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2章 放下芥蒂，认清现实
第7222章 放下芥蒂，认清现实
“事已至此，確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赛利安带著几分复杂说道，“还请公主殿下，给予五翕侯后裔的大月氏子民一个机会。”
对於大月氏的后裔来说，选汉室，还是选贵霜，那基本是不用选的，歷史上选阿尔达希尔，本质上就是因为，深入了印度平原的大月氏中高层被婆罗门侵染，北贵山区的大月氏一怒之下，直接投了阿尔达希尔。
很明显，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大月氏寧可选和他们打了十几年的阿尔达希尔，都不愿意选婆罗门这坨玩意儿。
那么在有正统，有法理的情况下，大月氏的族裔，拜倒在汉室脚下，其实也真就只是需要几分推力罢了。
这对於赛利安这种大月氏南下的第三代来说，完全相当於背叛了祖宗，背叛了信念，甚至是背叛了自我！
“既然是五翕侯之后，汉室自然会给一个机会的。”刘桐点了点头，多少能理解赛利安意识到贵霜的帝国意志之中婆罗门是主体，他们大月氏只不过是走狗，到底是什么样的绝望。
至於马辛德和兰加拉詹，现在甚至有些偷笑的意思，他们的祖先很早之前就战败了，反倒不用经歷这些东西，赛利安的先祖，那可是正统大月氏王族，是跑过来征服婆罗门来了，甚至一度打到了华氏城，將婆罗门打的五劳七伤的，结果现在一眨眼，婆罗门骑在了大月氏的脖子上。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哦，还真就是三十年了，赛利安果然是很有趣啊！
“殿下，接下来我继续讲解如何重铸帝国权杖。”赛利安好歹也是经歷过时代动乱的名將，虽说被之前的推测整的人都懵了，但好在意识到事已至此，追究已经没有意义，还不如亡羊补牢，將帝国权杖託付给汉室，有这个东西凝聚大月氏，最起码可以保证大月氏在汉室留下一支传承。
没错，赛利安虽说是抱著將帝国权杖交给刘桐的想法，但他这个行为其实也带著几分两面下注的意思，汉室和贵霜打起来了，那到底是惩戒，还是真要收拾，这里面有很大的自由量裁的权力。
可不管怎么自由量裁，只要汉室这边获取到他赛利安託付的帝国权杖，那本著物尽其用的想法，肯定会缔造出来一支帝国权杖。
至於马辛德所说的，帝国权杖不够汉化什么的，说实话，確实是像赛利安所说的有些小家子气了，汉室还真不太会在乎这些东西的。
光是想想，汉室能厚著脸皮说几乎所有的骑兵天赋都是他们汉室创造出来的，幻念一系的天赋也是，白灾也是，就知道汉室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就是纯粹的实用主义！
既然是实用主义，你就说帝国权杖好不好用吧，公主手握权杖，起码能发挥出来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力，也就是说可以將六个军团的双天赋提升到接近三天赋的水平，这种辅助能力，汉室只要不是傻子，那肯定是要拿来用来的。
赛利安承认，这世界上確实是有在大规模辅助能力上强过帝国权杖的军魂，比方说罗马的议会卫队，比方说卫大將军的亲卫，但相比於罗马议会卫队和卫大將军亲卫要完全绽放自身的辅助能力，基本上都需要將主力规模拉高到二十万以上，属於需要猛吃军团长能力的玩意儿。
帝国权杖在这一方面那可就非常灵活了，纵然存在使用者无法发挥出帝国权杖全部威力的可能，进而无法做到七合一，以保证以低廉的成本维持一支满编三天赋的精锐军团。
可是以汉室公主这两个词条，先天就能动用帝国权杖八成的战斗力，需要的情况下，隨便就能拉出来六个禁卫军，老实说，还有必要扯什么其他的条件？
些许的负面效果，些许的脸面？嘻！
这么好用的东西，要是因为所谓的脸面就放弃，那还叫什么实用主义，至於说这东西是贵霜的？你就说贵霜死没死吧，贵霜既然死了，那这东西就是我们汉室创造出来的，赛利安也是我们汉室五翕侯一系的精英，是可以留下祠堂祭祀的！
赛利安的脑子很清楚，自己缔造出来的帝国权杖就算有一些问题，但问题再大，也没有匈奴的那些玩意儿问题大，问题是汉室用匈奴的天赋，都用了几百年了，各种经典的骑兵天赋，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该不会有人真觉得那是汉室开发的吧！
既然连最大仇人的玩意儿都能用，他们大月氏这点东西有什么用不了，就算有那么一点毒，以汉室的夸张体制那是问题吗？
就跟辣椒靠进化诞生了辣椒素，让自然界的其他生物都没办法啃食，最后得以成功的活到了现在，但是遇到了人类之后，人类对於辣椒本身没什么兴趣，就是喜欢辣椒素那个劲道！
同理，赛利安製造出来的权杖，就算有负效果，说不定汉室依託负效果进行开发啊，毕竟在这条路上，汉室也是一个变態啊。
