秘境中央的时候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累呢。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过最后,她还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肩膀上的伤口似乎是不许她这么认命,让她连放弃都做不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不过寄希望于能遇见同门,获得一点疗伤的丹药罢了。
“嗒嗒”的脚步声在山地上不规则地响起,似乎是这个女子不甘的挣扎。
可天色愈发昏暗,不多的光明也成了她此刻我唯一的奢望。
秘境的夜色里究竟有什么,她也无法得知,可自己的前方有什么,她也无法得知。
她只能快速寻一片空地,暂停下自己漫无目的地探索。
她来到几棵树间,忍耐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捡起几根树枝。
她要在夜晚真正降临前,成功升起一团火,只有那样,自己才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可就在她弯身蹲下的一刻,她的整个身形却是一下僵住了。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里面映射出她刚刚看见的一幕。
她的面前,是一截破开的树桩,外表看起来没什么。
不过树桩内,倒是蓄满了一整个树桩的暗红色液体。
他们因为树桩上的一处破口,此刻才得以展现在女子面前。甚至是借此,溢洒出部分,染红了周围的部分落叶。
本来天色就没多么明亮,再加上这一幕,还有周遭刺鼻的血腥味进入鼻腔。
这瞬间就让女子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树,在积蓄血液,维持自己生长。
那他们……
完全就是妖兽!
她立刻转身就走,完全顾不上刚刚捡起的树枝。
不管什么生不生得起火,既然这一棵树都这样,那其他的树……
这完全就是妖兽的老巢,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鼻子间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肩上的痛感不断传来,但却是丝毫阻拦不了她加快的脚步。
就在她这么走了几分钟后,天色早已暗淡下来。
四周的风声愈发加大,导致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异响。
她完全就顾不上周围的异响,因为她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拜托了,走快点,再快点,只要自己走出这片树林,那就安全了。
不过这片树林就像无边无际一般,她完全看不到边界。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里的焦躁愈发加重。
但上天终究是眷顾她的,虽然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但她好像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抹火光在远处浮现。
那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让她都有些动容。
虽然现在没法出去,但去一个明显有火的地方,总比自己漫无目的在黑暗中心惊胆战好。
她瞬间做出了决定,自己必须在这群妖兽对自己动手前,赶到那里。
她又加快了些脚步,甚至是踉跄地跑起来,虽然因为身上的虚弱,速度没多快,但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好地步了。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她望着那团火,似乎已经能隔着几米长的空气,感受到了它带来的温暖。
可突然,一股缠绕感却是从脚上传来。
她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一股不好的念头瞬间在她心里萌生。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根粗壮的藤蔓早已缠上了她的脚踝,而且在不断收紧。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根藤蔓在吸收她身上的鲜血,而且还在不断后拽。
她抬手就是一剑斩出,斩断了脚踝处的藤蔓。
而后再次奔跑起来,只为了早点到那近在眼前的光亮处。
她扯着嗓子大声开始呼救:“道友,救命!”
可火光处却是无人回应,甚至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到耳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愣了愣,心底只有绝望。
但她也是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因为身后,就是以人血为食的妖兽。
这时,又有几根藤蔓冲了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再次传来那种缠绕感。
她再次挥剑,只不过这次却怎么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挣脱出来,因为她刚斩断一根,便有三四根再次补上。
后扯的拉力越来越大,她的整个身形都开始后退,最后“扑通”一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几根藤曼还在拉扯,她连反抗都做不了,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拽回了几米。
她望着远处的火焰,越来越远,此刻脸上的绝望已经再也掩饰不住,眼角已经流下两行泪水。
藤蔓还在吸着她身上的血,她已经能想到自己被吸干的样子了。
那样子真丑。
呜咽声断断续续,山地上只留下了她之前存在过的痕迹。
她似乎就像没来过一般,被这片山林所吸收。
就在这时,她透过大半被泪水占满的双眼,隐约间好像看见一道身影在火光的那个方向浮现。
甚至是朝自己走来。
“别乱动,你肩膀上的血会引来更多。”一道冷淡至极的嗓音从那人身上传来,传入女子的耳朵里。
女子在经过几秒的犹豫后,还是听从了张守安的建议,整个身体此刻都一动不动,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一样。
张守安捡起女子掉下的长剑,而后径直从女子身侧走过,一剑斩断缠在她脚腕处的藤蔓。
藤蔓瞬间分成两部分,最后掉在地上,流出大片鲜红的鲜血,失去了对女子的控制。
女子赶忙挣脱掉脚腕处的藤蔓,往远处爬了爬。
她用着眼含泪水的双眼,看向张守安脸上那中年人面皮,嗓音中带着一些哭腔地说道:
“谢谢。”
但那些藤蔓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又有数枝藤曼刺了过来,直直朝张守安刺去。
这两招可没之前女子那般温柔,只是缠住脚踝。
而是拉直藤蔓,以极快的速度,直刺而出。
可以联想到,若是接触到张守安,必然会直接贯穿身体,甚至是刺破内脏直取性命。
不过也可以看出,这些藤蔓是真的怒了,就因为自己拿剑砍它了?
