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7章 根理与jiāo易
第4286章根理与交易
既然无法掠夺，那就想办法交换。
可用什么交换呢？
赛巴斯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门“根理”技术，肯定是对方的核心要义，想要交换肯定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如果祂还在外界，手上的资源足够，或许能够拿出这份代价，但现在祂在未知世界的裂隙之间，手上什么也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在外界，祂也不可能考虑交换，而是直接掠夺。
在两手空空的情况下，怎么交换到安格尔的根理？
赛巴斯首先想到的便是用“知识”来作为交换筹码。
但这里又有一些问题：祂虽然拥有本体大部分的知识储备，可很多深奥的知识是动态变化的，没有一个既定的答案，且涉及到庞大的公式运算。因此，想要读取这类知识，需要海量的算力支持，而祂现在最缺的就是算力。
换言之，很多知识都只是空在脑袋里，却无法取用。
祂也不觉得一些普通知识能交换到“根理”，所以，祂就卡在了这一步。
要不让安格尔来提供算力？
赛巴斯上下打量着安格尔，最后默默摇摇头。
在祂的感知下，安格尔身上有一些看不透的隐秘——大概率与根理有关，但除开这些隐秘外，安格尔的实力一览无遗。
身上没有能量气息，也没有巫师的外放威压，换言之，他这具身体可能也就学徒水准。
这样的身体如何提供算力？
难啊。
赛巴斯在心中无奈叹气：怎么祂的运气就这么差呢，明明遇到了对的知识，却偏偏处于错误的时间点。
就在赛巴斯踌躇的时候，突然，祂的目光看向了地面。
然后祂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方法。
“根理的事，先不急。”赛巴斯借着背后那根书影交织的绳索，重新漂浮到了半空中，用俯瞰的方式望向安格尔。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来见我……呋呋呋，应该不止是想和我谈天吧？”
虽然赛巴斯是在询问，但祂并没有给安格尔说话的机会，而是自言自语道：“不久前，我观察外界的裂隙突然关闭，这让我很生气。”
“想靠图书馆的知识来封印我，却把窗口给我关了，你说这算什么事？”
安格尔：“……这不是我做的。”
赛巴斯不置可否的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凭你之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应该是某个畏惧我又渴求我的存在做的。它还没露面，但无妨，我会等它露面的那一刻。”
“至于你，应该是来改易封印的，我说的没错吧？”
安格尔此时其实有点懵，总感觉赛巴斯好像知道什么，但又好像知道的都不对。
就比如，赛巴斯如果知道自己被封印，知道对外观察的窗口被关闭，它为什么毫无反应？
是没有能力反应？
也不对。
真没能力的话，仙境权能也不会焦急的将他们送进来。
所以，赛巴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否认，当‘观察窗口’重新启动时，我就知道你改易了封印。”
赛巴斯指尖轻轻弹出一道光，落到透明的玻璃地板上，下一秒光滑无暇的地板上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
全是回声图书馆里的情况，放大还能看清书籍的内容。
“之前，我必须通过裂隙，才能看到图书馆里的书。”赛巴斯：“但后来，你们把裂隙破坏了，导致我无法再看到外界的书。”
“我原本还以为带我来这里的神秘黑手，是要图穷匕见了。”
“结果没多久，地面就出现了新的倒影。”
“不用裂隙，却改用新的方式让我看到图书馆内的书。”
“这不就是你们在改易封印么？”
安格尔听得恍惚，不过还是大概懂了，他们在外界布置新的封印仪阵，在赛巴斯看来，只是在改易过去的封印之法。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也的确更像“改易”封印法。
以前赛巴斯靠“裂隙”观察外界，现在靠地板直接投影。
本质并未改变：都是靠着回声图书馆的书籍，来拖住赛巴斯。
只是处理的方式变了。
至于为什么要变？安格尔大致也能猜到，过往“裂隙”的存在，就像是在密闭的监牢里开了一个对外沟通的管道。
哪怕管道本身很小，但赛巴斯是可以借此接触到外界的，甚至祂有很大的机会，借由裂隙逃出去，达成越狱的成就。
而现在，直接把这个管道给取缔了，监牢成为真正的密闭空间。但为了不让赛巴斯乱想，想出新的越狱方法，于是在这里安装了一个“投影仪”，投影外界图书馆的书籍。
这就是安格尔等人在外界布置新封印仪阵的本质。
“冕下知道自己被封印？”安格尔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
明明知道被封印，为什么不离开？
甚至连抗争的迹象，好像都没有？
赛巴斯：“呋，我当然知道，这种封印手段还是本体传出去的。”
安格尔：“？？？”
赛巴斯定睛看着安格尔：“作为一名学者，这不难理解吧？我们需要更多更新的知识，但如果我们一个个的去寻找新知识，这多么的麻烦。不如直接让人主动送来，这就是所谓的封印的真相。”
安格尔：“……”
赛巴斯的话，让他甚至能脑补出很多情节——
魔神降临，所有人大惊失色，担心自己的核心知识被掠夺。
这时，有人说可以用知识封印魔神。
于是还真的封印住了，只需要不断的去将新知识“丢给”魔神，魔神就不动，所有注意力全在知识上，也懒得祸害或者掠夺知识。
在他们看来，他们赢了。
靠着知识封印住了魔神，避免了遭遇迫害，还能避免自己核心的知识被掠夺。
在魔神看来，祂也赢了，都不用去做什么，就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封印之地），然后有人不断的投喂“知识”，满足祂的求知欲。
这看上去像是双向奔赴，但实际上魔神完全不输。
祂本身就是为了新知识而来，是你核心的知识，或者不是，对祂都没有差别。只要是“新知识”就行。
“封印”的越久，得到的知识就越多。
轻而易举就能满足欲望的沟壑，祂自然不在意所谓的封印。
