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暂代太师
第989章 暂代太师
“什么，孟真君挂印而去？”小羽大惊，连声问道：“前辈今天还说，不处理好首尾，不会离开。怎么当天便食言而肥了？”
阳礼脸上满是怨气与委屈，叫道：“孟真君不是个君子！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承诺离开时，一定带我一起走。
现在却留下一封书信，让我一定要留下来，做你的左膀右臂，陪你走到最后。”
说着他还将一块令牌、一个黄布包裹递过去。
小羽接过来一看，令牌为孟岐的天师令，上面的“真阳”二字已经被划掉。
“真阳”就是孟岐的道号，就象她给自己取的道号“飞仙”。
黄布包里藏着一枚黄铜印玺。
“书信在哪？”她问道。
阳礼眼神闪铄几下，含糊道：“是给我的书信，不是给你的。
我见到了孟真君的天师令和太师大印，就挂在钦天监大门口。”
孟真君留给他的书信，早第一时间焚烧个干净。
书信最后一句，就是提醒他，阅过即焚。
信中除了解释为何没带他走，还给他下达了几条密令。
钦天监的日常工作，要努力帮助羽天师，但在某些事上，也得防备着些羽天师。
说白了，他既是新任羽太师的助手，也是潜伏在她身边的“峨嵋峰”。
倒不是要害她，而是担心她在关键时候把持不住，犯了糊涂。
“孟前辈既然要离开，岂会不给我一个解释？”小羽道。
“我不晓得。”阳礼摇了摇头，道：“他留给我的信中，只让我莫要慌乱，一切有你。
钦天监很快会安定下来，我的工作和过去一样。”
小羽没好气道：“我现在也只是个普通天师，能干啥？我甚至不知道该干啥。”
不一会儿，关真人、灰鹤真人等天师也收到消息，纷纷来到天皇殿。
“贫道并没收到孟真君留书，不过他离去之意，我们早已知晓。如今他不告而别，我们虽惊讶，却不奇怪。
等着吧，看朝廷如何安排。”灰鹤真人倒是很淡定。
他低头看了眼小羽手中的太师印玺，又道：“在朝廷的旨意下来前，当由天皇殿主事代为管理钦天监。
这也是朝廷惯例。
羽天师且收好太师印玺，钦天监很多秘库，都需要它来开启。”
关真人沉吟道：“羽天师，吾等都知道，孟真君希望你来接替他的位置。
我们可以坐等圣旨。
可你和我们不同。
你应该立即前往林光宫，向赵太后禀报孟太师离去之事。
让太后早点下旨，册封你为太师，免得夜长梦多。”
“真人的意思是，羽天师继承太师大位，还可能有变故？”阳礼惊讶道。
灰鹤真人道：“孟真君离开后，钦天监还剩下四位玄仙、七位天仙，一十二位真仙天师。
但留在咸阳的真仙天师，仅有贫道、关真人、以及羽天师。
那些离开咸阳、且多日没消息传回来的天师，他们在想什么、想干什么，我们都明白。
所以，贫道与关真人无意太师之位，太师只能是羽天师。
虽说孟真君离开得有些匆忙，可羽天师的确惊才绝艳。
只凭羽天师能自创‘天眼辨顺逆’，你继承太师之位，贫道便心服口服。”
关真人立即道：“贫道也无异议，贫道的意思是，某些大臣可能存在别的想法。
孟真君能找来羽天师，难保他们不会再找别的仙人，来和羽天师争位。”
他可不是红口白牙乱猜，他门路广，已经收到消息。
灰鹤真人和一众天师，都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小羽。
他们顶多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继承太师之位，却不会跟孟真君一样，不顾疲累地帮她跑门路。
小羽沉吟道：“孟真君的心思，不仅诸位道友明白，太后与诸臣也都清楚。
如果孟真君都无法让他们下定决心，我自己去找太后，也没什么用。
而且，我本心对‘大秦太师’这一身份，还是颇有疑虑先等着吧。
我们各归各位，不要眈误了手头上的工作。”
现在去找赵太后，等于跟她绑定在一起。
赵太后想要继续摄政，她得全力支持。
今后骚太后弄出来的烂摊子，也要她来收拾。
一切都象孟岐担任太师时做的那样。
可小羽不愿给赵太后那种人当“保姆”。
就赵姬和嫪毐那样的烂人，干的那些烂事儿，要不是因果太大，她都想一剑砍了。
帮他们维护统治她念头极为不畅。
她可以当大秦的太师，但也只是大秦太师，不是赵太后的太师。
至于失去赵太后支持，她的太师之位会不会有变故
真要靠骚太后才能坐稳太师之位，她也没资格担任大秦太师。
关真人微微颔首，“既然羽天师已有决断，吾等先回去吧。
孟真君挂印而去，明日应该会有早朝，看太后与诸臣怎么说。
无论如何，羽天师已经是我们天皇殿主事，这一点肯定不会改变。”
小羽朝他拱手道谢。
天皇殿主事，就是人皇政时期的“天师之首”，算是太师预备役。
这群天师，或多或少表明了支持她的立场。
无论赵太后与朝中大臣怎么想、怎么决定，至少在钦天监内部，她的“代理太师”之位，已经稳固。
关真人、灰鹤真人等一众天师刚离开天皇殿，何林便一溜烟跑进来。
他之前已经站在外面，在等殿内的会议结束。
“老爷，孟真君挂印而去啦！”他叫道。
小羽笑道：“你为何叫我老爷？”
何林苦笑着将一封信递给她，道：“孟真君离开前，已经跟我说，让我从此跟了你，做你的道童，连太师府一并留给你。
请老爷收留！”
他向她拱手作揖。
“孟前辈也跟我说过这事儿。我倒不是不愿留你，我只怕自己承受不起。