小心眼。
“小心。”女子再次提醒道,若是眼前这个男子也像自己之前那般中招,自己可真的没法救他了。
不过张守安倒是毫不在意,从换上这个面皮到现在,他都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只为了不破开易容。
那现在也应如此。
不就是几根冲来的藤蔓吗,但自己的剑术也不是吹的。
只见他将手中长剑扬起,而后手腕轻轻转动,长剑一挥,每一剑都能打在刺来的藤蔓之上,或是弹开或是直接斩断。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藤蔓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张守安却是每次都能抵挡下来。
落地的残缺藤蔓越来越多,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光滑的切口上流出大片血迹,砸在地上,染红了张守安附近的土地。
女子简直看呆了,这个中年汉子的剑术如此高超,难道是哪个剑术大派的弟子。
真武门?蜀山?
她没来得及多想,张守安那边就结束了战斗。那群藤蔓似乎是放弃了这次的猎杀。
他们没准是被张守安打怕了。
此刻张守安的周围早已满是切开的藤蔓,地面也已经是腥红一片。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女子有些恶心,但好在此刻自己是活了下来,没化成那些妖物的养料。
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可对方却是直接抛来一个瓷瓶。
她伸出双手才堪堪接住,不过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何物。
这时张守安解释道:“止血丹,先把你肩口的血止住,别引来更多的妖兽。”
女子抿了下嘴,犹豫了两下,便开口道谢:“谢……”
但话刚说出口,张守安却是直接走近,一把拽走腰包,同时说道:
“报酬。”
女子“嗯”了一声,但还是想把刚刚没说完的谢谢表达完毕。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至于金币,你拿去吧。”
虽然对方很明显,救自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这点金币,但她还是很感激对方。
毕竟,这金币也得有命花才能有价值。
“道友今晚能让我在这住一天吗,我天亮就走。”女子有些为难地问道。
若是自己真的借不上那团火,那自己的后半夜可能还要面临类似的情况,甚至更糟。
况且这里还有个剑术高强的修士存在,自己留下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对方的势力暂时还不清楚,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从之前对方来救自己,而且还给自己丹药这件事上来说,对方应该不是个坏人。
张守安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
两人当即赶往那个火堆处坐下,女子看了眼张守安,又看了眼面前的火焰,只觉得安心。
这些类似于藤蔓的妖物,最为怕火了,所以如今这火光一亮,他们也不敢再逼近半点距离。
四周一阵寂静,但还有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但此刻还有些害怕。
不过为了摆脱这个局面,她还是率先开口,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道友,我叫陈雅,是墨门的弟子,你是哪个宗门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明显能听起来其中还有些疲惫。
“散修,王二。”张守安随便用了一个茶馆伙计的名字,毕竟对方也不可能认识。
他捡起一截树枝,拨了拨火堆里的碎木头,让火势烧得更旺。
散修……陈雅显然不信,一个散修不可能有这种剑术,但她不想问,既然对方有意隐藏,那自己不问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那个名字,多半也是假的。
她摩挲了下手指,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看向张守安提醒道:
“王……二道友,我也不知道你实力怎么样?但毕竟你救了我一命。”
“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
“明天天一亮,不要再往里走了,里面就是白猿的地盘。”
她故意提高些嗓音,希望让对面的张守安重视起来:
“白猿是这里灵猿种群的猿王,足足有筑基的修为,你可不能忽视。”
“虽然斩杀了白猿,得到其后面的金币奖励。但危险也是极大。”
“就像它附近有一队魔门的势力在埋伏,期间袭杀了不少过去的弟子。”
“我们墨门本来有五个弟子进来,到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了,就是最初受到了那伙魔门的埋伏。”
“危难关头,师兄几人拼死把我护了出来,但最后也是就这么倒下了,我肩上的伤口也是这么来的。”
她不再看张守安,而是看向那团火焰。双眼有些无神,只是嘴里继续说道:
“要不是道友你,没准我就能去陪师兄他们了。但我还是很感谢道友你。”
说完,张守安也没回话,场景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张守安见陈雅情绪平稳,说道:“那你要干什么?”
陈雅握紧拳头:“既然现在伤势好了,那我就要去为师兄他们报仇。”
张守安没说什么,倒是觉得可以去那里看看情况,没准自己还能捞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