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1章 散修也敢跟我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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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缺的态度很坚决，他竟然想要打烂这个大荒。
张楚盯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所谓的血渊阁，都是你这个想法？”
宋九缺点头：“不错。”
张楚扫视周围，目光掠过那座漆黑的高台、那道光柱、那些正在融合的妖尊，最后落在宋九缺身上：
“血渊阁的人呢？除了你，还有谁？”
宋九缺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动：“血渊阁的其他成员，并没有来。此地，有我一人足矣。”
张楚叹了一口气：“可惜。”
“可惜什么？”宋九缺问。
张楚目光如刀：“可惜不能一网打尽。”
宋九缺没有动怒，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张楚，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不想杀你。”
“哦？”张楚饶有兴趣，打帝尺在手中轻轻一转：
“你不想杀我吗？”
“杀了我，人族恒族权柄、人族礼器，都可能会出现动荡，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宋九缺摇头，语气平淡：“不，我要的是让这天地秩序彻底混乱。”
“杀了你，恒族权柄和礼器，自有圣地去掌控，杀你无用。”
“我想做的，不是杀掉谁，而是彻底颠覆这天地秩序。”
他顿了顿，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而且，你是人族天才，是英杰。”
“虽然你不会帮我掀翻这不公的天道，但未来，驱逐谛貘，你一定会动手。”
张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还真够直白。”
宋九缺不置可否。
张楚收起笑意，目光变冷：“但我想杀你。”
宋九缺毫不在意：“我知道，不止你想杀我，所有恒族，以及拥有礼器的万族，或许都会想杀我。”
“我不在乎。”
宋九缺负手望天，银灰色长发在风中飘扬：“而且，就算我死了，血渊阁也会继续下去。”
张楚没有立刻动手。
他忽然问道：“我很好奇，血渊阁，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宋九缺平静地回答：“都是一些老牌的神王、神明组成。”
“他们没有礼器护佑，神火随时可能会熄灭。”
张楚恍然，轻轻点头：“我懂了。”
小梧桐哼了一声，叉着腰站到张楚身侧：“别人加入血渊阁，是因为不被礼器庇佑，你宋九缺图的是什么啊？”
“你不会觉得，你的理想很伟大吧？”
宋九缺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淡漠：“虫儿不足与语。”
“哼！”小梧桐气得跺脚，转头就对张楚说道：“相公，我觉得，这个宋九缺，比单纯的坏蛋更坏！”
张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宋九缺：
“对，他不像坏人。”
“但他若是活着，对大荒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宋九缺平静的打量张楚，说道：“但我觉得，你张楚，其实不是什么好人。”
小梧桐顿时骂道：“呸，你还有资格评价我相公？看我一腿踹不死你！”
宋九缺依旧不看小梧桐，他问张楚：“你真想杀我？”
张楚点头，打帝尺横在身前：“是啊。”
宋九缺缓缓伸出手。
刹那间，方圆百万里内，天地变色。
大地震颤，山川轰鸣，一座座山峰如同活了过来，微微倾斜，朝向宋九缺所在的方向，仿佛在朝拜。
天空中的云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宋九缺的头顶。
大地之下，传来低沉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
草木倾斜，万兽伏首，连那道冲天而起的祭坛光柱，都微微弯曲，像是在向宋九缺行礼。
金光从封灵碗百万里外的边缘溢出，将整片天地染成了暗金色，一颗颗硕大的符号，在虚空中流转。
那光芒厚重如实质，压在每一个生灵的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宋九缺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平静而笃定：
“这方圆百万里内，已经被我的封灵碗笼罩，在这里面，我就是主宰。”
“张楚，你很强，但你在这里，不是我的对手。”
张楚笑了，他用一种充满蔑视的语调说道：“不过是封灵碗而已……”
宋九缺微微挑眉，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知道我的封灵碗，还敢对我动手？”
张楚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如电：“封灵碗，并非无敌。”
宋九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早就听说，张楚在同境界无敌。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同境界无敌。”