“本体特别精，很少用本体去掠夺知识，都是让各个神念去充当封印的质子，然后借此获取知识。”
“等到外面没办法投喂新知识了，那就破开封印走人。”
“神念嘛，对本体而言很简单就能收回……”说到最后一句，赛巴斯似乎有些反感，但还是无奈的道。
靠着这种方法，残酷学者积蓄了很多知识。
其他人知道“封印”有效，也开始学习，然后“封印之法”就这么广而告之。
赛巴斯：“但实际上，这就是本体自己传出去的阳谋。”
安格尔听到这，也有些震惊。
虽然他之前从书妖精那里得知“知识可以封印魔神”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些怀疑，但真得知了真相，还是有些愣神。
这种阳谋，是哪怕其他人都明白、都能看穿，也必须要接受的阳谋。
因为，谁也赌不起。
一旦让魔神脱困，可能就不光是掠夺知识了。
“所以，赛巴斯冕下不在意自己被封印，也是因为这里可以得到新知识？”
赛巴斯点点头：“没错。”
不仅仅是回声图书馆里的知识，还有关于自己身体的研究，这些都是让祂愿意留下来的原因。
“所以，冕下想要脱困，也可以随意就脱困？”安格尔眼底闪烁，看向赛巴斯。
“当然！”赛巴斯毫不犹豫道。
赛巴斯说的很笃定，但安格尔却是通过超感知确认，赛巴斯内心情绪是有犹豫的。
换言之，祂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随意脱困。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
以前，神念被封印，祂们能轻易脱困，是因为祂们身处外界，无论靠着自身底蕴，还是说求助本体，总是能有办法的。
但赛巴斯现在处于梦之晶原，祂的身体甚至都被重塑了，没有外界资源也没办法求助本体，想要随意脱困，那肯定比在外界难。
当然。
安格尔也不会全然乐观。
赛巴斯虽然被重塑了身体，但祂还是拥有一些强大的能力，就比如：残缺的权柄和神韵。
这些也是仙境权能所觊觎的。要不然也不会冒着巨大风险，将赛巴斯留在梦之晶原。
靠着这些残缺权柄与神韵，赛巴斯是有可能破开封印的。
哪怕不破开，对外发出信号，让残酷学者本体感应到，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不能因为祂现在处于封印中，就觉得万事无忧的。
还是得像书妖精所说的，进一步的让祂沉迷在特化知识中。
“不过，我也可以选择不破封印。”
赛巴斯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安格尔：“但前提是，你要和我做一个交易。”
安格尔：“……什么交易？”
安格尔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赛巴斯的想法，但他还是顺着祂的话问道。
赛巴斯缓声道：“根理。只要你告诉我根理，我就不破封印。”
听到赛巴斯的话，安格尔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似乎对赛巴斯的威胁有些愤怒，但又无力去阻拦。
但这一切只是表象。
安格尔内心反倒是惊喜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要给“特化知识”，就是觉得自己提，或许会让赛巴斯警惕。最好的方法，是一步步的引导，让赛巴斯自己来提。
安格尔甚至都已经想好该怎么引导了，只是他才刚开始“欲拒还迎”，赛巴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让他很是兴奋。
不过，表面上他还得表现出不愿意，以及“被强迫的良家学者”的感觉。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根理。”安格尔试图反驳。
赛巴斯却完全不信：“我说过，我不信你不去研究自己的天赋。”
安格尔闭上眼，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的确研究过一些东西，但我也只是将自己的能力进行拆解，拆到最后连骨架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缕残絮，可我还是不懂。”
“你不懂很正常。”赛巴斯很自信道：“你想靠着一滴水就研究出整片海洋，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不如交给我来研究，说不定最后我能研究出溪流汇聚大海，到时候我不介意和你分享成果。”
为了得到安格尔手中的根理，赛巴斯表现的很大度。
安格尔依旧没有睁开眼，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奈与悲催。
安格尔越是这样纠结，赛巴斯反倒越发兴奋。
低级的交易，是货银两讫；中级的交易，是能占到更多的便宜；而最高级的交易，是虚空造张牌来进行交易！
祂之前还在思考怎么去和安格尔交换根理，现在看看祂多聪明，直接凭空造了张牌来和安格尔交换。
祂原本就没打算离开裂隙之间。
而且，以祂现在的能力，也的确很难突破封印。
所以，祂手上的牌根本没有价值，但祂偏偏可以用这张毫无价值的牌去拿捏安格尔。
这就是高级的交易！
安格尔闭着眼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想通了，轻声道：“你刚才说的，只要我答应交易，你就不破开封印，这是真的吗？”
赛巴斯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真的。我无法决定其他人，但至少我自己可以向你承诺，不会强行破开这里的封印。”
“但如果未来本体自己找来，那我就没办法了。”
安格尔深深呼出一口气：“那……好。”
“我可以将我这些年从能力中拆解出来的基础……根理，给你演示一遍，但我没办法告诉你它的原理。”安格尔：“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原理，我只知道它是能力的根基。”
不能讲明原理？
赛巴斯沉思片刻，觉得也行。
安格尔不懂这种宇宙馈赠的原理太正常了，哪怕是根理，也不是他一介小小巫师能懂的。
这种深奥的学问，还是交给祂来研究才对！
赛巴斯内心无比憧憬，但却忽略了自己算力堪忧，和安格尔也差不太多。