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2章 熟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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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以纯白寒玉铺砌，前方的石案上，整齐摆放着千年雪参、幽夜灵花等祭品，灵气氤氲。
祭品围绕之中，还有一金一银两个匣子。
一众族老与部落族人分立祭坛两侧，神色恭敬肃穆，无人敢随意出声，气氛庄严至极。
凌渊缓步走上祭坛，目光落在那只金匣上，神色虔诚而郑重，缓缓开口：“此金匣之中，封存的是我先祖寒夜神君遗留的道统种子，承载亥时司辰的道统，是我七寒一族的立族根本。”
“只盼先祖庇佑，助我等此行一切顺利。”
说着，凌渊双手拿起金匣，高举过顶，朝着寒夜神君的雕像拜了三拜，而后将金匣放下，转而拿起银匣，咔哒一声打开。
只见银匣之中，摆放着一枚小巧玲珑、通体剔透的寒冰飞舟模型，仅有半个巴掌大小。
凌渊拿出飞舟，灵气灌注其中。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祭坛，那小小飞舟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艘百丈大小的战船，由寒冰雕琢而成。
叶辰见了，心想这就是七寒一族的宝贝，寒域天舟了。
“好了，轮回之主，登舟吧，我来引路。”
凌渊眯眼一笑，将金银双匣收入怀中，自己先跃上了天舟。
这一举动，顿时引发了在场所有族人的骚动。
“族长，你要带走道统金匣吗？先祖的道统种子，万万不可离族啊！”
几位年迈族老面色大变，纷纷上前劝阻，神色满是焦灼与不安。
那装着寒夜神君道统种子的金匣，价值非同小可，如今凌渊竟随身携带，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一旦道统金匣失落，后果不堪设想，七寒一族的根基将彻底断绝。
凌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道：“我知晓其中利害，但此番深入混沌寒地，前路凶险，若无先祖道统种子护身，根本扛不住那混沌寒气。”
“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二长老，你带几个好手随行，其余人等留守部落，静待我归来即可。”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知道如今的混沌寒地，的确是凶险，凌渊要带上道统种子防身，那也无可厚非。
当下，七寒一族众人只得领命，二长老带了几个大汉登船，余人则在部落留守。
“轮回之主，请了。”凌渊再次向叶辰发出邀请。
叶辰看着远方天地翻涌的风雪，知道此行必定凶险重重，但事到如今，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当下点了点头，飞身跃上寒域天舟的甲板。
凌渊双手捏诀，催动舟身符文。
下一刻，寒域天舟护罩全开，缓缓升空，破开漫天风雪，朝着混沌寒地飞去。
从七寒部落到混沌寒地，约莫数百里路途，天舟全速行驶，很快驶入混沌寒地的疆域之中。
凌渊立于船头，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风雪寒雾，看着叶辰道：“轮回之主，这混沌寒地广袤无垠，绝地重重，此番我们的目的地是最深处的帝象绝狱。”
“此行路途，有两处生死险地，绕无可绕。其一，便是前方的无风雪海，其二，则是更深处的极阴山脉。两处之地杀机暗藏，凶兽横行，混沌戾气最是浓郁，万万不可大意。”
叶辰轻声喃喃：“无风雪海，极阴山脉……”
他目光眺望向前方，只见天空阴霾的一片，风雪飘舞，下方则是一片寒气极重的海洋，深蓝色的海水上，漂浮着白色的冰川，十分壮丽。
这里没有天光，没有四季流转，只有永恒飘落的大雪，灰蒙蒙的混沌天幕压在头顶，死气沉沉。
“无风雪海到了，这里天地法则暴乱，难以飞行，咱们得下去了。”
凌渊见天舟行驶到了无风雪海的边缘，神色就凝重起来。
周围风雪狂舞，天地法则十分紊乱，天上又有浓郁的混沌气酝酿。