“权杖的本质信念，公主殿下也是知道的，但请公主记住，这三种信念並非一定需要这三种，是可以替换的，当年我选择这三种，是因为这三种覆盖面最大，而並非是只有这三种信念可以。”赛利安眼见刘桐认真听讲，频频点头，很有那么一些讲解的欲望。
“还可以用其他的信念替代吗？”刘桐闻言微微一怔，虽说之前就有过猜测，但赛利安这么说出来，还是让刘桐很是惊讶。
“本质上是覆盖面和共性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至於说结合权杖三个信念，构成一个整体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律令天赋，另一种则是誓约天赋，我当初选择了律令，因为贵霜在誓约天赋上研究不深。”赛利安带著几分失落开口说道。
到了赛利安这个级別，其实很清楚，塑造帝国权杖这种东西，用誓约进行意志层面的弥合更为合適，但贵霜在誓约天赋上存在短板，或者更直接一些，大月氏当年构造贵霜的时候，在集体层面就出现了问题。
不记仇者必忘恩，大月氏早先的问题就是不记仇，而不记仇导致的问题就是忘恩，进而导致了整体性的问题。
当然后续大月氏的神佬重新塑造了集体意志，让大月氏得以重新完成自家意志层面的转变，但对匈奴的血誓在当年怂了之后，大月氏整体是没有脸研究这个了，或者更深入的讲，就是自身的意志不足以让自己坚信自家在这一方面没有问题。
个体层面可能依旧存在能使用誓约的强大存在，但集体层面，誓约天赋已经很难再开挖下去，赛利安的时代，虽说已经意识到誓约天赋用来消弭意志层面的衝突才是最正確的选择，但普遍性的不具备这玩意儿，那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律令天赋了。
“誓约会在一定程度上对於自身的意志造成扭曲。”刘桐皱著眉头说道，“强大的集体誓约，会导致军团意志的倾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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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利安闻言摇了摇头，虽说对於刘桐能清楚地认识到这些东西有些惊喜，毕竟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不是对於誓约天赋有著深入的认知，绝对不可能说出来，要知道放在贵霜，能这么简单的將这两句话总结出来的人，绝对不超过十指之数，就这还是贵霜处於巔峰期，换其他时候更少。
“誓约是扭曲，但用之以正，其实是矫正，誓约天赋的度如何把控，非常重要。”赛利安很是认真地说道，“帝国权杖这个程度的意志，如果用誓约进行弥合，誓约是不可能扭曲的。”
刘桐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赛利安可能也有些跟不上时代了，帝国权杖这个级別的集体意志，誓约就不能扭曲了？开什么玩笑呢，算了，这玩意儿还是拿律令天赋来弥合吧。
赛利安也看到了刘桐面上的质疑之色，换赛利安人在贵霜，遇到这种神色，肯定要喷几句，但现在是面对公主，赛利安觉得，这点神情还是可以容忍的，毕竟这可是汉室公主，而且也確实是懂这些的，最多了解的不是很到位，但考虑到是公主，完全可以容忍，並且接受的。
“赛利安，我並非是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小看了誓约天赋。”刘桐思虑了一会儿，带著几分认真说道。
见识了陈曦那种怪物拿誓约天赋在练手，又见过了孙吴两人，还有武安君和淮阴侯的指点，刘桐对於誓约天赋这个上限巨高的玩意儿，是有忌惮的，这玩意儿滥用那是真的会造成反噬的。
“誓约天赋的上限是要看使用者的，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但誓约能渗透出来的力量，终归还是要看个体的信念。”赛利安有些疑惑的看著刘桐，对於刘桐的提问甚是奇怪，毕竟刘桐这个表现，並非是不懂誓约天赋，相反，认知的很透彻，可都这么透彻了，刘桐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不应该啊，誓约天赋还能將军魂扭曲了不成？
“算了，这个东西你看一看，是否可以用来构建帝国权杖。”刘桐觉得陈曦那种神仙確实不太好说，於是將自己从武安君那边得到的律令神印拿出来，对著赛利安摇了摇。
赛利安看著律令神印沉默了好久，说实话，打死赛利安，他都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种玩意儿，律令天赋原来还可以实质化吗？还可以这么施展吗？这不太对劲啊！
“若是以此律令进行弥合，只要一开始依託律令构建好结构，选择好正確的信念，构造帝国权杖並无难度。”赛利安仔细思考了两下，觉得有这个东西，配合上自己搭建帝国权杖的技术，构造一个新的帝国权杖其实挺容易的，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自己原本的算盘怕是完蛋了。