张楚摇了摇头，打帝尺稍稍垂了下来：“不好意思，你与我，不在同一境界。”
宋九缺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确实，我是神王，而你，只在神明十一境。”
张楚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在神明十一境不错，但你，不是神王。”
“哦？”宋九缺眉头微皱，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你是什么意思？”
张楚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
“既然你与那些注定为伪神的东西为伍，既然你不想做人，那我，就只能成全你了。”
话音未落，张楚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而出，那不是神力，不是神魂之力，而是来自更深层次的东西，人族礼器赋予他的权柄。
剔除！
他心神锁定了宋九缺，直接剔除了礼器对宋九缺的护佑。
冥冥之中，那根维系着宋九缺神王神火的“线”，断了。
宋九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异常稳固的神王火焰，忽然如风中残烛般剧烈跳跃，明灭不定。
一股从未有过的虚弱感，从他的神魂深处涌起，如同堤坝出现了裂缝，力量正在缓缓流失。
“嗯？你——”宋九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愕。
张楚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如霜：“宋神王，既然你要亿万族群平等，那我就给你平等。”
“从现在开始，人族礼器，不再护佑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神王神火，可以熄灭了。”
此刻，张楚心中冷哼。你一个散修，还敢跟我叫板？
你以为你是苏衍真那种大宗门的人？
人家苏衍真敢跟我动手，是因为人家手中有小礼器，就算我剔除了苏衍真的护佑，人家苏衍真的神火依旧不会熄灭。
你一个散修，敢跟我叫板？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踏马的公平！
张楚就这么站在宋九缺的面前，没有立刻动手。
他要等宋九缺的神王神火彻底熄灭，再动手。
而宋九缺感受到自己的神王神火不断虚弱之后，也从短暂的惊愕之中平静下来。
他脸上的慌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家长对耍赖的孩子一样的那种无奈与包容。
这时候宋九缺感慨道：“罢了，这次，确实是我准备不周，你赢了。”
说罢，宋九缺的气息，刹那间一落千丈！
他的神火，竟然真的熄灭了。
从巨木神王中段，刹那间跌落到了尊者境。
但他没死，也没有显现出任何的疲态，更没有任何的慌张，就那么平静的接受了神火的熄灭。
这时候他轻轻一招手。
那笼罩数万里大地的封灵碗，瞬间收起。
远方的金光几乎在一瞬间收敛到了宋九缺的头顶，无数的金光凝结，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金碗，悬浮在他头顶。
金碗洒下一层又一层的光辉，如同倒扣的瀑布，把宋九缺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小梧桐惊呼道：“相公快阻止他，他想跑！”
张楚毫不犹豫，心念一动：“斩！”
神罚之力瞬间穿透了那层层金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宋九缺身上。
张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轻松。
那一层又一层的金光，好像并没有任何防护之力。
紧接着，那层层金光之内，宋九缺的肉身开始燃烧。
鼻子往外喷火，七窍生烟，肉身从内而外有恐怖的火焰燃烧出来，皮肤龟裂，血肉焦黑。
然而，宋九缺一点都不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甚至微笑，抬起已经燃烧的右臂，对张楚轻轻挥手。
“再见。”
“不是真身！”小梧桐喊道。
张楚也瞬间展开神识，疯狂扫荡方圆千里，想要寻找宋九缺的真身所在。
山川、河流、虚空、地下，每一寸都不放过。
但突然，天空之上，那封灵碗光芒一闪，彻底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连同那层层金光一起消散。
而那燃烧的宋九缺，也快速化作了灰烬，被风一吹，散落无踪。
张楚的神识扫过方圆千里，想要寻找到宋九缺，却发现，再也无法寻找到。
没有气息，没有波动，没有任何痕迹。
宋九缺，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好一个万宝神王！”张楚脸色阴沉，想不到，宋九缺跌落到了尊者境，还被他跑了。
这个人，当真不能小觑！
小梧桐的小脸上满是不甘：“相公，他用了什么手段？明明神火都灭了，怎么还能跑？”
张楚盯着宋九缺灰烬飘散的方向，目光凝重。
多宝尊者么？
那肯定是某件宝物，起了作用。
张楚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人，比苏衍真更难缠。
苏衍真要的是权柄，要的是圣地之名，有迹可循，而且可被张楚说服。
宋九缺不一样，这是一个无法被说服的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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