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1章 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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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闻言，也是明白了其中关键。
并非对方势利，而是混沌寒地的因果法则太过诡异，寻常势力根本承受不起半点牵连。
他略一沉吟，目光柔和几分，开口道：“诸位大可放心，此番因果我叶辰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七寒一族。况且，我并非外族外人，与你们算是同出一脉。”
那大汉奇道：“同出一脉？轮回之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辰不做多言，心神一动，周身骤然迸发璀璨炽烈的金红辉光。
一股浩荡纯阳道韵，顿时轰然席卷整片冰雪天地，烈阳普照，天光炽盛，正是午时司辰道统的气象！
哗啦——
灿烂的气象绽放之下，凛冽的极寒风雪，竟被硬生生逼退，方圆百丈之内，寒气消融、冰雪化解。
在场所有巡逻族人尽数色变，胯下驯鹿更是瑟瑟发抖，温顺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这是……午时司辰，赤曜帝！”
为首那大汉惊呼起来，面上满是震惊。
十二司辰出自同源，都是太初之光的反射。
就在这时，一声“啊”的惊呼，又自部落冰屋深处传出。
只见一名白发垂肩，身披厚重冰纹长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者面容布满岁月沟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雾，气息古老而厚重。
他目光落在叶辰身上，眼底满是惊叹，道：“老夫凌渊，七寒一族现任族长。轮回之主，想不到你竟承接了曦皇道统，成了新一代的赤曜帝！”
“见过凌渊长老。”叶辰收敛周身辉光，微微拱手，姿态谦和，“晚辈不敢称帝，只是侥幸承袭道统而已。”
凌渊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一众族人退下，而后目光温和的看向叶辰：“轮回之主驾临我偏僻寒地，是我族荣幸，到敝舍一叙吧。”
叶辰点头应允，跟着凌渊踏入部落中央最大的一座圆顶冰屋。
冰屋内部宽敞通透，两人分宾主落座，自有族人奉上热茶。
叶辰和凌渊寒暄着，不一会儿，部落中的一些长辈，听闻叶辰到来，也纷纷过来作陪，人人神色都带着好奇，打量着叶辰。
寒暄完毕，凌渊问道：“不知轮回之主，为何会专程奔赴这片荒芜死寂的混沌寒地？此地乃是诸天公认的禁忌绝地，万古以来，踏入者九死一生。”
叶辰没有隐瞒，直言道：“晚辈此番前来，是为寻找两件失落的混沌至宝，玄一帝玺与驭阴鬼玺。”
他简单将天煌源海的变故，说了一遍。
凌渊和在座诸老听闻，皆是一阵震动。
凌渊眉头紧锁，道：“原来是这两件至宝……可惜，此二宝失落岁月太过久远，早已淹没在混沌寒地的无尽风雪之中。我族世代驻守边陲，从未有人探寻到过它们的踪迹，想要寻得，无异于大海捞针。”
叶辰道：“晚辈知晓凶险，但如今仅剩半月时限，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试。还望长老通融，借寒域天舟一用，再请族中高人引路。”
凌渊沉默良久，正要开口作答，忽地身形微颤，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他这一下咳嗽，竟咳出了一滩夹着冰晶的鲜血。
“长老！”叶辰见状连忙起身。
座中诸老也是一阵耸动，急忙上前。
凌渊抬手示意无妨，勉强坐稳身形，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倒是让轮回之主见笑了，这是我七寒一族的顽疾，发作起来可有些要命。”
叶辰目光一凝，释放出一缕灵气，探查凌渊体内血脉。