早先赛利安觉得，汉室就算要搞帝国权杖，也是要收编他们大月氏的，这样无论如何也算是给后人找了一条生路，有一个军魂军团存在，那么大月氏肯定能混在汉室军队的编制之中，而一个能长存的编制，也就意味著大月氏有著足够的时间融入到汉室之中。
可现在面对刘桐拿出来的那个小印，赛利安突然意识到，汉室压根不需要按照自己以前构建的帝国权杖进行搭建，只需要自己的知识，然后靠著那枚律令天赋的显化体，就能直接將帝国权杖构建出来，这就扯淡了。
“这样啊，那我大致明白了。”刘桐缓缓点头，对於自己手上这个律令神印有了更为清楚的认知，进而也更进一步的明白，就算是军魂在盛世华章那种级別的誓约下，也是可以被扭转的。
“本宫的护卫之中有不少大月氏出身的禁卫，届时便基於这些人构造一支权杖吧。”刘桐的脑子微微一动，就想好了后续该怎么缔造帝国权杖，至於说找其他人缔造，对於刘桐而言毫无意义，既然赛利安是用大月氏族民缔造的权杖，那简单点，復刻这条路就是了。
沿著本就已经成功的路线去走，不就是了。
更何况这条路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对於刘桐这种公主来说，本就是最高的，毕竟其意志之中本身就具备极大的对於公主的渴望和拥护，而在汉室这边的话，说实话，汉室的正常人，对於公主很难產生这个。
所以还是选更好用的大月氏算了，反正大月氏也算是藩篱，这么一个安排也算是提拔，实属是你好我好的局面。
“多谢公主殿下！”赛利安看著刘桐很是平淡的神情，脑子里面过了无数的剧情，比方说刘桐拿出律令神印是在敲打自己，让他明白汉室的局势远远超过大月氏，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以及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本身就没有绝灭大月氏的意思，那些也是我的臣民！
“去让今天守卫宫门的那一队禁卫进来。”刘桐对著一旁的辛宪英招呼道，辛宪英闻言微微躬身，然后迅速退出去。
很快，在未央宫外驻守的那队禁卫就进入了宫中，对著刘桐施礼之后就像是门柱一样静静的站在原地。
“姬宣啊，今天又是你守宫门啊。”刘桐看著姬宣带著几分浅笑说道，到现在刘桐基本也知道姬宣到底啥情况了，但是没有必要追究，这也是在恆河用南贵人头奠定了功勋的六重熔炼，別看在未央宫这边只是禁卫军百夫长，放出去，那可是比两千石，没必要纠结出身的。
所谓的英雄莫问来路，对大家都好！
“伊百夫请假回家过年去了，最近都是我当值。”姬宣很是正经的回答道，反正最近刘桐天天在，所以姬宣也乐得天天当值。
“普拉特，你怎么一直盯著赛利安？”刘桐看向普拉特笑著询问道，泽纳啊，库伊尔啊，安纳达那些傢伙已经回贵霜了，这也是汉室確定贵霜拉开决战的原因，但普拉特已经將身份洗乾净了，现在是西北出身的汉子，官大夫爵位，职务是未央宫宿卫。
如果说以前的爵位是马辛德给的，那么现在的爵位，那可是在大演武之中割匈奴人头挣的。
“果然是赛利安殿下啊，我以前见过对方几次，没想到在长安居然再次见到了。”普拉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当年也是搞熔炼的禁卫，在什么地方都算得上是中上层，所以也有幸接触过赛利安，只是他能认识赛利安，赛利安不认识普拉特。
“这些应该都是大月氏出身的顶尖精锐。”赛利安看著背著枪刃的普拉特，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就意识到这是最为顶尖的那种精锐，而这等精锐能出现在未央宫门外，足以说明贵霜和汉室翻脸了，大月氏和汉室依旧维持著曾经的藩属关係。
汉室诸侯王造反了，一般也都只是诛杀首恶，诸侯王治下百姓在天子这边当官的依旧当官，根本不会追究。
確定了这一事实之后，赛利安也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原本就准备將帝国权杖的缔造方式都交给刘桐，现在刘桐拿出来了完全接纳大月氏的態度，毕竟这可是未央宫，大月氏出身的禁卫能在这里当宿卫，说实话，那绝对属於核心之中的核心了。
故而赛利安也没必要说那些恳请刘桐在战爭胜利之后放过大月氏普通族人的话，因为根本不需要，大月氏的族人都混到未央宫来当宿卫了，你还用担心这些人？
完全不需要，就现在这个情况，大月氏完全不会亡国灭族，甚至打完之后，五翕侯的封號都依旧会在，还会有一块地方留下来，准许大月氏在那片地方享受完整的诸侯王权力，既然如此，何须多言，留著这份默契便是！
无心工作，只想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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