如此恶劣的环境，如果在天上行舟，只怕整艘天舟，都要被卷入混沌风雪的乱流之中。
当下，凌渊操控泽寒域天舟，缓缓沉降，最终稳稳落在无风雪海的海面之上。
叶辰立于船头，抬眼眺望四方，瞬间便明白了此地为何名为无风雪海。
他头顶的苍穹，混沌风雪肆虐狂舞，可这片广袤的深蓝色海面，却诡异的平静无波。
外界暴风大雪，唯独这片海域风平浪静，不起半点波澜。
海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自成一方隔绝天地的结界，将所有风雪尽数挡在外围。
“唔？秩序的气息？”
叶辰看着镜面般的海水，隐约竟捕捉到了一股秩序法则的气息。
天上风雪狂乱，这无风雪海表面却十分平静，似乎是因为背后有秩序法则的存在！
而秩序，正是七十二柱神之中，帝皇太一所执掌的法则！
帝皇太一，正是七星神里的太一星，是秩序之神，他曾预言了再创世的十二英雄。
叶辰却没想到，在这无风雪海，竟能捕捉到秩序法则的气息。
而在平静的海面之下，叶辰又隐隐看到了不少游动着的巨物影子。
显然，平静只是表面，海面下不知潜藏着多少凶恶的海兽。
那不是秩序，而是混沌寒地本身的混沌法则，滋生出的凶物！
混沌与秩序，在这无风雪海中交织。
“轮回之主，你瞧出了什么？”
凌渊走上前来，问道。
叶辰指着无风雪海的海面，道：“这里似乎有秩序法则的气息，难道当年那场大战，帝皇太一也参战了？”
凌渊道：“混沌时代，七十二柱神都还没出世呢。”
叶辰醒悟，道：“也是。”
又疑惑问：“不是帝皇太一，那是谁？这无风雪海，似乎有什么古老神明的遗光。”
凌渊一阵迟疑，欲言又止，他显然是知道什么的。
叶辰忙道：“凌长老，如果你知道什么，还请见教。”
他只想知道更多的秘辛。
凌渊沉吟一下，道：“提及当年之事，可能会触动天机，引来灾祸。”
“唔，我只简单说说吧，当年秩序之神，不是帝皇太一，而是狂猎途径的高祖，狂猎途径有三位始祖，以高祖为尊。”
“那位高祖……名字我不敢说，只知道斩天老祖和飞蛾，都是他的手下。”
“当年混沌寒地的大战，狂猎高祖必然也参与其中，甚至不幸陨落了。”
“他的秩序道统种子，后来被太初所得，孕育出了柱神帝皇太一，帝皇太一可以说是第二代的秩序之神。”
“这秩序二字，可是对抗混沌的关键，所谓太一，便是一种阴阳结合，完美无瑕的秩序，法则境界中的第三境，肉身与神魂融合，也称之为‘太一’。”
叶辰听了，心神顿时震动。
凌渊这番话，显然牵涉到非常古老，又非常重要的因果。
斩天老祖何许人也，叶辰是见过的。
但他没想到，斩天老祖头上，居然还有人，狂猎途径的三位始祖，不是并列关系，居首者称之为“高祖”。
只是这位高祖的名字，凌渊却不敢说。
凌渊看着无风雪海，又道：“轮回之主，这无风雪海，的确有那位狂猎高祖遗留的法则，所以有股微妙的秩序。”
“但这股秩序，只是表面，海底下全是混沌孕育的大凶，咱们千万不可大意。”
说着，凌渊全速催动寒域天舟，只想尽快驶离无风雪海，又启用了船身上的迷幻阵法，一层寒雾罩住了船体，避免被凶兽盯上。
叶辰倒是不怕什么凶兽，只想探问那些古老的秘辛，但看凌渊的模样，显然是不愿再多言。
叶辰也只得压下心绪，默默站在船头。
七寒一族的二长老与几名族人，则是凝神戒备，手握长剑，气息紧绷。
常年驻守寒地边陲的他们，比谁都清楚无风雪海的恐怖，从古至今，无数踏入此地的强者，都葬身海底，尸骨无存。
天舟快速行驶着，在深蓝色的海面上，犁出一道沟壑。
不消多时，原本死寂的海面，骤然生出异变。
轰隆！
低沉的轰鸣，自深海之下炸开，海水疯狂翻涌，一股磅礴凶悍的蛮荒气息冲天而起，瞬间锁定整艘寒域天舟。
“吼——”
巨大的凶兽咆哮声，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
“唉！”
凌渊脸色一变：“终究还是触动了天机，惹来麻烦了！”
他已开启迷幻阵法，本来可以瞒过海中凶兽的耳目，但刚刚他和叶辰谈论远古秘辛，却触动天机，还是被海兽锁定了气息。
只见一头庞然巨物，冲破海面，轰然现身。
那是一头混沌寒鲸，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肌肤呈深墨色，常年浸泡在寒海与混沌浊气中，表层凝着一层幽光。
硕大的头颅，双瞳如血，巨大的嘴裂开到脖颈位置，甚是诡异。
“呜呜——”