片刻后，叶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长老这顽疾，似乎与亥时司辰的道统相关。”
“唔……亥时，为十二时辰之末，乃是幽夜之时，再进一步便是子夜纯黑。所谓阴阳可互相转化，虽说司辰是太初之光的反射，但光的尽头，天光耗尽也要堕入黑夜深渊。”
叶辰大概明白了，凌渊体内的血脉，传承自亥时司辰，天生就带有缺陷。
亥时是一天十二时辰之末，已是幽夜，天光散尽之后，便有了坠入深渊的危险。
而凌渊年老气衰，这血脉的缺陷，自然是成倍放大了。
凌渊点头道：“轮回之主眼光果然了得，唉，这是我族宿命，无药可治。”
叶辰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手掌一动，掌心酝酿出一缕温润炽烈的金光，正是纯粹至极的阳篇本源之力。
阳篇至阳至刚，专克幽暗阴寒。
“长老，我借你一缕阳道本源，帮你化解血脉沉疴。”
叶辰一挥手，阳篇曦光化作一道柔和光流，缓缓涌入凌渊长老体内。
凌渊浑身一震，阳篇曦光入体的瞬间，原本刺骨的血脉寒意，瞬间消融大半。
还有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纠缠无数年的幽暗戾气、混沌寒毒，都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瓦解。
“这是……”
凌渊震动，眼眸瞬间清亮了几分，而后缓缓吐出口浊气，无比惊讶的看着叶辰，说道：
“多谢轮回之主出手相救！想不到轮回之主，竟已执掌了阳篇！”
“轮回之主恩德，老夫没齿难忘，嗯，你想要借寒域天舟，老夫直接送你便是！”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寒域天舟借给叶辰，但现在叶辰都出手，替他化解了寒症，此份恩德，他自当报答。
况且，叶辰执掌阳篇，想必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可在混沌寒地中生存，不会沾染要命的因果，祸及七寒一族。
叶辰听到凌渊肯答应借舟，心中也是一喜，道：
“无妨，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叶辰又看了看在座的诸老，捕捉到他们血脉之中，也隐隐带有寒症弊病，想来是亥时司辰血脉天生的病症。
只是他们还没有凌渊那么老，暂时没有发作。
“长老，我再赠你们一轮太阳，可化解贵部落血脉的弊病。”
说罢，叶辰汇聚阳篇灵气，在手中显化出一颗小小的太阳。
嗡——
太阳真火嗡鸣，浩荡炽烈的气息绽放开来，顿时让得整座冰屋，都暖烘烘的。
座中诸老沐浴到这太阳辉光，顿觉浑身温暖，血脉中的寒气也是大大化解。
凌渊喜道：“轮回之主，多谢了！”
座中诸老也是欣喜，纷纷起身拱手道谢。
历代以来，七寒族人皆受亥时血脉缺陷拖累，寿元大减，道途难进，代代都被这顽疾折磨，今日竟被叶辰轻易化解。
叶辰留下这颗小太阳，等同于救了整个族群的未来！
凌渊看着叶辰，道：“轮回之主如此恩德，一艘寒域天舟，恐怕不足以报答，唔……”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诸老中有人会意，说道：“族长，不如将寒夜神君大人的道统种子，传给轮回之主吧。”
“轮回之主既已执掌午时司辰道统，且身怀阳篇，想必可以继承寒夜神君大人的衣钵。”
“寒夜神君……”叶辰听到这四个字，心中顿时泛起一丝熟悉，又莫名的生出一丝忌惮。
凌渊道：“先祖亥时司辰，名号正是叫寒夜神君。”
叶辰心中一动，道：“他已陨落？”
凌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道：“是，当年混沌时代，在这地方，曾爆发过恐怖的战斗。”
“那一战的因果痕迹，已被岁月尘埃掩盖，外人难以窥见，老夫只知道，传说中的大天帝曾参战，但大天帝的敌手是谁，老夫却不知。”
“而我族先祖寒夜神君，不幸被那一战的余波殃及，当场陨落，只留下一颗道统种子。”
叶辰听到这里，吃了一惊。
寒夜神君既是司辰，那实力可想而知，但居然死在了战斗余波之中！
当年那一战，到底有多么恐怖，大天帝的敌手，又到底是谁？
