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铁鹰锐士
第945章 铁鹰锐士
气影术就是仙佛世界的电影术。
电影为电子科学，“气影术”是以天地元气为根本“仙法科技”。
小羽面上浮现憧憬之色，道：“到时候刻录几百、几千片‘故事玉简’，分发到神州各地，请天下百姓一起观看我的故事。
哼，民心即天心。
当所有百姓都在看到‘气影’中的我，反杀黄安画面，而大声叫好时。
我杀黄安便是顺天应命。
谁反对，谁就是逆天而行。”
孟岐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将蜃景大神通改成谁都能学的普通术法，应该很难吧？你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
“难啥？”小羽抬手将他打断，笑道：“我现在已有眉目。如果太后需要，明早就能将‘气影术’送给她，让她老人家躺在床上看气影。”
——这家伙还没成为太师，才刚来咸阳第一天，便折腾出足以改写天下舆论格局的术法。要是真当了大秦天师，掌握了咸阳朝廷的资源，又该闹出多大的事儿？
一瞬间，孟岐心中都开始尤豫，要不要扶她接替自己？
——可如果她不会折腾，没能力改变局势，选一个完全没学过“天师道”的人当大秦太师干什么？
他即便要脱坑，也不能故意坑害大秦。
分手前，得真心诚意，帮赢氏大秦找到更好的太师。
只有这样，他才能了结与大秦的因果，能潇洒离去。
短短几息时间，孟岐脑海中的想法变了很多次。
最后他还是委婉劝道：“大规模传播金刚禅邪法，算是犯了泄天道之罪，会影响你将来的仙途。”
小羽摇头道：“我的全息蜃景由‘古龙神通’改编而成，不是金刚禅邪法。
而且‘气影术’只是最微末的‘小术’，压根触及不了‘泄天道’的规则。”
只有“法”和“道”，会明确泄天道。
“术”是泄天道的门坎。
“大（法）术”会泄天道，“小术”却不一定都泄天道。
当然，泄天道和金刚禅邪法是两种规则、两种天罪。
并不是不泄天道，便不算金刚禅邪法。
比如天仙法，明显不是金刚禅邪法，但窃取天仙法，私下擅传天仙法，皆为泄天道。
小羽的“气影术”来自古龙之蜃蛟的本命神通。
神通天赐，拥有天地权柄（古龙权柄就是上天赐予的“天权”，四海龙王这种“现代龙”放弃了天权，改为“天庭神权”）。
顶了天，是祖龙眼中的金刚禅邪法，可如今祖龙是否活着，都不好说。
至少可以确定，她施展古龙神通，天庭没任何理由找她麻烦。
退一万步说，真被符使在《善恶天册》上记一笔，她也不在乎。
她天功早是负值。
“既然你心有成算，老夫也不再废话。”
孟岐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今日你已见过诸位皇子与公主，可有什么想法？”
“前辈是说哪方面的想法？”小羽问道。
“你观望过他们的气象，觉得谁有‘开国大帝’之姿，能承担带领宗族西迁的使命？”孟岐问道。
小羽摇头道：“我为臣，他们为君，又是同殿宴饮，我怎能望他们的气？”
“不需要望气，他们皆为皇子，望气望不出来明显差别。”
孟岐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以仙子随手找来沛县一百零八英豪、布置高阶周天星斗大阵的能力，还分辨不出他们的禀赋？”
到现在他依旧怀疑，刘老三的辅弼之臣命格，是羽凤仙做出的伪装。
他完全不介意她包庇潜龙的态度，毕竟他自己也打算包庇。
毕竟她的使命不是替大秦铲除草莽龙蛇，而是带着赢氏离开神州。
她能有此手段，让他也看不出破绽，他反而很欣慰，觉得自己没选错继承人。
小羽想了想，道：“只说今日摘星阁内的皇子，当以赢将闾最为贤能。”
孟岐面露欣赏、欣喜之色，微笑颔首，赞道：“羽仙子，老夫果然没选错人！”