混沌寒鲸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音波横扫四方，激起了千重浪，寒域天舟的守护阵法气息也是剧烈震荡。
下一瞬，混沌寒鲸庞大的身躯猛然冲来，巨尾横扫，带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道，狠狠砸向天舟甲板。
“护住天舟！”
二长老厉声大喝，率先催动全身灵气，寒道法则涌动，化作数道厚重的冰墙横挡在前方。
其余几名七寒族人同时出手，寒力交织，层层加固防御。
可这海兽的力量太过恐怖，蕴含混沌戾气的一击远超众人抗衡的极限。
咔嚓——！
冰墙瞬间崩碎炸裂，漫天冰屑纷飞，残余的巨力继续碾压而来，震得七寒众人连连后退，气血翻涌，根本无力抵挡。
“该死！先祖啊，庇佑我等！”
凌渊见势不妙，立即掏出金匣，就要打开，想要以先祖道统种子的力量，去对抗这头混沌寒鲸。
“长老，不必如此。”
叶辰见状，立即上前止住凌渊：“我来出手便是。”
叶辰看着那混沌寒鲸，不慌不忙，祭出一个字。
一个“出”字。
出字诀绽放，辉光浩荡，万法神通仿佛都从中源流而出。
凌渊和七寒一族众人见了，顿时一呆。
那混沌寒鲸看到这个“出”字，双眼也是露出震惊之色。
“空间法，放逐混沌！”
叶辰灵气灌注，催动出字诀，就见一条条空间法则的纹路，瞬间在虚空中显化而出。
那是空间神道的气象。
叶辰早已继承了空间神道，但此刻他显化出的空间气象，却要比以往更纯粹，更凝练，也更为渊深浩大。
这是因为，出字诀可推演万法，从出字诀中推演出来的法门，更接近大道本质。
叶辰将自身以前的空间神道，和出字诀融合，再推陈出新，那新新出的空间法，便远远胜过了以往。
只见空间气息汇聚，很快化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漩涡。
呼呼呼——
黑色漩涡转动，发出强大的吸力，只一下，便将那混沌寒鲸，吸入漩涡之中，传送到了别处。
呜……
送走了混沌寒鲸，那黑色漩涡，也随之消散。
刚刚肆虐狂暴的混沌寒鲸，就此消失不见了。
凌渊和一众七寒族人，都看得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渊颤声问道：“轮回之主，你……你这是什么神通？”
叶辰笑道：“一点空间传送的技巧，我已将那大凶传送去了混沌的世界之中。”
世界可分两层，一层是可知的、已知的世界，一切规律井然有序。
而另一层，则是混沌的世界，不可知，不可见，不可触摸，难以用言语描述。
混沌的世界，也是人无法触及的世界，一进入混沌，人自己也会被同化，成为混沌的一部分，丧失一切。
叶辰已执掌了法字诀和出字诀，对混沌法则的领悟，相比以往，也是深刻了许多。
他刚刚小试牛刀，尝试将混沌寒鲸传送去混沌未知的世界，一举奏效，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这是执掌了出字诀，他许多方面的实力都提升了，如果换做以前，他万万做不到。
而且，利用空间法，将活物放逐到混沌未知的世界，也只有对付混沌未开智的暴戾凶兽有强效，如果拿来对付人，敌人自然会警惕抗拒，用自身种种法则力量对抗，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叶辰放逐成功。
虽说如此，但见到叶辰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手法，凌渊等人也是无比的震撼与佩服。
轮回之主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手段，远超他们的想象。
一头深海凶兽，就这样被叶辰轻松解决了。
叶辰正要开口叮嘱众人继续前行，眼睛余光忽然瞥见远方海面上，有一缕极淡的灰雾一闪而过。
那灰雾飘渺虚幻，转瞬即逝，混杂在霜雪之中，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可叶辰的心神却狠狠一震。
那样的灰雾，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黑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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