凌渊接着道：“那颗道统种子，蕴含着幽暗极寒的气息，我族世代供奉，也是我等子孙不肖，修为没到家，只是受到那种子寒气的侵蚀，便百病缠身，苦不堪言。”
叶辰听了，心中一动。
那这么看来，七寒一族的血脉寒症，还和那颗道统种子有关。
“长老是想将道统种子给我？”
叶辰看座中诸老的神情，大概明白了。
在七寒一族众多族人心里，那颗道统种子，恐怕是一个烫手山芋，留着供奉，只会反噬自身。
但先祖的遗物，却又不能丢弃。
而叶辰自己就是司辰，让叶辰去继承寒夜神君的道统，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凌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心中显是有些挣扎，沉吟思量片刻后，叹息一声，说道：
“唉，先祖的道统，非同小可，老夫也不敢轻易予人，以后再说吧。”
“轮回之主，老夫赠你寒域天舟，并亲自带你踏入混沌寒地，若你能活着出来，唔……”
他言下之意，是说如果叶辰能活着出来，他会考虑将寒夜神君的道统种子，传给叶辰。
叶辰并没有强求，说道：“长老肯做向导，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凌渊神色凝重下来，说道：“轮回之主，你要寻的玄一帝玺和驭阴鬼玺，早已失落。”
“我猜想，那驭阴鬼玺，应该是被驭阴古国重新得到，你想要从驭阴古国手中，抢夺此宝，那是万万不可能。”
“嗯，至于玄一帝玺，很可能落在了帝象绝狱，那是混沌寒地最深处的禁地。”
凌渊掐指推演着，窥探着无穷天机。
他常年居住在混沌寒地边陲，自身气息早已与地脉相融，听叶辰说到了驭阴鬼玺和玄一帝玺，沿着地脉因果推查之下，也隐隐窥见到了一些眉目。
叶辰心中一动，帝象绝狱那地方，可是地图上特别标注的，必定是非比寻常之地。
还有驭阴古国，听凌渊的语气，这古国显然还没覆灭。
“驭阴古国如今还存在？”叶辰问。
凌渊道：“当年那场大战，驭阴古国曾一度被打碎，后来渐渐复苏，如今抵抗着混沌，可说是混沌寒地中的唯一净土。”
“只是，他们很少出来，我族更不可能进去，彼此间往来甚少。”
“我也是靠着地脉的气息，推演因果，隐隐窥见那曾失落的驭阴鬼玺，或许已重新被他们寻获。”
叶辰陷入沉思，若真如此，那这两件混沌至宝，自己只能尝试寻找玄一帝玺了。
毕竟只有半个月时间，想从驭阴古国手中夺宝，显然不太可能。
凌渊道：“轮回之主，你想寻宝，我明日带你穿越混沌寒地，直接前往帝象绝狱便是。”
“地脉昭示的线索，你想要的玄一帝玺，多半在帝象绝狱之中。”
叶辰道：“好，那就劳烦长老带路了。”
凌渊微微点头，又道：“不过，你得小心谨慎，路上不要招惹驭阴古国的人。”
“这古国底蕴恐怖，远超诸天寻常势力，你一定要多加提防。”
“据我所知，这驭阴古国的初代国君，曾侍奉混沌始祖，是始祖座下最忠心的仆从，深得混沌的真传。”
叶辰震动，道：“驭阴古国的国君，是混沌始祖的仆从？”
他只隐隐感到驭阴古国的强大，但没想到竟和混沌始祖相关。
甚至，驭阴古国的初代国君，就是混沌始祖的仆从！
凌渊道：“正是！这驭阴古国中人，世代修行驭阴之术，能执掌诸天一切阴邪力量，深渊死气、九幽阴魂、尸山煞气、混沌阴戾，皆可被他们驾驭操控，手段阴毒诡秘，防不胜防。”
顿了顿，他看向叶辰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担忧：“轮回之主，你身怀阳篇，踏入他们的领地，无异于黑夜悬灯，雪中燃火，太过醒目。驭阴族人本能便会排斥、敌视于你，所以，咱们得尽量避开他们才行，免得招惹麻烦。”
叶辰点头，神色从容：“我知晓了，多谢长老提醒，此番一路行进，都听你吩咐便是。”
商议既定，凌渊不再耽搁，立刻着手安排启程事宜。
七寒一族恪守古礼，但凡深入混沌寒地的重大远行，皆要祭拜先祖亥时司辰，以求先祖护佑，规避寒地杀机、混沌因果。
两个时辰后，一座古朴肃穆的简易祭坛，已然在部落中央的亥时司辰雕像下方搭建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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