小羽苦笑道：“他是二皇子，说他最贤，似乎不需要太强的判断力。”
她真没怎么认真观察过皇子和公主，数量太多是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对他们没兴趣。
“老夫相信羽仙子并非随口一说。若随口说，你为何不选皇子高？”孟岐道。
小羽疑惑道：“皇长子扶苏活得好好的，还在边境历练了十年，为何前辈不召他入朝，让他继承大统？
说句大不敬的话，辅佐扶苏，绝对比辅佐太后要舒心。”
孟岐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嬴政将扶苏养废了，不适合此时的大秦。”
小羽既惊讶又怀疑，“太子扶苏的贤名，我在西蜀都听说过。”
孟岐叹道：“老夫不否认他的贤能与聪慧。
只是嬴政将他当成守成之君来培养。
不需要应付各种复杂变局，安安稳稳当个太平天子，扶苏十分适合。
可如今的大秦是什么状况，你也看到了。”
小羽道：“十年前人皇刚驾崩时，天下还算太平，那时让他继位，大秦休养生息几十年，应该能恢复太平盛世。”
孟岐摇头道：“你把情况想得太简单了。
首先，天命已定，大势已成。
形成大势需要很长时间，突变只在一瞬。
人皇政死前，大势已经开始蓄积，尤如黄河积水。
黄河之水冲垮堤岸的势头，难以改变。
简单来说，将来大秦真的亡了，嬴政要负七成责，另外三成才属于亡国之君。
扶苏能凭三成机会，逆转十成国运？他没那个能力！”
叹了口气，孟岐又道：“而且，人皇驾崩那年，老夫还不是大秦太师。
大秦也没太师，只有大天师。
若非老夫联合几位金仙帮赵太后稳住局面，扶苏皇子早死了。
他没机会回咸阳。
太多人想要他死。
可老夫一个新上任的太师，能帮太后稳住局面，已经是极限。
要老夫逆天改命，辅佐扶苏登基，老夫做不到啊！
强行为之，他和老夫都得死。”
小羽好奇道：“都有谁要扶苏死？”
孟岐瞥了她一眼，木然道：“你该问，谁希望扶苏回到咸阳。
老夫可以简单回答‘仅有蒙家兄弟’。”
小羽惊疑道：“扶苏这么不受待见，所有人都想他死？”
孟岐叹道：“扶苏是个儒生，两位丞相都对他颇有意见。
太后恋权不去，还想下旨让扶苏自裁，去地下陪先皇呢！
关键是，嬴政离世前的几年，的确明显表现出对扶苏的不喜。
无论他是真的厌恶扶苏，还是希望将他丢在长城军团历练几年。
至少在朝中重臣与赢氏宗族心中，都认为先皇将扶苏流放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扶苏太老实，当了几十年太子，竟然没培植党羽，连门客都没养几个。
嬴政驾崩时，整个咸阳都没他的‘心腹’。
真心帮不了，扶不上墙。
而且，老夫没想逆天改命，帮大秦重续龙脉。
不瞒仙子，老夫入咸阳，只因为妖神猖獗，挑动胡族祸乱中华。”
说到这儿，他看向小羽的眼神中，又浮现浓浓的感激，“有了年初雁门关、居庸关两场大胜，老夫心愿已了，可以飘然远去了。
仙子也当与老夫一样，别想着挽救大秦。
这不可能。
别管扶苏贤不贤明，你只负责帮赢氏完成西迁，便算完成使命，对得起自己的太师之位了。”
“前辈，你清醒点，我是大天师，不是太师！”小羽高声提醒道。
这老登跑路之心甚坚，下意识将她当成了“填坑人”，好几次都叫错了。
“咳咳，老夫定然保你上位，你放心。”孟岐老脸微红，表情有些尴尬。
小羽委婉道：“可我——”
孟岐抬手将她的婉拒打断，斗擞精神道：“羽仙子，闲话说完，咱们进入正题吧！老夫先为你办理‘天师令’。”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不眈误前辈休息吗？明天再弄天师令也不迟。”小羽道。
孟岐招手示意她跟上，嘴里说道：“我们都是仙人，哪里需要跟凡人一样休息？”