孟前辈能传你天仙大道，我能给你什么？
而且，此时留在咸阳，绝非好事。早点离去，早点安逸。”小羽道。
何林道：“我这辈子没法成为天仙，只能累积功德，等待下一世了。
老爷如今已经算大仙，将来必能成为天界大能。
这一世给老爷当道童，不求什么大法，只求结善缘，来世请老爷渡我一渡。”
说完，他再次向她拱手作揖，不停作揖。
小羽无奈，只能止住他，道：“只要你不后悔，我是乐意留你在身边的。”
“多谢老爷！”小林子欢喜道。
小羽摆了摆手，拿着孟岐的书信去了偏殿。
“羽仙子，不告而别，非我本愿，实乃形势所逼、无可奈何。
十年前，老夫来咸阳辅佐赵太后时，与几位道友做了个君子之约——十年内，神州义军不举事、不称王，十年后当他们决定发动时，老夫不得有任何阻拦。
本来他们还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一点也不着急。
偏你重新激活了大秦龙脉，虽没让它真个复苏，却让不少大能有些惊慌。
你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甚至天庭也被惊动，玉帝在关注秦岭之变。
他们唯恐迟则生变，不愿再等。
其次，以赵姬的性格，只要老夫还在咸阳，换太师之事，便会一直拖延下去。
所以，老夫必须得离开咸阳，帮她，帮大秦下定决心。
下次再相会，老夫向你赔罪。
现在老夫有几句要紧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听。
首先，还是之前的老话。
摆在眼前的机遇，千万要主动抓牢，别让太师之位的归属，出现任何变故。
这对你、对大秦、对老夫，都会很不利。
另外，尽量不要做多馀的事。
所谓‘多馀之事’，你肯定明白，就是西迁之外的事。
大秦救不了了，也不该救。
时至今日，众多潜龙，众多下界应劫的大仙大神，众多天命之人，都蓄势待命，做好了准备。
天命不可能憋回去。
强行逆天改命，对你、对神州、对大秦，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最后，今后再听到什么对大秦不利的谶语，放任别管，不要调查。
到底是谁在传，老夫隐有猜想，但不想管，也不能管。
切记，历劫需理智，不要劫气冲脑！”
小羽将信纸收进袖子里，回到晴雨司主殿，道：“小林子，你且帮我盯着九州山水图，若有变故”
她摸了摸太师印玺，道：“我在‘宝图室’观摩真形图。”
“老爷，您放心去吧！过去我经常帮孟真君看守山水图，一定不会出岔子。”何林道。
帮“老爷”值班，也算道童的基本工作之一。
“胖磨勒，你就在这儿修炼道术。遇到什么难题，我不在的话，可以向小林子请教。”
小羽又跟屋外的崐仑奴打声招呼，才沉入地下，进入被大秦地煞龙气镇压的秘库。
开启秘库的法门，孟岐早已传授给她。
她所欠缺的只是开门的“钥匙”，也即是太师印玺。
孟岐挂印而去，印玺该由她这个天皇殿主事掌管。
有了印玺，开启秘库的过程十分顺利。
很快，小羽便再次见到神州山水的真形图。
这次她没看“黄河水系真形图”，而是将目光投向“五岳真形图”。
她已经能与黄河真图“合道”，等于完全掌握了黄河真形图。
现在就该尽快掌握五岳真形图。
以黄河镇压神州万水，以五岳镇压中华千山，九州万水千山便尽在她掌控。
关真人是个严肃认真的人。
之前得到孟岐吩咐，立即搬了一摞子文书到小羽的“千鹤观”，又详细为她讲述了目前天皇殿正在处理的事务。
人皇政还在世时，也不会过于追求完美。
只要神州各郡县不发生大规模的洪涝干旱，晴雨司便不会干涉天庭“行雨司”的降雨。
等人皇政驾崩，孟岐越发不愿擅改降雨、惹怒天庭。
他再次放宽限制，只要黄级五品以下的旱涝灾情，都不干涉。
顶多通知当地郡守县令，提前防备旱情、洪水。
平日里晴雨司的工作，主要是监控九州气象，很少主动控制降雨。
所以，此时此刻，晴雨司最关注的大事件，还是泾河北方的黄级地震。
今天交代工作时，关真人还告诉她，泾河龙王已经来钦天监拜访过他。
正大光明来的，给出的理由是了解泾河地震，也很正大光明。
小羽此时进入真形图秘库，一个是防备孟岐离开的消息传出，黄河水伯、五岳山神他们强行回收各自的山水真形图；其次，研究神州地脉，想办法泄掉泾河之北的地震之力，直接免除北地郡的黄级自然灾害。
果然如小羽意料！
大概在第二天四更天，黄河水系真形图最先出现骚动。
原本它尤如一条灵性的游鱼，带着一群小鱼，绕着五岳真形图游来游去，自由且散漫。
忽然，黄河真形图灵光大放，拉长放大，扭曲变形，要化为一条完整的黄河。
山水真形图，尤其是先天真形图，本质上就是大山与大河的灵魂。
黄河真形图如同黄河的灵魂。
故而观摩黄河真形图，可以悟道黄河神韵。
此时相当于河伯在为黄河招魂。
象是民间乡村的孩子走丢了魂，道士守在孩子的肉身边上，利用孩子的衣服玩具等“信物”，把孩子的魂儿唤回来。
具体操作上，肯定复杂了许多。
刚开始，小羽只在边上看着，不为所动。
完整的黄河想要一飞冲天，却被一条大龙拦了下来。
这条大龙就是大秦龙气。
龙脉虽死，龙气依旧保留了一部分灵性。
更何况宝图室周围的守护法阵，本就有借用大秦龙气，镇压神州山水真形图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