他在前面飞，小羽陪在身边，几分钟后，又出现在赵太后的林光宫。
“去把嫪毐叫出来。”孟岐没进入内殿，只让寺人去唤人。
很快嫪毐一边整理衣袍一边走出来，用愤恨的眼神瞪孟岐。
“把玉玺给我，我要为羽仙子铸造‘天师令’。”孟岐淡淡道。
“现在？”嫪毐抬头看了眼夜空，“铸造天师令，需要开坛禀告上苍吧？大晚上——”
“老夫办事，还要你叽叽歪歪？”孟岐不耐烦将他打断。
嫪毐表情扭曲。
小羽都觉得他快忍不住了。
嫪毐还是忍住了，回到内殿，手捧一个酱色木盒走出来。
“我陪孟真君一起去钦天监。”
孟岐一把将玉玺夺过来，没好气道：“太后在唤你呢，你能去哪？”
说完他便身子一挺，飞上高空。
咸阳城内，也有钦天监衙门。
不过钦天监总部，却安置在距离咸阳城五十里的秦岭“黑冰台”上。
一个海拔三千米的山峰，距离山脚两千米的位置，开辟了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背后的悬崖峭壁中，还挖凿了几个幽深的山洞。
山洞直接与前面的宫殿相连。
“拜见孟真君！”
大晚上的，黑冰台还有全身铠甲的小队在来回巡视。
他们都戴着鹰翼盔，铁盔两边有黑色的小翅膀，头顶也插了几根黑色鹰羽。
一支十人队，全员皆为领悟法相的顶级人仙。
十位顶级人仙的气息极为相似，仿佛源自一体。
如果单凭气息去感知他们，不会觉得有十个人，只会认为存在“一位”超级强者。
很显然，他们不仅修炼同一种功法，还能组成兵道军阵。
“司马将军，还有诸位将士，免礼！”
面对这群“巡逻士兵”，孟岐竟然没挥一挥手，立即走开。
他不仅打了个嵇首还礼，还指着边上的小羽，郑重介绍道：“这是太后刚册封的大天师羽凤仙，也是‘飞羽仙子’，你们应该听说过。”
“原来是飞羽仙子。”
他们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小羽，立即抱拳行礼，道：“恭喜飞羽仙子添加钦天监，成为大秦大天师。”
“诸位免礼，今后还请诸位将军多多关照。”小羽微笑还礼。
与巡逻队分别，进入了钦天监前殿后，孟岐才低声解释道：“钦天监除了天师，还有一支‘铁鹰锐士’，总计两百人，负责黑冰台的安全。
今后仙子会有很多机会与他们打交道。
等你成为太师，需要暗中执行什么任务，便可以交给司马铁。
也就是刚才的‘什长’。”
顿了顿，他又道：“在钦天监，在铁鹰锐士中，司马铁只是什长，可如果要统兵打仗，他可为万夫长！所以你千万别小觑于他。”
“原来是铁鹰锐士，难怪实力这么强。”小羽恍然。
大秦的铁鹰锐士，算是吴起所创“魏武卒”的山寨。
先有吴起打造了横扫天下的魏武卒，其馀诸候才开始竞相模仿。
不过，大秦的铁鹰锐士和魏武卒又有不小的区别。
魏武卒是特种兵，铁鹰锐士则是兵王，质量更高，数量更少。
“他们实力的确不错，但你别将他们当成纯粹的武士来使用。
他们擅长很多技能，象是潜伏、伪装、探查、暗杀、反间、劫粮”
孟岐稍微想了想，才接着道：“当年白起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与他麾下的一支‘鬼军’关系很大。
‘鬼军’全员铁鹰锐士，从不出现在正面战场。
但正面战场之外的任何地方、任何任务，都可能见到他们。
司马铁先祖司马错大将军，是大秦名将，你或许听说过。
就是他创建的铁鹰锐士。
司马铁的父亲司马靳，是白起将军的心腹爱将。
当年白将军被赐死时，司马靳一同领死。
白将军的‘鬼军’，便是由司马靳统帅。”
司马错是大秦名将，但年代有些久远，自身也不太出名其实是小羽历史成绩差，司马错很有名的。
不过，小羽认识太史公司马迁。
司马迁就是司马错的后人，也是此时铁鹰锐士司马铁的重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